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心情烦躁 晋江独家首发
这个被唤作阿湘的小女娃明显是被吓着了, 她急中生智,一下跑到了杨幼娘的身后,扒拉着她的手臂, 只露出个小脑袋。
正此时, 一个像是披着红色麻布的女子款款向他们走来, 杨幼娘定睛一瞧。
得, 披在她身上的还真不是什么麻布,而是上等的丝绸!
只是大约是没有养护, 这丝绸已经开始起毛,而且这衣裳的款式……
杨幼娘不忍直视地别过了脸。
那穿着红衣的小娘子走到楚舟面前,撑起手臂问他,“我好看吗?”
楚舟瞥了她一眼,又指了指看向别处的杨幼娘,“人我已经绑来了,接下来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着他双足一点地, 一下子就飞走了。
那小娘子对着他消失的背影哼了一声,这才近前打量起了杨幼娘, “你就是霍桑的夫人?”
这可是匪窝啊!该屈还是得屈!
于是她点点头, 努力做出一副无害的模样, “回这位当家,小女曾经当过。”
“现在呢?”
“不……不当了。”杨幼娘如实回道。
那小娘子点点头,思考了一会儿道,“没事,只要当过就好。”
说罢她冲着一旁喊了一声, “来人,将人给我绑了。”
什么?又要绑?杨幼娘连忙求饶,“这位当家, 其实小女很听话的,一路走来也没想过逃走,这绑咱们就不必了吧?”
她身后的阿湘也帮腔道,“二姐姐,是大花把这个漂亮小娘子勾引来的,不是绑来的。”
杨幼娘:???什么勾引?她差点就点头附和了!
红衣小娘子又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罢了,将三十一寨内宅的那个柴房收拾出来,把她丢进去。”
话音刚落,便有好几个彪形大汉从门后走出来,他们对她笑了笑,又如同拎小鸡一般将她拎了起来。
得,她放弃挣扎了,这么走还真是挺省力的。
那几个彪形大汉将她带进一个屋子之后,还真没绑她,而是丢给她一套绳子便走了。
杨幼娘看着手中这一套五颜六色的绳子,嘴角抽了抽,他们霸天寨绑人的方式还真是挺……别具一格的。
但她感慨完,却突然泄了气。
怪不得那个和尚说她长着一张被绑的脸,她原以为指的是被林尚书与霍桑绑在相府,敢情是在这里等着她!
这霸天寨可是个巨大的匪窝呀!表面看着虽然很和善,但她总觉得很不靠谱!
万一他们寨子的某个凶猛当家想要将她截了当压寨夫人……
她虽然没觉着自己有色,但她眼下有财了呀!
虽然她还没来得及把那些钱财从霍府拿出来。
她还没感慨玩,柴房的门就被一只小手推开了,杨幼娘下意识往角落里钻了钻。
一颗可爱的小脑袋从门缝里钻了出来,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依旧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漂亮小娘子,你饿了吗?”
这话她虽说得很流利,但依旧有些奶声奶气的,这倒是给“霸天寨”平添了几分和善气息。
杨幼娘突然想起了远在京都的刘嫣小公主,两个孩子都很软糯,而眼前这个更小更可爱些。
杨幼娘挤出一丝笑,微微点点头。
这个叫阿湘的女娃娃很满意她的答复,笑着从外头挤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大大的麻袋。
她招呼杨幼娘在柴房的空地上坐下,又从麻袋中拿出几张纸和一支毛笔,小心翼翼地将其铺在了地上。
“我二姐姐吩咐了,要你给霍桑写一封求救信,让他来救你。”
说着,她将毛笔递给她。
杨幼娘微微一愣,她这辈子只会“进项、支出、总计、扣除”这些个账册上要用的几个字,而且她写得非常好!
可旁的字在她眼中,就是各种笔画的拼凑,它们兴许认识她,可她绝对不认识它们。
这让她怎么写?
再说,一想起霍桑这些日子做的事,她捏着毛笔的手顿了顿。
为什么要给他写?他不是如今正宠着他的夫人吗?如何会来救她?
她心里一酸,问阿湘,“不给霍桑写可成?”
“不成。”阿湘摇摇头,肯定又认真道:“二姐姐说了,就要给霍桑写!”
杨幼娘有些为难,他摆明不会来救啊!写了也白写!
她打算再给她打商量,“可能再写一封?”
阿湘挠了挠头,“给霍桑写吗?”
虽然她不愿意,但一想起霍桑定不会来,这封信就算寄出去应当也收不到回应,还不如再写一封,做两手准备。
“对!”她道,“我写两封。”
阿湘点点头,“只要给霍桑写,多少封都可以!”
