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的心在别的男人身上……
==生病==
“你见到了婉婉吗?”秦珏目送萧御跟苏婉月离开之后,才去寻陆卿尘,远远的便看到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人,秦珏将墨竹折扇合拢,开口问。
直觉告诉秦珏,陆卿尘已经见过妹妹,不然北璃国的昭宁郡主为何这样说,但他刚才观察妹妹的神情,倒是有些怀疑自己了。
陆卿尘今日依旧是一袭青色蜀锦长袍,风度温润如玉,只是此刻他的瞳孔没有焦距,听到秦珏的声音,他才稍稍回过神,“见过了。”
她看起来过得很好,这就足够了。
“诚如你所见,婉婉在北璃过得很好,只是她跟成王是夫妇,难免会牵涉到储君之争中去,但只有她的身份没有暴露,她在北璃依然能过得如鱼得水。”子时一过,热闹繁华的街市开始变得人烟萧条,秦珏与陆卿尘就这么不紧不慢的往驿馆的方向走。
都已经回到驿馆了,外面守着的都是自己人,陆卿尘索性开门见山,问。
“成王殿下对婉婉这般好,始终还是有婉婉是南琼未央公主这一层因素,要是有一日,成王殿下发现婉婉不是真正的未央公主,他会不会伤害婉婉,也未可知。”
陆卿尘很清楚,若无意外,今日这一面很有可能是他回南琼之前与婉婉见的最后一面,本来确定婉婉在北璃过得好,陆卿尘就了了心愿,可是想到如今婉婉的身份,陆卿尘还是免不了担心。
他不了解北璃成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个人都容忍不了欺骗,更何况是在姻缘大事上,成王越喜欢婉婉,有可能就越发容忍不了她的欺骗。
婉婉的身份就像是一个埋藏在暗处的危险,一旦她的身份被暴露,不知道会掀起什么样的腥风血雨,但是他们远在南琼,也不能及时保护她。
陆卿尘忽然痛恨自己只是一个普通臣子。
陆卿尘能想到的东西,秦珏自然也能想到,正因如此,所以秦珏这半年来对未央公主一直视而不见,因为未央公主根本不知道她闯了多大的祸,也不知道因为她,她妹妹身处一个怎样危险的境地。
北璃朝堂局势较之南琼还要复杂,婉婉的身份只要被人抓到把柄,就会被拿来大做文章,至今,秦珏还没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周珩已经知道了婉婉的身份,要是婉婉的身份真被察觉到,周珩会第一时间告知本宫,这点你不用担心,至于其他的,你再容本宫想想。”秦珏伸手按了按额头,道。
今夜月色很好,可不论是秦珏,还是陆卿尘,情绪真的算不上太好,尤其是陆卿尘,眼神一直沉着。
因为他们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现如今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将错就错,当作不知道婉婉的身份。
皇家无情,即便南琼帝后一直将苏婉月当成亲生女儿去对待,真到紧要关头还是会毫不犹豫的舍弃她,这事一旦被发现,南琼帝后说不定会选择不管苏婉月的死活,然后按照约定将未央公主嫁过来,再割礼赔不是。南王虽然心疼爱女,但他上面还有帝后压着,说句大逆不道的,苏婉月背后需要一个坚强的后盾,那只有等太子秦珏登基了。
皇室之中,只有秦珏会毫无余力的保护这个妹妹。
这点,陆卿尘显然也知道,他嘴唇微微抿了抿,齐身朝秦珏拱手,“在下多谢太子爷。”
秦珏又怎么会要他这声谢,他以扇柄,重重的压了下陆卿尘的肩,跟他说了句话。
***
王妃有没有事欺瞒本王……
苏婉月瞳孔猛地一缩,微微失神,这应该是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第一次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女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今晚他再问起这个问题,女子总觉得他隐隐知道了什么,这让她心下难安,连那一点点睡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答案已然揭晓,萧御无声的笑了下,动作再不复之前的温吞,反而像狂风骤雨来袭。
女子一晚上已经经受过太多的刺激,她轻轻哼一声,抱着萧御肩膀的手指都在泛白,身子也跟着颤了下,这次,她是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萧御见状亲了亲她小巧的耳垂,将她抱到他怀里坐下,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平复她体内的情潮。
嘴上说着让人心惊肉跳的话,动作却是极其温柔,见她不答,萧御慢悠悠的问一句,“王妃,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难吗?”
