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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明后认错夫君 第54章

作者:卧扇猫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526 KB · 上传时间:2024-03-26

第54章

  突然的眩晕像极了复明那日的征兆, 可仅仅片刻,错觉又消失了。

  那个猜测实在太过荒谬。

  理智让阿姒无法认同,但直觉又引着她不断往这处想——

  姜菱称陈妃和十一二岁时的模样宛若“换了个人般”,还称陈少傅次女养在深闺, 外人鲜少得见。颍川早已落入敌手, 又经历了南迁, 世易时移, 只要陈家人有意隐瞒,纵使换人, 外人也难以查证。

  因而阿姒猜测, 姜菱被遣出宫是因曾无意在陈妃跟前说过类似的话。

  毫无缘由地, 她觉着陈妃并非传言所说那般跋扈,不直接杀害姜菱永绝后患而是选择让她出宫,许是因为心软。

  而姜菱起初应当未察觉,直到来别院看到她时才想通前后诸事。

  怕惹祸上身, 这才仓促请辞。

  可仅凭猜测无从判定,阿姒唤来竹鸢:“阿鸢, 他可在别院?”

  竹鸢应道:“长公子今日一早便上早朝了,称今晚朝中有要员设宴,得晚些才回, 让女郎不必等。”

  见阿姒似心神不宁,竹鸢忙又问:“女郎可是有要紧事?长公子曾吩咐过,若有要紧事可差人去寻他。”

  此事虽大,但迟个一日半日也无妨。阿姒摆摆手道:“只是些小事,待他回来后我再问也不迟。”

  甚至于, 她还可以再谨慎些,先压下猜测, 寻机会查证一二后再求助于晏书珩。也免得他这狐狸精仗着她一无所知,有意隐瞒好将她困在他身边。

  好巧不巧,用过午膳后,护卫来报,称祁家的仆从往别院递了信,邀阿姒在上次的琴馆会面。

  “属下验过,信物确是祁家的。但未免疏漏,女郎不妨等长公子回来。”

  阿姒仔细想了想:“那仆从既知道上次的琴馆,想必不会有假。”

  她也正有两件事想寻祁茵。

  世族之间相互倾轧、纷争不断。若自己当真和陈妃换了身份,此事便不止涉及她身世,还有整个陈氏一族。

  便不能再将事情托付祁茵,甚至还要让她中止查自己身世的事。并非信不过祁茵,而是考虑到祁茵若要查,也只能借助祁家人手,这样一来,难保此事不会被祁家其余人得知并加以利用。

  另一事是那封卷轴。

  只要一回想前夜被他勾得沉溺于情'爱,阿姒便无比挫败。越发想确认那画卷究竟是不是晏书珩给她下的套。

  这关乎她接下来是要如实告知晏书珩那个猜测,还是另寻时机。

  于是午后,阿姒便在两名护卫个竹鸢相随下如约来到上次的琴馆。

  一个面生的侍婢候在门外,称自家女郎有事走开,冬日里天寒地冻,让阿姒到上次的雅间稍候。她怕阿姒不信,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巷尾停着那标着祁氏徽号的马车:“那便是我家女郎的马车。”

  阿姒这才彻底放下心。

  雅间内燃着香炉,炉中烟雾袅袅。

  因晏书珩再三嘱咐要格外谨慎,随行护卫亲自上前验香。

  “女郎,此香并无大碍。”

  阿姒颔首,琴馆侍者端来茶水后,护卫依旧上前查验。

  茶亦无毒。

  阿姒唤护卫在门外侯着。自己则同竹鸢在雅间内静候片刻,阿姒见祁茵迟迟未到,便招来那侍婢:“你家女郎可有说她究竟何时会过来?”

  侍婢上前一步。

  她腰间香囊香气有些熏人。

  阿姒蹙了蹙眉。

  侍婢忙后退至一旁,恭敬道:“女郎只嘱咐婢子让女郎稍候片刻。”

  阿姒不再问,她摩挲着袖摆,忽而记起祁茵曾说不喜琴馆这些风雅之地,今日怎会约在琴馆,且还迟迟不来?

