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淡淡回应。
“大师!终于联系到您了!求您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全家!”老人声音瞬间激动起来,带着哭腔,“我知道您是青牛山下来的高人,破了赵家的死局,是真正的神仙人物!求您大发慈悲,来我们家看一看,我们家快要死人了!”
我眼神微微一动。
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是巧合,还是……
我不动声色,平静问道:“你家发生了什么事?”
“大师,一言难尽啊!”老人哭着说道,“我们家是做古董生意的,半个月前,收了一尊古佛回来,从那以后,家里就开始出事!”
“先是我小孙子半夜总哭,说看见有人站在床边;接着我老伴儿无缘无故摔断了腿;然后我儿子开车出车祸,差点没命;昨天,我儿媳妇又开始疯疯癫癫,跟中邪了一样!”
“家里请了好几个先生来看,都说镇不住,一进门就脸色发白,掉头就走,说我们家的东西太凶,是邪物,会灭门的!”
“大师,我实在走投无路了,求您过来救救我们!只要您能救我们家,我愿意把店里所有古董都送给您,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老人越说越激动,哭得撕心裂肺,显然是被折磨到了极点。
旁边的赵天鸿听到电话内容,脸色也变了。
古董、古佛、接连出事、先生镇不住……
这情况,怎么听,都透着一股邪门。
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上门,实在太巧了。
我握着手机,眼神微微一冷。
天眼虽然没有开启,可我已经隐隐感觉到,这通电话背后,不只是简单的古佛闹邪那么简单。
一股淡淡的阴寒气息,仿佛透过电话,隐隐传了过来。
那气息,和赵家别墅里残留的玄阴门气息,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阴冷,更加浓郁。
是巧合,还是玄阴门故意引我过去的圈套?
是真的有人遇难,还是专门为我布下的又一个死局?
我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不管是真的求助,还是玄阴门的陷阱,我都必须去。
我正愁找不到他们,他们就主动送上门来,正好,一网打尽。
“地址发给我。”我淡淡开口。
老人听到我答应了,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我马上把地址发给您!我在家里恭候您大驾!您一定要来啊!”
挂掉电话,没过几秒钟,一条短信就发了过来,地址详细,位置在江城老城区的一处古董一条街。
赵天鸿连忙上前:“大师,要不要我派人跟您一起去?或者我陪您去?万一这是玄阴门的圈套……”
“不用。”我摇了摇头,“人多了反而麻烦。你留在家里,看好女儿,看好别墅,不要随便外出,更不要接触来路不明的古董、玉器、摆件。”
“是!我记住了!”赵天鸿连忙点头。
我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背包,里面装着师父留下的罗盘、桃木剑、镇煞铜钱等几件简单的法器。
“我出去一趟。”
“大师,您小心!”赵天鸿恭敬送到门口,满脸担忧。
我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抬头,望向老城区的方向。
那里,阴气隐隐汇聚,煞气翻腾。
看来,这一趟,不会白走。
玄阴门的小老鼠们,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一次,又布下了什么局,等着我去闯。
我陈九,天生天眼,身负青乌传承。
你们布的局,我破。
你们害的人,我救。
你们做的孽,我清。
风水定生死,天眼辨阴阳。
这江城,这人间,有我在,尔等邪祟,休想肆意妄为。
我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
车子发动,朝着江城老城区,疾驰而去。
一场新的风波,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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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古佛阴煞,凶宅惊魂
出租车穿行在江城的车流之中,一路向着老城区驶去。
越是靠近老城区,街道就越是狭窄,两旁的建筑也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老旧的居民楼与临街商铺。青石板铺就的路面,斑驳脱落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陈旧的味道,与新城的繁华喧嚣截然不同。
老城区,往往是一座城市气脉最古老、也最复杂的地方。
这里人来人往,鱼龙混杂,阳气与阴气交织,生气与死气共存,再加上年代久远,不知道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与恩怨。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充满烟火气的故乡;可对于风水师而言,这里是最容易滋生阴邪、布下暗局的风水温床。
我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天眼却始终保持着一丝警觉。
随着车子不断靠近短信上的地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缓缓穿透车窗,渗透进来。那气息阴冷、晦涩,带着一股浓郁的陈旧死气,与赵家别墅那种刻意布置的煞气不同,这股气息更像是从某件古物之中散发出来,沉淀了无数年月,阴冷刺骨,直入骨髓。
