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敢闯进她房中!
“笙儿莫怕。”陆怀川上前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事情虽然是二叔母做的, 但二叔母没有那样的智计。我知道是你教她这么做的。不过我不怪你。”
姜扶笙白着小脸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手脚一时都有些凉了。
陆大夫人可是陆怀川亲娘。陆怀川待她那样好,她却算计了他亲娘, 他居然一点也不怪她吗?
她一时难以判断陆怀川说的是不是反话。
“是娘先做错了事情, 她针对你, 还想让我休了你。你反击有什么错?娘理应受到惩罚。”陆怀川握住她冰凉的手:“若你还觉得不解气,我让爹将她关到祠堂去反省。”
“不用了。”姜扶笙定下神看他:“你不生气就好。”
她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陆怀川好像对自己的娘没有什么感情。全天底下, 他似乎只在意她一个人。
可平时相处下来, 他明明是一个很孝顺父母的一个人。
她不禁想起赵元承说陆怀川被人顶替了的事情来。可哪里来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可以顶替?
“想到什么了?这样入神?”陆怀川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姜扶笙回神与他并肩往屋子里走, 口中笑道:“我就是想起从前的事, 其实咱们在书院读书时你对我也挺好的。”
她想试探一下陆怀川知不知道从前的事。
“你说哪次?”陆怀川笑着问。
姜扶笙望着他道:“就是我扔书简不小心砸破你脑袋那次……”
那是十二三岁时的事, 陆怀川若是不知道, 那他就是假的。
陆怀川笑起来:“你说这件事。当时夫子还不信我是自己不小心碰的,反复问了我好几遍。”
“对啊,你那时候就没有告我的状。”姜扶笙破颜一笑。
她生出的疑心又沉了下去。陆怀川连这么久远的事情都知道, 他不可能是被替换的。
“因为我那时候就心悦你。”陆怀川深深望着她。
姜扶笙红着脸低下头:“都成亲三四年了,怎么还说这些。”
陆怀川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宛如发誓似的道:“便是成亲三四十年,我也是要和你说的,好让你记得我的心意。”
姜扶笙靠在他怀中轻声笑了笑。
“黄良才的和岳父之间的事情,我让派人去打听过了。”陆怀川缓缓开口。
“怎么说?”姜扶笙闻言不由抬起脸来看他。
陆怀川道:“胡姨娘在元承那里招供的确实是实话。黄良才当初被贬斥之后,要去西北赴任。西北之地苦寒, 穷山恶水刁民多, 路遇劫匪将他妻子夺了去到如今杳无音信。他老娘本身有喘鸣之症, 在途中病症加重当时就丢了性命。所以他才恨上了岳父。”
“这些不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吗?”姜扶笙皱眉道:“倘若他不贪赃枉法,又岂会有这些不幸?”
“是这个道理。”陆怀川点头:“但他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将这两条人命的仇都算在岳父头上。他觉得如果没有人检举,他就不会被贬斥, 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姜扶笙叹了口气,一时没有说话。
“既然已经查清楚了,怎么不让胡姨娘做人证,给岳父洗清冤屈?”陆怀川问她。
姜扶笙低头道:“黄良才只是做了往我家库房放进官银的事。但调度我爹去赈灾不是黄良才能决定的。此事背后还有一个手眼通天的人。这个人能安排我爹什么时候动身去灾区,又能安排那么多官银说没有就没有。若不揪出此人,便是翻案了只怕爹也回不来。”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将其中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觉得赵元承这般分析是有道理的。
“这些,是元承和你说的?”陆怀川忽然问她。
姜扶笙心里一跳,没有说话。她不太想在陆怀川面前提起赵元承。
总觉得陆怀川会介意。她自己也介意。
“这样一来就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了。”陆怀川有些忧心地道:“旁的倒也说得通。只是胡姨娘在元承手里,我不能安心。你也知道他如今性情大变,万一哪天不高兴了除了胡姨娘,好不容易找到的证人就又……”
“那怎么办?”
