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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金巷 第91章 食果

作者:且醉风华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587 KB · 上传时间:2022-05-29

第91章 食果

  郑家人刚一走进欢喜堂,高大娘子见到蒋黎便不淡定了,哭着就扑了上来。

  “阿黎,你一定要帮帮你高外舅和表弟,看在六郎的面子上,你一定要救救他们啊!”高大娘子此时哪里还有往日的架子,只顾着抹泪哭求了。

  蒋家众人冷眼看着她,没有作声,蒋黎更是直接把手抽了出来。

  高大娘子被无视,羞愤的一张脸通红,但她半点脾气都撒不出来。

  郑老太太皱着眉看了眼儿媳,然后转向蒋老太太,开始卖起了往日情分:“蒋家妹妹,这高氏父子做出这样的事来,我们也是始料未及,现今这案子已递到了大理寺,但有我们家能帮阿黎证明的事,我们定会竭尽所能——只是,计相那边,还希望黎娘也能帮我们解释两句,我们绝无存心谋害之意。”

  蒋黎心中暗讶。

  禁军拿人,转交开封府办案上奏,审刑院收理交付,大理寺判决……这才不到半天的时间,这案子的流程竟进展得这样快,足可见案情之严重,官府之重视。

  蒋老太太淡淡一笑,说道:“老姐姐言重了,我自然晓得你的品性,与那等刻薄粗鲁之人万万不同,只奈何此事关涉郑、高两家的亲属关系,我们这些外人如何好证明自己不知晓的细节。况计相身份贵重,岂是我们阿黎能随意说得上话的?今日也不过碰巧接待了贵客,谁知就遇上了这场乱事。”

  郑大爷也有点慌了,对蒋世泽道:“蒋兄,你是知道的,这等损人不利己之事,我们做来毫无意义啊!那高氏父子该死事小,可我们郑家何其无辜?”

  蒋世泽还没说话,蒋老太太已凉凉笑道:“大郎这话只怕是有些失真吧?未曾动手,便是无辜了么?若非你们纵容,高氏如何能一而再欺负我女儿?如今早已一刀两断,自家出了那糟心事,竟还要反过来迁怒阿黎,若非夫家约束不够,如何能这般嚣张?!你们要怪,就怪有些人不顾高家死活,更不顾郑家的死活,一双手到处往长了伸,这才给你们招了大祸。”

  郑氏母子的神色极是尴尬难堪,高大娘子更是吓得白了脸。

  只听蒋黎平静地接过了母亲的话,说道:“一场亲戚,我也不是没有为郑家考虑过,只是我思来想去,大约也只有建议你们弃车保帅这一条路,否则被那拖后腿的连累了……失了榷牌事小,若被一并视为反民,那才真是事大了。”

  郑大爷心头一紧。

  他怕的就是这个!

  如今朝廷新令,为遏制奢靡之风,民间不许再用金银首饰,他们的金银铺子不仅面临着要求变,还必须自今年起参加三年一次的“买扑”,拿到盐铁部发的榷牌,才能继续经营。

  可这盐铁部是归谁管的?郑大爷觉得出门踩狗屎都没有这么走运的事,竟然偏偏就让高秉义把三司使给伤了!

  命、财,他当然都想保住。实在不行,那也不能丢了命不要啊!

  几乎是在转息之间,郑大爷已做下了决定。

  郑老太太也已然明白了蒋黎的意思,于是深深看了儿媳高氏一眼,后者此时却仍沉浸在要救娘家人的焦急之中,只一味拿死去儿子的名分来求着蒋黎不要落井下石。

  蒋黎道:“你放心,我不像你们一贯颠倒黑白,我只说实话,若有人问到,当时情形如何便是如何。至于高氏父子的下场,原就不是由我决定,他们想欺软,未料不小心碰了硬,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说罢,她又淡淡抬眸看向对方,续道:“大娘子在这里担心他们,我却念在过往情分有些担心你呢,你侄儿来闹事时口口声声是为你出气,现在进了大理寺,本是有冤狱可申诉之地,只怕……”

  高大娘子蓦地愣住。

  郑大爷此时也再待不住了,匆匆向蒋老太太和蒋世泽道了辞,便急急与母亲返回了郑家。

  高大娘子是被女使强行扶走的,直到出门口的时候人都还瞧着有些发抖。

  金大娘子摇了摇头,说道:“真是报应不爽。”

  蒋娇娇有些好奇,问道:“若郑家真地把高氏给休了,是不是就当真不会被牵连了?”

