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乌云遮蔽
天气越来越热,连续了几天的暴晒,天空终于飘了一朵云团,接着厚厚的乌云遮蔽小半个碧海,眨眼间头顶便全部被罩了起来。
电闪雷鸣,瓢泼大雨一泻而下。
沈陌无聊看着窗外雨洗海棠,这种天气只能躲在屋子里。
陆文茵这会儿不在,在秦州这几日一有闲暇时间,就到薛水平那里,听各种江湖轶事,看白圭堂处置事务,有时候还顺便帮忙做些小事。
有时候陆文茵做事认真起来,连沈陌忘了,什么都顾不上了。
沈陌对陆文茵对他的视若无睹,心中不免有些抱怨。
可是抱怨归抱怨,刚对陆文茵抱怨完,陆文茵不知听见没听见,呵呵一笑,转过头又跑到薛水平那里去了。
沈陌只好无奈地接受了自己找了个爱管闲事的未婚妻子。
不过雨声的洗刷下,沈陌更能理一理最近的种种烦心事。
他那不着调的大哥沈致让他带了两个人到这里,该如何处置这两个人呢?
首先就是孙庆云。
沈陌与那孙庆云一同在秦州待了几日,了解他为人豪爽忠义,待人赤诚。若不是他投身卓氏坊,沈陌也一定会和他成为好友。
可惜孙庆云被那卓氏美色所惑,虽说目前没有做出什么大恶,但孙庆云在卓氏坊的地位不可小觑,日后会做出什么,谁也难以预料!
大哥沈致三番五次地放过他,也不知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日后留下一个劲敌吗?
还有就是住在他隔壁的徐兆海。
这徐兆海真是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
徐兆海一个人不要紧,但是他身后有许多的江湖中人。
这些人中有好些都是十几年前成名,就像梅滕,在江湖中有时一呼百应,自是能不结仇就不结仇吧!
但是留着这个所谓的一代名剑,真是烫手山芋!
如今徐兆海留在卓氏坊,可真是难为了白圭堂。薛水平为了保护着为江湖宗室,瞒了白圭堂弟兄,放在这里养伤。白圭堂的人现在还不知道,若是知道了,真不知道还能不能保得住他了?
正想到这里,沈陌的院子廊道之中飞来几道身影,围了个小院水泄不通,将沈陌赏雨的兴致打消得干干净净。
范张反应极速,二人不知何时,已是先行一步立在沈陌窗外。
面前的这几人,沈陌见过。
正是梅滕、梅临新、赵千浪、木沧源、裘一世和袁大巨几人。
沈陌先是在五原见过这几日一面,后来在回来这一路上,这些人一路上跟着寻机解救徐兆海。
想来这一路上若不是沈陌这边人多势众,还真是防不胜防。
沈陌跃出窗外,拱手道:“几位一路上一直便跟着,不知有何指教?”
湛渊剑梅滕自恃身份,他那一表人才的儿子梅临新上前一步:“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听说传闻沈家闲云剑、腾云掌举世无双。我的家传绝学湛渊剑也未逢敌手过,今日我特来领教领教!”
大雨还是肆意似倾泻,没有半点要停的迹象。
这几人堂而皇之地进了这里,说明白圭堂的人要么真是没有察觉有外人过来,当然这不可能!
沈陌不由地想到最是糟糕的情形,白圭堂众人已经知道徐兆海堂口养病,他们正在逼难薛水平。
薛水平此刻正在和她那一帮堂中弟兄纠缠,阻止白圭堂过来,否则这里更是乱成一锅粥了。
沈陌见十几人被在大雨中呼吸均匀有致,个个都是行家里手,想着以他和范张三人之力还真是有些困难。
但是大敌当前,自是不能堕了气势,沈陌笑道:“不敢,闲云剑、腾云掌举世无双?真是抬举了!不过我那点微末功夫拿出来,在各位面前未免有些不自量力!不如你们约好时日,让我大哥前来迎战,既全了几位威名,也免了我白白受些苦楚,岂不更好?”
这些人显然没有沈陌的耐心,一时间逼了上来。
浪花千卷赵千浪他一手摸过坑坑洼洼的脸上的雨水,一手持剑指道:“呵呵,若是沈公子束手就擒,确实是免了许多的苦楚。”
沈陌抽出宝剑,出其不意地一击:“那倒要看看谁能过了我手中长剑?”