她说着又从麻袋中拿出好些东西,她边拿便催促杨幼娘,“快写吧,写完咱们就可以吃饭啦!”
她确实有点饿了,杨幼娘暗自咬牙,这小娃娃小小年纪竟学会了威逼利诱!
思考了许久,杨幼娘终于拿着手中的笔在纸上写下了第一个字。
不,确切地说,是画下了第一笔。
就算她能写,也没几个人能懂,除了妙英!
妙英和小莲都不大识字,所以为了方便交流,她们便用画来交流。
只可惜三人的画画水平各异,有时候也只能靠猜,但无论如何这也是传递信息的途径之一。
霍桑那败家玩意是指望不上了,她也只能指望妙英。
她来时也观察过了,这里处于大瑞的东南地界,离汝州也不算太远,若是妙英读懂了她的意思,派人去汝州报信,江郎君必定会来救她!
思及此,她很快便在纸上画下了两幅图。
其中一幅图是一只酒壶,还有一幅图是一个人睡在了卧榻上。
合起来便是“酒”“卧”。
阿湘也将小脑袋凑了过来,用她那肉乎乎的手指指着这两幅画道,“咦?这个人是喝醉了吗?”
未免她发现端倪,杨幼娘迅速将纸收了起来,开始睁眼说瞎话,“这是我与相爷之间的暗号,你派人将这两封信给相爷身边那个叫霍二的护卫便好。”
“可你为何要画两封一模一样的暗号呀?”阿湘指着另一张一模一样的信摇头晃脑地问道。
杨幼娘笑道,“小娘子有所不知,一封不够紧急,两封才紧急呢!”
阿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便将这两封求救信分别装进两只竹筒内,放进她的麻袋中。
随后她极其乖巧地坐好,像只饿了许久的小猫般看着她。
杨幼娘有些茫然,她这是想要作甚?
半天没等到杨幼娘回应,阿湘有些着急了,连忙道,“快把烧鸡拿出来吧,我饿了。”
杨幼娘:???
这可是她给自己准备的口粮啊!万一对方铁了心要饿她,那她还有一点退路。
眼下倒好,全没了!
知道她身上有烧鸡的人,除了楚舟还会有谁?居然叫这么小的小娘子过来同她要。
这男人,还真是一点都不肯吃亏!
无奈之下,她只好将烧鸡从怀里拿出来,虽然都已经凉了,但在荷叶的包裹之下,依旧是香的。
阿湘看到烧鸡,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愈发亮堂了,满溢的口水一个没忍住,竟是从嘴角流了下来。
但她还是忍住了。
她迅速从麻袋中拿出了碗筷刀,甚至还拿出了一只非常可爱的小碟子,和一个小托盘。
她示意杨幼娘将烧鸡放在托盘上,手中拿着那小碟子催促她,“快,把肉切给我。”
杨幼娘:???烧鸡是这么吃的吗?
她抱着怀疑用匕首将烧鸡的肉一片一片按照阿湘要求的切了下来。
杨幼娘以为她会立刻将肉夹着吃了,谁想这小女娃竟是从腰间拿出了一只小酒壶。
杨幼娘:……
阿湘将酒壶打开,四溢的酒香沿着风向钻进了杨幼娘的鼻腔中,她虽喝酒不多,但也能闻得出来,这是好酒!
阿湘那软糯的小嘴对着酒壶抿了一口,发出了一阵老酒鬼才有的十分享受的声音,随后再用筷箸去挑被杨幼娘片好的肉。
由于她还不太熟练,挑了十几次才将鸡肉送进嘴里。
随后又发出了一阵极其享受的声音。
杨幼娘:……
不过是吃只烧鸡罢了,这孩子怎么看着这么像是杨家村村口老酒鬼似的?
吃完一块肉,阿湘那乌溜溜的眼睛再次看向杨幼娘,“小娘子,你怎么不吃呀?”
杨幼娘抽了抽嘴角,终于没忍住,问道,“您这吃法还真是新奇呢。”
阿湘道,“大花说,吃烧鸡就是要这般就着好酒慢慢品的。”
原来如此,杨幼娘不由得再抽了抽嘴角,楚舟这厮害人不浅啊!
但要说起铺张和讲究,楚舟是远远比不上霍桑的。
一想到这儿,杨幼娘心里微微一顿,霍桑有什么了不起的!为何一定要想起他?
不就是个爱铺张不懂得节俭的败家男人吗?这种败家赔钱的,谁要谁倒霉!
数千里之外的京都相府内,霍桑正端着一个极其挺贵的青瓷,也不知怎么得,手竟是一抖,青瓷中的茶水随之掉落在他的衣袖上。
林幼情见状,慌忙近前关切,“相爷无碍吧?”
