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神魂颠倒
赵元承一袭霁青团纹锦缎窄袖衫, 同色腰带束着劲瘦的腰身,更显肩宽腿长。他斜倚在亭柱上,双臂环胸长剑夹在腋下, 唇角微微勾起, 目光落在面前的友身上。眼角余光却已然瞥见亭子外面, 陆怀屿正护着姜扶笙下马车。
他目光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姜扶笙躲过陆怀屿牵她的手,朝亭子里看了一眼。
赵元承错开目光, 没瞧见她似的。
“婉茹也在。”陆怀屿瞧见亭子里的人温和地开口。
陈婉茹心神都在赵元承身上, 瞧见他转开的目光便察觉不对。转头看到姜扶笙和陆怀屿二人。
她笑着起身, 提起裙摆迎上前:“金金, 宥齐, 你们来了。”
她说着亲热地拉过姜扶笙的手。
姜扶笙弯眸朝她笑了笑。
春已深, 她容色娇艳,发髻上两朵金海棠与胭脂色刺绣薄纱襦裙正与外面的春色相配,衬得她气色比前几日好了不少。
陆怀屿上前笑着与赵元承他们一一打招呼。
赵元承没有理会他。
陆怀屿也不甚在意, 依旧言笑晏晏。
姜扶笙陪陈婉茹站在一边,始终没有上前,也没有抬头看赵元承。
以后,他们再不会有交集。她仍愿他青州之行顺利,平安归来。
“笙儿。”陆怀屿招呼她:“走了,元承要动身了,我们别耽搁他的时辰。”
他说着含笑上前。
姜扶笙下意识抬头正撞进赵元承眼中。她心中一震, 快快地收回目光。赵元承漆黑狭长的眼中满是冷漠讥诮, 好似深不见底的寒潭, 只一眼便溺得她无法喘息。
她和他说会和陆怀屿和离,如今又和陆怀屿一起来为他送行,他大概更厌恶她了吧。
厌恶便厌恶吧, 他原本也是嫌弃她的。开口叫她做他的外室,他是打从心底里肆无忌惮地轻视她。
经此一事,看他冰冷的神色,以后应当不会再纠缠她了。
她平定心绪,缓步跟着陆怀屿上了马车。只要爹娘回来,其他的她不想了。她终究是身不由己的。
“持曜……”陈婉茹待人走得差不多了,见赵元承还在望着姜扶笙离去的方向,鼓足勇气上前。
赵元承收回目光看向她,并未开口。
“金金他们已经走远了。”陈婉茹踌躇道。
“你也回去吧。”赵元承不欲多言,抬步欲走。
“持曜,等一等。”陈婉茹往前一步叫住他。
赵元承回头:“还有事?”
“这个给你。”陈婉茹秀气的脸涨红了,朝他伸出手摊开手心。
一个漂亮的平安符静静躺在她手心,红底金字,一针一线绣得极是精致,如意结下面缀着流苏。
赵元承瞥了一眼,不曾有所动作。
陈婉茹局促地解释道:“这个,是大国寺里求来的,方丈说保平安很有用……”
“我在山上三年,学的是道法,不信佛。”赵元承淡淡道:“多谢你的好意,告辞。”
他说罢,大步流星地走出亭子。
陈婉茹又往前跟了一步,看着他逐渐走远,上了马儿带着手下消失的视线之中。
“姑娘,您怎么哭了?”
婢女芳草上到亭中,见陈婉茹泪流满面不由吃了一惊。
陈婉茹回过神抬手在脸上抹了一下,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哭了。
她握紧手中的平安符,心中酸涩难言。倘若这平安符是姜扶笙送的,他一定会收下吧?说什么不信佛,不过是借口罢了。
方才,姜扶笙来了之后他神色上变化虽然小,但她还是看出来了。
姜扶笙的表现也很不寻常,一眼都不看赵元承。这两个人明显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赵元承他当真那样痴心?姜扶笙已经嫁给陆怀屿四年多了,他还是放不下她吗?
