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冲击如同海啸,几乎瞬间就要将我的意识撕碎!我头痛欲裂,七窍都隐隐渗出血丝!身体摇摇欲坠!
“不能倒!倒下就完了!”求生的本能和胡奶奶的告诫在我的脑中轰鸣!我猛地从怀中掏出那枚此刻已变得滚烫如烙铁的古旧铜钱!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我嘶吼着胡奶奶交给我的金光咒诀,将全身残存的气力灌注于铜钱之上,猛地将它按向自己的眉心!
嗡——!
铜钱接触眉心的瞬间,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温暖的金光骤然从铜钱内部迸发出来!金光如同薄纱,迅速笼罩我的全身!
第30 章 复仇
......
那恐怖的精神冲击和幻象,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虽然依旧让我头痛欲裂,却不再能直接撕裂我的意识!金光护体!
“吼!”婴灵似乎没料到我能抵抗它的精神侵蚀,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
它那巨大的黑色轮廓猛地一缩,随即化作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黑色利箭,朝我眉心激射而来!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太快了!我避无可避!
生死关头,福至心灵!
我没有试图躲闪,而是猛地将灌注了金光咒力的铜钱,目标不是婴灵,而是墙角符阵中那具婴儿干尸的眉心!
“以血为引,以灵为桥!真相显化,敕!”
铜钱化作一道微弱的金芒,后发先至,击中了干尸凹陷的后脑勺位置
就在铜钱击中干尸的刹那——
轰!!!
被金光包裹的铜钱与蕴含婴灵本源怨念的干尸猛烈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爆发出一圈无声的、肉眼可见的惨白光芒涟漪!光芒瞬间扫过整个房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激射向我的黑色利箭在空中猛地一滞!
悬浮在半空的巨大婴灵轮廓剧烈地扭曲、波动起来!
就在这惨白光芒的映照下,我清晰地“看”到——那婴灵扭曲模糊的面孔,在怨气翻滚的间隙,竟然极其短暂地显露出一张清晰的婴儿脸庞!
那张小脸…...苍白,痛苦,眼睛紧闭…...但眉宇间的轮廓…...竟然与王天亮发来的那张王杰旧照片上的女子,有着惊人的相似!
这婴孩干尸的确是她的孩子!王杰的孩子!也是陈东强的孩子!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我脑中炸响!
同时,一股更庞大、更古老、更阴冷的意念,在婴灵剧烈波动的怨气深处...…极其隐晦地...…波动了一下!
那不是婴灵本身的意念!是另一个存在!
一个隐藏在幕后,操控着怨气,甚至可能操控了陈东强杀妻,并最终导致小强死亡的...…更恐怖的东西!它就是那道钻入墙壁的“黑烟”!是它利用了这婴灵滔天的怨气!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凶手...…!” 我失声惊呼,巨大的震惊甚至压过了恐惧。
然而,那惨白的光芒只持续了一瞬便消散了。铜钱“当啷”一声掉落在干尸旁边,金光黯淡。
半空中的婴灵轮廓重新被浓稠的怨气包裹,发出更加愤怒和痛苦的尖啸!但这一次,那尖啸声中,似乎还夹杂了一丝...…被窥破秘密的惊惶?
它似乎对那惨白光芒和我窥探到的真相感到了恐惧!巨大的黑色轮廓猛地收缩,不再攻击我,而是化作一道黑烟,瞬间缩回了天花板的裂缝中,消失不见。
狂暴的捶打声戛然而止。刺骨的冰寒如潮水般退去。
房间内,只剩下我粗重如牛的喘息,额头的冷汗混合着血丝滑落。
眉心被铜钱烙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墙角,那具婴儿干尸静静地躺着,眉心位置,被铜钱烙印下了一个浅浅的、焦黑的圆形印记。
我瘫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真相...…远比我想象的更加黑暗、更加复杂!这不仅仅是一个枉死婴灵的复仇…...它的背后,还盘踞着一个更古老、更阴毒的存在!它在利用这怨气,它在...…狩猎!
......
第31章 食怨鬼蛭
......
我此刻瘫软在地,已经意识到了,我不是“它”的对手。
“它”的目标不是我,如果“它”真的想“嘎”了我的话,在刚刚就是好时机,可是......“它”没有,“它”更多的好像是在驱赶我。
当刺骨的冰寒如潮水般退去,我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和肺腑被冻伤的刺痛。
墙角符阵里,婴儿干尸静静地躺着,眉心那枚焦黑的铜钱印记如同一个沉默的句号。
那份烧焦的亲子鉴定报告散落在一旁,陈东强的名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王杰的孩子?陈东强的孩子?”我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干涩。
“如果这孩子真的是她跟陈东强的话,她怎么可能忍心将这么小孩子送给陈东强呢?......或者说......王杰已经不在了,孩子才会在陈东强手里。又或者说,这墙壁里的脏东西就是......王杰......”我瞬间对我的分析惊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果“它”真的是王杰的话,那这些应该也能说的通了......
陈东强为了延续自己的血脉,杀了初恋情人,夺回孩子。后来又被富豪老婆江妍发现,杀掉孩子,致使陈东强怀恨在心......
不过,这里还有一个疑点......那陈小强不是说他哥是被邪祟迷了心智才失手杀了江妍吗?这又怎么解释?
难道......陈小强在说谎?......
反正真相的核心已经显露......一个被生父情人残忍杀害并塞入检修管道的无辜婴孩。但这滔天的怨气,却被更阴毒的东西利用了!
那个意念…...古老、冰冷、贪婪…如同附骨之蛆,寄生在这婴灵的怨念之上。
那个邪祟应该就是小慧口中那道钻入墙壁的“黑烟”,是它迷了陈东强的心窍,让他变成杀妻的狂魔吗?
