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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后我怀了白月光的崽 第23章 送别

作者:黑糖茉莉奶茶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571 KB · 上传时间:2021-05-11

第23章 送别

  丹阳门是临安四大城门之一, 但凡要北上的人就要从这里出去。

  如今南北虽小战争不断,但边境贸易却一直如火如荼,两地商人借着中间商的谋划, 各自赚了沟个满怀。

  若是以往城门口早已排队站满了出门的人, 今日却都悄无声息地躲在一处。

  原来今日天还蒙蒙亮时, 城门口就出现了一队玄马铁甲的士兵,领头之人面白如玉,身穿盔甲,腰配长剑, 却丝毫没有将士的粗鲁之气, 反而格外儒雅随和。

  “爹爹去了襄阳可不能再冲动了。”宁姝担忧说着, “不过是一些平民,爹爹不必较真。”

  宁昱海皱眉,不悦说着:“怎能如此说。”

  宁夫人拉了拉宁姝的袖子, 宁姝咬了咬唇,低头哀声说着:“是我妄言了, 我只是担心爹爹的安危, 都说大魏人凶悍残忍, 我怕爹爹出事。”

  她小声抽泣着,随风摆柳,姿态娇弱。

  宁昱海脸色好看不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不碍事的,如今襄阳守城将领是宴家人, 不会任由大魏人嚣张跋扈,仗剑行凶的。”

  宁姝擦眼泪的动作一顿,嘴角一撇, 但是她很快就收敛着脸上不屑的神情,可怜兮兮点点头:“一切以爹爹安全为重。”

  宁昱海笑着点点头:“姝儿有心了。”

  “你可有我要走的消息通知给姗儿。”他问着一侧的夫人。

  “自然。”宁夫人和善地点头,状似不经意地说着,“想必是不愿来了。”

  宁昱海严肃看着他。

  宁夫人被看的笑容都端不住,忍不住甩了甩袖子,恨恨说道:“你的好女儿不来,难道我还要去容府那鬼地方把人绑回来嘛。”

  “住嘴。”宁昱海厉声呵斥道。

  宁姝连忙挡在父母面前,柔弱解释着:“母亲性子急,但从未有不轨的心思啊,父亲难道还不清楚吗,昨日母亲见父亲突然接了圣旨,忙得脚不沾地,这才出面让官家去通知人的,人也确实去了容府。”

  她欲言又止,无奈说道:“可容府的大门哪里怎么好近,管家直接说夫人不见客,就把人赶出来了。”

  宁昱海心中一个咯噔。

  容家对此事的排斥,他早有预料,若不是情况情急,根本没给他时间去处理此事,不然他必定是要亲自上门解释的。

  “不知姗儿会不会受牵连。”他担忧说着,视线忍不住朝着外面看去。

  容祈那日回门都不曾陪她回来,他就满心担忧,打探了许久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容家就像一个铁桶,没有一点风声露出来。

  只是他倒是听了不少关于容祈的事情。

  那位坠下云霄的天子骄子变得暴戾敏感,容府一月时间打发了两批下人,甚至还抬出几具尸体。

  想必很不好相处。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宁姝嘴角笑容僵硬,没看到想象中的暴怒,反而是看出他满脸担忧,忍着溢出来的酸意,慢慢说道:“时间也快到了,想必三妹是出不来了,爹爹不要耽误行程才好。”

  身侧的副将也低声说道:“将军,已经卯时正刻了。”

  “再等一刻钟吧。”宁昱海抬眸又看了眼街头,低声说道。

  “天寒地冻的,你们也会回去休息吧。”他扭头对宁姝柔声说着。

  宁姝早已冻得受不了,闻言却不好意思开口,只是看了眼母亲。

  宁夫人看了眼天色,最后点头说道:“大郎说得对,我们走吧。”

  宁姝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这才对着父亲行了礼,准备离去。

  就在她们准备上马车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北大街街口一辆绣着荆棘花的马车出现在众人面前。

