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当天下午,苏钰坐车回国公府。
胡婆子己经收拾好,她几乎没有行李,简单一个包袱,只有几身换洗衣服以及几根簪子。
苏钰额外安排一辆小车给胡婆子坐,胡婆子摇头推辞。
“妈妈是我母亲的人,长辈所赐,自该敬重。”苏钰说着。
胡婆子这才上了车。
回到国公府,绿川和琉璃带着小丫头们迎了出来。
看到胡婆子时,绿川脸色顿时变了, 琉璃不认识胡婆子,她是认识的。
这可是慕容宁身边第一得用之人,手段之狠辣,想想就打哆嗦。
苏钰顾不上更衣,先把自己院里的丫头婆子叫过来,吩咐着,“这是胡妈妈,母亲派她来照看我。”
长者所赐,四个字极有份量的,尤其是慕容宁安排的人,一众下人都明白,这位胡婆子以后就是院子里的大管事了。
“琉璃,你带着妈妈先去后院安置。”苏钰吩咐着。又对绿川说, “今天有些晚了,明早你去二婶那里,说我屋里添了人。”
国公府的下人都要登记在册的,按名册发月钱分衣服份例。房里多了个人,来路再正也得给管事太太说一声。
“是。”琉璃和绿川齐声应着。
苏钰又对胡婆子说着, “妈妈初来乍到,先好好歇歇,明天再来当差。”
“是。”胡婆子应着。
绿川带着小丫头们跟着苏钰回房,绿川上前恭敬的对胡婆子说着,“妈妈跟我来吧。”
胡婆子十分客气,“劳烦姑娘了。”
听雨轩面积够大,后院下房还有空着的,琉璃看了一圈,便把自己住的那间让了出来。
她住的这间房不是最好的,但是相比空着的房间好多了。
她虽然现在是大丫头了,也不好让其他人换房间,那就换自己的。
“有个落脚处即可,不必劳动姑娘搬家。”胡婆子说着。
琉璃笑着说,“妈妈是王妃所赐,要是怠慢了姑娘肯定会骂我的。”
正房里,绿川侍侯着苏钰更衣,除了疑惑之外,她心里还有几分害怕。
一直以来她都很惧怕慕容宁,楚王府都不敢去,现在胡婆子来了,她多少是有些害怕的。
“姑娘眼圈都黑了,是没睡好吗。”绿川看苏钰神色,没敢说胡婆子。
“确实累了,我睡一会。”苏钰说着。
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天亮去与慕容宁说话,说完更睡不了。
慕容宁本想她在楚王府睡一晚再走,苏钰却觉得留下来也睡不着,不如回去。
绿川连忙唤来小丫头,侍侯着苏钰更衣洗脸。
几乎是两天一夜没合眼,苏钰己经顾不上头疼,疲惫让苏钰倒头就睡。
从半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苏钰睁开眼时眩晕感才消失,有种回到现实的感觉。
“姑娘醒了?”
帐幔外传来绿川的声音,苏钰轻轻嗯了一声,问着,“什么时候了?”
“天刚亮。”绿川说着。
小丫头打起帐幔,绿川走到床前,看苏钰有些发怔,“姑娘睡了那么久,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苏钰摇摇头,“起床吧。”
绿川上前侍侯着苏钰更衣,梳洗吃完饭,胡婆子就来了。
正式上班第一天,先给主子磕头。
“快扶起来。”苏钰说着。
琉璃上前扶起胡婆子,绿川端出托盘,四锭十两的银锭,四身头面衣服。
下人第一天上班,主人给打赏是苏家的规矩,有钱嘛,从来不在钱财上小气。
苏钰从来没管过,连苏略送来的宫里教规矩的嬷嬷,都是绿川做主给的赏赐。
唯独胡婆子,苏钰大手笔亲自送,这是给足了胡婆子待遇。
“以后这屋里的事,还要妈妈多操心了。”苏钰说着。
胡婆子接下托盘,恭敬说着,“奴婢受王妃之命,定当全力以赴。”
苏钰笑着点点头,让琉璃带着胡婆子四处转转,见府里管家以及有头脸的媳妇婆子。
苏钰也没闲着,把时间表排了出来。
一直以来,她的日子过得极为清闲,混吃等死没有目标的二代,想怎么躺尸都可以。
可如今形势骤变,仿若泰山压在心头,她不得不努力奋进。
如今首要之事,是学习宫规以及了解宫廷人事。
每日早饭后,两位嬷嬷教规矩,两个时辰。
苏略送来的人,规矩礼仪肯定一丝不差,各种事务也都门清,是最好的老师。
主子忙碌,丫头们自然也不会太得闲。
每天上课的,除了苏钰这个主子,屋里的丫头也得跟着学,倒不是指望着她们都能学会。
而是身边这两个大丫头不够用,还得再挑两个上来。通过学习,也能看出小丫头的悟性以及心性,方便挑选。
“都要学吗?”绿川有些惊讶。
她们只是国公府的丫头,尤其是小丫头们,很可能一辈子连宫门都没见过。
苏钰点头,也不欲对绿川说什么。
若是以后真要进宫,她是要带着丫头的。
宫廷之中,规矩森严,稍有不慎便可能惹来大祸。
跟着她进去的,除了忠心外,对皇宫规矩必须了如直掌,不如临时抱佛脚。
绿川把苏钰的安排吩咐下去,教学从明天开始,让小丫头们都做好准备。
临近午饭时间,绿川见苏钰心情还好时,终于有机会询问,“姑娘,胡妈妈怎么来了?”