我心中微微一动。
看来,那户人家收来的古佛,确实不是凡物。
而且,极有可能是一件常年埋在地下、吸收了大量尸气与阴气的阴佛。
佛本是正道,可若是铸造之时用了阴料,或是长期存放于阴宅、古墓、乱葬岗这类极阴之地,吸收了太多死气与怨气,就会佛性尽失,阴邪丛生,变成害人不浅的凶物。
寻常先生镇不住,也是理所当然。
十几分钟后,车子缓缓停在了一条古色古香的街道入口。
街道两旁,清一色都是仿古修建的店铺,招牌古朴,旗帜飘扬,门口摆放着各种瓷器、玉器、字画、木雕,一眼望去,琳琅满目,全都是老物件。
这里,就是江城最有名的古玩一条街。
电话里的老人,姓周,名叫周万山,在这条街上开了一家古董店,店名叫做“万山阁”,在本地小有名气。
我付了车钱,推门下了车。
刚一踏上古玩街的地面,那股阴寒气息瞬间变得浓郁起来,如同潮水一般,朝着我扑面而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明明是白天,阳光明媚,可这条街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让人浑身不自在。
街道上行人不少,来来往往,大多是前来淘货的游客与收藏家。可他们脸上的神色都不太自然,有些人眉头紧锁,有些人脚步匆匆,甚至还有人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显然都感受到了这股莫名的寒意,只是不知道这寒意从何而来。
我顺着街道往里走,目光平静地扫过两旁的店铺。
在我的天眼视野之中,整条古玩街的气场清晰可见。
大部分店铺都只是普通的陈旧之气,偶尔有几件真正的古物,散发着温润、平和的气息,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灵气,对人无害,反而有益。
可唯独街道最深处,一家门面相对宽敞的店铺上空,笼罩着一团浓郁得如同墨汁一般的黑气。
黑气冲天,煞气翻腾,几乎要将整个店铺都吞噬进去。
店铺的招牌上,写着三个古朴的大字——万山阁。
就是这里。
我停下脚步,站在店铺门口。
与其他热闹的店铺不同,万山阁此刻大门紧闭,门窗都用厚厚的黑布遮得严严实实,不透出一丝光线,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安静得诡异,就像是一座无人居住的空宅,又像是一座阴森恐怖的坟墓。
明明是做生意的古董店,却搞得如此封闭,摆明了是心中有鬼,怕里面的凶气外泄,害人害己。
我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没过多久,门内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隙,一张布满皱纹、满是惊恐与憔悴的苍老脸庞,从缝隙中探了出来。
老人头发花白,双眼布满血丝,眼眶深陷,脸色蜡黄,精神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他警惕地打量了我一眼,当看到我如此年轻的时候,眼神之中明显闪过一丝失望与迟疑。
他大概也没想到,那位破了赵家死局、名声传遍江城的陈九大师,竟然会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
“你是……”老人迟疑地开口,声音沙哑。
“陈九。”我淡淡吐出两个字。
老人浑身一震,脸上的迟疑与失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激动与狂喜。他猛地拉开房门,“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门口,对着我连连磕头。
“大师!陈大师!您可算来了!求求您救救我们全家!救救我们万山阁!”
老人哭得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周围路过的行人都被这一幕吸引,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朝着这边张望,指指点点。在古玩街这么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周万山给人下跪,而且还是跪一个这么年轻的少年。
我眉头微微一皱,伸手轻轻扶起他:“起来说话,门口人多眼杂。”
“是!是!大师说得对!”周万山连忙站起身,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侧身让开道路,恭敬无比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大师,里面请,快里面请!”
我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万山阁。
刚一踏入店铺,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腥臭味与霉味,瞬间扑面而来,直冲鼻腔。那味道比赵家别墅还要刺鼻,还要阴冷,仿佛置身于一座封闭了千百年的古墓之中,让人头晕目眩,心神不宁。
店铺内光线昏暗,黑布遮住了所有窗户,只开了一盏小小的白炽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屋内的景象。
四周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古董瓷器、字画木雕、铜器玉器,琳琅满目,看起来价值不菲。可这些原本应该充满灵气的古物,此刻却全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气,灵气尽失,死气沉沉,显然是被那尊古佛的凶气所影响,变成了普通的死物。
空气中,阴寒气息浓郁到了极致,几乎要凝成液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