“殿下想要妾身给什么答案”苏婉月轻轻咬了咬唇,盈盈如水的杏眼晶莹剔透,不染凡尘。
她知道是她骗了他,对不住他,可她别无选择,要是可以,她愿意一人做事一人当。
萧御看着怀里娇美动人的妻子,因为体内的情潮,她脸颊艳若海棠,额头香汗淋漓,白嫩细腻的肌肤上沾染着欢好的痕迹,很容易激起人的怜惜,可偏偏她的眼眸里是遮挡不住的倔强。
萧御沉沉的闭了眼,让妻子枕在他怀里,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兴许是因为早有猜测,妻子不是公主身份并不足以撼动他分毫,他娶回来的是这个人,而并非是她的身份,这件事上,妻子是无辜的,但是一想到妻子的心在别人身上,萧御还是失控了。
萧御性情淡漠,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而冲动,而这一次,他没有控制住自己,今夜是他冲动了。
他定会登上那九五之尊之位,只有她,才能做他的皇后。
至于陆卿尘,一个前未婚夫,不足为患。
萧御瑞凤眼中的阴翳与深沉渐渐退散,眸光渐渐清明,强大的气场跟着收敛了不少,他轻抚着妻子柔嫩的脸颊,嗓音分外温和,“本王只是随口一问。”
不太明白他态度为何突然软化下来,苏婉月眼睫如蝶翼般轻轻颤了颤,他今晚忽然这样试探她,还是让她感到了不安。
少顷,萧御放开了怀里的妻子,她浑身上下泛着粉色。
尤其是花瓣。
萧御唤人进来伺候,琴儿等人在外面听动静听得心惊胆战,进来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殿中龙涎香气跟欢好的香气相互交缠着,气度清贵风华的殿下正靠在太师椅上,他一手抱着王妃,一边喂她喝水。
见殿下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琴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刚刚是觉得殿下情绪不太对,担心殿下是知道了什么,现在见殿下神态寻常,待郡主依旧这般体贴温柔体贴,便知道她可能是想多了。
但今晚的床榻是一片狼藉,小丫鬟们低着头,还是觉得殿下太孟浪了些,不够怜香惜玉。
苏婉月显然是已经累极了,喝了水便趴在男人的肩上睡了过去,萧御修长的指尖抚弄着她柔顺的乌发,就这么抱着她抱了好一会儿,才抱她回拔步床上歇息。
女子脸颊沾上金丝枕,睡得很熟,但呼吸很轻很浅,萧御却是一夜未眠,上朝之前,萧御叮嘱琴儿她醒来之前不要进去打扰她。
既然妻子不是真正的未央公主,那她带过来的丫鬟肯定也不是南琼皇宫里的人,他生辰那日,南琼使臣周珩看到妻子时,眼里是掩不住的震惊,那周珩在这之前,肯定是不知道妻子的身份。
那么已经知道妻子身份的人肯定就是南琼太子跟湘王,她那未婚夫肯定也是知道了,昨晚南琼太子故意阻拦他跟着妻子,想必也是为了找机会让妻子跟她的旧相识见面。
若说昨晚,萧御还有揭穿的念头,那他现在已经不打算揭穿了。
今日早朝,圣上兴致很高,底下朝臣也高高兴兴的附和圣上的话,太子萧若飞因为太子妃有孕一事,这半个月心情一直不错,眉目飞扬,早朝之上,应该就属成王兴致不太高,而且成王眼底隐隐带有乌青,脸色冷峻,这让众大臣不得不多想,难道是因为昨晚成王跟成王妃吵架了。
就连上首的圣上也看了萧御好几眼,才收回目光。
圣上说完,便是御史向圣上禀报事情,圣上一直都是和颜悦色。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萧御仪态出众的离了金銮殿,他前脚一走,萧若飞后脚马上就跟了上去,“三弟请留步。”
“大哥有何事”萧御停下脚步,神色淡漠的看着太子。
若是以往,萧若飞看到萧御这态度,那定是要火冒三丈,想着将来他若是掌权,定不会放过这日,可今日,萧若飞作出一幅异常和善的样子,“倒也不是因为别的事,只是昨晚昭宁跟孤说了一件事,她说昨日她陪她长姐一起去泛舟游玩的时候,竟然发现成王妃跟一个陌生男人在巷子里说话,孤听到之后几乎是一宿没睡,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将此事告诉三弟。”
墨屿紧紧咬牙,太子殿下还真是会煽风点火,故意惹人不痛快。