为了逃避眼前境况,他特地将公务都搬去了廷尉,好在他的确公务繁忙,年节之后,要处理的公务堆起来大约有数丈之高。
只有在每每沐休之日,为了维持恩爱名声,他才不得不回来。
前几回休沐,恰逢京都有各个宴会,他便带着林幼情参加。
一想起林幼娘在外头那般快活,他便一怒之下,为林幼情花光相府所有银钱。
她不是心疼在乎银钱吗?那他就花了个干净!看她心痛不痛!
当时花完银钱他心里的郁闷虽然好过了许多,但久而久之,他的心思又开始烦躁了起来。
这一回,就连花银钱也治不好了。
今日天朗气清,他正想来池鱼湖散散心,顺便将藏了许久的茶拿出来泡一泡,谁想才第一杯,便被他搞砸了。
他猛地将杯子放回几子上。
心情很是不好。
林幼情正要给他再沏一杯,却被他喝住,“下去!”
青瓷还未过手,林幼情微微一愣,谁想霍桑再喝了一声,“下去!”
林幼情只好退到自己的座位上端坐,脸色却一下铁青了。
这些日子相爷也不知怎么了,总是喜怒无常的,有时对她千般好万般疼,她想要的东西,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他都会给她摘来。
可有时,他却总是拒她千里之外,甚至连亲近都不肯。
难道是杨幼娘在府上露出了什么破绽,使得相爷看出了她的身份?
思及此,她猛地回头瞪了一眼红芷。
红芷心尖猛地一颤,将头微微埋了下来。
她这样子在林幼情眼中无疑是心虚,看来当初应该派红荆跟着杨幼娘,免得她生出这么多不必要的事端。
林幼情暗自咬牙,又想起东郊之事,她明里暗里也听说了,东郊小院里的尸体很有可能是红荆的!
杨幼娘这个贱人,她早该死的!
要不是杨幼娘,她也不会在相府这般提心吊胆!实在是可恶!
霍桑对着那装着茶水的青瓷,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里头的茶水倒了个干净,换了一杯温白水。
好些日子没同他说话,林幼情也不知说什么,于是她试着找些话题,“前几日妾同柳家三娘去踏春,听闻她胞弟似乎报考了廷尉司。”
“恩。”霍桑有些失神,“廷尉司的题不难。”
林幼情掩嘴一笑,“妾也这么同柳家三娘说的,谁想她竟是急哭了。”
霍桑蹙眉,“这有什么好哭的?我廷尉也不是什么人想进便进的。”
这话彻底堵了林幼情再说项的嘴,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换了个话题,“相爷的这件衣裳都脏了,妾再给您置办一件吧。”
“不必。”霍桑依旧冷了过去。
林幼情又是一愣,无论是品味还是质感,相爷可是满京都最讲究的,这一点也是她很是欣赏的部分。
可眼下他居然连衣裳都不想换,他到底怎么了?
霍桑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原本以为喝茶会让自己心情好些,没成想竟是愈发糟了。
时值中午,日头映在他杯中白水里,他微微凝眉,豁然起身便往饭厅而去。
饭厅中早已铺就了五十几道精美菜肴,他依旧与从前一样跽在高座,只是不知为何,早已没了从前的感觉。
明明从前他最喜欢这番场面。
当他将视线飘向一旁的座位,心里一顿,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林幼情正毕恭毕敬巧坐一旁,规规矩矩地等着他下命用膳。
不说有多乖巧,只是这是作为内妇的规矩。
霍桑眸光一凝,若是她,大概早就在他一旁大快朵颐了吧?哪会这般模样?
她如今和那个白衣男子应该过得很快活吧!思及此,霍桑心中猛地一堵,那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统?
他猛地拍了一下几子,眼眸阴沉无比,竟是叫饭厅的所有人都猛地一震。
林幼情也被他吓着了。
“相爷,可是妾准备的饭菜不合口味?”
今日是他自公主生日宴以来头一回在府内用膳,她特地打听过的,霍桑每餐几子上都会有这么多菜式。
难道哪里出错了?
她那双利锐的媚眼又狠狠地在红芷与霍一身上剜了一下。定是这些刁奴搞的鬼!
说到底还是杨幼娘没用,养的都是些什么刁奴!
霍一终于明白了过来,于是小声在他耳旁提醒,“相爷,这些日子您吃的都是胡饼羊肉汤,纳兰医生说了,要相爷换换口味。”
霍桑沉下脸来,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霍一头皮一麻,赶紧下去吩咐厨房准备胡饼羊肉汤。
林幼情从未这般憋屈过,在尚书府时,府内上下一应事物全都是她准备的,无论是阿耶还是黄氏,无人敢这般给她甩脸色。
她自问已经百般讨好,可他却依旧喜怒无常!要不是怕他发现自己的秘密,她此刻怕是早就发脾气了!
