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反应不过来。
一个高高在上、开着宾利的亿万富豪,竟然跪在了一个十五岁的山里少年面前,磕头求救?
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
我依旧蹲在门槛上,啃着手里的馒头,目光平静地落在眼前这个跪地磕头的中年男人身上。
别人看到的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富豪,我看到的,却是一团浓得化不开、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黑气,死死缠绕在他的头顶,笼罩着他的全身。那黑气阴森刺骨,邪恶无比,不是普通的霉运,不是普通的煞气,而是满门死兆。
黑气冲天,家破人亡。
这是风水杀局最恶毒的征兆。
我慢慢咽下嘴里的馒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波澜:“你是谁?为什么要给我磕头?”
中年男人抬起头,满脸泪水,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声音颤抖着说道:“大师,我叫赵天鸿,是江城赵氏集团的董事长,我知道您是青牛山的小神仙,天生天眼,能断阴阳,能破天下邪阵,我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
“我只有一个女儿,名叫赵雅琪,今年十六岁,是我赵家唯一的继承人。半个月前,她突然变得疯疯癫癫,白天怕光怕水,躲在被子里不敢出来,一见到阳光就浑身抽搐、尖叫不止;一到晚上就哭嚎不停,嘴里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还不停地抓挠自己的身体,把自己抓得遍体鳞伤,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污垢,样子恐怖至极。”
“我带着她跑遍了全国最顶级的医院,找遍了最有名的专家教授,做了无数次检查,化验、CT、核磁共振、心理评估,能做的全都做了,可所有医生都告诉我,我的女儿身体完全健康,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也没有任何心理疾病,他们全都束手无策,只能让我带回家。”
“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相信玄学,花重金请来了好几个有名的风水大师、道观道长、佛门高僧,来我家里做法驱邪。可谁知道,那些大师要么一进我家大门,就吓得魂飞魄散,连话都不敢说,掉头就跑,从此再也联系不上;要么刚摆好法坛,念了几句咒语,就突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被人抬出来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半条命,差点死在我家里。”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曾经受过您恩惠的老人告诉我,青牛山有一位天生天眼的小神仙,能看破阴阳,能破解天下所有邪阵,只有您能救我的女儿。我听到消息之后,立刻放下所有的工作,连夜开车赶过来,只求大师您能出手相救!”
赵天鸿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给我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鲜红的血印,血珠顺着额头滑落,滴在泥土里,触目惊心。
“大师,只要您能救我的女儿,救我们赵家,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一千万,一个亿,十个亿,只要您开口,我赵天鸿绝不皱一下眉头!就算您要我赵氏集团一半的股份,我也愿意给!求您了,大师!”
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哀求,让周围的村民都忍不住心生恻隐。
我看着他头顶那团浓郁到极致的黑气,缓缓站起身,拿起了放在墙角的那只旧罗盘。
罗盘刚一被我拿起,指针就开始疯狂地转动起来,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最终,死死地指向江城的方向,一动不动。
罗盘感应到了极强的煞气和邪阵。
我目光平静地看着赵天鸿,声音清冷,一字一句地说道:“钱,我不需要。”
赵天鸿一愣,以为我不愿意出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想要再次磕头哀求。
我抬手,轻轻拦住了他,继续说道:“你女儿不是撞邪,不是闹鬼,而是被人盯上了。”
“你家别墅,被人布下了风水死局。”
“布局之人,心狠手辣,目的只有一个——让你赵家满门死绝,断子绝孙。”
话音落下,赵天鸿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不是生病,不是撞邪,而是被人用风水之术,布下了死局,想要害死他们全家!
我握紧手中的罗盘,天眼微微发烫,一股淡淡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敢用风水害人,敢布下死局伤人性命,这已经触犯了风水界的底线,也触犯了我的底线。
师父说过,风水可救人,不可害人。
既然让我遇到了,那这个局,我就必须破。
我看着赵天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起来吧。”
“带路。”
“去你家。”
“今天,我就帮你破了这个局,救你的女儿,也让那个布局害人的鼠辈,付出应有的代价。”
赵天鸿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激动得浑身发抖,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对着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您是我们赵家的救命恩人!我赵天鸿这辈子,就算做牛做马,也一定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我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宾利轿车走去。
全村人的目光,都紧紧地跟随着我的身影,充满了敬畏、崇拜和震惊。
我坐进宽敞舒适的轿车后座,关上车门。
车子缓缓启动,卷起一路黄土,朝着山外的江城驶去。
我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青山绿树,天眼微微闪烁。
江城,赵家别墅。
七煞锁魂局。
布局之人,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敢在我陈九面前,用风水杀人。
风水定生死,天眼辨阴阳。
从今天起,这人间所有的歪局邪阵,所有的阴邪祟物,所有的伤天害理,我来管,我来清,我来镇。
谁也别想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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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七煞锁魂局。
车子驶离青牛山,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下。
赵天鸿坐在副驾驶,一路上几次想开口,却又怕打扰到我,最终只是不停地通过后视镜偷偷打量我。他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能让无数风水大师望而却步、甚至险些丧命的恐怖凶局,最后竟然要靠一个十五岁的山里少年来破解。
我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天眼却没有闭合。
在我的视野之中,车子前进的方向,那座远在几十公里之外的江城上空,隐隐缠绕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雾气之中,有一缕格外浓郁、如同墨汁一般的煞气直冲云霄,位置固定,气息阴毒,不用想也知道,那一定就是赵家别墅所在的方向。
煞气浓烈到这种地步,已经不是简单的撞邪或是闹鬼,而是实打实的、以杀人灭门为目的的风水杀局。
“大师,您……您之前说,我们家是被人布下了风水死局?”赵天鸿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声音之中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我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你在江城,得罪过什么人?”