  “那可未必。”蒋修说道,“这阵势眼见着是要当重案来办的,郑家就算不死,这回肯定也要脱层皮。”

  蒋黎沉吟着弯了弯唇角,说道:“他们明里暗里坏我名声也不是一两日了,正好,这回我也用用他们吧。”

  屋外下起了雨,张破石正要上前把窗户关上,却被陶宜给阻止了。

  “相公,您还伤着呢,不好吹风。”张破石劝道。

  陶宜随手在棋盘上放了一粒白子,抬眸看向他:“那你就不会给我拿件斗篷来么?”言罢,轻轻摇头,“迟钝。”

  张破石微窘,连忙去了。

  不多时,有下人进来禀报道:“相公,景上相来探望您了。”

  陶宜并无意外之色,只颔首道:“去备茶吧。”

  景旭很快走进了室内。

  陶宜站在坐榻前,垂眸向对方示礼,说道:“伤处略有妨碍,礼数未周,还请上相见谅。”

  景旭即道:“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

  陶宜笑笑,却道:“礼不可废。”

  景旭听出他这是不打算与自己叙私交,叹了口气,说道:“若谷,你我虽政见不同,但你应心知我绝非那等背后伤人的卑鄙之徒,我既用了陈子明,自也不可能让他做出这样的事。”

  “我不太明白上相之意,”陶宜说道,“怎么我受伤之事难道与陈副使有关么?我也是初次听说,十分惊讶。”

  他说着惊讶之言,脸上却并无惊讶之色,景旭如何还能不明白?三司副使陈晶站定新派,或许的确多少是为了抓住这个机会取陶宜而代之,所以在很多新政主张上亦是秉持着激进的态度,与陶宜时有针锋相对。

  “若谷。”景旭只好语重心长地道,“我知你并非像次相那样全盘否定新政,我亦知你碍于先夫人之故只得站定次相一派,但国事是国事,家事是家事,以你之见识,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倘我是你,绝不管那些人情世故,只坚定为国为民这一途。”

  陶宜看了看他,却是浅然一笑。

  “上相当日与我谈论新政,我原已表明了我的态度,不可操之过急,但上相也并未听从我的建议。”他说,“上相有上相的坚持,我有我的看法,上相为国为民,又焉知他人不是?”

  这样的对话已不是第一次发生在两人中间,彼此政见不同,实难互相说服。

  景旭见陶宜是铁了心要借此机会把陈晶按下去,他也觉无可奈何,怪只怪新政一派尚不足势,而陈晶也确实张扬太过。

  可新政实施,若不张扬,只怕更举步维艰。

  既是如此,那就只能先让陈晶退避锋芒了。

  景旭心中如此想着,面露无奈地向陶宜礼道:“那我便不打扰你休养了。”

  陶宜也未再多说什么。

  陈晶之事,非他一人之利弊,到了此时此刻,即便他不露头,也自有人会出手。

  景旭前脚刚走,后脚张破石便进来了,他一边将斗篷披在了陶宜身上,一边禀道:“相公,酥心斋的蒋老板在外头候着,说是亲手做了几样小食来探望您。”

  陶宜并不奇怪蒋黎会找上门来看望自己,他原也没想为此与她多言,本打算让人收下她的心意便算了,但抬眸时不经意瞥见屋外风雨微寒,不知何故,忽想起了当时她身处那场混乱中,挺直了背脊,毫无低头之意的模样。

  他犹豫了一下,颔首道:“让她进来吧。”

  蒋黎进门时的步幅不自觉比起平时略小了些,因为紧张,她下意识地压低了视线,还未走近,已向着榻上的陶宜礼道:“民女蒋黎,拜见三司使。”

  陶宜发现自己似乎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谨小慎微的样子,对比其素日作风,不由莞尔,说道:“看蒋老板的模样,倒像伤人的是你。”

