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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娶明月 第28章 “他也这样对过你吗?”……

作者:白鹭下时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489 KB · 上传时间:2025-03-16

第28章 “他也这样对过你吗?”……

  右校王这个名字,嬴澈并不陌生。

  当年骆超兵败投降柔然投降柔然之后,他被柔然封为右校王,获封苏木山以南、贝洱海以北的土地,尚公主,可谓高官厚禄。

  反观魏朝这边,骆超投降之初,本是心向魏朝的。先帝却听信虞伯山的一面之辞认定其早已心生叛意,后又听闻其为柔然练兵,龙颜大怒,下令夷其三族,戮其老母,妻女皆没入教坊。骆超由此彻底留在了柔然。

  可后来才得知,所谓他为柔然练兵,不过是边境上人云亦云、三人成虎的假消息罢了。

  这些年,出于对付虞家的目的,他曾写信给骆超,拉拢其回朝。但骆超转头就把信件呈给柔然王庭,回信称“大丈夫不能一再受辱”,拒绝了他。

  眼下,会主动写信给他,还真是稀奇。

  简明扼要地浏览过事情经过,目及信笺上的使者名字,嬴澈目光重重一顿。

  是宋祈舟。

  事情么也很简单,当日两国在边境上谈判,他因起夜迷路,不慎误入柔然使者的营地,听见他们密谋打算在交接城池时发动突袭,重创前来接收城池的魏朝精锐幽州军,并非真心献城。

  离去时,他不慎惊动柔然人,见事情败露,柔然一方索性先下手为强,杀死营地内所有的大魏使者,买通带队官员,对外宣称是柔然内部叛乱导致。

  又因宋祈舟侥幸逃出,人数对不上,便火烧营地毁尸灭迹,另寻了一具尸体凑数。这才有了二月初的无法交还遗体之说。

  竟是这样。

  嬴澈剑眉微蹙,一缕寒光自凤眸间一闪而没。

  那宋祈舟也是命大,他一路向西,竟逃过柔然人的追捕,进入骆超的领地。被骆超的部下发现时,已因饥困交加昏迷过去。骆超救下了他,又派人将他送往幽州,眼下,已在归国途中。

  “朝廷知道这件事吗?”

  捏着信笺一角的手不自觉渐渐收紧,嬴澈收起书信,淡淡地问。

  “这封信是专程寄给殿下的,未得殿下允许,我等并未上报。”

  他点点头:“那就不要上报了,兹事体大,恐走漏了消息,让柔然阴谋得逞。”

  骆超之所以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来信,说明仍心系魏朝,但又不相信朝廷,恐被出卖。他自然得对得起这份信任。

  至若不相信谁呢?自然是当年曾为他副将、如今贵为国丈的虞伯山了。

  不过柔然可以算计他,他一样可以将计就计。嬴澈吩咐道;“你速去修书一封,将此事告知叱云修。要他受城时务必小心,不要落入敌人圈套。”

  柔然此次割让的两座城池临近幽州,负责接收城池的重担便落在了幽州刺史叱云修的身上。叱云修是他的人,为免打草惊蛇,他不打算将此事上报朝廷。将来,还能替叱云修记上一功。

  “还有,”他又补充,“让阿瑶送宋祈舟进京,途中越慢越好,不必紧赶着回来。”

  阿瑶即幽州刺史之女叱云瑶。幽州到洛阳不过一千四百余里,就按每日一百里的速度,也不过半个月。

  他不能让宋祈舟这么早回来,否则,溶溶那里,还能有他什么事?

  “殿下,还有、还有一封。”官员又呈上一封信来。

  是随信附送过来的宋祈舟的私人信件,不是寄给别人,却是寄给他的妻子裴令漪。信中另附了一张笺纸,央求晋王这个妻兄将此信转给妻子,报一声平安。

  嬴澈薄唇紧抿,径直拆了书信细看。皆思念之辞,酸言酸语,简直令人作呕。

  唯在结尾,引用了那出使匈奴却被扣押十九年之久的汉使苏武写给其妻的诗:

  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他难道不知,那苏武被扣押在匈奴不久,他的妻子便改嫁了么?

