双脚蹬地,掀起尘土飞扬,留下一个个脚窝,几个跨步就来到了八方城主的身后,然后双拳灌满九阴寒气,对着她的后背就砸了过去.
八方城主身如灌铅,但是转身毕竟不需要太大的力气,云崖暖的双拳刚砸出来,八方城主也把身躯转了过来,手里的七韵对着云崖暖直着劈下来。
依旧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云崖暖砸中她的胸口,那么自己也难免挨上一刀。
云崖暖瞄了一眼刀刃,一咬钢牙,一偏脑袋,豁出去肩膀挨上一刀,也要打死这个娘们。
他对她的恨意,那也是绵绵无绝,那一指,害的自己生死徘徊十年,可以说受尽了人间苦,心里哪能不恨!
刀携着风声尖利,双拳卷着寒气呼啸......
第三十八章 不再离
俩人都是全力施为,八方城主雷霆一刀,这要是砍实了,云崖暖一条膀子都可能直接废掉。
阴皇在稍远处看到这一幕,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眼看俩人就要两败俱伤。
可是,八方城主转过身来,一刀劈下的同时,正好看到了云崖暖的正脸,那一瞬间,世界对于她是静止的,时间空间,一切的一切,都不存在,在她的眼里,只有这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庞。
雷霆的一刀,猛然间斜着横劈出去,躲过了云崖暖的身体,这样的硬生生改变自己的力道,让本就被阴皇打出的内伤又加重了几分。
身体一歪斜,避空了云崖暖的左拳,但是却被右拳轰在了胸口上。
在寒气席卷她身体的那一瞬间,她嘴里喊出来一个字:“云!”
这声音不要太熟悉,云崖暖不知道在梦里听到过多少次,又怎么会忘记。
当下,把准备疯狂吞吐的九阴寒气硬生生的收了回来,但是依旧不免有部分已经渗透到八方城主的身体之中。
云崖暖使劲一收臂膀,可以清晰地听到他的肩关节发出“咔嚓”的骨节摩擦声,强行收力,让他不由自主的身体前倾,与八方城主抱在一处。
“可心!怎么是你!”
云崖暖呼喊着,忍着肩膀的剧痛,把八方城主抱在怀里,一把拽掉雾纱,露出了里面熟悉的面庞,还有根根雪白的头发。
“云!你不是被阴皇杀死了吗?你怎么会和阴皇在一起?你......”
云崖暖看着可心嘴角溢出的鲜血,还有蒙在身上的一层白霜,担心的急忙用手捂住她的嘴,说道:“先别说话,快用神力疗伤!”
转而,对着阴皇大喊道:“快给她疗伤,她是我的朋友!”
他们都不认识阴皇就是玛雅,但是阴皇确认的可心。
当下也没有多言语,用手一卷,无数嫩叶飘飞,变成一团精纯的生命力,钻入可心的体内,控制着她的伤势。
阴皇现在只能做到这么多,她的神魂已经被天象压制到接近底点,不过也幸好如此,否则可心怕是一个照面就被她杀掉了。
可心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一脸焦急的云崖暖说道:“别担心,死不了,只怕是要修养几日才能使力了,你要照顾我!”
看着小妮子还能说笑,云崖暖一颗心放下不少,忙说道:“放心吧,我这看护尽职尽责,二十四小时照顾,端屎端尿都没问题!”
一句话把可心说的眼睛都不敢睁开了,要不是还披着一层白霜,怕不是脸已经通红。
阴皇听到俩人说话,莫名的心中不爽,但是作为半个玛雅,她对可心的感情也是很深的,当下走过来说道:“赶紧把她送进车厢里,有人朝着这面来了!”
云崖暖现在没有神魂之力,感知远不如阴皇,但是心知她是不会错的,急忙抱着可心,送进马车的车厢之中,同时一拽阴皇,扑倒在车厢之上,嘴里说道:“嘘!别吵,演戏!”