*
马车上。
姜扶笙倚在窗口处往外看。
从知道陆怀屿的真实身份后,她便不再怎么与陆怀屿说话了。
陆怀屿却还是如同从前一般对她温情脉脉,呵护备至。
她会觉得虚伪,也厌烦,但并不想与他多说。
随他吧。
“笙儿,渴不渴?”陆怀屿提起茶壶倒水。
姜扶笙看着窗外没有理会他。
陆怀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我今日去见黄良才了。”
姜扶笙果然如他所预料地转过头来。
“他明日便会去大理寺投案自首,还岳父大人清白。”陆怀屿也不卖关子,缓缓将事情说了出来。
“你有证据?”姜扶笙乌眸眨了眨。
没有证据,黄良才也不是吃素的,这是死罪,他不会轻易认。
那陆怀屿既然有证据,之前为什么不拿出来?
她思来想去,实在看不透陆怀屿的心思,只知道他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也不算证据,他有把柄在我手里。”陆怀屿迟疑了一下,如是道。
姜扶笙疑惑地望着他。
陆怀屿转开目光:“你如果愿意听,这些事情我以后都会一一讲给你。”
只要她想,他愿意对她敞开心扉。
姜扶笙没有说话,又转头倚在窗边看着外面出神。
陆怀屿深吸一口气,靠在马车壁上看着她。不急,他有的是时间,总有一日她会被他打动。
*
回到清荷院西侧房,姜扶笙怔怔坐了半晌。
“少夫人。”翡翠提了食盒进来:“用晚饭了。”
“我不饿,先放那儿吧。”姜扶笙靠在床头,阖了阖眸子:“打些热水来,我想沐浴了歇下。”
她实在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焦灼。
爹娘在南疆时日已久,她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少夫人,身子要紧,您看您如今都瘦成什么样了?”翡翠心疼她:“无论什么事,您总要有一副好身子骨,才能你应对接下来的事啊。”
她说着将食盒里的饭菜一样一样取出来,摆在桌上。
姜扶笙也知她说得有道理,不曾言语,走上前去坐在桌边提起筷子。
她草草吃了几口,放下碗筷:“去打热水来吧。”
翡翠拿她没法子,只能照着她的吩咐做。
“你们下去吧。”
沐浴过后,姜扶笙披散着长发,只穿着一身牙白中衣,在床沿上坐下。
“是。”
翡翠和珊瑚齐齐退了出去。
姜扶笙倚在床头阑干上出神。
后窗忽然传来敲击声。
她一惊,转头朝后窗处看去。赵元承不是动身去青州了吗?是谁这大晚上的来敲她的窗户?
她战战兢兢不敢过去查看,正犹豫着要不要喊人进来。
“咔哒”一声,窗户开了。
姜扶笙攥紧双手,起身小心地走到尾处欲查探,“嗒”的一声——一只叠的方方正正的包裹落在她跟前。
“谁?”
她不由问。
外面没有任何回应,也再无任何动静。
她等了好一会儿依旧不能安心,最终还是走过去推开后窗往外看。
外面月光正好,微风摇动着树枝,一个人影也没有。
姜扶笙瞧了片刻,放下窗扇,俯身捡起地上包裹。
外面包的一层这个是牛皮的,握在手中柔软且有韧性。
她走到桌边,在烛火下打开包裹,便瞧见三妹的身契。她连忙翻了几页,这不是前几日赵元承给她的“聘礼”吗?
他今日走了,是安排了人将这些东西送给她?她起身走到后窗处想将东西还回去,可是又找不见人。
赵元承这是什么意思?