  嬴澈讥嘲一哂,面无表情地将信笺收入怀中:“孤还有事,要入宫一趟,你先代孤接待高昌使者吧。”

  *

  内城,洛阳皇城,紫微城。

  嬴澈入徽猷殿的时候,虞琛同弟弟虞恒正向小皇帝报告近来京中发生的诸事。

  升明帝今年十四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加之政务一向是叔父在管,虞琛此时所报也是些老生常谈的事,此时听得昏昏欲睡,只不断颔首以示回应。

  这时小黄门进殿通报晋王求见,小皇帝眼睛一亮:“快,快请皇叔进来,朕有好几日没见着他了,有好多话想同他说呢!”

  不久,嬴澈入殿,小皇帝从龙椅上一跃而下,朝嬴澈奔去:“皇叔!”

  虞恒虞琛兄弟互视一眼,虞恒面露尴尬,虞琛的脸色黑如锅底。

  天子登基那年才只有五岁,皇祖父留下的辅政大臣不是大了他两辈的叔祖父,就是宋瑀这等德高望重的老头子,不能亲近。唯有时为晋王世子的嬴澈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常常进宫陪伴,小皇帝因此一向亲近他。

  即使后来小妹入宫、他虞家为他鞍前马后,出于好意提醒他要提防嬴澈,他也从未改变过对这位堂叔父的信任,甚至还因此同小妹红过脸。

  “皇叔今日可总算有空来见朕了。”小皇帝絮絮叨叨地说,从小被教导要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君,此刻活像只话多的麻雀,“那日中药的事还未好么?朕说派几个太医过去瞧瞧你也不要,当真不要紧么?”

  原来那日闻说他中药,天子年岁尚幼,一心以为他中的是什么毒药,担心地拉着他问了许久。即使得到晋王“无碍”的答复,也放心不下,干脆要他在家养“病”。

  其他人虽知晓内里,却不便向皇帝解释,只在背后偷偷嘲笑晋王治家不严,竟被继母塞人塞到这种地步云云。

  “承蒙陛下关怀,臣没什么大碍。”嬴澈恭敬行礼,视线一扫,虞氏兄弟正一左一右立在书案两侧,他唇角扯出个如冰花冷淡的笑,“子琛和子恒也在。”

  虞琛拱手行礼,淡淡笑道:“殿下来得正好。”

  “臣方同陛下说呢,近来城中颇不太平,想要增加白鹭府和北衙禁军的编制,加大城中巡防力度。”

  北衙禁军乃天子私兵,屯驻在北面宫城,分为左右羽林、左右龙武、左右神武六军,现由济阳侯虞伯山以观军容宣慰处置使一职统管,连次子虞恒也被安插在北衙禁军之中。

  那白鹭府也t是虞家为了分权而恢复的建制,眼下虞琛说想要增加这两府的人员编制,明显是为自己打算。

  “哦?”嬴澈剑眉微挑,“怎么个不太平,说来听听?”

  “您还不知道吧,三月十一,礼部有官员被人当街掳走,被人发现时赤身露体躺在北邙郊外,连那物都被野狗咬去了。”

  “是么?”知晓对方说的是齐之礼的事,嬴澈笑晏晏地接道,“孤也听说了。听闻那人生性好色,犹爱幼女,竟欲强逼花月楼中还未梳拢的小丫头,如此禽兽行径,有人看不下去替天行道也是情理之中。但既是个人寻仇,哪里用得着禁军和白鹭府增员?去年才同柔然打了仗,国库存银不多,眼下诸事,还是以节省为主吧。”

  “殿下所言极是。”虞琛道,“不过官妓么自然是给人睡的,何来强逼呢?听闻那妓|女身份敏感,乃是昔年叛逃柔然的罪臣骆超的幼女,眼下仍不知所踪。属下也只是担心,是有人对朝廷心怀不轨,伺机作乱报复朝廷。”

  “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些捕风捉影的事你白鹭府可以说,孤的刑部可不能随便定案。”嬴澈微微笑道。

