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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妻 第30章 三章合一

作者:柳辞韫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196 KB · 上传时间:2020-05-24

第30章 三章合一

  陆悦容跌倒在地,她回过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浑身上下都是血的人, 睁着一双凶狠的眼睛,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 抓着她的左脚脚踝,拼命向后拉。

  陆悦容双手用力向前爬, 同时使劲地想收回自己的腿。可或许是将死之人拼力一搏的力气太大,她怎么挣脱也挣不开。

  反而是对方, 竟双手抓住了她的小腿, 慢慢靠近她。

  此时的陆悦容不知道, 自己的眼中已经写满了恐慌。

  眼见着对方靠得越来越近,她从腰间拿出了自己一直带着的匕首攥在手里。

  那名北夷士兵没有想到陆悦容手上还有武器, 目光立即便被吸引了去。

  他腾出一只手向前,想要夺走她手中的匕首。

  趁着此时对方抬起了身, 陆悦容一边躲避着对方的动作, 一边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的伤口到底在哪儿。

  目光下移, 她看到对方腹部伤一道还在流血的伤口。

  陆悦容蓄足了力量, 屈起右腿,用尽全力踢了上去。

  北夷士兵吃痛, 大叫了一声,终于放开了她的脚踝,双手捂住自己腹部的伤口,疼痛难耐地在地面上打滚。

  陆悦容趁此时机,一个翻身压住了对方, 举起手中的匕首,果断地划破了对方的咽喉。

  她感觉到有温热的鲜血溅射到自己的脸上。她眨了眨眼睛,有液体顺着眼睑滑落,视野变得一片艳红。

  陆悦容呆呆地举着匕首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探了探对方的脉搏。

  已经死透了。

  瞬间,仿佛骤停的心脏终于跳动,恐惧如浪潮重新回到她的脑海。

  她颤栗着攥着自己的匕首,在地上双手双脚倒退着行进。爬动的同时,她还在四处张望,生怕地面上哪一具尸体并非死人,突然窜出再次与自己缠斗。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手在自己的身后碰到了一个物体。条件反射地,她立即转身举起了匕首。

  那是一个身穿甲胄的将军。

  陆悦容顺着那人的身躯向上看去,目光聚焦在对方的脸庞。

  匕首啪嗒掉落在地。

  来人慢慢蹲下身,她的目光也随着对方的动作慢慢下移,直至与对方平视。

  陆悦容眨了眨眼睛,双眼无意识地滑落泪水。

  她哑了声音,张开嘴试图发声了好几次,终于用颤抖的嗓音叫出了对方的名字:“邱戎……”

  对方伸出手,轻轻地擦掉她脸上的血污。

  “邱戎……”她又叫了一遍,“我……我杀人了……”

  邱戎用低低的声音回答她:“我看到了,很厉害。”

  “可是,我好害怕……”

  “我真的好害怕呀……”

  眼泪终于汹涌的逃出眼眶,满心的恐惧、委屈、慌乱再也抑制不住地一股脑喷薄而出。

  陆悦容失控地扑进邱戎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嚎啕大哭。

  邱戎小心地回抱着她,用很轻很轻的力气安抚着她的背,用很轻很轻的语气回应着:“我在这里,不用怕。”

  两个人相拥在一片狼藉中,清风微拂着战场残余的血腥气味。

  陆悦容哭泣了很久,邱戎什么也没说,耐心地等着怀里的人发泄完心中的负面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渐渐停止了哭泣,从邱戎怀中抬起头来。

  她睁着哭得红肿的眼睛,抬头看向邱戎,“不好意思,我突然情绪失控了。”

  “没关系。”在我这里哭多久都可以。

  “今天的战事结束了吗?”