  出于谨慎,她朝竹鸢使了个眼色,随后对那侍婢温和笑道:“既然她没来,我便先去隔壁胭脂铺子里挑些脂粉。”

  可刚一起身,阿姒余光瞧见身侧竹鸢身子软趴趴地倒在桌上,她张口要唤护卫,嘴却被侍婢从后捂住了,身子骤然一软,眼前发黑……

  阿姒失去了意识。

  .

  雪日清寂,清脆车铃声划破安静的官道,稍显诡异。

  铃声在晏宅前止息。

  晏书珩从中书省回到晏宅欲更衣赴宴,安插在府里的眼线入内:“长公子,今日遣送回主宅的仆从里有个十来岁的婢子不慎坠井。另,昨夜陈仆射来见过三爷,称要商议三月后大婚事宜。”

  晏书珩颔首,眉心稍动。

  他问穿云:“你所说见到阿姒痴得挪不开脚的侍婢,可是年纪尚小?”

  穿云困惑:“只有那一个年纪小的,但她不是头一个对着女郎发痴的。”

  晏书珩却不大放心。

  他想到什么,倏地起身:“适才可是有人来报,称女郎外出了?”

  “是,祁家侍婢持信物前来邀约,护卫验过,是祁家人的信物不假。所约见的地方又是上次的琴馆,因而我等不疑有他。”穿云见主子凝眉,便再次请示,“不如属下快马回别院看看?”

  “备马,我亲自回趟别院。”

  晏书珩快步往外走。

  穿云匆匆跟上,不由得感慨,长公子对女郎简直护得跟眼珠子一样。

  青年又嘱咐几句,刚出府门,只见一道墨色身影策马而来。

  正是保护阿姒的一名暗卫。

  晏书珩脚下一滞。

  暗卫急急下马:“长公子!今日祁女郎约女郎在琴馆见面,女郎和竹鸢入了雅间,我等在外候着。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属下再看时,人已不见了,只剩昏倒的竹鸢!女郎当是被从窗口带出。我等已把琴馆围住,若干人等扣押,查知女郎不见时,附近有辆送菜车出了城,属下又从别院调了批人出城追踪!”

  晏书珩容色瞬变。

  他迅速理出关键处,寒声道:“造个抓捕要犯的名目,动用二郎那边的皇城军出城搜人,另派精锐随我去寻人。”

  一行人马消失在长巷中。

  .

  是夜,宅前灯火通明时,晏书珩的马蹄踏着月色回到主宅。

  一入府,他便直奔前院。

  晏老太爷正焚香静坐,听仆从通传长公子来了,缓缓睁眼:“回来有事?”

  晏书珩照常行礼:“祖父耳目众多,怎会不知孙儿所为何事?”

  一旁老仆神色微变,长公子一贯恭敬,怎会如此对尊长说话?

  但晏老太爷不怒不恼,只沉沉地看着长孙。晏书珩亦平静地与这位积威甚重的祖父对视:“今日有人以祁家女之名邀孙儿暂住别院的女客外出,伺机将人掳走。孙儿查得几处端倪,皆指向祖父您。”

  晏老爷子轻嗤:“故你是为了个女人,来同我兴师问罪?”

  “不,孙儿是来告知祖父。”晏书珩眼底笑意褪去,露出一片清寒,“您要保的那个人,孙儿这次不会再留。”

  晏老爷子苍老声音像蛰伏地底的苍龙,余威犹在:“你也要学你那不争气的叔父,为了个女人放弃一切么?”

  晏书珩听惯了这平静却藏着轻视的语气,淡道:“祖父多虑了,我的一切都牢牢攥在手中,不会放弃。”

  晏老太爷轻声讥笑。

  “你的一切?没有晏氏,你晏书珩的名字只怕都无人知晓。”

  晏书珩不卑不亢。

  “我的确是踩着晏氏的台阶才得以走到今日位置,但祖父当真以为,孙儿在这数年里未曾替自己铺过路?