这面阴皇刚半截身子躺进车厢,就有几个人呼啦啦飞奔过来,四处瞄了几眼,看到马车一动一动的晃悠,再看一男一女四只脚露在外面,心知这是在干嘛。
当下,咳嗽了两声,一个领头的人问道:“你好,打扰一下,你们看到一个白衣人来到这面吗?”
云崖暖听到声音,急忙装模作样的一边整理衣服,一边下车,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打搅,特么这是能打搅的事情吗?”
转过车辕,看到来的这群人,确立马换了表情,一脸谄笑道:“哟,几位英雄怎么来这溜达?”
这几人都是他客栈的房客,早就熟悉。
“哎哟,原来是掌柜的,这是...呵呵,好雅兴!”
领头人一看,这场景太熟悉,没想到掌柜的还有野外大战的爱好。
“啊!哈哈,今天天气不错,风和日丽,我们康丽二人出来走走,啊,走走!”
云崖暖打着哈哈,笑道。
“那我等不打搅掌柜的雅兴,你们继续,只是问下,你们看没看到一个白衣人路过这里?”
云崖暖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说道:“没有,我们俩到这也刚一会,这不正准备...哈哈,你们就来了,没看到其他人!”
“咦!奇怪了,明明有人报信,说看到八方城主来到郊外,怎么就不见了。”
“李兄,咱们别耽误时间,赶紧在附近找找,八方城主出来,定是有所发觉,我们小心为上。”
说完,几个人和云崖暖告别,向着山林里疾行而去。
“哎哟!”
阴皇下了马车,在云崖暖的脚上使劲踩了一下,怒道:“你就不能想点不这么龌龊的办法吗?”
云崖暖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自己刚才一不小心,又按对了地方,手感难忘。
“急中生智的事情,哪里来得及考虑吗,是不是,你要体谅,这不是很好,简简单单就混过去了,咱们赶紧回去,可心还受着内伤,回到客栈好生调养才是。”
这货急忙岔开话题。
马车回到院落里,直接停在了花园的树荫之中。
可心蒙脸的雾纱已经被阴皇用魂力清洗了血迹。
树荫的遮掩下,可心强忍着伤痛,装作闲庭信步,走回到自己的木屋之中,盘坐在床上,开始自行疗伤。
阴皇自然再回到柜台后面,她现在不再像之前那般担心,因为能发现她踪迹的人,古皇和八方城主,貌似都是云崖暖的朋友,那么估计自己在这里待到甲子之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云崖暖扛着鱼竿来到水池边,晃悠悠的来到可心住房窗子的一侧,用刀片挑起来窗栓,打开后,一纵身跳进屋子里。
可心闻声,缓缓睁开眼睛,脸色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云崖暖心疼的走过去,在背包里拿出在厨房灌来的热汤,还有几盘小菜,都在餐盒里放得齐整,拿出来还冒着热气。
“坐好了,我喂你!”
云崖暖轻声说道,就好像在荒岛之中,他曾经照顾受伤的她一模一样。
可心“嗯”了一声,把身子斜靠在床头上,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云崖暖,还不时的用手指甲掐一掐自己手臂的嫩肉,一而再再而三的确定,这是不是梦境。
“傻丫头,盯盯的看着我干嘛?我又飞不了!”云崖暖说是这样说,其实他很享受可心那温柔的目光。
“就是怕你飞了,所以以后都要盯住了!”可心这十年来,所受的相思之苦,早让她确定了自己对云崖暖的爱意,那是不可替代的,所以,这一刻,她说出以前从不敢说出的话来。
“切,我信你?怕我飞了,那你们怎么都跑了?”云崖暖假装生气的模样说道,只是他自己都不相信那表情。
“就是因为有了那次离别,所以我才确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你爱娶谁便娶谁,与我无关,我只是还能像在荒岛那样,一直在你身边就好!”