  虞琛吃了个哑巴亏,噤声不语。二人目光交汇,如夏雨倾盆前紫电在浓黑云丛间相触,无声处硝烟遍布。

  “陛下,”嬴澈朝天子郑重行礼,“既说至那骆超之女,臣倒觉得,昔年对骆家女眷的惩处实在过重。一来我朝并没有将罪臣家眷没入教坊的先例,二来皇后千秋也快到了。不如依祖制,借曲赦女犯之机,对当年这一批罪臣家眷进行赦免,也可彰显皇后的贤德。”

  虞琛插言道:“可这是先帝昔年的命令,殿下既要推翻,难免会被说成是对先帝不满。”

  “这有什么?”嬴澈反唇相讥,“孤不过依《魏律》行事,《魏律》乃昔年太|祖、太|宗修订,依子琛这话,难道也是对太|祖、太|宗不满么?”

  “行善积德的事,孤想不通子琛何以不愿?”

  说至末句,他话音陡然转冷。虞琛忙道:“臣不敢!”

  “陛下,”嬴澈不再理他,转向天子,“那骆超久在柔然,必然知晓柔然内部许多机密,若能为我们所用,边塞可数年无虞。”

  “臣听闻,他仍存故国之念,不若先释放他两个女儿,以显我朝诚意,或许来日,有拉拢的机会。”

  释放其女是第一步,若真能与骆超谈妥,下一步,即是平反当年冤案,自然可以顺理成章地将裴慎之从北园里迁出来,为其平反。

  她的愿望,自然也就一并实现了。

  “这……”一向听话的小皇帝却面露犹豫,“这是皇爷爷昔年定下的,朕,朕不能轻易更改。”

  “皇叔,其他的事都好说,可这一件,朕不能……”

  虞琛也趁机道:“是啊,事关重大,陛下宜与家父、诸位大臣多多商议才是。骆超之罪,上通于天,若这样轻轻揭过,岂不是鼓励天下人叛国作乱么?”

  嬴澈也知欲速则不达,淡淡微笑道:“臣不过一个提议而已,自然是要陛下与群臣商议的。子琛说得不错,朝会时再谈吧。”

  他当然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可宋祈舟回来之事既成定局,他也少不得要用此事吊一吊溶溶了。否则,她只怕能立刻跑回宋家去。

  朝会……虞琛心底不忿。后日就是大朝会了,这头黑鹿对骆家姊妹这般上心,到底想做什么?!

  虞琛出言反对的时候,虞恒就立在一旁怔怔看着他,一句话未说。

  救华绾和华缨出火坑,原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他不懂阿兄为何如此反对,他对华缨,竟还不如晋王殿下一个陌生人热心。

  眼下,华绾失踪已经十余天了,华缨还不知有多伤心呢!

  *

  回到云开月明居后,天色已晚。嬴澈在书案前坐下,径直将那封宋祈舟的私人信件扫进了废纸堆。

  书案上的紫檀木小匣中还存放着那条梨花项坠及一块有所残缺的白玉比目鱼玉佩,他将玉佩取出,置于手中细细地看。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他冷笑。

  你才死了一个月,她便能与孤颠鸾倒凤,看来也没多爱你呢。

  应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限来时各自飞”才对啊。

  虽是如此想,可那封信仍是叫他如鲠在喉,莫名地心烦意乱。不知怎的,又想起那日宁瓒给他找的那挪书来,有一本上面写什么“三从四德”,说丈夫要具备高尚的品德,不能嫉妒……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在心底暗骂了一句,手却不受控制,自一堆公文里翻出了那被压在最底下的“野史禁书”——《求妻秘录》。

  “三从四德”那页自是被他撕去,暂时找不到了。后面又是一些没什么大用的废话,譬如“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夫妻宜开诚布公、不能隐瞒”“需以真心求娶,不得巧取豪夺”云云,嬴澈愈看火愈大,翻了几页便失了耐性,径直将书翻到了最后。

  这一翻,冰玉似的脸却红透了——原来这书最后写的是,如何在房|事上讨得妻子欢心。

  有塞珠串的,有以粗俗言语调情的,最令他震愕的则是“品玉”,书中言,此事能使女子“色变声颤,臀摇似振”。可那个地方,怎么能……

  “殿下要用晚膳么?”