泪水啪嗒一声落了下来。
而此时,霍二却一脸慌张地跑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根竹筒,竹筒上用红绳系了好些圈子,末端还用了一只金标固定住。
金标?
霍桑一惊。
霍二将竹筒递给他,“相爷,霸天寨送来的。”
霍桑不顾有人在场,迫不及待地将竹筒打开,一张画着两幅图的纸张在他手中展开。
看着纸上的两幅图,霍桑舒展的眉头慢慢地又紧了紧,过了好一会儿,紧蹙的眉头又转化成一股子愤怒。
最终他又猛地拍了拍几子,“岂有此理!”
他在府上抑郁烦躁,她倒好,竟在别人的寨子里吃香的喝辣的,醉完就睡!
这是在向他挑衅吗?
他问霍二:“向陛下请奏攻打霸天寨的折子呢?”
霍二挠了挠头,“今早刚递上去。”
他猛地起身正要往外走,林幼情红着眼眶跟了上去,“相爷,这饭食……”
霍桑冷眸,正打算回她,谁想宫里却来人了,说是陛下病了,宣相爷夫妇入宫。
他终究还是将口中拒绝的话咽了下去,林幼情的性子他早已调查清楚,八岁便打死家中侍婢,十二岁便因嫉妒险些推李家娘子落水。
这般心狠的小娘子,如今却装作如此乖巧模样尽力讨好他,总让他心生一丝厌恶。
自小因为身份特殊,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大多都是为了利用他才对他亲近,就连刘牧也一样。
当初为了选他做伴读,刘牧甚至半夜跑进他的寝殿,试图用各种玩具讨好他。
从前他以为只是投缘,但后来经过那些事后,他算是明白了,有些事并非表面看着那般简单,有些人也是!
他终究还是压制住了心中的烦躁,语气变回温柔,“先随本相入宫,其他的事之后再议。”
他的温柔瞬间化开了她心中的阴郁,她亦是笑得温柔灿烂,“喏。”
相比于杨幼娘,对于入宫这样的事,林幼情倒是没觉着新奇,在她眼中,她是相府夫人,入宫本就是常事,她只要做好相府夫人之事便可。
她倒是也听红芷说过从前杨幼娘所犯的蠢事,没想到如此劣品贱人竟顶了她这么些日子,实在丢人!
然而霍桑却有些担忧,刘牧的身子骨一向硬朗,可入春之后,他总是频繁生病。
再加上京都近日发生的那些事,他心中总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为了方便处理奏折,自从病了之后,刘牧便一直歇在了兴正殿,霍桑携林幼情入殿时,满腔的药味扑鼻而来。
这熟悉的感觉让霍桑眉头一簇。
“拜见陛下。”霍桑领着林幼情向他行礼。
刘牧冲他招了招手,又有些愧意地看了一眼林幼情,“贵妃身子不好,又连夜照顾朕,险些也随着朕一道病倒,劳烦弟妹入宫替朕照看一二。”
林幼情福了福身,“这是妾应当做的。”
说完她便退下了。
刘牧手一挥,兴正殿内的侍婢寺人们也跟着一道退下,此时,偌大的兴正殿内,只剩下这对表兄弟两人。
刘牧猛地起身抓住霍桑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子渊,朕梦见皇兄了!”
霍桑浑身一震,刘牧梦见的是先太子刘擎。
当日京都内乱,先太子被人发现在东宫服毒自尽,当时他身侧躺着阮太傅的尸体。
只因阮太傅身上插着的是先太子的佩剑,便有传出是阮太傅毒死了太子刘擎。
可之后内乱结束,长公主与霍驸马却双双入狱自尽,旁人不知晓内情,他却知晓,那尘封在卷宗底部的案卷上正白纸黑字地写着霍驸马的罪名。
毒杀太子。
可他不信,虽然自小他与长公主霍驸马二人不是很熟稔,但他看过霍驸马的诗词文章,若他是个急功近利的人,并不会写出那样豁达的文字。
好半晌,霍桑才道,“先太子死得蹊跷。”
刘牧一愣,当年内乱时霍桑正在道观养病,正好躲过这一劫。
也正因如此,刘牧对他才很是信任,因为只有他没有参与任何害他的事。
只是最近,他感觉霍桑对那件事开始起疑,所以一时不知该如何回他。
毕竟他虽自小被送入宫中,与长公主霍驸马分离多年,但当年长公主与霍驸马也牵涉其中。
刘牧竟犹豫了。
良久,刘牧才长吁一口气道,“或许是最近公务实在繁忙,精神有些错乱了。”
他顿了顿,“今早递上来的折子朕看了,霸天寨多年在东南地作乱,是该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