可心动情之处,捉住了云崖暖的一只手,握在双手之间,继续道:“或许,有一天我看你看的烦了,再选择离开,就不会有那种思念不舍的痛啦!”
第三十九章 怀疑人生
“干脆,我谁都不娶算了,咱们就像在荒岛中那样,寻个世外桃源,好好过日子去!”云崖暖喂着可心热汤,一边开玩笑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云,我们去中心国的云梦大泽定居好不好,当年我游历天下,去观摩八卦阵的途中经过那里,真的很美。
周围千百里都没有居民,只有数不尽的美景,纵横交织的清泉,我们去哪里隐居,不再理会这天道大劫,是是非非,任他们去杀,去闹,我们只过我们安逸的日子好不好?”
可心眼睛里都是温馨和向往,仿佛那样幸福的生活就在眼前。
“行啊,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谁爱折腾谁就去折腾,咱们老老实实去隐居,问问熊胖子他们去不去!”云崖暖笑着说道。
早在十年前,可心就曾经建议去云梦大泽建立基地,但是后来云崖暖出事,熊胖子等人都在当时所在的地方建立了诸侯势力,这事也就只能揭过去。
可心摇了摇头,说道:“他们可能不会去的,雄心已起,平凡与平淡,他们已经无法承受。”
云崖暖一看,这可心是真格的当真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来这个话茬。
他伤势痊愈,获得了神奇的九阴领域,若是加以时日,让神魂再次觉醒,那么在这乱世,必有他一席之地,为王为皇,雄霸一方。
刚才顺嘴安慰可心,但是他此刻却看出可心的认真,他的内心不免犹豫。
十年的时间,折磨着他的身体和灵魂,看着昔日的兄弟们,都成了一方霸主,他怎能不想着也去有一番作为。
左手江山,右手美人。
这种抉择,让云崖暖不得不心中纠缠迟疑。
一旦作出决定,那么就要面对相应的后果。
看着云崖暖突然沉默,可心嘴唇颤动几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没有选择劝导,隐居是她想要的生活,但是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的确是很难做到的事情,她不会为了自己开心,而让云崖暖陷入两难。
云崖暖转移了话题,问道:“七韵梧桐怎么落在你的手里?还有,你怎么笃定是阴皇害了我?”
可心刚才光顾着研究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下猛地想起自己最疑惑的事情,忙回答道:
“我的一个朋友,她告诉我,你是被阴皇杀死的,而且她用磁场记录了阴皇杀死你的过程,七韵梧桐也是她送给我的!”
云崖暖一愣,他是知道拥有磁场能力的人,比如老曹,就可以还原自己看过的画面,那是做不得假的,难怪可心如此笃信。
“你那朋友可是一身黑衣,皮肤很白,打扮中性?”
可心忙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你怎么见过她?”
云崖暖心道:“哪是见过那么简单,胸都看过。”但是嘴上不能说这事,回答道:“就是你那朋友差点杀死我,而且......”
“而且什么?”可心看着云崖暖,问道。
“而且,她要杀我的理由,是因为我让你伤了心!”云崖暖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个乌龙事件,让他也搞不太清楚根节所在。
“什么?”可心差点一挺身坐起来,倒是被云崖暖用手压了回去。
“别激动,这里面必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以后有机会见到她,自然就弄清楚了。”
云崖暖简短的说了自己这些年的过往,从受伤到独自远离,十年时光,却不过是短短数语,但是可心却知道,这是多么难熬的十年,若不是大造化,云崖暖怕是已经去了。
“她为什么骗我?她又为什么要去害你?这些年她帮我很多,我......”可心有些思绪混乱,对方要是个男人,她还能想出个把理由,可是那是个女人。
“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把伤养好了!时间总会给我们所有的答案,不急!”
天色大晚,云崖暖哄睡了可心,看着那如玉的面庞,思索着一开始的话题,隐居还是争一个天下,他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