范张二人也是同时出击,在大雨中哗哗地声音下,各种兵刃叮叮当当碰撞起来。
沈陌对战赵千浪和梅临新,他学武一来,还真的没有和真正的一、二流高手对决过。
这个梅临新尚且年轻,功夫根基不稳,很容易露出破绽。
沈陌还能应对。
但是这个赵千浪一条软鞭在雨中飞来舞去,变幻莫测,还真是不好对付。
还在沈陌凭借着繁复无常的招式变化,还能勉力支撑一时。
范吉先对战梅滕和木沧源,张宝庆对战裘一世和袁大巨。
他二人配合默契,左右翼卫,前后呼应,互补所损。
高手对决中那矫捷剽悍的身手,傲视群雄的气势,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可是梅滕剑法精妙浑厚,木沧源招招密不透风,突如其来的一剑应变奇特,使人应对不及,真是不愧为沧海一剑。
裘一世和袁大巨二人都是内家功夫,一出手就蕴藏着极深的内力。
赵千浪猛地将那软鞭挥向沈陌,沈陌的衣襟一角顿时被撕裂开来,落在泥泞的地上。
赵千浪笑道:“沈家闲云剑、终南山屈光剑也不外如是!”
沈陌借着这个空隙忙道:“我沈家和我师父的功夫我是半点都没学到,但是对付你们绰绰有余!”
说着沈陌身形一晃,倏地已欺近了丈余,剑花一扫。
赵千浪一鞭凌空劈出,笑道:“功夫你是半点都没学到,倒是学了学了你大哥磨嘴皮子的功夫和一肚子的糟计谋,一路上将我们耍的团团转!”
沈陌出剑之余,左手一掌跟着迅捷之极的劈出,梅临新后退几步避开。
但是沈陌的剑被赵千浪的长鞭卷住,梅临新见势呼喝之声大作,眼看就要逼了上来。
沈陌不由下心下踌躇,也顺势示弱向前一步,长鞭一松,剑尖反手一击,剑影点点,挡住梅临新边退边打。
范张二人愈战愈勇,正打的激烈。
可是沈陌知道若是自己再和赵千浪、梅临新继续战下去,定是落在他们手上了。
沈陌一边打一边退,逐渐力有不及。
院中池子上有一座小桥,沈陌借着桥头地形有利,拼死一战。可是二人犹如一堵无形的高墙,长剑长鞭如怒潮狂涌,不断冲了过来。
沈陌气息紊乱,身后已是被一鞭击中,砸的他如同裂成两半,痛的半跪在污水中。
就在这时,桥上不知从何处蹦出一个女子,年约十七八岁,圆圆脸上镶着的圆溜溜大眼灵光闪动,雨水冲刷着她额头右边有一颗小痣,一把牛毛针在雨中散开:“我来帮你。”
沈陌一见,岳小早!她怎么在这里?岳神医来了?
沈陌忙起身迎战,喜道:“小早,多亏你来救了我。”
岳小早往前一步,鸽子蛋大的石子从她手上飞出,说道:“那你可是要好好记得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哦!”
只见挥剑上前的梅临新一声惨叫大声呼痛,原是岳小早的那粒石头打中了他的左臂。
岳小早站立不稳,滑了半步才站稳,对着梅临新怒道:“真不是好人,你活该!”
梅滕几人见状更是想着速战速决,但是他们对战范张二人虽是不败,但是在数招之内拿下二人,还需些功夫。
梅临新竟然不顾左臂疼痛,手中长剑出手狠辣,霍出性命般杀将过来。
岳小早功夫有限,臂上顿时被划破了一个口子,鲜血如珠散落,被大雨重落在地。
沈陌立即将岳小早护在身前,右掌斜斜挥出,梅临新右臂一麻,胸中气息顿时沉浊,忙急着脱身这浑厚的掌力之下。
眼看赵千浪一鞭冲着沈陌和岳小早头顶劈将过来,正在危急时刻,白圭堂曲伯寿、曲仲福一人手中一人,将二人拉在一旁。
二人魁梧壮悍地将一侧的小桥封堵了个严实。
正是飞蛟帮何万象待人前来接应。
沈陌松了口气,笑道:“你们肯定先散布说,白圭堂薛堂主私自窝藏陷害何堂主的凶手,让白圭堂起内讧!没想到吧!你这离间计没什么用啊!”
梅临新见曲伯寿和曲仲福带着许多人匆匆赶来,也不由地慌了起来,忙对赵千浪说道:“这些人只是前头,若是再来支援,怕是你我也无胜算,不如先退再做打算。”
沈陌见到来得是曲伯寿和曲仲福,也知道薛水平一时间稳住了白圭堂其他人,但是后援肯定是没有的,但是他不能让这些人察觉,忙对梅临新说道:“就你这样的还想着袭击白圭分堂,湛渊剑怎会有你这样的传人。”
面对曲氏兄弟二人,赵千浪一人难敌,那绵绵密密的剑法被他兄弟二人力大无穷的大刀逼得使不出半分来,坑坑洼洼的脸气得都皱成一团。
曲氏兄弟带着的人纷纷拔出兵刃,舞刀击剑,一拥而上,顷刻间将这几人围了起来。
梅滕本就没想着速战速决,将徐兆海救出。此刻一看这架势,今日救人肯定是救不成了。他手中吹出一声口哨,几人立刻会意,聚在一起,猛地向一个方向突击,杀出重围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