听他这样一说,姜扶笙也担忧起来。
“回头我去和他商量一下,看他肯不肯将人交给我们。”陆怀川想了想道。
姜扶笙摇头:“不好。他对你有敌意。”
赵元承瞧见陆怀川便生气,不会同意交人的。
陆怀川沉默了片刻道:“不如我们请婉茹去劝一劝他?”
“试试吧。”姜扶笙没有反对。
但她对此不大抱希望。赵元承如今是个不可理喻的,哪里是陈婉茹劝一通就能让她改变主意的?
*
冬日寒风肆虐,清荷院的屋子里烧着地龙暖融融的。
陆怀川带着陈婉茹进了屋子。
“这边。”
他招呼陈婉茹。
卧室里寂静无声,姜扶笙安静地躺在床上,额头上敷着帕子。如云般的长发披散,脸颊晕着不正常的酡红,双眸紧闭。即使在睡梦中,眉心也不舒服地皱着。
“少爷,陈姑娘。”翡翠条件二人,屈膝行礼。
陆怀川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怎么就病成了这样?”陈婉茹在床沿上坐下,看着姜扶笙一脸心疼。
陆怀川叹了口气道:“她本就染了风寒还未痊愈。前日胡姨娘被刺杀的消息一传来,她当即便晕倒了。这两日一直高热不退。大夫说心病还需心药医,这才请你来开解开解她。”
“我不知金金病了。”陈婉茹道:“若知道,我早便来探望她了。”
陆怀川点点头:“我也是知道你们姐妹要好,才特意请你来。”
“你去忙吧。”陈婉茹道:“我在这等金金醒来,和她说说话。”
陆怀川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陈婉茹在床头随意选了一册书,坐在那处翻看。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床上传来点点动静。
“翡翠,水……”
姜扶笙半阖着眸子吩咐。
“金金,你醒了!”陈婉茹赶忙放下书
册:“我给你倒水。”
姜扶笙听到她的声音,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婉茹,你什么时候来的?让翡翠进来伺候吧。”
她撑着身子勉强坐起来,浑身骨头如同散了架子一般的痛。
“又不是外人,你生病了我照顾你一下有什么?”陈婉茹端了清茶递给她。
姜扶笙口渴极了,将一盏清茶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还喝吗?”陈婉茹问她。
姜扶笙摇摇头:“不了。婉茹,多谢你。”
“客气什么。”陈婉茹将茶盏送了回去,又坐到床沿处看她:“你说说你,好端端地怎么变得这样严重?”
“就是偶感风寒。”姜扶笙虚弱地笑了笑:“每年到冬日总会不小心染上。过几日就好了。”
“大夫说了,你这是心病。”陈婉茹叹了口气:“你和宥齐成亲都快四年了,宥齐待你多好?你心里的事情也该放一放才对。”
她看着姜扶笙,手攥在一起,满眼全是心疼。
姜扶笙嫁给陆怀川,已经很有福气了,该知道惜福。
“我心里能有什么事情?”姜扶笙垂眸道:“无非是记挂爹娘他们。”
她知道陈婉茹说的是谁。可她并没有记挂赵元承,这几年她极少让自己想起赵元承。只是赵元承回来这半年,时时有纠葛,有时候不得不想该如何面对。
但她也没有生出过别的心思。
“持曜没有回来时,你和宥齐多恩爱我都看在眼里。”陈婉茹咬咬牙道:“罢了,我也不怕和你说实话。你知道胡姨娘是怎么死的吗?”
姜扶笙闻言不由看她:“不是被人刺杀的吗?”
她想过了,动手的不是黄良才就是上面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大人物。
大概不是黄良才,太常寺卿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赵元承手里杀人。应该还是他背后那人出手了。
“我问你,以良都侯府如今的势力,谁能从持曜手里杀人?”陈婉茹凑近些问她。
姜扶笙闻言怔住了,脸颊上的红晕迅速褪去。
当初她就是觉得赵元承能护住胡姨娘,才求赵元承保护好胡姨娘的。什么人能在那样一个防范严密的牢房里杀人?