  “嗯。”

  “那我们回去吧。”

  “走吧。”

  邱戎调整了一下姿势,打横抱起了陆悦容准备离开。

  “等一下,我的匕首……”她突然说道。

  邱戎又重新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匕首递给了她。

  陆悦容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许是从未在别人面前如此放纵自己的情绪,她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她悄悄抬眸看着对方,因为第一次杀人带来的恐慌,意外地因为对方的到来而慢慢被安抚了。

  邱戎抱着陆悦容上了马,两人共乘回了西北军营。

  在辕门外,邱戎下马,重新抱起陆悦容准备进入。

  “这样好吗……”她问道。

  “无妨。”

  说完,邱戎便大大方方地抱着她向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然而陆悦容多多少少还是不好意思,把脑袋埋在对方颈间不敢抬起。

  进入营帐,邱戎把她放在软榻上,说道:“待会儿会有人送来热水,你先清洗一下。”

  陆悦容紧张地问道:“你要离开吗?”

  他看了一眼自己被攥住的衣袖,心有不忍,却只能回答道:“刚刚打完仗,还有后续军务需要去处理。”

  “那我可以跟着你吗?就像之前在府里那样坐到屏风后面,我不会打扰到你的!”

  邱戎没有回答,她看了看自己身上乱糟糟的模样,小声问道:“我现在是不是太邋遢了?那我离你稍微远一点也不可以吗?”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就跟过来吧。”

  陆悦容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邱戎又抱着她去了主帐,把她放在自己位置后被屏风遮住的软榻上,然后便召集了众将开始了今天的战后会议。

  陆悦容躺在软软榻上,透过屏风注视着不远处邱戎模糊的身影,听着对方不时传来的声音,她觉得自己心安了许多。

  缓缓地,倦意上涌,她陷入了浅浅的睡眠中。

  过去了一个多时辰,邱戎会议结束走到屏风后,便看见睡着的陆悦容。

  本来不愿惊醒她,他便伸手准备直接将她抱回去。

  然而手才刚刚触碰到对方,陆悦容便从恐慌中惊醒,发出凄惨的叫声。

  “啊——”

  邱戎立即安抚起来,顺着她的后背缓缓抚平,“不怕不怕,是我……”

  他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又一遍,陆悦容终于看清来人,叫道:“邱戎。”

  邱戎擦掉她脸颊上恐慌的泪水,“吓到你了,现在好点了吗?”

  她动作迟顿地点点头。

  他说道:“我们回去吧。”

  “好。”

  邱戎抱着她回到营帐,过了一会儿,有士兵送来热水。

  “先洗洗干净,等会儿用晚膳。”

  “嗯。”

  陆悦容走到屏风后面,褪去衣衫,泡在浴桶里。

  她看向不远处坐着的模糊身影,叫道:“邱戎?”

  “我在。”

  如此往复,在她洗浴的这段时间里,每隔一会儿,陆悦容都要确认一遍,邱戎是不是还在自己的附近。一直到她终于洗漱完毕。

  等她穿好衣衫走出来,邱戎已经摆好了吃食在等待了。

  陆悦容走到他的对面坐下,捧起粥碗小心地喝着。

  喝了小半碗粥后,她随意地搅动着碗中的勺子,低着头不敢看邱戎地问道:“我这样,是不是给你添很多麻烦。”

  邱戎看向她:“为什么这么说?”

  “你这么忙,我还非要你陪着。”

  “你可以依赖我。并没有添麻烦。”

  陆悦容抬起头来看向他。

  邱戎深邃的眼眸中,有一种令她非常心安的温柔。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又低下头,“那如果什么时候,你觉得我打扰到你了,一定要告诉我。”

  “可以。”

  “那我们今晚可以睡一起吗?”陆悦容小声地提了一个要求。

  邱戎眼中闪过笑意,“可以。”

  “谢谢。”

  陆悦容没有回自己的营帐,这是她第一次借宿在邱戎这里。

  两人躺在床榻上之前,她让邱戎多留了一盏灯。借着不甚明亮的光线,她能看得清是邱戎一直就在身侧。

  她转头看了一眼邱戎,悄悄地向中间挪了挪,两人的手臂小小地触碰了一下。

  邱戎感觉到她的动作,看向她,“如果还是害怕,靠近一点也无妨。”

  话音刚落,陆悦容便立即紧紧抱住了邱戎的胳膊。

  “这样就行了?”