她拿着东西转身放回桌上,回床上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的,直到下半夜仍然清醒着。
后窗处又传来响动。
“谁?”姜扶笙坐起身,警惕道:“我警告你,送来的东西给我拿回去。”
外面想来是赵元承的人。她不可能收下这些东西,给赵元承做外室的。
窗外的人没有理会她,片刻之后,有轻盈的脚步声落地。
姜扶笙心一跳,这声音怎么这么像……
“姜扶笙。”赵元承挑起床幔,语气极是不悦:“你倒是睡得着。”
“你……你怎么回来了……”
姜扶笙下意识往床内躲,手捂上了心口。
黑暗中,看不清眼前的人影。但她还是能察觉赵元承的逼近。
“我走?”赵元承上了床探手将她拉入怀中,咬牙切齿:“你就这么盼着我去送死?”
想起下午她和陆怀屿出双入对正眼不看他的样子,他就恨得牙痒。
他去青州说不准就死在那儿了,这小女子竟然半分也不担心他!他越想越生气,实在按捺不住,出上京城跑了十多里地下去,终究又折返回来。
他非要找这个没良心女子算了账才能走!
“我没有……”姜扶笙推着他手:“你先松开。”
他大手握在她腰上,滚烫的温度从手心传过来,叫她浑身发软。
“我为什么要松开?”赵元承愤懑难消:“前日你是怎么和我说的?知道了陆怀屿的真面目,会和他和离。今日到时又成双作对了。姜扶笙,你这两面三刀是从何处学来的?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他说着手中更用了些力气。
虽然隔着中衣,但仍能察觉到手中肌肤细腻光滑。他留意着手中的感觉,语气不自觉便不是方才那么凶了。
“没有,不是你想得那样。”姜扶笙挣扎不开,气喘吁吁地和他解释:“陆怀屿说只要我肯留下来,他可以帮我爹洗清冤屈,让我爹回上京官复原职。”
“所以你又一次相信他了?”赵元承冷哼。
姜扶笙道:“他说我只要给他半个月的时间,如果他做不到我随时可以离开。而且他今日跟我说,他已经和黄良才说过了,黄良才明日便会去大理寺投案自首。”
她害怕赵元承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一股脑儿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陆怀屿真是这样说的?”黑暗中,赵元承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
“是。”姜扶笙嗓音带着哭腔:“松手,你捏疼我了。”
他手上力气好大,掐得她生疼。
“你就没有怀疑过他?你父亲的事,他答应帮你多久了?一直没有动静。怎么现在你识破了他的身份要离开,他倒是有了法子?”
赵元承手里的力气放松了些。
怀里的人儿甜香扑鼻,嗓音娇软,尤其是带着哭腔说话,像一根羽毛在他心上挠来挠去,叫他心里痒痒的。
他喉结滚了滚,将欲念强压了下去。
“我怀疑了……”姜扶笙如同和他保证一样:“他和我说的时候,我就在想,之前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帮我?是不是他早就有主意,但是不想帮?”
“那你不问他?”赵元承语气拔高。
姜扶笙听出他的不悦,顿了顿斟酌着道:“我想等爹娘回来……”
陆怀屿心里怎么盘算的,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追究。她只想看到爹洗清冤屈,姜家回到从前,一家人能够团聚。
其他的,可以以后再说。
“所以,你就打算一辈子这么跟着陆怀屿?”赵元承冷声质问。
姜扶笙听他说起这个,心中也有气,扭过头道:“那不然呢?再怎么也是正妻,总比做外室强。”
他叫她做外室的事,着实刺痛了她的心。
再如何,她也是希望他好的。他呢?拿她当什么?
“怎么?”赵元承捏着她下巴,逼迫她转过脸来:“就许你背弃我,不管我的生死。不许我让你做外室?”
