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田甜还没缓过来,但嘴皮子还是硬的:“下次会闭眼的。”
弄得叶知秋没话和她说。
田甜后知后觉,叶知秋是要她矜持点儿。
可说实话,自从见到他后,就像是女妖怪缠上了唐三藏,更何况他在她面前总是一副君子端方的模样,弄得这些都是她的引诱一样。
可是,哪有这回事呀!
田甜难得头疼一次,叶知秋见了,走过去轻轻替她捏脑袋。
田甜慢慢放松,只听见他道:“我、有事、同、你、你说。”
“说。”
“我、要娶、娶你、的。”
田甜唇勾了勾:“恩,我知道。”
怕他累着,田甜把他的胳膊挪到自己肩膀上靠着。好像还彻底没习惯同旁人太过近距离接触,叶知秋僵硬了一小会儿,全身的肌肉慢慢松懈下来:“明媒、正娶,不、委屈、你。”
田甜心里兀然变得柔软:“好。”似是想到什么,回过头,将他的手握住:“会不会很难。”
叶知秋没说话,田甜慢慢垂下脑袋,心里有点儿丧气。
过了好久,叶知秋才慢慢说道:“那个、身份、不好,等我、办妥、办妥后,娶你、然后、到处、玩。”
到处玩?田甜转过身,揶揄道:“婚后,咋们不用做事么,要是坐吃山空怎么办?”
叶知秋摇摇头:“不会、我、我爹,什么、都少、就、钱多。”
田甜砸吧了一下:“合着咋们这是在啃老啊,什么都不做,会不会不好,要不以后咋们还是开个馆子吧,你负责招呼客人,我做菜成么?”
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可真要去谋生讨生活的话,总不能让她去抛头露面的,叶知秋又些难过的想,他只能卖字为生了,况且他不是名家,更是赚不到钱的。
他想了一会儿,认真道:“开店、太累、我们、还是、啃老。”这话逗得田甜笑的差点儿成了个筛子,叶知秋又认真的说:“不丑、我爹、啃老、已经、二十、几年。”
田甜琢磨似得摸着下巴想了会儿:“你爷爷真有钱。”
叶知秋想了会儿,回想着史书里他爷爷的丰功伟绩,好像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只能说:“我、爷爷、也、啃老。”
他的话愣是把田甜逗笑了:“你家里到底是多钱啊,怎么你们爷孙三个都喜欢啃老。”说着,她刮了下叶知秋的鼻子:“也难怪你往日也懒散的很,一点儿上进心都没有,合着是祖传的啊。”
叶知秋心想,她说的真不错。和她待在一起真的是有趣极了。
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她身边。
不过,他还有要事要做,京中的身份是个麻烦,等他处理完办妥后,就回来明媒正娶的将田甜抬到他的府上,做这个世上最幸福也最平凡的夫妻。
想到要离开她一段时间,叶知秋心里很是不舍,伸手抓住她刮他鼻子的手:“田、田甜、我要、出去、去、一段、时间。”
听到他又要走,田甜心里有一丝害怕,毕竟他有前车之鉴,一走就是三年。
可是他真要有事处理,她怎么可能拦着。她只能说:“那你要去多久。”
叶知秋摇摇头:“说、不准。”
也许很快,毕竟皇宫里病死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不会太惹人注意;也许会有点儿慢,因为他还得将春家安排妥当。
田甜有些难受:“那你走后,不能像上次一样音信全无,还是得给我写信,免得我担心你。”
叶知秋点头:“知、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田甜的心里总有点儿轴,沉甸甸好像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可正要她说,又说不上来。
叶知秋见她紧皱眉头,轻轻搂住她:“我、尽早、回来,不、让你、等久。”
田甜点点头,靠在他的肩上,窗外,天沉如水,浓黑的乌云密布整个天空,好像有一场滂沱的大雨蕴含在暗处,只待人一个不注意便打的人连脑袋都抬不起来。
*
一晃过了好几天,自叶知秋走了,田甜总觉得身边少了点儿什么,连往日喜欢研究的各式菜谱都不能吸引她的注意。
她的这些变化自然是落在顾斯年眼里了,可他只能一边装作没瞧见,一边用脚踹小郭的屁股:“去,让田丫头别发呆,她这人本来就傻,万一再一个人待久了,可不就成了个榆木脑袋了么!”
小郭心里像块明镜似得,真想一句呛回去,奈何顾斯年眼睛瞪得像铜铃,全然一副你敢说个“不”字,我就一脚将你踹出去。
没办法,他只得走过去,坐在田甜身边,瞄了眼她手里拿的菜谱,没话儿找话:“田姑娘再忙呐。”
田甜点点头,回过神:“准备研究下个月楼里的菜式,这两年襄阳城开酒楼的越来越多了,若不时常将菜式换新怕留不住那些食客。”
小郭听后笑得眯起眼,扣扣脑袋:“田姑娘真聪明,也难怪顾楼主喜……”
还没说完,就被飞来的一脚连带着板凳踢开。
顾斯年像个恶煞神一样:“你没事做了么?坐着唠嗑?”