也是它,在陈东强死后,继续汲取着这凶宅的戾气和婴灵的怨念,甚至…...操控了婴灵袭击我!
小强的死…...恐怕也绝非意外......
它不是怨灵,它以怨气、戾气、恐惧和死亡为食的邪物!
我脑中瞬间闪过爷爷笔记里一个模糊的记载:“食怨鬼蛭”——一种无形无质、诞生于极阴秽地的邪祟,并诱导宿主制造更大的杀戮和怨愤,最终将宿主连同其怨念一起吞噬殆尽!
这婴灵,就是它精心挑选的宿主!而女富豪的死、陈东强的疯狂、小强的“意外”...…都是它为了“进食”而导演的悲剧!
一股寒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冰冷、更绝望,攥紧了我的心脏。
对付一个怨灵,尚有法可循;对付一个寄生在怨灵身上、以怨为食、狡诈阴险的古老邪祟…...这超出了我过往所有的经验!
“以血为引,以灵为桥…真相显化...…”我回味着刚才情急之下喊出的咒诀。那并非胡奶奶所传,更像是生死关头源自血脉深处的本能。
忽然,那张不太完整的亲子鉴定无风自动,竟然飘到了我的脚边。
我弯腰将它拾起,正准备将它放回去,哪料到就在陈东强的名字后边面,不知何时又多出了几个血淋淋的大字......她们......一个都别想逃!
我忽然被这几个字怔住了。“她们?”
难道说的是......陈小强的妻儿?
我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站起来。
首先,必须确保樊小慧母子的安全!那个邪祟既然能害死小强,难保不会对小慧和孩子下手,以彻底断绝陈家血脉,制造更大的怨念和绝望供它吸食!
我立刻拨通王天亮的电话,声音因为虚弱和急切而显得有些狰狞:“王经理,现在!立刻!马上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去市一院住院部XX床!找一个叫小慧的女人和她两个孩子!把她们严密保护起来!一步也不许离开!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包括医生护士,都不许靠近她们!带上家伙,也…...也带上些辟邪的东西,桃木、黑狗血都行!快!”
电话那头的王天亮显然被我的语气吓到了,但他没有多问一句:“长生兄弟,我这就去!保证她们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安排好小慧这边,我深吸一口气。接下来的行动,需要更隐秘也更强大的助力。
我挂断王经理的电话后,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过了好久才被接起,一个沙哑得声音传来:“谁啊?扰人清梦…...”
“奶奶,是我,长生。”我没时间客套了。“我这次又踩到硬钉子了。这次不是简单的婴灵作祟,背后有东西,以怨为食,能附身操控,形如黑烟,畏纯阳之物但极其狡猾…像不像...…‘食怨鬼蛭’?”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胡奶奶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你小子...…捅了马蜂窝了?‘鬼蛭’?你确定?那玩意儿不是早该绝迹了吗?”
“千真万确!昨晚差点折在它手里!”我快速将婴灵、亲子鉴定、陈东强发狂、黑烟、以及铜钱显化时感应到的那个古老意念简述了一遍,“我需要知道它的弱点!还有,怎么彻底弄死它!奶奶......你一定要救我这次......”
“…...食怨鬼蛭...…”奶奶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聚秽气而成,无形无相,喜附于怨念深重的灵体之上,如蛭吸血,直至宿主魂飞魄散。此物最是阴毒狡诈,能放大宿主怨念,诱其行凶造孽,以滋养自身。畏极阳之物,如天雷、纯阳真火、大德高僧心头精血...…但寻常阳气,它可避可化,极难伤其根本。且其寄生宿主,如跗骨之蛆,灭宿主,它可遁走再寻新寄主;若强行剥离,宿主怨念失控反噬,更添凶险!若要彻底灭杀...…”
奶奶顿了顿,语气森然,“唯有在......在它显化本体、全力汲取宿主怨念发动致命一击的瞬间,以至阳至烈之物,将其与宿主怨念核心...…一同焚灭!时机稍纵即逝,凶险万分!”
“显现本体?......一同击杀?......”
第 32章 九死一生
......
“显化本体…...致命一击的瞬间…...”
我咀嚼着这句话,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墙角那具干尸,以及它眉心黯淡的铜钱。
一个极其危险的计划轮廓变得清晰......以身作饵,诱其现身。
不过,这邪祟很是狡猾,这么久了总是没有显现过真身,我到底怎么样才能逼迫“它”现身呢?
“奶奶,您给我的的那枚‘镇魂钱’,你知道的,它…似乎能短暂沟通怨灵本源,甚至撼动寄生的邪祟。我若以它为媒介,在‘鬼蛭’显化时,能否...…”
“你疯了吗?”胡奶奶在电话那头失声叫道,“‘镇魂钱’是护身保魂的!你用它去硬撼‘鬼蛭’的本源?稍有不慎,钱毁人亡都是轻的!你的魂魄都可能被它顺着联系拖进去当点心!”
“我没得选!”我低吼道,“今晚它必来杀我!不是它死,就是我亡!告诉我,有没有可能!”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只听到胡奶奶沉重的呼吸声。良久,她才沙哑地开口,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叹息:“…...有。但九死一生。‘镇魂钱’若全盛时或可一试,但是,如今…...
不过,你听好了,时机只有一瞬!在它贪婪之心最盛、力量最凝聚的刹那!早了,它可断尾求生;晚了...…你就成了它的养料。”
“九死一生?”我喃喃自语。
其实,我还是挺在意我的这条贱命的。
因为,我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过,还有很多的美食没有吃过。
最重要的我都二十了,连个恋爱都没有谈过,就在这里讨论生死,我感觉有点亏了。
可是,不除掉“它”,就会有更多的人丧生,一想起陈小强老婆怀里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小人儿,我着实也有点于心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