“那日我受你们所托去找持曜求情,想将胡姨娘接过来放在你们这边。”陈婉茹身子前倾,望着她的眼睛:“你知道持曜和我说什么吗?”
姜扶笙纤长的羽睫扑闪了两下,没有搭话。
左右她知道,赵元承不会说什么好话就是了。
“他说,他当初险些丧命,你却欢欢喜喜地嫁给陆怀川过日子。”陈婉茹缓缓道:“他就是要给你希望,然后再看着你绝望,让你痛苦不堪地活着,也感受感受他当初的苦楚。”
她看着姜扶笙的面色越发的苍白,却依然说到了最后。陆怀川恨不得将姜扶笙捧在手心里,姜扶笙应该知足,不再和赵元承有牵扯。
姜扶笙心中苦涩极了,嗓子有些哑了:“这么说,胡姨娘是他杀的?”
“我没有证据,不能断然这样说。”陈婉茹叹息一声,满满惋惜:“我们几个一起长大,我从心底里盼着你们都好。真想不到长大后你们之间会变成这样。持曜现在变得太可怕了。”
姜扶笙低头,想起赵元承回来之后对她的种种,很认同她的话。
赵元承变得太可怕了。
“金金。”陈婉茹拉过她的手,直视她双眸:“你答应我,不要再和持曜有纠葛了。我真的不想你们再互相伤害。”
姜扶笙唇瓣抿得发白,眼中含着泪花点头,心底生出点点恨意。她从来不想与他有纠葛,都是他在折磨她。
以后,她避着他就是了。
*
姜扶笙痊愈之后,也不爱出门。
为了避免和赵元承见面,各家邀约她一律不赴。
日子平静地进了腊月。
“少夫人。”
晌午时分,翡翠进了卧室,看着姜扶笙一时没有说话。
姜扶笙正捧着一本书,靠在窗前软榻上翻看,轻轻应了一声,半晌没有等到翡翠的下文,这才从书中抬起头。
“怎么了?”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询问。
病愈之后,陆怀川一直让厨房给她熬着滋补汤。
天寒地冻的,人不怎么爱动弹。倒养得她色如春晓,眉目间更如画一般。
“是……”翡翠迟疑:“是少夫人不让提的人,奴婢……”
从胡姨娘出事少夫人病下之后,就不许任何人提起小侯爷了,连小侯爷身边的人都不能提。
她们也都时刻遵循着。
姜扶笙放下书册:“他又要怎样?”
“是石青来的。”翡翠道:“说是查到了少爷身份的线索,小侯爷请您去一趟北郊……”
“不去。”话尚未说完,姜扶笙便断然拒绝了:“你去和石青说,他查到什么与我不相干,就算他说得是真的,我也愿意和夫君这样过一辈子。”
“少夫人真这样回?”翡翠犹豫地看着她。
这一个来月,小侯爷已经派人来了数趟了,每次由头都不同。
少夫人从来没有理过他,但也没说过什么过激的话。
她怕少夫人这样反而激怒了小侯爷。
“就这样回他。”姜扶笙又拿起书册道:“再让石青告诉他。他的事情同我没有关系,以后不要一趟一趟地往我这来。”
赵元承杀了胡姨娘,断了她给爹翻案的希望。她一辈子也不想见赵元承,更不想再同他有任何纠葛。
“是。”翡翠应了一声去了。
翌日,与昨日差不多的时辰,姜扶笙正坐在桌边,小口吃着厨房送来的鸡丝燕窝粥。
“少夫人。”翡翠进来指指外面:“石青又来了。”
姜扶笙蹙眉:“昨日不是让他带话了吗?怎么今日还来?”