  “您素来对我多有约束,孙儿亦一直唯命是从。幼时,孙儿拾得伤兔,您说男儿当心硬如铁,孙儿便狠心弃之;当初孙儿与先太子志同道合,您说太子无法践祚,且太子登极于晏氏不利,孙儿只得背信弃义,转而奉您之命南下经营。”

  “为何现在不听话了?”晏老爷子隐有嗤笑,“因为一个女人,便忍不住了么?别忘了你初回晏家时,我曾说过的话。”

  “孙儿自然记得。”晏书珩撩袍在庭前跪下,“您常训诫孙儿需克己自持,孙儿起初深以为然,后来才知非也。叔父无法得偿所愿,并非因他想娶之人是个歌姬,而因羽翼未丰;父亲不得不放弃收复凉州,是因其余世家掣肘;而孙儿违背本心,亦是因彼时手无权柄,归根究底,所谓克制,只是弱者聊以自'慰的托辞。”

  他平静陈述着,继而郑重磕头:“但正因您近乎严苛的控制,才让孙儿明白唯有将一切握于掌心,才不必受制于人。孙儿有今日,是您和晏氏栽培,孙儿不会忘,更会如您所愿中兴晏氏。”

  晏老爷子目光深邃地看他。

  这块生自市井的璞玉,被世家打磨得温润如玉,但谁又能看出,玉石内里也因此生出无法磨平的棱角。

  有些棱角总是好事。

  但他依旧沉默,并未说什么。

  晏书珩径自起身,眼底惯有的温雅笑容像层窗纸,让人无从窥探:“您因救命之恩,答应过他伯公,无论如何会保他子孙一生荣华。您的确尽力了,是孙儿忤逆。伯公在泉下要怪,便怪孙儿吧。”

  他说罢,决然转身离去。

  “你给我回来!”

  见他未回头,晏老爷子又唤管家:“把这逆孙掌家印玺收了!”

  管家却未行动,反恭敬劝解。

  “老太爷莫动气,长公子素来明理,不会无故如此,您且放心吧。”

  晏老爷子直盯得管家心里发毛,才寒声大笑:“好!好个忠仆!好个将权柄握于掌心,架空尊长的好孙子!”

  晏书珩停留须臾。

  他未回头,言辞恭敬温和:“祖父年事已高,也当颐养天年了。”

  言毕,他走出主屋。

  远处,藏在暗处的小厮奔回二房:“郎主,长公子一回府便直奔主屋!老太爷似乎还发火了!没一会人出来了,小的可从未见过长公子还有不笑的时候!”

  晏三爷抚须轻嗤。

  “他们祖孙早该如此,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如何能掌家?”

  “我如何掌家,不牢三叔费心。”

  清寒的声音伴随房门推开的吱呀声,在暗夜里叫人脊背发寒。

  晏三爷惊诧转身。

  晏书珩沉默地一步步走来,面容被灯烛照映,眼底却寒意涔涔。

  晏三爷稳住心神:“你——”

  喉咙突地被扼住了。

  晏书珩一手掐着他,一步步往前,直到晏三爷后背重重撞上墙壁。

  “我的人呢。”

  晏书珩语气平静,目光似冷箭般。

  搜寻阿姒下落时,虽说诸多迹象指向祖父,却让他更笃定是晏三爷所为。

  日前阿姒刚偶遇陈妃,而昨夜陈仆射正好来见过晏三爷。阿姒身上定藏着秘密,许是她的身世,许是别的。

  晏三爷精明,哪怕陈仆射授意要加害阿姒,他也不会照做,而是会留下她以待日后和自己或陈仆射谈条件。

  晏书珩眸子一暗,倏然收紧手又克制地松开。晏三爷捂着脖子痛咳:“目无尊长!你在说什么,我——”

  他还想装傻,但晏书珩又拿出一块玉佩,晏三爷面色更白。

  “少沅贴身的玉佩怎会在你这?”

  晏书珩温和且关切道:“适才归来时偶遇二弟同僚,称二弟搜捕要犯途中遇袭,眼下下落不明。托我转告。”

  晏三爷顿时明白:“是你、你巧设名目,让少沅去搜人?”

  晏书珩不答。

  他只缓缓捏紧玉佩,眼底微沉。

  但晏三爷仍心存希冀:“老太爷不会任由你残害手足!欺辱长辈!”

