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拜见阿娘 晋江独家发表
霍二没懂她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但想起贵妃是女子,相爷一个大男子欺负女子确实不大合适。
于是他回过身,打算同霍一商量商量, 让他押相爷赢, 而他自己则押贵妃娘娘赢。
谁想他还没迈出半步, 却被一双冰冷的眼眸盯上了。
霍二猛地浑身一顿, 脊背一凉。
“相,相爷, 您怎么……”
“本相何时总欺负一个女子了?”霍桑很是不悦。
霍二连连否认,“没有!不是!小人不知!”
霍桑瞥了他一眼,方才他正在查关于那猪油石的资料,听得外头有动静便出来瞧瞧。
谁想竟听到了他与她二人正密谋他与柔儿的这一场诗赛。
为了避嫌,他原本不想参加的,可奈何陛下十分热情,还请了好些个今科首榜士子一道。
这般场面他实在无法拒绝, 而且他还能趁此与柔儿说上几句话,所以便应了下来。
说起来自上回陛下宿醉, 他与柔儿匆匆一见后, 他便再也没机会见她了。
她这些日子似乎过得很不好, 也不知是不是刘牧薄待了她。
可自从他喜欢男子的流言传出之后,刘牧似乎很是高兴,甚至还邀他去参加什么诗赛。
他其实并不惧怕什么流言,可眼下刘牧都这般信以为真,那她会不会也信了?
正因如此, 他才想着尽快寻出个什么法子澄清这流言。
他原想过要利用林幼娘,可一想起她一直被亏欠着,终究还是没下得去手。
谁想她竟好像知晓他心中的心思似的自己提了出来, 那他也只好顺水推舟,以提前三个月与她和离为条件,应了她。
大约她最近也在受这流言的困扰吧。
他淡淡一笑,转身又回了书房。
大抵是连杨幼娘自己都没想到,她真的整整睡了三日!
三日后天还未亮,红芷便慌忙过来唤她,说相爷已经在马车里等候多时了。
杨幼娘揉了揉眼睛,脑子却已经是懵懂的,“相爷为何去马车了?”
红芷便给她更衣洗漱边道,“夫人忘了?今日是去福恩寺的日子,因是京郊,还是佛门净地,自当是要早些做准备才是。”
说话间,红芷便利落地将她整理好,去佛门净地自当不需要多少装扮,好在杨幼娘天生丽质,倒也为红芷省去了一些功夫。
杨幼娘被她这么一说,果断惊醒过来,没成想,她睡着睡着竟睡到了第八日?!
“相爷等了多久?”
红芷道,“快半个时辰了。”
完了完了完了!相爷这回定是要发脾气了!
她猛地起身,甚至手脚并用地开始配合红芷,平日要花费半个时辰要做的事,就在方才,她竟只用了两刻钟。
就连红芷也惊呆了。
她慌忙地穿上特地为自己做的衣裳,披上了斗篷,紧赶慢赶地往马车走去。
霍桑早已端坐在内闭目养神,她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乖巧地在坐席上端坐。
还好,看样子他还没生气。
马车在几息之后便开始移动了,霍桑也随之动了动。
杨幼娘猛地一抖,连忙将头埋了下去,也不知现在认错还来得及不?
可她等了许久都未等到霍桑的反应,于是她微微抬头一瞧,确认他依旧闭着眼眸时,才长吁一口气。
做任何事都该有个天时地利人和,认错也一样。
此时此刻天时地利人和皆无,还是莫要随便乱认错才好。
事实证明早些出门是一个十分正确的选择,当马车到达福恩寺山门之下时,便已经有人三三两两地从里头出来了。
红芷尽职尽责,马车刚停下便迅速给她戴好帷帽,霍桑也渐渐醒转,他沙哑着声线低沉问道,“到哪儿了?”
杨幼娘看了一眼红芷,红芷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相爷,咱……咱们,到了……”她有些不确定地答道。
霍桑微蹙眉头,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眸如盯着猎物一般盯着她,“怎么?身子不适?”
“没有没有!”她连连否认,躲在帷帽后头的脸色亦是一僵,几乎咬牙切齿地暗自腹诽:我要说身子不适,你会让我回府吗?
霍桑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理了理衣裳上那莫须有的褶皱,“你先下去吧。”
杨幼娘:???
不是说陪她去拜祭沈夫人的吗?怎么先让她下去?
