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阵以七七四十九个小阵眼为根基,分布在江城各个阴地、凶宅、老桥、枯井、乱坟岗,吸纳阴邪之气滋养大阵;而核心大阵眼,共有三处,成三角之势,死死锁住江城龙脉命脉。
第一处,在江城老龙背山巅,正压龙脉头颅,断其龙首之威;
第二处,在江城大桥江心深处,截断龙脉咽喉,封其龙气流转;
第三处,在城南百年乱葬岗,以万千亡魂怨气滋养阵基,让阵法威力无限放大。
三大阵眼互为犄角,锁死江城龙脉,只要同时引爆,龙脉当场崩断,煞气冲天,万魂出世,那才是真正的生灵涂炭,寸草不生。
而此刻,站在会展中心门口,披头散发、仰天狂笑的血袍老者,正是玄阴门最后一位太上长老——血魔子。
他修为已达阴魂境巅峰,距离传说中的阴帝境只有一步之遥,当年正是围杀我师父的主力之一,一身血煞邪术杀人无数,双手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玄阴门主被我斩杀后,他偷偷收拢玄阴残部,潜伏江城蛰伏百年,就是为了在我一统玄门的这一天,引爆万煞噬天阵,逼我入阵,将我与整座江城一同陪葬。
“陈九!你不是很狂吗?!”
血魔子血色长袍猎猎作响,周身血雾翻滚缭绕,面目狰狞到扭曲,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高台上的我,声音凄厉如厉鬼嘶吼,“阵已经成了!江城龙脉被彻底锁死!你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眼睁睁看着江城变成死城,百万生灵因你而死,要么闯阵救龙脉!”
“可你别忘了,这阵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天眼绝魂阵,专门克制你的青乌天眼!只要你敢用神识探查,敢开天眼破阵,立刻就会被阵中万煞反噬,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你青乌派不是最标榜心怀苍生、守护万民吗?今日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你拼尽全力守护的一切,是怎么被你亲手毁掉的!”
“我要让你和你那个死鬼师父一样,在无尽的绝望中,痛苦而死!!”
他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刺耳,穿透阴风,回荡在整个会展中心,让在场所有玄门修士听得遍体生寒,心底发毛。
好毒的算计!
我陈九最强的依仗,便是天生天眼与青乌传承,可这万煞噬天阵,偏偏专门克制天眼,用神识则反噬,开天眼则魂灭,不用能力则江城毁灭,闯阵则自身陨落。
进也是死,不进也是死。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大师!千万不能去!”赵天鸿急得面红耳赤,对着高台大吼,“我们再想别的办法,绝不能闯这个必死的绝阵!”
“陈九大师,千万慎重!”武当清虚道长快步上前,急声劝阻,“此阵邪性太重,古籍记载遇之即避,不可硬撼,万万不可冲动啊!”
龙虎山、普陀山的诸位长老也纷纷开口,所有人都在劝,所有人都在怕。
他们怕我死,怕玄门失去唯一的支柱;他们更怕,我一死,天下再无人能压制即将到来的天地大劫,世间将彻底沦为邪祟的乐园。
血魔子见状,笑得更加得意猖狂,眼中满是胜券在握的戏谑:“怎么?怕了?刚才在玄门宴上杀人立威、横扫四方的底气去哪了?不是还敢自称玄门至尊吗?现在怎么不敢动了?我告诉你,晚了!三个呼吸后,我便同时引爆三大阵眼,江城……”
他的狂言,戛然而止。
因为,我动了。
我没有看他,没有理他,甚至连一丝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仿佛他只是一只聒噪的蚊虫。
我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凌空一点,动作轻缓,姿态从容。
就这么轻轻一点,简简单单,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抬手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青乌断龙诀,第一式——指断万煞。”
我声音平静,不大却清晰无比,如同洪钟一般,稳稳压过了全场所有的骚动、恐惧、嘶吼与呼啸的阴风,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嗡——!!
这一指落下的瞬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整座江城上空,被撕裂的龙脉紫气突然疯狂倒卷回流,如同沉睡万年的金龙彻底苏醒,发出一声贯穿天地、震彻九霄的咆哮。原本肆虐四方、嚣张到极点的漆黑煞气,在这一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通天大手狠狠捏住,硬生生凝固在半空,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下一秒。
轰——!!
以我指尖为中心,一股浩荡无匹、纯正到极致的纯阳之气轰然爆发,金光普照,驱散阴邪!
这股力量不是狂暴的攻击,而是定!
定住地脉流转!
定住煞气蔓延!
定住阵纹运转!