  她点点头。

  于是邱戎低下头,额头与陆悦容的额头轻轻相抵,说道:“晚安。”

  她感受着短暂的温热触感,也回道:“晚安。”

  不知过了多久,邱戎听见身侧传来规律的呼吸声。

  他怕自己又像之前那样惊醒了对方,考虑再三还是没有将她揽入怀中。

  谁也不知道,今天在他看到陆悦容割破敌人咽喉的那一瞬时,他的内心闪过多少种情绪。

  第一次他觉得,嫁给自己,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

  无论多少种前因,他都是一个失职的丈夫。

  三千思绪化一腔柔情,到此刻他终于确定,他想与陆悦容共同拥有的,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睡至半夜的时候,陆悦容又被噩梦惊扰。

  邱戎被她“不要杀我”的痛苦呢喃惊醒,他小心地揽过对方,轻轻拍打着后背。轻声细语在陆悦容耳畔安抚了许久,才哄得她终于再次入睡。

  第二天一早,钟磬和李溯就来到了邱戎的营帐。

  钟磬仔细为陆悦容把了脉,为她开了安神汤。

  “怎么样?”邱戎问道。

  “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惊吓过度思绪不宁。你陪着她好好安抚,再每天饮一碗安神汤,十天左右就能痊愈。”

  钟磬看向陆悦容,“臭丫头,下次可不能这么大胆了,老夫听人说你是被抱回来的,差点以为你出事了。”

  她讪讪地笑了笑,“对不起嘛师父,下次一定喊人帮我。”

  “我听说,这次任务有人欺负你?”

  邱戎闻言,皱眉,“怎么回事?”

  陆悦容看向他,“不是什么大事,你去忙吧。”

  “告诉我。”

  “好吧……”陆悦容简单地描述了一下那些天发生的事情。

  最后还补充了一句:“反正我当时就反击回去了,也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欺负。”

  然而回应她的则是一语不发直接离开的邱戎。

  “师父……”

  “无妨,这件事你并没有错。”

  然后当天下午,那几个人就被邱戎押着来给陆悦容道歉了。

  看起来对方确实是诚心道歉的,陆悦容便大肚地原谅了他们。毕竟她确实觉得,自己当场便反击了过去,实在不是什么大事。

  ---

  大顼与北夷的第一场战役,大顼完胜。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西北军厉兵秣马准备乘胜追击。

  邱戎每天都很忙,但依旧记得照顾陆悦容的事情。十天后,陆悦容的情绪基本上稳定了,不会再想到之前杀人的场景。

  但是她还是没能回去自己的营帐里,而是依旧和邱戎住到了一起。因为那天她刚刚回了自己的营帐,就被他抓了回去。

  虽然如此,陆悦容每天见到邱戎的机会依旧很少,总是要每天很晚才能等到对方乘着夜色回来。

  甚至于好几次,邱戎都已经回到了营帐中,还会有大皇子或者其他副将们来找邱戎商量军务。以前她只是有意识邱戎很忙碌,但是这次是直接见到了他的忙碌程度。

  这天晚上睡前,陆悦容还是忍不住问了他,“这场战事,还需要持续多久?”

  “快的话,或许要到八月了。”

  “现在才五月中旬……”

  “很累吗?以后你早回来不需要等我。”

  “我倒还好啦,是觉得你太累了。”

  陆悦容用手肘支起身来,看着邱戎的脸,“我觉得你最近眼睛下面都有些乌青了……”

  说完,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眼睛。等触碰到对方的皮肤了,她才觉得自己的这个动作过于矫揉,讪讪地把手缩了回来。转过身去,硬邦邦地说了句“晚安”。

  邱戎看着正对自己的后脑勺,略带笑意地回答道:“晚安。”

  进入六月的时候,西北军与北夷对垒的前线上,到来了一名北夷的五皇子。因为三皇子死于邱戎之手,便在两军阵前屡次叫阵邱戎上场一对一决杀。

  对方此举显然是在消耗邱戎的精力,几场下来,邱戎多少还是受了点伤。

  为他上药的时候,陆悦容有些不高兴地问道:“这是耿直应战,还是将计就计?”