  宁姝惊讶地瞪大眼睛,扭头去看母亲。

  宁夫人也是一脸吃惊。

  要知道,她们根本就没有派人去容家,刚才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胡说的。

  “爹。”马车还未挺稳,宁汝姗就急着要跳出马车。

  “小心,不要着急,这么大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宁翌海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连忙扶稳她,嘴里责备说着话,脸色却是格外欣喜。

  宁汝姗脸色不好,闻言只是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护腕:“没想到爹爹这么快就要走了,昨夜连夜绣了这副护腕,这才起晚了。”

  护腕塞满了棉花,绣面格外精致,好看极了。

  “以后不要熬夜绣花了,伤眼睛。”宁翌海珍惜地收起护腕,嘴里不赞同说着,“这些东西,我去外面买一副就是了。”

  “外面买的,哪有我做得好。”宁汝姗皱了皱鼻子,娇气说着。

  “是是,姗儿做得最好了。”他笑了起来,眼尾便露出一条条细碎的皱纹,“一摸就很暖和。”

  这样看去才发现这位大燕后起之秀的将领,如今也已经四十五了。

  宁汝姗看着他眼角的纹路,突然红了眼睛:“去了襄阳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不会和他们起冲突的。”

  宁汝姗却是噗呲一声笑起来,柳眉一挑,还不曾散去的眼泪,越发衬得眉眼艳丽无双,宛若冬日最夺目的寒梅:“起冲突便起冲突,爹爹又不是之前的那些懦夫,容不得他们在襄阳地界上撒野。”

  “对,对,你说得对,果然是吾儿。”宁翌海原本满肚子厌烦,突然一消而散,拍着她的肩膀大声笑着。

  宁姝站在马车边上,看着面前一幕只觉得刺眼。

  她的爹爹对她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笑来,这样畅快肆意,无所顾忌的笑来。

  他的目光,至始至终只有宁汝姗一人。

  宁夫人拉了拉她的袖子,却被她愤愤摔了一下,她倔强地站在远处,非要把这一幕看完。

  ——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心底那点滋养了多年的偏执又一次冒上心头。

  “时间快到了,爹爹走吧。”宁汝姗小声说着。

  “这次走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回来,你生辰马上就要到了,我知你自小对什么都是兴致缺缺,只好借花献佛给你一个礼物了。”

  谁知宁翌海却是不急,摆了摆手,从怀中神神秘秘掏出一样东西来,握在手心,颇为得意地炫耀着。

  “什么东西。”饶是宁汝姗也被勾起一点兴趣,伸手去掰开他的手,笑眯了眼。

  远处的宁姝的目光更是紧紧盯着那紧握的手,手中的帕子不由捏紧。

  “收好了,以后不要丢了。”

  他摊开手,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枚玉佩。

  那枚被母亲收回去的玉佩。

  宁姝心中咯噔一声,下意识朝外张望了一下,随后又突然松了一口气,收回视线。

  宁汝姗脸上笑意逐渐消失,愣愣地盯着那枚玉佩。

  “娘……”

  “我问她讨的,你娘也真是的,送人的东西怎么还能要回来,你也是,问你要就要给吗,你的东西,难道不是你自己决定吗。”宁翌海把玉佩珍重送到她手心,语重心长说道,“姗儿,你已经不是小时候被锁在屋内出不来的小丫头了,爹爹希望你也能走出来。”

  “小时候爹爹不能陪你在身边,让你长成了现在的性格,对自己总是太过无所谓,却总是抓着一样东西不放。”

  宁汝姗愣愣地看着他。

  “我以前总劝你忍一会,可后来才发现你娘的性子不好,你若是今后觉得为难便避着她,哎,可她也是太苦了,你也别怪她。”

  “府中的梅花开了,你若是想吃秋嬷嬷的梅花糕记得回去看看。”

  “姗儿,一定要往前看知道吗。”

  宁汝姗盯着那枚玉佩,强忍着眼底的眼泪,哽咽着嗯了一声。

  “回去吧,小心别冻着自己。”他理了理宁汝姗的披风,笑说着,“你不是喜欢建康府的绣品吗,听说最近有个绣娘研究出了双面绣,我到时候让人送过来。”

  “好。”

  “我给你娘买了一根梅花簪子,但她还在生我气,你有空替我送一下行吗。”

  “嗯。”

  “他对你好吗?”