定住整个万煞噬天阵!
天眼之下,无阵可藏,无阵不破。
我早已看穿此阵所有阵眼、所有脉络、所有阴煞流动的轨迹,所谓绝杀大阵,在我眼中不过是漏洞百出的摆设。
我这一指,不是去拆阵,不是去毁阵,而是直接从根源上,断了阵的“气”!
气断,则阵亡。
阵亡,则煞散。
煞散,则龙醒。
“不——!!不可能——!!”
血魔子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转而化为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他疯了一样催动全身修为,双手飞快掐动玄阴秘诀,嘶吼着想要引爆阵眼:“给我爆!爆啊!!万煞噬天,给我吞了这条龙脉!!”
可无论他怎么嘶吼,怎么燃烧精血,那遍布江城的漆黑煞气,就是纹丝不动,如同被定格在时空之中的画卷,死寂一片。
七七四十九个小阵眼,瞬间齐齐一暗,阵纹寸寸断裂;三大核心阵眼,光芒疯狂闪烁,却寸步难进,再也无法催动半分煞气。锁死龙脉的黑煞,在龙脉紫气的反扑下,一寸寸被逼退、消融、瓦解,化作虚无。
整个万煞噬天阵,在我这轻飘飘一指之下,直接……僵住了!
破了!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破了!
会展中心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窗外那一幕,望着高台上那道黑衣孤影、一指定住整座江城杀局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彻底忘记,只剩下满心的震撼与敬畏。
刚才还在说这是无解死局。
刚才还在说闯阵即死。
刚才还在说此阵不可撼动。
结果我连挪动一步都没有,就站在原地,轻轻一指。
天下第一凶阵,僵了。
“这……这是什么实力……”
“一指破万煞?一指定江山?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这就是青乌真传……这就是天眼风水师的真正力量吗?”
“玄门至尊……名副其实,名副其实啊!”
敬畏,如同潮水一般淹没所有人的心神,冲刷掉最后一丝不服与观望。
之前还有些暗藏心思、不服管教的世家老怪、隐世高人,此刻全都浑身一震,不由自主地躬身低下了头,心中再无半分杂念与异心。
服了。
彻底心服口服。
而会展中心门口,血魔子僵在原地,面如死灰,浑身剧烈颤抖,双眼圆瞪如铜铃,仿佛见了世间最恐怖的厉鬼一般。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那是玄阴镇派杀阵万煞噬天阵!怎么可能被你一指破掉?!”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你根本不是人!”
他无法接受,无法理解,更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他布局半生,隐忍百年,牺牲无数玄阴弟子,布下这绝杀之局,本想用来翻盘复仇,洗刷玄阴之耻,结果在我面前,连让我挪动一步的资格都没有,弹指间,他所有的谋划都化为泡影。
我缓缓收回手指,终于将淡漠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眉心天眼微微一转,紫金目光洞穿虚空,直接锁定他的神魂本源,让他浑身僵立,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你说完了吗?”
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宣判死刑的冰冷寒意,字字诛心。
“当年围杀我师父,你有份。”
“玄阴门作恶百年,残害苍生,你有份。”
“今日在江城布下万煞噬天阵,想害百万生灵,你也有份。”
每一句落下,血魔子的脸色就白一分,神魂就颤一颤。
“我师父当年,念在同属玄门,留你一命,是他心善。”
“我陈九,不继承善良,只继承——有仇必报。”
话音落下,我脚步轻轻一踏。
没有飞天遁地,没有御气腾空,就这么简简单单一步,瞬间踏到血魔子面前,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漆黑残影。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响亮、响彻全场的耳光。
我一巴掌,狠狠抽在了血魔子的脸上。
不是凌厉的击杀,不是狂暴的轰杀,而是纯粹的……打脸。
血魔子堂堂阴魂境巅峰高手,玄阴门最后一位太上长老,在我这一巴掌之下,竟然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被狠狠抽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翻滚数米,满口牙齿碎落,鲜血狂喷,狼狈不堪。
他毕生的尊严、威风、气势,在这一巴掌下,碎得干干净净,荡然无存。
全场死寂。
玄门大佬们看得头皮发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太爽了!
一巴掌,抽爆玄阴最后一尊大佬!
血魔子趴在地上,艰难抬头,怨毒、疯狂、屈辱、恐惧交织在一起,化作最后的疯狂,嘶吼道:“我跟你拼了——!!”
他猛地燃烧全身精血与百年修为,周身血雾暴涨百丈,化作一柄通体血红、煞气滔天的长刀,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劈向我的头颅。
“玄阴禁术·血魔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