霍桑接着道,“本相要去见个人,一会儿再去寻你。”
敢情他此次出来,并不是专门为了与她演一出恩爱情深,她暗自啧啧了几声,但还是依言下了马车,往福恩寺里走。
可没走几步,她便极其不习惯地停了下来。
从前她出门,身边顶多跟着小莲或者妙英,有时还会跟着阿离那个跟屁虫,可她却从未想过有一日,她身后会一连跟十几个人。
还都是一水儿的黑色盔甲,看着实在壮观又瘆得慌。
无奈之下,为了避免自己成为围观的对象,她打算只从里头抽几人。
原本她只想要红芷与霍六霍七的,只是没想到,霍二听闻她要抽人竟主动跟了来,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不禁扶额,罢了罢了,多一人便多一人吧,总比后头跟着十几个黑衣人强。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些穿黑色盔甲的在押送她去福恩寺出家呢!
今日她是林幼情,所以一下马车她便回想着她的音容笑貌,一步一步地将自己框在了一个叫“林幼情”的牢笼里。
但一想起熬过今日一整天便能换不在霍府三个月,她还是愿意的,毕竟这生意满打满算也都是划算的。
她极其淑女地走着莲步,趁众人不注意冲霍二使了个眼色,他兴奋地跟了上来。
“如何?”
霍二双目仿佛在放光,环顾四周无人之后,他才从腰间拿下一个荷包递给她,“夫人猜的不错,相爷输了。”
接过沉甸甸的荷包,杨幼娘一阵欣喜,看来相爷还真是怜香惜玉。
她从里头掏出十两递给霍二,“下次还有这种好事,记得寻我。”
霍二开心地接过银钱,兴奋地应了一声。
几人穿过山门,走到了一处偏殿,这座大殿是专门修建摆放长生牌位的殿宇,她才在殿前站定,便有一股阴湿的冷风从里头裹挟而来。
她浑身战栗了一番。
她原本只是应了霍桑,装作林幼情来拜一拜沈夫人,可当她真的见到了沈夫人的长生牌位,心里却五味杂陈了起来。
毕竟当年沈夫人是为了竭尽全力生她才去世的,她虽于自己而言没有养恩,却有无比的生恩。
红芷正要将祭品放在桌案上,却被她喊住。
或许她此生也就此刻这么一回能明目张胆地拜沈夫人,或许也只有这么一回可以明目张胆地唤这位沈夫人为阿娘。
所以,她想亲自给她摆放祭品,亲自给她上香,亲自给她擦拭牌位。
“咦?”红芷微微一愣。
杨幼娘蹙眉,“何事?”
红芷指着沈夫人那块还未干透的牌位道,“有人来过。”
还未干透,说明有人来擦拭过,而且刚离开不久。
杨幼娘眯了眯眼,心中有了答案,大约是林尚书不愿碰见她吧,呿!她还不愿碰见他呢!
上完香后,她原本打算离开,但想起或许以后不会再来,竟有些舍不得,“红芷姊姊,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红芷也明白她的意思,便退了下去,顺便带上了门。
杨幼娘跪在蒲团上,心中思绪百转千回,自小她便体弱多病,杨老将她捡回去时,周围的邻居们都说她养不活,让杨老莫要再费心。
可谁想她就是被倔强的杨老养活了。
只是因为无父无母,杨老又是个一只脚快要入土的年纪,她难免会被其他孩子嘲笑欺负。
那时她也想过,若是她有父母该有多好。
直到后来,她捡到了阿离。
阿离是她八岁上在路边捡回来的,刚捡回来时,那孩子满脸血污还不会说话,在她悉心照料下,他才慢慢恢复康健。
她原想着,等他康健了再给他寻父母的,可谁想他被捡回来前的所有记忆,全都没有了,她根本无从寻起。
又恰逢杨老身子不好,没过几个月便撒手人寰,她便只好担起了照顾阿离的责任,感觉自己一夜之间突然长大了。
可好景不长,杨老刚去世,京都就发生了内乱。
内乱死了不少人,她只好带着阿离四处求生,自那时起,她便不再想着父母了。
因为对于阿离来说,她便是他的“父母”,既如此,她为何不能成为自己的“父母”呢?
内乱持续一年终于结束,她也在这一年里彻底长大,而这一年,她只十一岁。
在市井摸爬滚打了四年后,她才被梁师父捡回去,后来又认识了江郎君,和小莲、妙英他们。
她原以为她以后的日子便会一直在他们的陪伴下度过,可没想到,失踪了十六年的“父亲”突然出现了。
将她绑了,还让她替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林幼情出嫁。
她扪心自问,自己除了身上流淌着林尚书一半的血,她没有欠过他任何东西!所以,她也根本没有义务来祭拜沈夫人。
她默默地看着沈夫人的牌位,最终还是磕了三个响头。
“阿娘,这是女儿头一回叫您,也是最后一回,多谢您给了女儿生命,但女儿这一生却是自己挣来的,与那姓林的无关,还请阿娘谅解。”
“女儿祝您,生辰快乐!”