  门边忽然传来宁瓒的声音,嬴澈回过神,面色因贸然被打扰而阴沉下来。

  “不必。”他合上书,俊颜仍一阵阵发着烫,“孤去小桃坞用。”

  一刻钟后,晋王行至小桃坞门外。

  天刚蒙蒙擦黑,篱门前檐灯新上,宁灵开了门,见是他,小丫头木讷地行了个礼,合上门刷的又不见了人影。

  卧房之中,令漪方沐浴完毕,正散着头发同簇玉和华绾在灯下做针指。三人有说有笑,那张在他面前总是清冷如雪的脸儿被烛光照得红彤彤的,杏眸含笑,娇美无匹,转盼间万花羞落。

  “殿下。”还是华绾率先看见了他,慌忙起身,有些局促。

  不知为什么,初时她觉得殿下性子温和,并不似旁人一样对她这样的罪臣之女鄙夷厌恶,可后来她也能明显感觉得到,殿下并不喜欢自己。

  像是,像是不高兴她占用令漪姐姐一样……

  可是,让她来服侍令漪姐姐的不就是殿下吗?她也没有妨碍他什么,为什么要讨厌她……

  小女孩子的沮丧情绪嬴澈自是不能得知,他微微颔首,视线径直自她发顶掠过:“孤去沐浴。”

  令漪只好起身,去衣柜里拿了他的寝衣同巾帕跟去了湢浴。簇玉也忙收拾了针线,带着华绾出去。

  “王兄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服侍他更衣之后,令漪有些奇怪地问。

  不怪她惊讶,王兄一贯是临睡时才来的,可这会儿天都没全黑,他都不怕路上被人瞧见的么!

  他不置可否,只取出白日从四方馆顺出来的那串白玉璎珞,烛光下目光炽如烈火:“喜欢吗?”

  令漪微微一愕:“给我的?”

  他点点头:“你的项坠不是丢了么?以后就戴这个。”

  她那项坠明明是被他藏起来了,都被她发现了,还能说得这样脸不红心不跳的,真是厉害啊!

  令漪暗暗腹诽,面上蕴出羞涩又欢喜的笑意:“那就多谢王兄了,溶溶很喜欢。”

  背过身,她将那串璎珞挂在脖颈上,对镜而照。

  嬴澈却缓步走了过来,自身后抱住了她。镜中映出二人宛如缠枝花般亲密相偎的影子,女郎眉黛春山,眼儿水媚,被他紧扣着纤细不可一握的腰肢,身体相缠,颈儿相贴,烛光暖艳下,竟意外有几分新婚夫妇般的浓情蜜意。

  “你洗了么?”他看着镜中粉面含春的女郎,忽而悠悠地问。

  又来。

  令漪在心间悄悄啐他一口。

  他来找她就不能有点别的事么?不做这种事是会死吗?

  于是情意绸缪,同入罗帐。他将她放在柔软的榻上,薄唇含住她莹润的红唇,粗粝舌尖抵住那小巧的唇珠或轻或重地研磨了几下,随后一路往下。

  这样温柔的对待,令漪也是喜欢的。不禁闭上眸享受着他殷勤而难得的服侍,只觉似被一只手拽住,一直拽着她往深渊里坠去。

  正是欲坠不坠之际,院子里忽然传来母亲的声音:“溶溶?溶溶睡了吗?”

  “母亲来了,快来瞧瞧,为娘的可给你带了什么礼物。”门外,云姬欢天喜地地道。

  帐中,陷在意乱情迷中的二人瞬间清醒了!

  “王,王兄……”令漪忙起身推他,满面都是慌乱之色,“我母亲来了,你快走……”

  嬴t澈面色一黑,麻利地自她身上爬起,将搭在衣架上的衣袍全塞进衣柜里,鞋靴藏进榻底,又要寻藏身之所。

  “溶溶,溶溶你怎么不回答我啊?”

  云姬的声音越来越近,紧接着是簇玉的声音。院子里乱哄哄的,似有不少人,欲出卧房已是不能。

  嬴澈视线在房中扫了几扫,把心一横,掀开罗帐重新上了榻。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啊?”令漪急得欲哭。

  两人这会儿衣裳都脱完了,若母亲进来瞧见,她就全完了。

  她可是在母亲面前信誓旦旦说过,宋郎尸骨未寒,她绝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的!