“石青说大少爷病了。”翡翠焦急道:“小侯爷说您不去,就不给大少爷治病。”
姜扶笙放下手中的勺子,拿起帕子擦拭唇角,又气闷地放下:“你去和石青说,哥哥有哥哥的命。若真是生病去世,那也是命中注定。我不会去北郊的。”
翡翠见她态度坚决,也不敢多言,低头退了出去。
姜扶笙起身往前跟了两步,心中实在不放心哥哥。
可赵元承在拿哥哥的性命威胁她。她若是去了,便正如了赵元承的意。
赵元承见不得她好,这一个来月她和陆怀川好好的,赵元承不破坏一下他们就难受。
那一回,她记得赵元承说过哥哥对他有别的用处。
既然有用处,赵元承应该就不会不给哥哥治病。只是拿这话来吓唬她,想让她屈服罢了。
她退后,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虽说这般在心中安慰了自己,可心里总是难安。
不知道哥哥到底是不是真生病了?生了什么病?有没有人照顾?
这般记挂着,夜里便没睡好。
清早陆怀川起身时,她也睁开了眼,侧过身看他。
“怎么醒这么早?”陆怀川停住下床的动作:“不再睡会儿?”
“我给你穿戴吧。”姜扶笙也坐起身。
她很少这么早醒,婚后伺候陆怀川穿戴的次数屈指可数。
今日既然醒了,便做一做分内事。接下来也睡不着了,有点事在手里做能分分神,也好不一味地担心哥哥。
陆怀川笑意和煦地摊手站在床前。
姜扶笙取过衣裳一件一件替他穿上。冬日衣裳多又厚重,还真叫她忙碌了一小阵子。
“辛苦吾妻了。”陆怀川拥住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我们扶笙真贤淑。”
姜扶笙笑着推开他:“你是不是讽刺我一年也不伺候你几回呢?”
“绝对没有。”陆怀川握住她手,将她拉到身前:“笙儿好美,我忽然有些想了。”
“别胡闹。”姜扶笙推开他:“快去衙门吧,一会儿可晚了。”
后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声响。
“什么响了?”姜扶笙不由转头看后窗方向。
“大概是猫儿或是鸟儿。”陆怀川猜测道。
姜扶笙并没怀疑:“嗯,有可能。”
“那你等我回来。”陆怀川语气暧昧。
“快点走吧。”姜扶笙红
着脸催促他。
陆怀川笑着去了。
姜扶笙看着他出卧室门去了,面上笑意顿时一敛,叹了口气坐回床上。
她还是记挂哥哥。
后窗处又响了一下。
姜扶笙转身往后看。那动静又没有了。
她不放心,起身打算绕过床去后窗处查看。
就听“咔嚓”一声,后窗自己开了!
姜扶笙蹙眉心中疑惑,外面有这样大的风?将窗扇都吹开了?她绕过床正要上前查看,一道高大的人影轻飘飘地落在她眼前。
姜扶笙张口便要叫出声来。
“嫂嫂只管大声叫出来。”
赵元承从容地合上了窗扇,转身抱臂面对着她。
“你,你出去。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姜扶笙掩唇,自然不敢大喊。若是引了人来看到这样的情形,她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又想起自己身上只穿着轻薄的寝衣,忙双手抱着自己。
赵元承是不是疯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她不肯去北郊赵元承竟然趁陆怀川去衙门闯进她房中。
想起她和陆怀川说话时,后窗外传来的声响,那根本就不是猫儿或者鸟儿,而是赵元承!
他早就躲在窗外了,听到他们夫妻说话。
“嫂嫂不来见我,我只好来见嫂嫂。”
赵元承偏头望着她步步逼近。
他身上沾着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乌浓的眸子却与之截然相反,犹如燃着两簇火苗般望着她。
浓密的发丝绸缎般落在腰间,未施粉黛的面上因为惊怒泛起一层粉。乌眸圆睁着,柔嫩的唇瓣隐有珠玉光泽。单薄的素白罗棉寝衣宽大却更显得腰肢纤细。
令他想起那日在北郊宅子书房里的好光景。
他喉结滚了滚。
“你到底想做什么?”
姜扶笙退到桌边,身后没了退路,扶着桌子气恼又害怕地问他。
她不出门,不在他面前出现还不行吗?他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闯进她房中来?