  宁汝姗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宁翌海粗鲁地摸了一下她脸上的泪水:“那等爹爹下次回来,他要是还是对你不好,我们就不要他了。”

  “乖孩子,走吧,别让他等久了。”

  他笑说着,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那辆马车内,那辆马车上驾车的冬青一愣,连忙对着他点点头。

  “我要看爹爹离开。”宁汝姗握紧手中的玉佩,小声说道。

  “好,那爹爹走了,有事给爹爹写信,这天底下没有过不起的坎,不要小家子气,知道嘛。”

  他大声说着,接过副将的缰绳,翻身上马,俯视着面前的小姑娘,明明记忆中还是能抱在怀中的小姑娘怎么一下子就成了梳成妇人发髻的小娘子了呢。

  她明明还这么小,就像她娘一样。

  是他心中最珍贵的那朵花。

  “知道。”宁汝姗哽咽着,大声回道。

  马车内闭目养神的容祈耳朵一动。

  ——宁汝姗哭了?

  他皱了皱眉。

  随着马蹄声逐渐远处,车帘子再一次被掀开,带来一点冬日的寒气,很快就有人钻了进来。

  她坐在一侧的位置,不再跟以前一样总是在第一时间开口说话缓和气氛。

  宁汝姗自今日上马车起便一直没和他说过话。

  马车外的冬青像是知道马车内的气氛,故作轻松的说道:“世子,夫人还未吃早饭,等会去富贵楼吃早点吗?他们的早点也是临安一绝呢。”

  “真巧,世子也要去富贵楼吗?”宁姝姿态袅袅地走了过来,轻声说道。

  冬青甩着马鞭的手一顿,脸上露出一点尴尬之色。

  宁姝和自家世子的事情,他心里清楚两人的关系不是众人传言中的关系可又一时半会说不清,尤其是现在还隔了个夫人之后。

  “也不是一定要去,我就是随便问问。”他磕磕绊绊,小心翼翼地反驳着。

  “那不如我请世子去富贵楼吃一下早点,我与三妹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宁姝笑脸盈盈地解释着。

  “三妹妹,爹爹也希望我们能好好坐下来,你难道还是不愿了吗?”她无奈说着,语气颇为纵容。

  此刻,北大街上人流已经逐渐增多,不少人都认出停在这里的两辆马车,皆是露出好奇八卦之色。

  此刻听了她的话,也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马车。

  宁汝姗皱了皱眉,扭头去看容祈。

  “我不想去。”她低声说道。

  容祈眉心一皱,敏锐察觉到她声音中还未散去的哽咽,眉眼低垂。

  “今日不方便,改日再宴请宁家人。”他沉默半响,这才出声回绝道。

  冬青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不方便,我家夫人昨夜睡得晚,估计想回去睡觉了。”

  宁姝卷着手中的帕子,目光盯着窗帘,嘴角紧抿,可随后还是笑了笑:“那就定在五日后吧,还请世子赏脸。”

  冬青不悦皱眉。

  世子已经五年不曾出府赴宴了。

  “五日后?”马车内的容祈缓慢地重复了一遍。

  “是啊,五日后,宴水河畔的梅花也该开了。”宁姝大大方方地说着,“三妹也喜欢梅花,院中种满梅花,不如一起去赏梅。

  冬青突然一个激灵,张嘴正打算拒绝,却又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嗯。”

  他到嘴边的话倏地咽了下去,马鞭在手中反复捏着。

  “多谢世子。”宁姝眼睛一亮,行了一礼,对着冬青浅浅一笑,笑着离开了。

  冬青不知想些什么失了神,直到里面传来容祈不耐烦地敲窗声,这才惊醒,连忙驾着马车回府了。

  直到马车回了容府,两人依旧一句话不曾说过。

  容祈紧抿着唇,愤愤地甩袖子离开了。

  冬青哎了一声,想追着世子走,最后又老实站在马车前,扶着宁汝姗下了马车。

  “世子,世子……”他嘴里反复念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急得抓耳挠腮,“不是这样的,赴宴的事是因为……哎,世子是个葫芦您知道吧。”

  宁汝姗温柔地主动转移话题:“我明日想去庙会,冬青想要我给你带个花灯吗?”