  晏书珩轻笑:“你以为,来前我去见祖父是为了兴师问罪?”

  晏三爷彻底明白了。

  “难怪,难怪……我能如此顺利地拿到老太爷私印。”

  老太爷不会保他了。

  可能是无力保他,也可能当初他扶持二房并非出自于对兄长的内疚,而是要借他们当晏书珩的磨刀石。

  “败了,我父亲败了。我也败了,可少沅,他本无心去争啊……”

  他彻底垂下头:

  “我,我说……你放过少沅!”

  .

  片刻钟后,晏书珩和晏三爷出现在城外,刚到山口,一大汉骑着马气喘吁吁道:“二爷!不好了!来了一群武功高强的人,把人抢跑了!”

  晏三爷险从马上栽下。

  晏书珩用力将那名大汉扯过来。

  “是何方人马?”

  大汉被他眼底寒光盯得悚然:“小的不知,各个都蒙着面,高大威猛。”

  “武功高强,高大威猛。”晏书珩低声念着,“莫非是胡人?”

  汉子摇头:“这……看不出啊。”

  晏书珩抛却杂念,迅速冷静。

  “破雾,你带人继续搜寻。我回别院一趟。”说罢他冷冷看一眼晏三爷:“三叔若想快些见到少沅,您知道该怎么做。”

  回到别院,晏书珩寻到竹鸢。

  竹鸢面色苍白:“我们进了雅间,等了会不见祁女郎,女郎忽然朝我眨眼,说要出去买脂粉。可我们刚起身,我便晕了,醒来后,女郎已不见了。”

  晏书珩又问:“在此之前女郎见过谁,说了什么话,仔细道来。”

  竹鸢细细回想。

  “前几日女郎偶遇祁女郎,还见到了那位贵妃。昨日姜医女来看诊,和女郎说了会话,还聊起陈妃,不过女郎神情平淡,反倒是姜医女似有心事。”

  晏书珩亦想起姜菱。

  又想起姜菱曾在宫中照料陈妃的饮食用药,他唤来护卫。

  “备马!去医馆!”

  天明时,晏书珩回了别院。

  他坐在阿姒曾躺过、如今空空荡荡的榻上,梳理着各方信息。

  心里逐渐明晰。

  他们先找到刚出城的姜菱,晏书珩用陈妃诈她的话,又许诺务必保全姜菱,从那医女口中问到一些事。

  姜菱称当初给陈妃看诊时,因她曾在陈妃外祖家待过,而颇得陈妃欢心,后来只因偶然说了一句见过少时的陈妃,不知为何竟惹怒了陈妃。

  因陈妃喜怒无常,姜菱只当她是心情不好,初到别院给阿姒看诊时,也只是觉得阿姒似曾相识。直到那日和阿姒闲谈时,姜菱提起陈妃和十一二岁时判若两人,恰好抬头看到阿姒,才想起为何会觉得阿姒似曾相识了。

  当初那叫人过目难忘的小女郎,和眼前的女郎十分相似!