赵元承一言不发只扫了一眼她身前。
“你无耻!”姜扶笙再次捂住胸口,恼怒地瞪着他。
赵元承大步上前,将她拥在怀中低头吻住她的唇。
既然骂他“无耻”,那他就把这罪名坐实。
姜扶笙羞恼至极,奋力抓挠他。
他为什么总是一言不合就亲她!
她挣扎得太过厉害,赵元承失了耐心,俯身一把将她抱起,摁在床上。
“再挣扎别怪我!”
他在她耳边发狠。
“赵元承,你要做什么?”姜扶笙感受到腿边的滚烫,惊惶失措不敢再动。
“嫂嫂。”赵元承将她凌乱的发丝整理好,又捡起她的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低头望着她:“这样多乖?”
“你下去,我好好和你说话。”姜扶笙脸儿通红,抬手推他。
赵元承纹丝不动,慢条斯理地道:“嫂嫂总是忘恩负义。我保住了你两个妹妹,又救回了你兄长,你却对我避而不见。我可信不过嫂嫂。”
“你怎么不说你杀了胡姨娘?”姜扶笙眼中含着泪光与恨意望着他:“你给我希望,就是为了让我彻底绝望。你杀了胡姨娘,断了我给我爹申冤的希望,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爹娘在南疆受苦。赵元承,我是对不起你,但你做了这一切,我欠你的也该还清了吧!”
这些话,她闷在心里许久了。从赵元承杀了胡姨娘开始,她就不欠赵元承什么了。
也因此决心不再见赵元承,两不相欠这样不是挺好吗?
他为什么还要继续纠缠?
“还清?”赵元承捏住她下巴乌浓的眸中满是凛冽的光芒,语气狠厉:“姜扶笙,你欠我的一辈子还不清!”
“怎么还不清?”姜扶笙打开他的手,眼泪没入乌黑的发间:“我只是和你许了终身,又不是卖给你为奴。这世上互许终身又不履约之人比比皆是,只有你蛮不讲理地纠缠……”
赵元承就是混账,就是不讲理,这世上哪有旧情人在别人成亲之后还这样纠缠的?
“只是许了终身?”赵元承盯着她目光一寸寸冷下去:“嫂嫂说得好生轻巧。”
“本来就是不值一提的事……”姜扶笙不屑地转头。
赵元承捏着她下巴堵住了他不想听的话。
“还说不说了?”
半晌,他抬起头红着眼尾问她。
姜扶笙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脑中发懵。几乎窒息时他才肯松开她。她心中发怵,不敢再说那样的话,气恼地偏过脑袋不看他。
“谁和你说胡姨娘是我杀的?”赵元承握住她后颈,逼着她转头看着自己。
“这还用谁说吗?你的地牢防守那样严密,除了你自己还有谁能杀了胡姨娘?”姜扶笙说起此事便激动。
在这世上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亲人。赵元承断了她为爹雪冤的路,她恨他!
“我为何要杀胡姨娘?”赵元承冷笑。
“为了让我痛苦。”姜扶笙不假思索。
赵元承嗤笑:“让你痛苦我不如留着她,用来威胁你岂不更有趣?”
“你……”姜扶笙被他这般无耻之言说得哑口无言。
“是陆怀川。”赵元承指尖摩挲着她脑袋说话不紧不慢:“陆怀川根本不是本人。我让人找到了当年接生的稳婆。可惜两个稳婆都不在人世了,不过其中一家的后人曾在那稳婆口中听过一言,说姑母当年诞下的是双胎。”
“我不信。”姜扶笙望向别处。
她是真的不信,她已经试探过陆怀川了,陆怀川记得过去的事情。赵元承说这些,不过是在离间她和陆怀川罢了。
他就是不想她好。
“你不信我,信陆怀川。”赵元承语气冷了下去。
姜扶笙抿了抿唇道:“他是我夫君,我不信他难道信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的人?”赵元承气急,眼梢殷红:“很快就相干了!”
只听“嘶啦”一声——
伴随着压抑的惊呼,素白罗锦寝衣在他手中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