  冬青啊了一声,偷偷抬眼看她,只见她眼尾泛着还未散去的红意,脸上却依旧是温柔的笑意。

  就像是一卷温柔的画卷被展露在面前,只需要看一眼就能陷进去。

  “好,好啊,想要龙鱼灯。”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嗯,冬青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

  “咸的。”

  “那我给你带一碗护国寺的汤圆来吧。”

  “好啊,那里的汤圆最好吃了,只是要排很久的队。”

  “不碍事的。”

  容祈站在路口的角落里,耳边飘过她和冬青平和温柔的话。

  她分明是对谁都这样。

  他脸色阴沉,心底的那点有点犹豫瞬间消失殆尽,再也不等身后两人,甩袖走人。

  庙会那日,临安是难得的冬日艳阳天,扶玉养好了伤,一大早就兴致冲冲地在小院中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连着隔壁院子的容祈也听到她的动静。

  今日护国寺庙会是临近过年前最大一次的庙会,也是临安最有名的庙会,各地商户百姓天未亮就赶着入临安参加盛会,尤其是听说今年京兆府出钱举办了烟花大会。下午的时候,越来越多的人涌到大街上,街面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扶玉换了身新衣服,自起床后就跟在她后面嘀嘀咕咕地念叨着。

  “听说今日会有一个很厉害的戏班子来临安,他们有一只会说话的大鹦鹉,还有一只大象,会做算术呢。”

  “路上好多吃的,姑娘,我把月银都带来了,我可以都买来吗?”

  “对了,听说今年来了很多鱼龙灯的手艺人,还有超长的那种,十几米长呢。”她夸张地比划着,恨不得立马出府游玩。

  宁汝姗没说话,反而沉默地盯着面前那碗药。

  这是容祈今日要喝的药。

  算上今天,他们已经四天没说话了。

  除了冬青,谁也没看出来。

  世子一如既往得不好相处,夫人还是整日笑眯眯的,跟谁说话都是轻声细语,新来的水嬷嬷若是适应了她的严苛,倒也能过下去。

  一大早就有人蠢蠢欲动了,水嬷嬷骂了几句也没压下躁动的情绪,宁汝姗索性把人都放了出去。

  现在想去找人送药,却没找到合适的人。

  “这不是世子的药吗,姑娘怎么不去送,送了我们好出去啊。”扶玉终于歇了歇嘴皮子,好奇地问着。

  “世子和姑娘吵架了?”扶玉从沉默中敏感地感觉到一点不对劲,压低声音问道。

  宁汝姗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皱了皱鼻子:“我像会吵架的人?”

  扶玉一本正经的摇摇头:“我家姑娘自然是天底下最温柔大方的人了。”

  “可世子却是最能无理取闹的人!”

  她捂着嘴,小心翼翼又胆大包天地在人背后说着坏话。

  宁汝姗噗呲一声笑起来。

  “你说对。”她翘了翘唇角,“我们不和他一般见识,送了要我们就出府逛街去。”

  “对啊!”扶玉一拍手,得意说着,“何必为了世子坏了心情。”

  宁汝姗点点头:“你说得对,才不和莫名其妙的人生气。”

  “是的啊。”扶玉主动端起药碗,扬了扬眉,“咋们快点去送,别耽误我们玩的时间。”

  宁汝姗带着扶玉绕过拱门的时候,一抬头就很冬青焦急的视线转在一起。

  冬青一见他简直就像见了仙人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殷勤地端过扶玉手中的药碗,大声说道:“夫人给世子送药嘛,来得正好,世子刚好得空呢。”