  “夫人以为如何?”每当邱戎打趣的时候,似乎都很喜欢这么叫她。

  陆悦容拒绝回答:“我才不要猜。”

  邱戎笑了笑,“这位五皇子确实有点小聪明。”

  “看你这样,我想是不用担心了吧。”

  果然,没过多久,西北军营中突然传出邱戎因为劳累过度卧倒在床的传闻,一时间大顼前线军心涣散。

  北夷以为这是自己反击的大好时机,纠集十万大军一举攻入西北军前线防线,然后就被尽数歼灭。

  又赢了一场,西北军军心升至鼎沸。

  趁着北夷再次退败的时机,邱戎便下令全营举行了一次犒劳三军的宴席。

  席上,陆悦容咳嗽了一声,悄悄地问邱戎:“将军,今天我可以喝酒吗?”

  邱戎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正色回答道:“允了。”

  陆悦容绽出开心的笑容:“多谢将军!”

  话虽是如此,最后醉酒的却不是陆悦容,而是邱戎。

  只因席上敬酒的人实在是太多,从邱戎入座之后,便接连不断地有人上前敬酒。

  于是夜深宴席结束的时候,邱戎便显而易见地醉了个糊涂。

  裴琰还有李溯扶着邱戎回了营帐,将他放在软榻上躺下后便离开了。

  眼看着对方醉的眼睛都睁不开,陆悦容只好用湿手巾帮他擦拭脸和手。

  看他古铜色的皮肤都因为醉酒而微微泛红,她喃喃道:“之前都知道给我的酒盏里掺水,怎么到自己就这么老实了……”

  边说着话,她一边回过头去重新用热水打湿手巾。

  等再次转过身来时,邱戎已经睁着双有神的眼睛在看着她。

  陆悦容吓了一跳,“你怎么突然睁眼,吓到我了!”

  语毕,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她仔细看了看,觉得他是醉得无意识自行睁眼。

  擦完脸和手,她端了洗脚盆放在邱戎面前,倒好水之后,帮着他脱去鞋袜,把脚放进水中。

  做完了之后,她突然就想到上次自己醉酒时候的事情,有些忿忿不平地开口:“你看我是怎么照顾醉酒人士的,好好学一学。”

  接着,她把自己的鞋袜脱掉后,双脚也放入水中,报复似的踩了好几次邱戎的脚背。

  然后整个人都心满意足了。

  洗漱完毕,她把用过的盆端走,牵着邱戎来到床榻边。

  “睡觉。”

  她褪去两人的外衣,把它们挂到衣架上。刚刚挂好,邱戎突然环着陆悦容的腰,猛地抱起她,把她轻轻地放在了床榻上。

  邱戎伏在她的上方,两人双目对视。

  陆悦容心脏砰砰加速跳动,问道:“你做什么?”

  他低下头来,两人的脸贴得格外的近。只要再近一点,他便能吻上近在咫尺的柔软的唇。

  陆悦容闻着鼻息间喷薄的酒气,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两人的姿势如同静止。

  然而最后,邱戎只是缓缓倒了下来,脑袋搁在她的肩颈处,嘴里胡乱叫了几句陆悦容的名字,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手忙脚乱地把身上睡着的人推到一旁平躺着,然后气喘吁吁地平覆着自己的心跳,也不知是失落多些,还是庆幸多些。

  到了翌日清晨,陆悦容仔细观察了一下邱戎,对方好像完全不记得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神色十分正常地前去处理军务。

  在依旧紧张的氛围中,又过去了一个多月,期间与北夷大大小小的战役来了好几次,都是大顼西北军赢得了绝大多数。

  而且基本上,每两三次对战之后,北夷就要换一次主将,大顼这边却永远只有邱戎。

  西北军营里,都笑称这是“铁打的邱戎,流水的蛮将”。

  随着战线的逐渐推进,西北军已经距离北夷的皇权主帐根据地越来越近。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胜利已经不远了。

  在最后一场战役的前一晚,军营里所有人都充满紧张与兴奋。

  晚上,陆悦容和邱戎躺在床榻上,惯常地聊着天。

  “明天之后,就结束了吗?”