说完,她豁然起身,打算离开,谁想此时殿内的小门突然被扣响了。
她微微一顿,有一阵女声从那头传来,“幼娘?幼娘可在?”
是小莲的声音!
大殿有好些门,红芷他们此刻应该守在大门口,所以她们才会循着小门来寻她。
她有些激动,拎着裙摆近前轻轻将小门打开。
却见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多日未见的小莲,还有一个则是一脸愁容的妙英。
两人顺着口子挤了进来,小莲更是拉着她上下打量。
“你这个没良心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竟敢用蒙汗药药我!你可知我被你药得睡了三日?醒来时我可是被吓坏了!”
为了不让外头人听见,她说的很小声,但看她这样子,确实是急坏了,脸还涨得通红。
杨幼娘低下了头,掩盖着微微红了的眼眶,“我知错了!”
妙英则道,“看着你好好的便好了,当日她刚醒就嚷嚷着要去京兆府,后来江郎君回来了,二川又去南郊打听了一圈,这才放下心来。”
她猛地往杨幼娘额头上敲了一记,“有事你好好说会死是不?”
杨幼娘被她俩数落得都不敢回嘴,只能默默承受着,大约是刚从往事的回忆中回过神来,见着她们时,她总有种莫名的踏实。
她一个人在霍府,实在太孤单了。
三人叙完旧,杨幼娘才开口问,“你们怎知我今日会来福恩寺?”
两人神色一僵,小莲率先开口,“其实我俩今日是想来求个平安符,刚从大殿中出来,便瞧见你了,还说呢!”
她有些气恼,“我们方才唤你,你还不应!可真是气人!”
“其实也是我们不好。”妙英道,“你如今身份特殊,我们还上赶着叫你,可不是给你难堪吗?所以我俩才打算暗自寻来见你。”
杨幼娘诧异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们唤我了?”
她这一路还故意放慢脚步,环顾四周欣赏寺院美景,按理说,像小莲这洪钟嗓子,她早该听到才是!
“罢了罢了,都过去了。”小莲道,“其实,还有一件事想同你说说。”
“别了。”妙英拦住她,“幼娘在霍府其实也不好过,别平白给她添麻烦。”
其实刚瞧见两人的脸色,杨幼娘便已经猜到她们心中有事,小莲是个口无遮拦的,所以她一早便等着她倒,谁想竟被妙英拦住了。
看来此事还不小。
“无妨。”杨幼娘扯住妙英的手,示意小莲继续,“添不添麻烦,总要说出来才好定夺。”
小莲得了允准,便一股脑地将肚子里的东西全倒出来了。
原来她们在崔氏布行帮忙的日子里,布行对面卖胡饼的一个姓余的胡人小子看上妙英了。
两人虽未捅破那张窗户纸,但眉来眼去这段日子里,各自的心思自也心知肚明。
几日前,那胡人小子按照往日的习惯给妙英送胡饼,谁想遇着了有人上门寻麻烦,江郎君不在布行,几个管事也去了丝织坊,布行里只有妙英招呼着。
有人寻妙英麻烦,那胡人小子自当要挺身而出的,可谁想这么一出头,便被那几个上门滋事的扭送去了京兆府,还被收了监。
“张府尹不查吗?”杨幼娘险些惊得将眉毛飞出去,但一想起这种小案子应该还轮不到张府尹动手,便问道,“可知那些是何人?”
妙英道,“我从他们对话里听得,崔氏布行也是他们江家的云云,想来他们是江家来的。”
“江郎君可知晓?”
小莲却呿了一声,“自打江郎君救了小玉回去,那小玉便日日黏着他,半夜还偷偷遛去江郎君榻下睡觉。”
“江郎君正人君子,对她的行为自不计较,可她却得寸进尺,竟还想要睡江郎君的床!”
小莲越说越生气,双手环胸道,“原本是瞧她可怜才收留的,可她这般难免污了江郎君的名声!”
妙英也道,“她与我俩同屋,有回我起夜,亲眼瞧着她遛进江郎君屋子,啧啧……”
杨幼娘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但她刚见着小玉时,也着实觉着可怜,只没想到,事态竟会这般发展。
她从怀里将霍二给她的荷包掏了出来,往妙英怀里一塞。
“你也甭跟我客气,这些日子你定是需要打点的,恰好今儿相爷也在,京兆府的事儿,我寻个空子问问,总不能平白叫人冤了去!”
妙英哪里会收她的钱,奈何她与小莲攻势强烈,最终她只好红着眼将钱收了起来。
“对了,还有件事儿。”小莲冲她笑道,“多亏了幼娘你在相府赏花宴上举销崔氏布行,今年布行的收益比往年翻了好几番!”