  “那不然我要藏哪儿?又藏浴池里?你想淹死我?”嬴澈厉声反问。

  不然呢?令漪羞愤地想,谁让他那么急色,今晚来这么早做什么?!

  还有,他声音那么大做什么?!真是会给她找事!

  却也没什么法子,她急急拉下罗帐,将整张榻都遮蔽起来:“那你藏好,不许乱动!”

  “溶溶,你这孩子怎么不回答娘啊!”院子里,云姬已然等得焦灼。

  若论这段时间晋王府最得意的人是谁,就属云姬了。

  忽然间太妃就进清水寺“清修”了,忽然间治家的重担就落在她头上了,被太妃磋磨克扣了这许多年,这尚是她第一次翻身做主,拿到账本与库房钥匙去库房清点的时候,看着堆满一整座院子十几间屋的各色金光灿灿的金银器,云姬眼都直了。

  这不?往自己院子里挑了些好的后,她又给女儿来送“好东西”了!

  卧房的门并没上锁,那云姬带着乌泱泱一大帮子仆妇入得院子,簇玉要阻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只好以言语拖延:“夫、夫人,娘子今日不舒服,已经睡下了。就先不要打扰她了吧。”

  “啊?溶溶病了?”云姬脸上笑意稍减,但不过转瞬,她又继续指挥仆妇们,“那把这些东西先搬到厢房去,明儿,记得叫溶溶看。”

  一套孔雀花卉纹压花金盒,一套刻花折枝牡丹纹金盏,四面海兽葡萄穿衣镜,四对影青划花瓷梅瓶,两尊鎏金蟠龙纹熏炉,两张云母榻……玉佩珠缨金步摇,新裁白苎与红绡,从各式器皿到布匹首饰,样样俱全,面面俱到。看得簇玉瞠目结舌,她这是,这是搬了多少来??

  “溶溶病了吗,那我瞧瞧去。”云姬摇着玉色缂丝团扇,笑盈盈地往卧室去。

  卧房里,令漪已经将自己同兄长俱以被子裹好,罗帐也掩得严严实实的,只露了一张绯红的小脸。

  她磕磕绊绊地应:“是,是母亲来了吗?溶溶身子不舒服,已经睡下了,还请母亲恕溶溶不能起身相见。”

  “没事,我就来和你说几句话就走。”云姬含笑说着,轻轻一掌,推开了卧房的门。

  “母亲今夜过来就是给你送些东西,你都不知道啊,你王兄库房里可堆了好多好东西呢!崔氏那个老虔婆以前不给我们用,她们自己用,咱们娘俩却连见也没见过。”

  “现在娘全给你弄来了,都是顶顶好的东西啊,你喜欢读书,文房四宝我都给你弄了四套来。还有那浮光锦,听说是高昌的贡品呢,回来你拿来做抹布啊,还有个什么蝉翼纱,可以用来糊窗子。反正你自己看着用,不能便宜了她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离寝间越来越近。

  母亲竟然私自动了库房的东西!

  令漪心间一阵气窒。

  王兄让她管家,她便如硕鼠自盗么?这跟小偷有什么分别?

  她忍不住道:“你,你怎么能动那些,那不是我们的东西,是王兄的啊。”

  “那又怎样。”云姬却满不在乎,已然走近屏风,“东西不拿来用丢那儿积灰么?咱们是拿来用,又不是拿去卖。你王兄那样疼你,他不会介意的。以前崔氏当家的时候,可没少往她娘家搬呢!”

  那也不能这样吧?令漪羞得脸上都烧起来。

  王兄还在这里呢,叫他听见她母亲竟是这样一个粗鄙市侩的妇人,身为人女,她只觉羞耻。

  身下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冷笑,知是王兄,令漪愈发羞愧。

  刚要开口叫母亲把东西还回去,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疾扫而过,令漪将要出口的字句都褪作一声尖促的轻吟。

  “溶溶?你怎么了?”云姬忙紧张地问。

  然她已经听不见了。

  “他也这样对过你吗?”

  大脑短暂的空白里,她听见他这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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