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拿下纹身男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又看到了正为他们服务的朱丹妮,这位服务员似乎也认识这位新进来的客人,贾天阳发觉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不由得再次看向那位手上带纹身的男人。
“喂,还在听吗?”罗杰轻轻敲了敲桌面,试图唤回贾天阳的注意力。
“听着呢……你的意思是,那个‘音乐家’可能是‘野狼帮’的人?可我觉得,一群喜欢重金属的狼崽子们,哪能安安静静地欣赏古典乐?为了条钻石项链就大开杀戒,这才像他们的作风。”贾天阳漫不经心地回应。
“咖啡要续杯吗?”
两人抬头,只见朱丹妮手提着咖啡壶,眼神仍不住地在他们和那位纹身男之间游移。
“好啊,加点吧。”贾天阳嘴上嘟囔着,心中依旧对那名戴兜帽的顾客充满好奇。他很可能就是“野狼帮”成员。只是这位女服务员的样子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跟黑道有什么瓜葛的。
罗杰举起杯子,朱丹妮连忙上前续杯。
她的指尖轻触到杯沿,差一点失了手,幸好贾天阳敏捷地接住杯子。这一瞬间,两人的手指有了一次微妙地触碰。
“没事吧你?”
朱丹妮赶紧放下杯子,她好像并没听见罗杰的询问,自顾自地从围裙的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放在贾天阳面前,随后急匆匆离开,连咖啡也没来得及倒。
罗杰望着眼前快要见底的咖啡杯,皱着眉说,“她该不会是忘了吧?”
贾天阳咧嘴一笑,“我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你知道,男人太帅有时也是一种烦恼。肯定是被我的颜值迷晕了,我猜这上面肯定写着她的电话号码。哎,帅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啊。”
他翻开那张纸巾,一行字映入眼帘:
“靠!搞什么鬼?”贾天阳嘀咕着,又把那纸递给了罗杰。
贾天阳看了一眼朱丹妮,发现她正刻意避开自己的视线。
他凑到罗杰耳边,低声道:“交给我吧。”
罗杰赶紧拽住贾天阳的袖子:“天阳,我知道你爱逞能,可别跟我整那些愣头青的活儿。”
贾天阳扬起嘴角,说道:“我这身手您还信不过?”
趁罗杰还没来得及阻拦,他一把抄起罗杰那只剩小半杯的咖啡,径直走向角落里的点唱机,故意从那位纹身男身边擦肩而过。
他在点唱机上敲了几下,一首激昂的《Beat It》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贾天阳一个转身,佯装失手,杯中的咖啡“不小心”全洒在了纹身男的身上。
“哎呀,我去!”
“真对不起!”贾天阳连忙道歉,“快脱了外套吧,都湿透了。”
说着就要动手帮忙脱衣。
“你别碰我!什么毛病!”纹身男用力推开贾天阳。
贾天阳故技重施,赔笑道:“哎呀,不行,我得负责到底。都怪我,都怪我,烫着没?”
纹身男站起身,右手依然插在口袋里。
贾天阳一个箭步上前,又去扯他的兜帽衫:“我来帮你……”
话音未落,一股劲风已至,贾天阳几乎是靠本能躲过了那呼啸而来的拳头。
“给我滚远点,听见没!”纹身男厉声喝道。
“都给我住手!”罗杰一边快步走来,一边高声喝止,他眼神死死盯着着那个右手上纹着狼头的男人,“这儿不能打架。”
罗杰拉了下夹克,亮出了胸前的警徽。
刚那一拳还是扫在了脸上,贾天阳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一丝血迹已开始凝固。
他看到紧张的男人缓缓抽出了右手,那是一把冰冷的折叠刀。
“啪”的一声,刀身弹了出来。
“两位是警察?你们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你‘野狼帮’的?”罗杰问。
贾天阳耳旁交织着顾客的惊呼声,以及远处几个好事者兴奋地用手机拍摄的低语。
他平静地摆了摆手,“冷静,这里不需要武力解决问题。听我的,把刀放下。”
“我凭什么听你的,死差佬!”
贾天阳察觉到那拿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理解,你可能对警察有什么误会。但这里都是吃饭的客人,你也不想伤及无辜,对吧?”
“你以为我会在意他们?我杀过人,不在乎再多杀一个。”
“听到没?他自己承认了,杀过人。”罗杰在一旁说。
贾天阳轻轻点头,“听得真真的。这里这么多目击证人,是你自己戴上手铐,还是需要我帮忙?”
就在纹身男侧目冷笑的瞬间,正是这一刹那的疏忽,贾天阳一个干净利落的回旋踢,刀掉落在地。
他灵巧地用脚尖一拨,将刀滑向罗杰。
纹身男还想去抢刀,却被贾天阳牢牢控制住。
罗杰把刀拾起来,吩咐不远处的服务员刘梅立即报警。
不久之后,纹身男被带上了警车。
罗杰手提装有凶器和钻石项链的证据袋,对贾天阳说:“我先带他回局里,现场你处理一下随后也赶紧过来。”
临走前,罗杰严厉地瞪了贾天阳一眼,“让我怎么说你!你刚才的做法太冲动、太危险,差一点就造成人员伤亡。”
贾天阳舔舐着嘴角的干血,语气平淡地说:“好在没人受伤。”
“那是你走运。你给我听好,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过去,谁没有过去。但你不能总按自己的性子来。如果你想玩命,那是你的事,但别拖累别人。”罗杰没等贾天阳反驳,便快步离去了。
贾天阳明白,搭档的愤怒是有道理的,但这对他而言并不陌生。
他知道罗杰了解他,也理解他喜欢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贾天阳不明白,只要有办法把坏人绳之以法,为什么还会有人抱怨。
他想再次询问目击证人,环顾四周却找不见刚才那位年轻女服务员身影。
“刚才的小姑娘去哪儿了?”他向刘梅打听。
“估计是吓坏了,先走了。”刘梅说。
“朱丹妮啊,她一向胆子小。”雷子接口道,“这次恐怕真是被吓得不轻。”
“雷子说得对。”海涛附和道,“她特别敏感,现在可能还在害怕呢。”
贾天阳暗自埋怨了一声,随即冲出了餐厅。
他左右望了望,远远地看见了那个身着工作服,头发随风飘舞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