“江郎君想择日庆祝一番,原想着过几日再托人知会你,谁想今儿还真是赶巧儿了。”
“当真?”杨幼娘对布行收益确实有些估计,但没想到竟能赚那么多。
几人正想再唠一唠,门口却传来了一阵骚动。
杨幼娘一惊,大抵是相爷来了,她连忙将两人从那条缝隙塞了出去,顺势将门严实得合了起来。
与此同时,大门被开了一个小口子,红芷走了进来。
“夫人,魏四娘与莫七娘来了。”她顿了顿,“她二人面色不善,似乎……”
原以为是相爷来了,没想到是这两个冤家,杨幼娘突然觉着好笑,曹府之事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她们还寻思着向她讨要面子呢!
还追到福恩寺来了,简直愚蠢又可笑。
“怎么?佛门净地,她们想趁机生事不成?”
她方才正被京兆府随便关人气着,正愁没地儿寻着撒气呢!这两个冤家,来的还真是及时!
红芷本想劝她,这儿是在外头,众目睽睽好歹收敛一些,可在气头上的她可听不得这话,气冲冲地便越过她,往外头走去。
谁想她刚从里头出来,却见着一个衣裙满是泥点,有些狼狈的小娘子站在门前委屈地哭着,而她身侧亦是站着一位委屈至极的小娘子。
哭着的那位正是魏四娘,而站在她身旁的,自然是莫七娘。
她二人见她怒气冲冲地出来,哭得愈发委屈,魏四娘还直指杨幼娘质问了起来。
“林娘子,小女知你瞧我不顺,小女也自知身份低微,见着娘子也恭敬拜会,可娘子你为何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欺辱小女?”
她哭道,“娘子背后有相爷撑腰,自是理直气壮,可娘子这般无缘无故推搡小女,却是为何?”
魏四娘说得直白,一上来便给她扣上了一口仗势欺人的锅,杨幼娘微微挑眉,竟忽而觉得有些好笑。
她自入了福恩寺,便径直往这偏殿而来,哪里有时间做那些事?
就算做了,她也会当场就叫她无话可说无戏可做,哪里会给她留机会来诋毁?
当真是好笑。
来福恩寺上香进佛的,除了京都的贵圈子,也有寻常百姓。
很显然,她方才那一番话引来了好些百姓,他们纷纷围了上来,对着杨幼娘一通指点,窃窃私语地商讨了起来。
杨幼娘只微微扬起嘴角,“哦?竟这般不巧?敢问魏四娘,本夫人是如何在祭拜家母的同时,还推你辱你的?可有谁瞧见?何时何地瞧见?瞧见时你正在作甚?亦或是即将作甚?”
她一连串问题下来,魏四娘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
此时人群中响起了一个声音,“就是啊!这魏四娘从前就瞧林夫人不顺,而今还上赶着以弱凌强,魏四娘,你到底要脸不要?”
这声音明显是出自小莲那洪钟嗓。
她这般一说,众人风向一下就变了,皆冲着她指指点点。
魏四娘的脸颊红得仿佛在滴血,却依旧哭着控诉,“小女知晓从前言语有失,得罪了林娘子,但就算如此,林娘子也不该这般对小女,小女好歹也是官宦出身,也要脸面。”
滚烫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连连往下落,她哭得更是委屈,“既然林娘子存心毁小女名声,小女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还未说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一旁的一棵粗壮的梧桐树撞去。
一道黑影突然闪过,只听噗通一声,下一刻,霍二被突如其来的撞击狠狠地撞倒在地。
而方才嚷嚷着要自尽的魏四娘,此刻正牢牢钻在霍二的怀里。
很是狼狈。
对于眼前这突发的状况,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就在方才,好些人甚至都不敢呼吸,生怕自己呼吸之间,就会导致魏四娘撞树成功。
魏四娘最终还是反应了过来,她从霍二的怀中猛地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有些恼羞成怒,“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霍府护卫,何时成东西了?”
一阵低沉又极具有攻击性的声音从人群之后传来,大抵是这声音压迫感太强,众人皆是背后一凉,纷纷给那声音的主子让了一条道。
霍桑自人群中走来,俊朗的脸庞铁青得犹如一块刚从冰窖中取出来的冰。
围观百姓纷纷不寒而栗,各自有序地又后退了好几步。
深秋寒凉,一股凉风吹来,惹得殿前那棵梧桐树沙沙作响,下一刻,漫天梧桐叶随风而落。
有几片正落在了他面前的地面上。
他恰好经过,冰冷地踩在了上面。
一直不敢出声的莫七娘,见着霍桑仿佛是一只断食已久的猫儿突然见了粮,虽委屈依旧,脸上却挂满欣喜。
她又哭又笑,赶忙近前站在霍桑的面前,羞怯怯道,“霍郎君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