赵天鸿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
“我从商几十年,一手创立赵氏集团,生意场上难免有竞争对手,商业上的恩怨也不少。可是……可是我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更没有把谁逼到绝路上,至于要用这种邪门歪道来害我们全家吗?”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解和愤怒。
我淡淡开口:“生意场上的对手,未必有这个本事,也未必懂得这种阴毒的风水局。布局之人,不仅精通玄门风水,而且心狠手辣,最重要的是,他对你家的布局、结构、甚至日常作息都了如指掌。”
“换句话说——”
我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这个人,要么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要么,就是能够自由出入你家别墅的人。”
赵天鸿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身边最亲近的人……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冰冷的尖刀,刺入了他的心脏。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几个人,可是每一个,都让他不敢、也不愿意相信。
“大……大师,您的意思是,我们家里有内鬼?”赵天鸿的声音都在颤抖。
“是不是有内鬼,到了你家就知道了。”我没有直接点明,“有些东西,一眼就能看穿,瞒不住天眼。”
车子一路疾驰,两个小时之后,终于驶入了江城市区。
江城是省内数一数二的大城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寻常人看到的是热闹喧嚣,而在我眼中,整座城市按照独特的规律运转,街道是脉络,河流是血脉,高楼大厦形成气场节点,大大小小的气场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座城市的整体风水格局。
车子没有在市区停留,一路向着城郊半山的方向驶去。
越靠近半山别墅区,空气之中的阴气就越重,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明明是艳阳高照的白天,可是进入别墅区范围之后,却给人一种阴森森、凉飕飕的感觉,阳光照在身上,都没有多少暖意。
这里依山傍水,地势开阔,从风水角度来说,原本是绝佳的旺宅之地。山为靠,水为财,后有靠山稳固,前有财水环绕,只要布局合理,绝对是旺丁旺财、福运连绵的上等宝地。
可是此刻,这片别墅区最顶端、位置最好的那一栋独栋别墅,却被一层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煞气死死包裹。
那煞气如同一个巨大的黑色铁笼,将整栋别墅倒扣在其中,隔绝了所有的生气与阳气,只留下无穷无尽的阴邪之气。远远望去,别墅上空黑云盘旋,隐隐有凄厉的哀嚎之声回荡,普通人听不见,感受不到,可在我这天眼之下,却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那就是赵家别墅。
车子缓缓停在别墅大门前。
赵天鸿下车之后,看着眼前这座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家,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和痛苦。短短半个月时间,这里从人间天堂,变成了人间炼狱。
“大师,到……到了。”
我推开车门,双脚落地的一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
我抬眼望去,目光如同实质一般,扫过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仅仅一眼,整个局的轮廓,便已经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大门正上方,悬挂着一串黑色铜铃。
那不是普通装饰用的铜铃,而是用横死之人的陪葬铜钱熔炼打造而成的阴铃。每一枚铜钱之上,都沾染着死者的怨气与阴气,风吹过,铜铃轻轻晃动,发出细微而沉闷的声响。铃声不响,却能引阴聚煞,将方圆百米之内的邪祟、阴气,全部吸引到这座别墅之中。
大门前的台阶,铺的不是寻常的大理石,而是一块块泛着幽冷光泽的黑色石料。这种石料,专门开采于乱葬岗、古战场这类阴气极重之地,常年吸收尸气、怨气、死气,被称为阴石。人踩在上面,每一步都会被无声无息地吸走一丝阳气,久而久之,阳气耗尽,体弱多病,精神崩溃,直至死亡。
再看别墅两侧,各种绿植花草修剪得整整齐齐,可是在我眼中,却处处都是杀机。
左边一株青松,右边一株翠柏。
松,谐音“送”;柏,常用于阴宅墓地。
大门两侧栽松柏,寓意送命、送财、送福气,是风水上最忌讳的大凶之兆,摆明了就是要把这一家人往死里送。
而别墅的窗户朝向,更是完全违背风水常理。
正南主阳,是吸纳阳气、驱散阴气的最佳方位,可赵家别墅的正南方向,几乎没有开窗,反而在西北煞位大开窗户。西北方为天门,亦是煞方,如此布局,等于主动将外界的煞气、凶气全部引入室内,关门打狗,断无生机。
一步一凶,一处一煞。
环环相扣,步步索命。
就算是不懂风水的普通人,住在这里,用不了几天也会精神失常、意外横死,更何况,这还是有人故意布下的绝杀之局。
“大师……”赵天鸿看着我凝重的神色,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您……您看出来了什么?雅琪她……还有救吗?”
我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别墅各处,声音平静却冰冷:“你女儿是不是白天怕光,一见到阳光就浑身抽搐、尖叫不止?”
赵天鸿立刻点头,如同捣蒜一般:“是!是!一点不差!她现在根本不敢出门,连窗帘都不敢拉开,整天躲在被子里!”
“是不是到了夜里,就开始哭嚎不止,嘴里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经常喊冷、喊疼,说有人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