  蒋黎愕然抬眸,迎着对方眉眼间的淡淡笑意,她先是一顿,继而也不由笑了起来。

  “相公这样说,我就更感内疚了。”她说道,“您本是因帮我才受的伤。”说罢,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左臂上,关心地道,“相公的伤势我帮不上忙,只能做些吃的来聊表心意,希望您不要嫌弃。”

  陶宜笑了笑,示意张破石将食盒接了过去,然后对蒋黎道:“蒋老板的心意我收下了,那些作乱之人如今都已被收押,此事你也不必太过挂怀,如常开店营生便是。”

  蒋黎听出他这是在让她不用担心被牵连,心下感激,于是亦坦然笑道:“我原知相公是心如明镜的,所以有些事我也不想瞒您。今日冒昧前来,除了是为感谢相公出手相帮,也多少是为了走个替高家其他人求情的过场。”

  陶宜不料她会这样说,微诧。

  他突然生出了些兴致。

  “蒋老板请坐,”他伸手示意面前的位置,含笑道,“愿闻其详。”

  蒋黎也不再拘谨,犹如往常在酥心斋里招待他时一样,从容地走过去,依言端正地坐在了他对面。

  “从前那些家务事,想必相公也都知道了,让您见笑。”蒋黎说道,“这几年因为一些人的刻意为之,我自知不少旁观者对我看法有异,故此时我若什么都不做,只怕是又要难逃责难。”

  “所以,我那位阿姑的情,我还是来向相公求一求。”她说,“但至于犯错之人应如何罚,全在相公与大理寺的公正之心。”

  陶宜看了她半晌,忽而笑出了声。

  蒋黎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委婉地道:“相公也瞧见了这两次那些人在我店上闹事的样子,我实也是烦了,也不想再牵累如您这样的无辜。还请您睁只眼闭只眼地让我过去,小女子感激不尽。”

  说白了,她就是要借陶宜之名,对外放出风宣扬自己已经以德报怨地帮高氏说过了好话,但奈何法不容情而已。

  而之所以选择提前对他坦诚相告,也是因为她不想陶宜听到风声后对她产生不好的看法。

  蒋黎不希望这样的事再发生第三回 ,所以她决定反过来利用这种世俗的力量。

  陶宜觉得很有意思。

  他当时帮她,也是有意利用这件事顺水推舟;现在她来谢他,却也是有意“事尽其用”。

  他第一次见到像蒋黎这样的女子,瞧着坚韧不屈,但又世俗而狡黠。

  “坦诚”这样东西,由她口中带着些圆滑之意道出,竟也不觉违和。

  “蒋老板的意思我明白了。”陶宜抿了抿唇角笑意,说道,“其实这件事并不难,你只要在外不说,便是帮了她,也是帮了你自己。”

  蒋黎有些疑惑:“不说?”那她如何宣扬自己?

  陶宜也未多言,只是提示道:“此案自有人去查,你只静观结果便是。”

  蒋黎本不傻,听他这么说,隐隐便猜到可能其中还有些自己不便涉入的内情,于是并不多问,干脆地点头道:“是,相公怎么说,那我便怎么做了。”

  陶宜看了眼她拿来的食盒,兴有所起,问道:“你做的什么?”

  “哦,我想你喜食清淡,而且最近要忌口,所以就做了个豆腐羹。”她一边说着,一边主动取过食盒打了开来,“这两样点心,方便你处理公务的时候垫着用。还有这个琥珀蜜,是给你尝着玩儿的,吃药的时候也能润润口。”

  陶宜顺口说道:“怎不见那陈皮酒酿元子?”

  蒋黎笑笑,说道:“那个要现做才好吃的,等我拿过来时元子都坨软了,汤汁也不好喝。”

  陶宜颔首,说了句:“外院厨房倒是能用。”

  蒋黎一愣,因他这话说得很是随意,又没有后半句,以至于她都不敢去肯定他到底何意。

  但她本是诚心来道谢,自然极识相地接道:“那我现在给您去做一碗?”

  陶宜却道:“今天就不必了。”

  蒋黎反应过来,忙点了点头,主动道:“那我明日再来。”

  陶宜看了看她,扬起唇角,笑而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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