胡婆子是慕容宁身边第一得用之人,突然间给苏钰,总觉得别有用意。
“我问母亲要的。”苏钰说着,并不对绿川解释原由。
至于为什么会要,理由也很简单。
她需要一个联络人,慕容宁是要离京的,就是不离京,未来有些需要私下传递的事情,与其自己指派别人,不如问慕容宁要一个人,这样安全又方便。
慕容宁会把胡婆子给她,出乎她的意料外。
不过,给了,她就收着。
绿川愣了一下,本想再问,但看苏钰脸色,便闭了嘴。
跟在苏钰身边这么多年,她能感觉到,自从苏钰提拔了琉璃后,与她生分了许多。
为什么呢,因为她弄丢过书信吗?
午饭后,苏钰稍微休息了一会,刚从床上起来,就见绿川从外头进来,走到苏钰身边小声说着,“夏老板来了,想见姑娘。”
“夏书和??”苏钰微微愣了一下。
绿川点点头,“姑娘要见吗?”
以夏书和的身份,若是走国公府正门,说要找苏钰,连让门房通报的资格都没有。
夏书和给角门的婆子塞了银子,说要来见绿川,婆子给绿川带了话,绿川去角门见的夏书和。
如此绕了一圈,才算跟苏钰搭上话。
“见。”苏钰说着,“请他到前头小花厅。”
前书房见客太正式,听雨轩又是闺房,不方便见男客。
请他到小花厅,倒是合适。
“是。”绿川应着。
琉璃侍侯着苏钰更衣,家常外衣,头发随意理了理,不够正式,却显得悠闲自在。
没让琉璃跟着,苏钰去了小花厅。
夏书和己经在了,却没坐下,正跟绿川说着话。看到苏钰进来,两人连忙打住。
夏书和拱手见礼,“拜见苏姑娘,与姑娘相识多年,终见真容。”
苏钰听得笑了,这么多年了,她好像没在夏书和面前女装过。
“看来我男装很成功啊,竟然瞒过了夏老板。”苏钰笑着说,先行落座,又指指旁边位置,“坐。”
夏书和道了声谢,这才坐下来。
绿川端茶上来,不用苏钰吩咐,自动退到门外。
夏书和温和笑着,声音儒雅,“前几些日子有幸与陈平陈大人相识,得知姑娘与薛公子喜事将近。想着这些年受姑娘照顾,应该亲自来道喜。”
苏钰微微一怔,不禁说着,“这个陈平,倒是真大嘴巴。”
对程喻也是,各种说她与薛迟喜事将近。
要有喇叭,只怕他要循环广播了。
“听书店掌柜说,姑娘曾去书店寻我。”夏书和说着。
苏钰笑着说,“我无事闲逛逛去了,没什么要重紧事。倒是夏老板,听掌柜说你开了酒楼饭庄,要成大老板了。”
夏书和谦逊说着,“为了讨生活做的一点小生意,姑娘过谦了。”
“我向来爱凑热闹,下次再有生意开张,记得知会我一声,我也去看看。”苏钰笑着说。
夏书和显得有些意外,又有些惶恐,拱手谢罪,“我想着酒楼那种地方,担心冲撞了姑娘,故不敢打扰。”
以苏钰的身份,邀请她参加酒楼开张,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根本就是侮辱人。
没想到苏钰竟然主动提出要参加。
苏钰笑着,不当回事说着,“我连书局都敢开了,哪里会计较这些。”
夏书和连忙说着,“姑娘如此说,下次一定邀请姑娘,万望赏脸。”
“听你这个意思,这个下次,很快哟。”苏钰说着。
夏书和笑着,脸上喜色尽显,“下个月初八,城南的酒楼开张,还请姑娘赏脸。”
“我准时到场。”苏钰笑着说。
随意说着闲话,主要是苏钰在说,夏书和接话,非常会接,句句说的中听,却又不觉得他在拍马屁。
如此闲扯一会,夏书和看苏钰神色,有几分淡了,便笑着起身道:“打扰姑娘许久,我也该回去了。”
苏钰笑着对绿川说,“代我送送夏老板,通知管事,夏老板是我的贵客,以后再来,要好好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