  “明天军队过了烈水后,若是北夷知趣认降,那就结束了;若否,西北军乘胜将直捣黄龙。”

  “那还是希望他们投降吧,我们现在距离绛贡已经太远了,过于深入敌营太危险。”

  “嗯,最好的结果即是如此。”

  陆悦容衷心祈祷:“希望明天西北军顺顺利利!”

  邱戎看向她,“夫人对我有什么祝福吗?”

  她转过头来,问道:“那你要怎样的祝福?”

  邱戎勾唇, “希望夫人赠予我一枚,幸运之吻。”

  陆悦容双颊慢慢泛红,支支吾吾道:“也……也行吧。”

  她慢吞吞地从被褥中坐起身来,借着烛光注视着邱戎。

  做好了心理准备后,她缓缓低下头,将唇瓣轻轻地贴上对方。

  邱戎一把抱住了陆悦容,把她拉到自己的身上,加深了这个吻。

  片刻后,得偿所愿的男人,终于放开了她。

  陆悦容动作僵硬地离开对方,让脸色涨红的自己背对着他。

  许久,她小声地说了一句,“要平安。”

  “嗯。”

  早晨,邱戎整军出发,陆悦容站在道旁注视着军队。

  离开前,他向着她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策马离开。

  许是这一仗尤为重要,陆悦容心中的紧张忐忑也格外明显。

  她一整天在军医营中的工作都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前方作战的邱戎,一路顺畅地到了烈水对岸。

  烈水边,是北夷的行帐,里面住着的是北夷一些皇室旁系以及守寡的宫嫔。

  邱戎率军在行帐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人。

  他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到接下来继续向前,受到北夷国王的接待时,他心中异样的感觉更加明显。

  只是他一时间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北夷国王邀请西北军包括邱戎在内的几名上级前去主帐,在盛情招待之后,表示自己自愿臣服于大顼朝廷,希望他们能够上报大顼皇室,选定一个时间,他们将派出议和使团前去泽安进行两国议和协议的签订。

  众人了解了北夷国王的意思之后,便离开了主帐。西北军的队伍也退回了烈水之后。

  只是从青淼山到烈水之间被西北军占领的北夷领土,为怕北夷反水,须等两国议和之后再进行定夺。

  所有人渡过烈水,回到西北军营。带回来的喜悦讯息,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陆悦容被周围人的欢乐感染着,也开心地笑了出来。

  除了在被占的北夷领土上留下了数万的守军之外,其余人全部退回了绛贡主营。

  回了军营之后,裴琰终究是忍不住问道:“你在烈水行帐有找到她吗?”

  邱戎摇了摇头。

  裴琰有些失落地跌坐在椅子里,失神地笑了笑,“没关系,我有做过最坏的设想。”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裴琰说道:“既然战事已经结束,那我这个监军大臣也可以回泽安了。早些回去,也好让父皇知道前线的具体情形。”

  第二天清晨,裴琰便启程离开绛贡,邱戎站在辕门外送了送他。

  看着情绪还未恢复的大皇子,他只能说道:“殿下一路保重。”

  裴琰笑道:“下次就是泽安再见了,邱戎。”

  邱戎抱拳,目送裴琰离去。

  虽说战事已经结束,但是后续工作依旧十分繁冗,邱戎又忙碌了好些天,等基本上全部处理结束时,转眼已经到了九月。

  这天晚膳,难得的,邱戎、陆悦容、钟磬、李溯四个人聚在了一起。

  他们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过了一会儿,钟磬说道:“既然现在不打仗了,老夫今年的休假可以兑现了吧?”

  陆悦容抬起头来:“师父要走啦?”