“我不做外室。”姜扶笙打开他的手。
她宁愿死,也不给爹娘丢人。
“由不得你。”
赵元承大手握在她后脑处,吻上了她的唇。
亲吻她于他而言已经是极熟练的事。
他轻车熟路地撬她贝齿。
姜扶笙死死咬着牙关,不让他得逞。
他并不着急,舌尖在她柔嫩的唇瓣上来过描摹,像在临一帖上好的画,一点一点不肯放过分毫。
她在他的攻势下颓软了身子,浑身的力气似乎被慢慢抽了去,再抵不住他的进攻。
他如愿以偿攻城略地,勾住她小舌舔舐厮磨,掠夺她口中香甜的口津。
与此同时,他手也没有闲着。
姜扶笙很快衣带散开。
他驾轻就熟。
姜扶笙扭着腰肢抗拒,却被他牢牢制在眼前。
“别……”姜扶笙拉着自己衣裳,不让他更进一步。
若是就这样发生了,那她就是他的外室了。
她不做外室。
都到了这一步,赵元承自然不依不饶。此去青州,他并无活着回来的把握。
那日在书房,她要拿自己谢他,他一时恼怒气走了她。
她倒回来继续与陆怀屿做夫妻了。
他一路向东越想越是不甘心,到底还是折返回来。
“不行……”姜扶笙挣脱不得,焦急之下脱口道:“赵玉玦,我饿了……”
从前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她说这三个字,赵元承无论在忙什么,总会放下手头的事务,陪她一起用饭。
因为她爱吃,他还学了几样菜式,专门做给她吃。
赵元承动作一顿。
“赵玉玦,我真的饿了,我晚上只吃了两口……”姜扶笙见这招有用,又忙着补了一句。
赵元承攥了攥她纤细的脚踝,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那就吃饱了继续。”
他下床,取出火折子点亮了蜡烛。
姜扶笙磨磨蹭蹭整理着中衣,提着的心还是没有放下。等一下吃过饭又该用什么借口?
“下来。”
赵元承挑起床幔。
姜扶笙中衣已然整理妥当,慢慢挪到床边,不经意抬眸便见他衣衫不整,唇瓣过分红润,幽暗的眸中仿佛燃着两串小火苗,正定定地望着她。欲念从眼中喷薄而出,像新出锅的麦芽糖,滚烫又黏糊。
姜扶笙霎时红了脸。
身上穿着中衣,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裸露在他眼前一般。
她侧身别扭地让过他,走到左边坐下,拿起筷子久久不下筷——她根本就没有胃口,方才只是情急之下找了个借口罢了。
赵元承也在桌边
坐下,眸色灼灼。
她容颜极盛,圆润的杏眼黑漆漆湿漉漉的,平日瞧着乖恬温软。这会儿眼尾红红,粉润的唇瓣微微肿起,又是另一番勾人的情形。
他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茶壶直饮了一口,示意她:“吃。”
被他这样盯着,她更没有胃口。
她盯着桌上的菜式左瞧右瞧,没有一样是想吃的。她正打算随意夹一筷子时,忽然瞥见边上的干果碟。她心念一动,放下筷子抓了一把碟子里的南瓜子放在自己跟前。
她看了赵元承一眼,捏起一粒南瓜子一点一点细致地剥起来。
她慢慢吃,等这一碟南瓜子吃完天也亮了,就不信赵元承能在她这处坐到天亮。
赵元承盯着她的动作,眸色沉沉。
姜扶笙剥开一粒,抬手欲放入口。
赵元承忽然伸手,那粒胖乎乎的南瓜子仁穿着青衣正落在他手心。
“我的……”姜扶笙伸手去抢。
赵元承抬手一抛张口接住,抬手指了指桌上的南瓜子:“继续剥。”
他何尝看不出她的心思?又和他耍花招,这么喜欢剥瓜子,那就多剥点。
姜扶笙抿着唇满心不乐意,但想想剥瓜子给他吃也好过于……她便转过身面朝着桌子,又拿起一粒南瓜子剥起来。