  宁汝姗只是拿着大眼轻扫他一眼,眉眼生动灵活,好似一只翩跹的小蝶,斜眼看人,能看到人心里去。

  “夫人打算出门逛庙会吗,这裙子真好看。”冬青夸着,对着宁汝姗讨好地笑着。

  入门时他不仅把药碗塞到宁汝姗手中,还眼疾手快把扶玉拦下,顺道捂住她的嘴,动作一气呵成,一点动静也没发出。

  宁汝姗无声地挑了挑眉。

  冬青食指中指弯曲做下跪手势,可怜兮兮地砰砰直磕头。

  宁汝姗只好独自一人推门而入,一入内就被屋内正中的巨大舆图看楞在原地。

  那是一张面积极大的舆图,山川走势,河流动向,连着各州县地名都标记得一清二楚。

  最为刺眼的还是其中那条猩红红笔顺着淮河至大散关画下的痕迹,宛若劈天而下的陡峭天堑,自南北悍然划开大好河山,北方大魏顺势而生,宛若猛虎盘踞北地,南方大燕被迫南迁,蜷缩一角负隅反抗。

  那时前朝的地图。

  宁汝姗一眼就看清地图的年份。

  因为此封地图东面有一处小地名叫钱塘,若是有精通地形之人便会发现,那个地方便是他们现在脚踩的地方——临安。

  前朝大燕兴中三年,燕国大败,撤退至天险秦岭淮河以南,借各路将军填命一般地掩护保驾,燕高宗定居钱塘,改名临安,仓皇继位,年号正乾。

  若是当世地图,也该改名才是。

  容祈正背对着她,空荡暗淡的目光落在面前半面墙上悬挂大燕舆图。

  他明明目不能视物,却已经能让人觉得他的视线能透字识意,一览舆图各标。

  容祈也不知站了多久,双唇被窗边的风吹得泛出青意,脸色惨白如雪。

  宁汝姗愣愣地看着他,这才发现角落里竖着一杆被擦得锃亮的银枪。

  那是他成名武器——霸王乌枪。

  传闻此枪仿照西楚霸王项羽的武器所致,长一丈三尺七寸,重九九八十一斤,非力大无穷者不能胜任。

  枪锋锐利,点到必死,枪身巨重,扫到必亡。

  这把枪也曾顺着一场场战争的胜利而名扬天下,如今却只能龟缩在阴暗的角落中,再无出头之日。

  她看着面前沉默的容祈,挺直不屈的脊梁就像角落中的乌抢,哪怕落满尘埃依旧不肯屈服,她看得心疼,心中的那点愤怒像是被一根针戳破,被风一吹,开始散去。

  “吃药吧。”她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发出一点细碎的动静,柔声说道,“我今日要去庙会,世子想要什么吗,护国寺的汤圆很不错,世子要吗?”

  容祈双腿早已站得僵直,闻言沉默片刻之后又冷冷说道:“不用。”

  不过是给冬青买东西捎带上他而已,他才不要。他懒懒掀了掀眼皮,缓缓在一侧坐下,眉眼低垂,看不出情绪。

  宁汝姗也不恼,容祈的脾气哪来消得这么快,所以只是继续说着:“那世子先吃药吧。”

  她把药碗端在他手边,温度适宜,准备得极为妥当。

  容祈端起碗来一口喝完。

  无人说话的屋内又一次陷入寂静。

  “我给世子针灸?”

  “不用。”

  宁汝姗看着他冷漠的眉眼,轻轻叹了一口气,收拾好碗筷,出门前,低声说道:“那就不打扰世子休息了。”

  容祈垂落在扶手上的手缓缓握拳,门口传来冬青聒噪的声音,听得他眉心皱起,一脸不耐。

  “夫人走了啊?”

  “没什么话要交代吗?”