  “忙了这么久,老夫的身子骨早就受不了啦。”

  “那我怎么办?”陆悦容茫然地问着。

  钟磬笑道:“你是没断奶的小孩儿吗?还要跟着师父?”

  “可是……”

  “老夫又不是走了不回来,医馆在哪儿你不知道?想师父了就去看看。”

  “那我的课业怎么办?”她又问。

  “傻丫头,老夫多久没给你上课了你不记得了?”

  “好像是的……”

  钟磬笑着摇头:“别沮丧,等你回了绛贡,我们师徒还是会天天见面的。”

  李溯也说道:“是呀师妹,师父虽然走了,我这个师兄不是还在吗?”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钟磬敲着李溯的脑袋骂着。

  虽然被师父师兄插科打诨糊弄过去了,但是各自散去之后,陆悦容还是情绪很低落。

  “师父明天就要回绛贡了,除了上次外出任务,还没有过那么久见不到师父呢。”

  邱戎看着她,“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如今只是短暂的分离。总会有一天,你要与钟老天南海北,多年不见。”

  “可是,等那个时候到了,我自会有那时的伤心。现在的分离,总不会因为莫须有的未来而消失呀。”

  邱戎还看着自己,陆悦容挥着手捂住对方的眼睛,“哎呀,不用理我,我等下会自己想开的。”

  “好。”

  如陆悦容所说,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的情绪确实好了许多。

  送钟磬离开的时候,她也十分平静。

  不需要打仗之后,整个军营都比前段时间清闲了许多。

  这天,邱戎有事去了绛贡城内折冲府,进行军务交接。陆悦容就待在军医营里,随意地翻着医书打发时间。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师父说过的绛贡附近生长的一种草药。

  便向李溯问道:“师兄,师父之前是不是绛贡周围的山上有一种特有的草药,是在九月末成熟?”

  李溯点点头,“是啊,以前师父每年都会去找,后来师父年纪大了就是我去了。”

  “那今年你去找过了吗?”

  “今年太忙还没去,怎么你想去?”

  “反正无聊,我还没有摘过草药呢。而且现在军营进出应该没那么严格了吧?”

  李溯整理着药材,瞥了她一眼,“真是有够大胆的,小心将军回来找不到你急火攻心。”

  “不会的,我一定可以很快回来的!而且我相信师兄手里一定有地形图吧。”

  “小机灵鬼啊,”他转过身去,拉开柜子上的抽屉,拿出羊皮地图递给陆悦容,“拿去吧,这是线路图还有山势分布图,我们常去的那座山在绛贡的东边,很好找,认那座最高的就行了。”

  陆悦容开心地接过地图,说完了“谢谢师兄”,便转身离开了。

  身后李溯又叮嘱了一句:“别忘了带全工具啊!”

  “我知道,虽然我没做过,可是理论知识还是很丰富的!”

  看着对方飞快地离开军医营,李溯只能笑着摇了摇头。

  陆悦容先是在军医营的工具存放处拿上了登山、采药所需的器具,然后背上了药篓,到了自己的营帐中拿上了通行文书,便去了辕门处登记了出营记录。

  一切准备完毕之后,再牵上一旁将士递来的马绳,陆悦容便兴致高昂地出了西北军营。

  她按着李溯给的线路图,一路奔着绛贡东面最高的山而去。

  到了山脚下,陆悦容把马拴在一旁的树上,然后便上了山。

  好不容易行到半山腰,拿出山势分布图来看的时候,她傻眼了。

  虽然地图上标了许多处摘到草药的地点,但是她发现,自己似乎是不太分得清方向。

  跟着地图在山上走了很久,陆悦容发现自己又绕回了原点。于是她决定,不看地图,而是自己选定一个方向一直走下去。

  她从军营中出来的时候是午时刚过没多久,等她在山上绕了好一会儿时,日头已经渐渐西去。

  好在陆悦容的运气并不坏,按照她自己前进的方法,她已经遇见好几株草药了。同时她在山上也越爬越高。

  估摸着时间快要酉时了,陆悦容决定再摘掉眼前的最后一株便离开。

  她站在岩石上,稍稍垫脚抓住了那株草药,然后用刀具沿着尾部割下。

  把草药放进药篓里,陆悦容转过身来准备离开。

  然后她再一次傻眼。

  她是从哪个方向绕过来的?