小郭坐地上只差哭了,是他让他过来的,现在又是他让他赶紧滚开的,这到底什么和什么啊,怎么吃力不讨好的事全让他碰着了!
他刚要抱怨,便看见顾斯年来回搓了搓食拇指,知道他待会儿要补偿他,笑的眼睛眯的像条缝,揉着屁股进了后院。
田甜见顾斯年走过来,低头,连翻了好几页书。
顾斯年瞥了眼,坐在她身边:“好了,别装模作样了,鬼相信你现在还看得进书。”
田甜被他说的一堵,索性将书放在桌上,她眼睛亮的很,打量在顾斯年身上,倒弄得他颇有些尴尬。
于是,他闷闷地问:“怎么这些时日没看你往外跑了,倒是天天安分的待在楼里。”
田甜说:“叶知秋这段时间有事先回一趟京。”说完,发现顾斯年今儿的手里没拿算盘,惊讶道:“你往日总是算盘不离身的,怎么今儿倒是出了稀奇。”
这话里话外倒是说他是个视财如命的人,不过顾斯年也懒得同他计较,提了壶茶给自己倒了碗,又摸了点儿瓜子磕着:“生意不好,怎么算都是亏帐,还算做什么?”
田甜以为他这是再责怪他们在楼里做事不尽心了,刚准备要说她想出了新的菜式,等过几月便能上新。话还没说出口,屋外便探头探脑钻进来一个小萝卜头。
那人顶着一张脏兮兮的脸,眼眸却黑漆漆的亮的惊人,声儿也挺大:“田甜,田甜是谁!有人让我给你带封信!”
田甜有些纳闷,以为是叶知秋央他送过来的,可只一打开看一眼,脸色就变了。
顾斯年见状,也抬起脸:“什么事?”
田甜忙的将信收好,有些烦躁也有些心慌意乱,将信胡乱的塞在怀里:“没什么。”
可她这个样子哪像没事啊,可惜她不说,顾斯年也不好逼着她,只能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要有什么事就跟我和春十三说一声,毕竟三个皮匠顶得过一个诸葛亮。”
田甜应了声,只坐了一会儿便上了楼。
只剩顾斯年一个人在底下瞎琢磨,正想着,屋外走进来一个人。
好巧不巧,正是刚刚提及的春十三。
顾斯年掀了掀眼皮子:“哟,稀客,刚和丫头念了你一声,你便巴巴的来了,你说你是不是属狗的,耳朵尖的很!”
春十三懒得同他说笑,径直坐下来,看着他,一脸正色。
这倒是让顾斯年觉得稀奇了,凑过去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个彻底,疑惑道:“怎么啦这是,转性子啦,你别以为你板着一张脸我就怕你了啊,什么人啊这是。”
春十三见他还是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冷哼一声:“总比你现今忘了自己的从前的抱负,龟缩在这个酒楼里混吃等死的要好。”
这话说的呛人,顾斯年不大爱听,准备上楼。可春十三下一句话却把他钉在原地。
“你可知道叶知秋为了和那丫头相依相守,宁可放弃他皇子的身份。”
顾斯年愣了下,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味道,砸吧了下笑道:“那挺好的,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嘛,可以理解。”
春十三几步撵上来,揪住他的衣领子:“你自己现在要想清楚了,咋们现在都和叶知秋在一条船上,若他放弃京中身份,二皇子登基,咋们该如何自处?”
顾斯年不耐烦的打开他的手,冷哼:“谁和你们是一条船上的,我说过,我只是一个生意人,从前想借大皇子的势将生意做得更好,既然他不愿,我也不强求。”说罢,淡淡看向春十三,抱着胳膊道:“不爽的人应该是你们春家吧,在他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什么好处都没捞到,现在是不是恼羞成怒了?别把我和你们扯在一起,怪寒碜人的。”
春十三深吸一口气,松开他:“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只跟你把话跟你说死了,后面我若发现你挡了我们春家的路,我们绝对不会饶了你。”
顾斯年继续顶嘴:“好狗不挡道,更何况我还是个人呢。”说罢,又促狭的看着他:“让开,我要上楼,我不挡道,你也别挡我的道。”
春十三被他激的脸都红了,点点头,转身欲走,没走几步却回头道:“听说你还有个身子不怎么好的小妹,留在蜀中养病?现在这暮春时节,雨水繁多,万一山体滑坡掩埋了林间小宅也不是没有的事情。”
他笑笑,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只要顾斯年一挣扎一反抗,便让那蜀中的姑娘无声无息地香消玉损了去。
顾斯年回头,脸色沉凉如水,嘴角紧抿,吐出的话亦如面色一般瑟冷:“你在威胁我?”
春十三从容不迫:“不是威胁,只是提醒。所以顾老板这段日子得看好自个儿了,不然令妹出了什么事都只能怪你这个当哥哥的太多事儿了。好了,我只说这么多,其他的想必你自己也想得清楚,毕竟一个是嫡亲的妹子,一个是永远得不到的女人,孰轻孰重,应该有个谱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我这傻子居然把时间给设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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