待南瓜子仁露出来,便被赵元承接走。
就这样一粒一粒,她剥了一小把尽数被赵元承吃了。
姜扶笙咽了咽口水,哀怨地瞥了赵元承一眼。她本是不想吃的。但自己辛辛苦苦剥了这么久,一粒也不曾吃上,竟有些眼馋了。
赵元承往前凑了凑,像是嫌她剥得太慢,自己也抓了一把南瓜子,慢条斯理地剥起来。
姜扶笙偷偷瞧他。
这大半夜的,两个人坐在桌边剥瓜子,怎么看怎么有些诡异。她可不敢有异议,只盼着他能失了兴致,早些将他打发走。
屋子里半晌没有动静,两人都专心致志盯着自己手中。
不同的是姜扶笙剥出来的南瓜子仁都被赵元承一一夺走了,一颗也不给她留。反观他自己,攒了一堆干干净净的南瓜子仁在跟前。
姜扶笙拿了一粒南瓜子在手中偷懒。那么多应该够他吃了吧?她指甲都剥痛了。
“怎么不剥了?”赵元承抬眸问她。
姜扶笙看了一眼他面前堆的南瓜子仁,心生哀怨:“你吃完我再剥。”
赵元承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拿起一粒南瓜子仁却没有放进自己口中,而是喂到她唇边。
姜扶笙下意识往后退让,睁大乌眸建议不定地看他。
“吃。”
赵元承手又往她唇边送了送,目光称不上和善。
姜扶笙迟疑了一下,张口含了那一粒南瓜子仁在口中。她抿唇咀嚼,许是馋得久了,这一粒南瓜子仁竟是出乎意料的香。
赵元承又喂给她一粒:“好吃?”
姜扶笙看看他,轻轻点点头。
赵元承继续喂她。
“我自己来。”姜扶笙抬手欲接过。
赵元承握住她手,示意她张口。
姜扶笙顺从地又吃了一颗南瓜子仁。
她盯着眼前的饭菜,不禁想起往事。
那时候无忧无虑,她总是很贪玩,有时候玩得顾不上吃饭。
譬如有一回她得了一个皮影小人,爱不释手一直把玩,吃饭都舍不得放下。
赵元承便坐在她边上,一口一口地喂她,和眼下的情景何其相似?
“手疼了?”赵元承垂眸查看她指尖,语气里似乎没有什么情绪:“当初若是不背弃我,好好和我完婚,我连瓜子仁都是给你剥好的。”
说到后来,他似乎生了气,握着她手的大手一下收紧。
“我没嫁给你,你现在不也给我剥了……”姜扶笙下意识回他。
话说出口,她清醒过来吓出一身冷汗。想起往事恍恍惚惚,竟然将眼前的事当成了过去,这不等同于在挑衅赵元承?
赵元承眯起黑眼睛望过来:“说得好啊,姜扶笙。”
他手中一用力,径直将她从长凳上扯了起来,往床边带。
“我不是,你听我解释……”姜扶笙甚至往后倒,试图挣脱他的大手。
赵元承不由她分说,俯身将人打横抱起,钻进床幔。
姜扶笙身子一落到床上,便要起身。
赵元承长腿一伸将她压在身下,细密的吻雨点般落了下来。
帐内光线昏暗,却更添了几分暧昧。
他含着她耳垂,嗓音沙哑暧昧:“我是喊你‘嫂嫂’,还是喊你‘小喷泉’?”
姜扶笙羞恼得成了一个粉人儿,想动手却又被他制得死死的,泪水涟涟地骂他:“你无耻……”
赵元承浑不在意,指尖勾住她衣带,雪白瘦削的粉肩露了出来。
挣扎之中,她有一次被他捉住了脚踝。
姜扶笙脖颈后仰,腰腹拱起好似一座小桥。她仿佛置身于之前和他一起看过的夜空。
满天密密匝匝的繁星一闪闪就在眼前,像是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罕见星夜犹如画卷一般展开,却又逼仄压迫,叫她几乎窒息。
下一秒天塌地陷,又好像整个人被星空吸附过去一般,叫她神魂颠倒,又爱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