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摘星楼可玩的项目很多,武将不像文人,主打一个豪爽直接。
苏钰虽然是第一次进,但苏家本就是军功起家,苏邑,叶峰又是常客,融入的非常快。
要不是谢无衣拦着,苏钰都想去后院,叫两个当红歌伎舞一曲。
“出门走走,果然开心不少。”苏钰笑着说。
冷静十天了, 她是该出门散心了。
因皇上赐婚而结束的感情,是不得己,不存在谁背叛谁。
这种时候只能想开,或者强行安慰自己,反正也没想过跟薛迟成亲, 他早晚都要娶别人,早点结束也是好事。
至少慕容宁和谷夫人都放心了,怪不得一直跟她说, 薛迟不合适。
要当驸马的人,确实不合适。
“一个薛迟而己,没什么了不起的。”谢无衣说着,“以后我陪你玩。”
苏钰不禁笑了,又想到那天晚上谢无衣翻窗找他, “手臂上的伤好了吗?”
“早好了,你不提,我都快忘了。”谢无衣不当回事说着。
苏钰看着他,神情有些感慨,“以前总是跟你争执,我也有许多不对的地方。”
以前跟谢无衣见面,冤家对头一样,就没有好的时候。
谢无衣在品花楼跟薛迟打架,她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
打什么啊,为什么要打架。
转折点在那天谢无衣翻窗来安慰她,她心里一直想着薛迟,或者说希望薛迟会来。
结果他没来,谢无衣来了。
然后,薛迟被赐婚,谢无衣陪她出来玩。
少女的心思你别猜,少男的心思更难猜,回想以前,苏钰是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你也知道自己不对啊。”谢无衣说着,言语间带着委屈。
两年笔友,就因为一个薛迟,说不认就不认了。
幸好他有气量,不跟苏钰计较。
“前尘往事一笔勾消,以后大家好好相处,不吵架了。”苏钰说着。
“我会让着你的。”谢无衣大方说着。
苏钰笑,因为气氛很好,她就不吐槽谢无衣了。
以前那些争执,她可真没看出来谢无衣会让着她。
在摘星楼吃了中午饭,苏钰就要回去了。
她该回苏家了,不想听楚王爷念经,也不想总是躲着,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谢无衣送她回楚王府,“元宵节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去看灯。”
苏钰脸色顿时一僵,神情难看,“我们家是不过元宵节的。”
谢无衣愣了一下,回想与苏钰两年通信间,提过各种节目,却从来没提过元宵节。
谢无衣送回苏钰回楚王府,楚王爷十分开心,俩人在摘星楼玩了半天,不到明天早上,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以后谁还敢大嘴巴说苏钰倒贴都贴不上,苏钰备胎多着呢。
“正值青春年少,就要多出门玩,总是闷在家里什么意思。”楚王爷高兴说着。
谢无衣笑着道:“我跟苏姑娘约好了,以后会常出门玩。”
“好,好……”
楚王爷正欲再说,就听脚步声响起,慕容宁一身官服从后门进来。
看到慕容宁,屋里三人,包括楚王爷都立即坐直了身体。
“母亲。”苏钰说着。
谢无衣恭敬行礼,“慕容大人。”
慕容宁看看苏钰,又看看谢无衣,再看一眼楚王爷,突然觉得有些头痛。
“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慕容宁对谢无衣说着,十分不客气的逐客令。
谢无衣十分乖巧,“下官告辞。”
等谢无衣出了门,慕容宁就道:“他与薛迟同出一府,晋阳长公主早放出话来,要给谢无衣定亲。”
虽然下一个更好,但也得看看下一个是谁。
晋阳长公主精着呢,怎么可能会让谢无衣跟薛迟的心上人来往。
“我没想那么多。”苏钰说着。
与薛迟算是无声结束了,至于与谢无衣要不要开始……
她连感情还没理清楚,身份什么的,更没考虑。
“薛迟要尚主就让尚,谢无衣的亲事,虽然要听晋阳的,但也不用完全听她的。”楚王爷说着,“外头的闲话说的那么难听,有人陪着钰儿出门玩也挺好的。”
不蒸馒头争口气,与谢无衣有没有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苏钰需要。
“够了。”慕容宁打断楚王爷,心头烦乱不己,又不知道如何跟苏钰说起。
她是希望苏钰能放下薛迟,但不能这么快,哪怕是演一演。
为了薛迟都差点要顶着杀头的罪名抗旨了,招惹到这种程度,哪怕不是苏钰的原因,了断时也要温柔一些。
无缝衔接谢无衣……
别说晋阳长公主头大,她头都要大了。
“母亲,我与谢无衣真的没什么。”苏钰说着,她很少见慕容宁脸色这么难看,又想到她此时公事烦心,“若是你觉得不妥,我会与他少见面。”
因为楚王爷念经念的太烦,答应与谢无衣出去玩时,她真没想太多。
她怎么都没想到,会让慕容宁这么难做。
“那就别见面了。”慕容宁说着,“只怕想见你也见不到,晋阳长公主肯定会盯死他。”
苏钰低头不语,有几分心虚。
她确实是欠考虑了,慕容宁早就提醒过她的,谢无衣与薛迟同出一府,类似兄弟,不可能跟薛迟结束了再找谢无衣。
“算了,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慕容宁对苏钰说着。
“是。”苏钰应着,看慕容宁心情欠佳,也没提走的事,明天早饭后再说不迟。
***
谢无衣心情很好,骑马回到晋阳公主府,把马交给角门的小厮时,只差要歌唱了。
慕容宁似乎不太待见他,不要紧,只要苏钰待见他就好了。
倒是苏家不过元宵节这点有点奇怪,肯定有什么别的理由,要打听打听。
“你这个孽障!”