  那刹,姜菱才明白一切。

  又因晏书珩当初从医馆中挑中她,也是因为得知她来自颍川,师父是姜氏家主用惯了的郎中。担心晏书珩会在此事上利用她,这才要借故请辞。

  问过姜菱后,晏书珩又回晏府,晏三爷担心儿子安危,将陈仆射所说的悉数道来。几方说辞一比对,晏书珩推测出是陈妃顶替了阿姒的身份。

  陈妃的身份定很忌讳,因陈仆射是在替皇帝隐瞒此事,因此他定不会随意将阿姒真实身份告知晏三爷,只能编出一个见不光的外室之女迷惑晏三爷。

  窗外有风吹动竹林发出簌簌声响,将晏书珩从万千思绪中扯回。

  适才竹鸢说过,阿姒出门前曾找过他,但又打住了。

  得知祁家女郎相邀琴馆时,她几乎是毫不犹豫便出门了。

  阿姒这般细心,定也觉察到端倪。

  她第一反应本是和他商量。

  但却迟疑了。

  寒风并未侵入内间,晏书珩眼角却似被冷风吹到般,渐渐发红。

  他平静拈起她落在枕畔的一缕头发,倏忽间,似有一只大手在心口搅弄。

  相比阿姒可能借此机会顺势离开他,甚至可能是被江回的人带走,更让他痛心的是——她不敢信任他。

  因此才要去见祁茵。

  才要多方查证。

  这次的纰漏,不是出在别院戒备不严密,也不是因阿姒不够谨慎。

  而是出在他这里。

  他承诺会护好她,但他所做的一切:去替她探查身份、派护卫守着她、对关乎她的一切万分谨慎……

  诸此种种只是给她穿上一层盔甲。

  却未从根本上让她心安。

  门外,护卫来报:“长公子,我们的人……未能寻到女郎。”

  因彻夜未眠,晏书珩本清润声音仿佛清溪中坠入了泥沙,沙哑低沉:“加派人手,一切以女郎安危为准。若对方有所图,无论如何,都要答应。另派人盯紧陈家父子和三爷那边。”

  晏书珩随即出了门。

  昨日下了整日的雪,经过园子时,他的脚步不自觉一顿。

  望向满地白雪,他想起当初调查陈家时,护卫道:“据闻陈少傅次女自幼多病,一直养在深闺,不见外人。但那女郎如今是陛下的陈妃,名唤陈卿沄,听闻早几年还换过名字,名中有个月字,可当年在颍川服侍的陈家旧仆都因南迁而换过一遍,陈家众人口风一向严,属下并未查到女郎本名,但听闻陈老先生这一支的孙女辈大都按卿字排行,当为陈卿月。”

  彼时因阿姒不谙世事这点倒像常年养在深闺,他的确留意过。

  可初次遇见时,她扮做采莲女沿街售卖莲蓬,哪有半分病弱的模样?狡黠、能屈能伸的性子亦不像深闺少女。

  皇帝立妃时他不在建康,回京一月里也远远见过陈妃一两次,虽瞧不出年纪,但的确苍白体弱。

  晨曦映暖了白雪,那日她立在雪中的画面铺天盖地袭来。

  心口蓦地一窒。

  如此脆弱又通透的一个女郎,不谙世事,却又狡黠倔强,宛如被人从山林间带出的灵怪,本不该遭烦扰侵蚀。

  可她却偏要经历波折。

  想到那个想都不敢想的可能。

  晏书珩深深吸气。

  他告诉自己,或许她只是被江回带走了,或许是负气藏起。

  定然如此。

  晏书珩匆匆出了别院。

  一行人马远去了。

  马蹄腾空,扬起道上积雪纷飞,又被日光灼成薄雾。

  .

  黑暗被撕开一道缝隙。

  阿姒撑起沉重眼皮,看到一片五彩斑斓的穹顶,其上用彩漆绘着各路神仙。

  思绪混乱得诡异。

  她这莫不是到了极乐世界?

  阿姒慢慢地,慢慢地扭过头,入目所见是拂动的白色帷幔,一层覆一层,像极天际层叠的白云。

  阿姒迟滞地动了动眼皮子。

  忽有清风拂来,似把她的神魂给吹回身体里。知觉亦随之归位。

  阿姒撑着手臂艰难坐起。

  脑中一片混沌。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此。

  就这般懵然呆滞地坐了半晌,寂静广室内忽而响起脚步声。

  一下,两下,三下。

  来人似乎是个沉稳的人,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宽敞而寂静的大殿内回荡,却不会叫人畏惧。

  似是晨时庙里传来的钟声。

  阿姒无端觉得安心。

  她安静等着脚步声靠近,直到纱幔后显出一个影影绰绰的高大身影。

  来人停在不远处。

  沉而冷的话语透过纱慢滤来。

  “可还记得你是谁?”

  那男子的声音陌生而平淡。

  正因没有过多情绪,似仙人般无欲无求,反令人无法忌惮。

  宛如神祇在叩问世人。

  阿姒脑袋里很空。

  她一时无法回答他,偏着脑袋像应对师长拷问的学童,在混沌记忆中搜寻许久,终于寻到个认为合适的答案。

  “我……

  “我是,陈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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