  “听说今年有烟花,夫人一个人看啊。”

  “府中好久没挂灯了,不如买点花灯回来。”

  直到冬青的声音逐渐在耳边消失,容祈紧咬的牙关这才松了下来,这才发现脑袋隐隐胀痛,膝盖也疼得起来。

  ——庙会有什么好看的。

  他呲笑一声,起身正准备回床休息,突然听到一声娇嗲的喵叫,紧接着腿边有毛茸茸的爪子勾着自己的小腿。

  “喵~”

  小猫顺着他的裤子爬上来,挂在腰间,伸出爪子拨弄着,容祈还未回神,就见它咬着那个东西,紧接着一跃而下。

  ——是香囊。

  他伸手探取,果然腰间空空如也。

  “东西还我。”他侧耳听着小猫的动静,却又分辨不出到底在哪里,心底闪过一丝恼怒。

  他朝着出声的位置重重踏出一步。

  小猫受惊后如风一般在脚前飞窜而过,只留下一阵风,之后便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他僵直地站在原地,一时间无从下手。

  “连你也欺负我是个瞎子。”他恨恨骂道,双唇被咬出一点血丝,颧骨泛上红意。

  冬青的脚步声匆匆而来。

  “滚。”他不等冬青说话,怒火中烧地迁怒着。

  冬青敲门的手一顿,讪讪地收回手,视线一转,突然和蹲在窗台上的小猫两眼对视。

  “啊!你怎么把香囊咬坏了。”冬青惊讶说着,正打算去捉猫,小猫丢下香囊,几个飞奔就不见身影了。

  坏了就坏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容祈站在屋中,揉了揉额头,许久不曾来到的隐痛再一次加倍反噬出来。

  这是他熟悉的屋子,可在这一刻,却突然没了分辨方向的能力,这让他只能茫然地站着,面对着无穷无尽的黑暗,止步不前。

  “世子。”冬青小心翼翼的声音自窗台出响起,“夫人的香囊坏了,不如我们去买一个还给她。”

  “怎么好弄坏人家的东西呢。”

  宁汝姗心事重重地走在大街上,街上人来人往,扶玉举着好几个小糖人,高高兴兴地说着:“这是将军,这是夫人,这是姑娘,这是我。”

  “姑娘你吃吗?”她举着姑娘的糖人放在她面前说道。

  宁汝姗回神,逗着她说道:“你叫我把自己吃了吗,也太残忍了吧。”

  扶玉一愣,呆呆地说着:“是哦,那我们不吃,放起来。”

  “放起来明天就化了啊。”宁汝姗正经说着,“你想要大家都化了吗?”

  扶玉举着糖人吃也不是,放也不是,为难地皱起眉来。

  宁汝姗噗呲一声笑起来。

  扶玉这才回神,大声指责道:“姑娘你学坏了,太过分了。”

  她愤愤一口要掉自己糖人的小脑袋,蹦咯脆地嚼着。

  人群中突然想起一阵喧闹声,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花车来了,花灯来了。”

  原本还悠闲散步的游人顿时朝着某个方向汹涌而去,宁汝姗被推攘了几次,很快就被挤到河道一侧,扶玉却又被人群裹挟着,朝着花灯走去。

  “啊,姑娘,姑娘。”扶玉在人群中急得直跳脚,却又挤不出来,像只逆流而上的小鱼,扑腾着在前进。

  宁汝姗远远看着她艰难挤出来的模样,原本满肚子心绪,突然消失得一干二净,扶着树,乐得直笑。

  “太过分了,姑娘你怎么还在笑。”扶玉千辛万苦挤了出来,却见自家姑娘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气得直跺脚。

  “好了好了,不笑了,大家都去看花灯了,现在吃汤圆刚刚好,走。”她扶正扶玉的小簪子,好声好气地说着,“别生气了,等会请你吃两碗。”

  “才没有生气,只是刚才姑娘一个人多危险啊。”扶玉手中的糖人都被挤成零碎的样子,心有余悸地说着,可见姑娘还不当回事,越发气闷。

  “不危险,今日巡城营的士兵全营出动呢,实在不行,你就回府叫人来救我。”

  “世子……”扶玉呆呆地说着。

  “他才不会来。”宁汝姗一愣,随后自嘲一笑,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说着。

  扶玉瞪大眼睛,拉了拉她的袖子,直摇头。

  “好了,别生气了……”

  “不是,不是……”扶玉这次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倒是清楚我懒得来救你。”身后传来一声嗤笑,带着几丝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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