薛驸马一声暴喝,随之而来的却不是薛驸马熊掌大的拳头,而是一张大网,直接把谢无衣罩住。
随即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府兵冲了过来,另有数名府兵控制大网,避免谢无衣挣脱。
谢无衣懵了,怎么也没想到回自己家会是这个待遇,冲着薛驸马吼起来,“老头,你又疯什么。”
“是你疯了!”晋阳长公主怒声吼着,直接抢过府兵手里的棍棒就往谢无衣身上招呼,“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别去找苏钰,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一直以来,在谢无衣的教育上,都是薛驸马冲动动手,晋阳长公主拉架兼骂薛驸马。
晋阳长公主这是第一次亲自动手,棍棒落到谢无衣身上时,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她到底上辈子做了什么大孽,摊给她这么一个孽障。
谢无衣被大网罩着躲不了,棒棍落身上是真疼,嘴却依然没有闲着,“以前是因为薛迟,现在薛迟都要尚主了。”
“皇上指婚的时候,苏钰都要站起身来抗旨了,她喜欢的是薛迟,你怎么就听不懂呢。”晋阳长公主边说边哭。
指婚那天晋阳长公主就在现场,薛迟当时的情绪在暴发的边缘。
想想也能明白,一个姑娘家都能冒着杀头的风险,拼着抗旨都想争取一把,哪怕后来被慕容宁打断了。
这种情义,男人能记一辈子,尤其薛迟这种男人。
“现在整个京城都在笑话她,尤其是昭华公主,四处造谣说她种种不堪。”谢无衣大声说着,“我与她相识数年,就是朋友义气,我也该为她争这一口气。”
昭华公主性格跋扈,从来不知道见好就收。因为薛迟,对苏钰积怨甚深。
现在皇上指婚,昭华公主终于得意了,她不敢真对苏钰做什么,就开始造谣。
“她是慕容宁的女儿,还会怕几句谣言。”晋阳长公主怒声说着,“明天我就叫官媒婆来,把你和雨梓的婚事定下来,父母之命,媒灼之言,由不得你不同意。”
更重要的是,只要亲事定下来了,以苏钰的性格肯定会跟谢无衣避嫌。
连薛迟,倾心相爱的男人,在婚事定下来后也自动保持距离,更何况谢无衣。
“哪个媒婆敢上门,我打断她的腿。”谢无衣顿时急了,“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哪里需要你们管了。”
晋阳长公主听着越发伤心,怒声吼着,“我还不能管你了吗。”
听到外头人说,谢无衣跟苏钰一起,在摘星楼玩了半天,京城许多人都看到了,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过去。
京城那么多好女子,为什么是苏钰。谢无衣看上谁不好,非得跟薛迟争。
“你让开,让我打死他,免得累死父母。”薛驸马怒声上前,就要对谢无衣动手。
谢无衣被大网罩罩着,本就无处可躲,当即挺身说着,“好啊,我就站在这里,你打死我啊。”
薛驸马提掌就要打,谢无衣站着一动不动,直瞪着薛驸马。
薛驸马气的全身发抖,手掌到底没落下去。
“我与他说几句。”
突然一句,只见薛迟缓步走过来。
与平常的内敛温厚不同,他双目赤红,神情好像崩紧的弦。
目光直视着谢无衣,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义,让他从来没把谢无衣当成对手看过。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谢无衣竟然生的一副好样貌,全身上下看着都如此讨喜。
晋阳长公主与薛驸马不禁变了脸色,晋阳长公主本想上前说几句缓合一下。
“你都要尚公主了。”谢无衣大声喊着。
薛迟声音冷漠,“我会娶苏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