  光顾着看前面,她忘记了自己是站在一块有些高度的岩石上,向前迈了一步,一脚踩空崴了右脚。

  陆悦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坐在岩石上,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脚踝,然后双手用力,把骨头正了回去。

  只是她没有想过自己会崴了脚,没有带相应的外敷药。

  然而天色已晚,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忍着疼下山去了。

  ---

  邱戎从折冲府办完了事情出来以后,便骑着马回西北军营。路过西市集市,他看见买着小玩意儿的摊贩。

  他记得陆悦容的卧房中,似乎有许多类似的小玩意儿。想了想,从腰间拿出了点碎银买了一个。

  这些天她都有些提不起劲的模样,希望能逗她开心。

  邱戎回了军营时,正是酉时时分。他直接去了军医营,却只有李溯一个人在。

  李溯抬眼看他,“将军回来了。”

  “悦容呢?”邱戎问道。

  李溯愣了愣,“她还没回来吗?”

  “她出去了?”

  “是啊,说是突然想去采药,我就把地形图给了她。就是我和师父每年都去的那个山头,你知道的。”

  “我知道了。”说完邱戎便转身离开了营帐。

  他先是去了自己和陆悦容的营帐,都没有人在。于是他便直接去了辕门,找了记录军营出入信息的将士。

  “夫人未回来吗?”

  “未曾。”

  邱戎看向一旁的士兵,“请你把我的马匹牵来。”

  “是,将军。”

  他一边等着马,一边翻着陆悦容的记录。然后就看到对方午时过后,登记在册的出营信息。

  邱戎眼神晦涩地盯着那寥寥的一行字。

  马牵来后,邱戎立即便翻身上马,向着东边飞驰而去。

  在山脚下,他看到树干上拴住的马匹,于是立即就上了山。

  他无法知道陆悦容到底在哪个方位,只好勉强跟着之前有人走动过的树丛痕迹去判断她到底在哪里。

  半山腰处。

  陆悦容实在是低估了崴脚的疼痛度,她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向前走着,走不了太久的距离,她就需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方向到底对不对,反正是终于走到了半山腰的高度了。

  这时,她突然听见前方草丛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拨开了前面一人高的树丛,却恰好看到昏暗光线里向她走来的邱戎。

  在山里绕路绕了这么久,出来就见到了邱戎,她的内心喜悦万分,向着对方走去。

  “邱戎!”

  邱戎也大步迈了过来,问道:“这么久不回来?”

  陆悦容讪讪道:“在山里迷了路,而且……”

  话未说完,邱戎便打断了:“那现在回去吧。”

  接着对方便自顾自地先转身向前面走去,陆悦容只得继续拄着木棍努力跟上对方的脚步。

  然而邱戎走路的步伐又大又快,她扭伤了右脚踝,根本无法跟上。

  走了一会,陆悦容实在吃力,便叫道:“邱戎,你慢一点,我跟不上了。”

  对方置之不理。

  她又重复了一遍:“邱戎,我跟不上了,你等等我!”

  他仍旧不听。

  “邱戎!”

  第三遍,依然没有回应。

  好了,她再傻也明白了,对方是故意假装听不到的。

  她不知道邱戎为什么发脾气,但是这样莫名其妙被对方冷战,她也想发脾气。

  于是她不走了,索性停下脚步,在路旁的石头上随意地坐了下来,把背上的药篓也放在了一边。

  邱戎听不见身后的脚步声,便转过身来看向陆悦容。

  当看见对方坐在石头上不再前进时,他隐忍着自己的怒气,告诫自己不要对她发火。

  他走到陆悦容面前,开口问道。

  “你生什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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