“早就听闻昭宁郡主被人惯坏了,分不清是非黑白,怎么连太子殿下都喜欢听风就是雨,昨晚本王的王妃一直与七公主在一起,昨晚昭宁郡主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萧御薄唇轻启,淡淡反问一句。
萧若飞一下子就被挤兑的哑口无言,其实昭宁郡主的话,他是听听就过去了,但他亦知道萧御对他王妃的几句话,说不定几句捕风捉影就能让他方寸大乱,从而让他一直犯错。
可谁知道萧御会这么冷静,一点都不上当,这让萧若飞一时有些恼火,他就这么相信他那王妃吗。
“孤只是提醒一下三弟罢了。”萧若飞硬生生的挤出一抹笑,道。
“多谢大哥提醒,那本王也提醒大哥一句,还是好生管束昭宁郡主,等哪日昭宁郡主惹了大祸,连累东宫,那就不好了。”
萧若飞气得拳头都握了起来,他乃一国储君,身份尊贵,萧御只是一个普通王爷,他也来提醒他。
不等萧若飞说话,萧御已经转身离开,萧若飞面色有几分扭曲,心里恨不得将萧御千刀万剐。
萧御下朝归来,第一时间便是去了紫霞殿,迎面便碰上慌里慌张的春芝,春芝见到是萧御,“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殿下,王妃她身子发热,好像是不大舒服。”
“去请御医过来。”萧御面色一冷,将腰间挂着的玉佩递给墨屿,墨屿马上领着玉佩入了宫。
紫霞殿里,琴儿将用冷水浸透的帕子放到苏婉月的额头上,女子浑身滚烫,脸颊发红,连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热的。
萧御进来便看到这幅场景,琴儿见状连忙朝他福身,“奴婢见过殿下。”
萧御摆了摆手,朝床榻走过去,他连墨色云纹狐裘大氅都没解,身上还带着从殿外带来的冷气,许是感受到了了他身上的冷气,女子小手去抓他宽厚的手掌,脑袋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
秦贵妃就在后宫,成王府派人来请御医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秦贵妃的耳朵,秦贵妃招呼人过来问:“成王府怎么请御医了,难道是御儿有哪里不舒服”
不怪秦贵妃这样想,是因为今日乾清宫前太子跟成王起了小小的争执的事情传到了秦贵妃的耳朵里,那小太监还说成王今日兴致不太高,秦贵妃便下意识的以为是萧御身子不舒坦。
“回贵妃娘娘,成王府来人是说成王妃娘娘身子不适,好像是成王妃娘娘身子从早上起来就开始发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上元灯节在外受了寒,好在御医已经过去了。”张嬷嬷特意留了个心眼,跟秦贵妃禀报道。
秦贵妃思纣一下,让张嬷嬷去取她库房里的百年人参跟百年灵芝来,等张嬷嬷取来,秦贵妃让她去一趟成王府。
成王府派人来请,太医院极具威望的张御医马上跟着成王府的人去了成王府,原本张御医是不紧张的,但看到殿中坐着的成王殿下,御医还是不受控制的紧张了下,他小心翼翼的要给萧御行礼,膝盖还未跪下去,萧御便让他过去给成王妃娘娘诊脉。
成王妃娘娘金尊玉体,张御医隔着丝帕给她诊脉,片刻,张御医站起身,“殿下,王妃娘娘这是身子受了寒,待下官开几贴药,王妃服几天药便好。”
“张御医,您这边请。”萧御朝墨屿使了个眼色,墨屿马上带着张御医下去。
张御医很快就开好药方,交给琴儿,一碗药很快就熬好,然后她们就碰到了一个难题,那就是王妃还未醒过来,这药要如何喂下去。
萧御将女子从床榻上抱起来,他的手臂紧紧的箍住她细软的腰,琴儿见状连忙喂她喝药,可刚喂一口,女子便呛的咳嗽了一声,她的眉眼紧紧的蹙着,像是不舒服。
“你先下去吧。”琴儿额头出了一层汗,这样喂肯定是喂不下去了,正在琴儿准备喂第二口的
时候,萧御已经低沉出声。
琴儿愣了一下,紧接着将那碗搁在旁边的雕花茶几上,退了下去。
她刚一出去,便看到两个熟悉的人,是七公主跟贵妃娘娘身边的张嬷嬷。
“奴婢见过七公主。”
“琴儿,我跟张嬷嬷是奉母妃之命来看望嫂嫂,嫂嫂现在怎么样了?”七公主朝内殿看了一眼,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心。
“回七公主,御医说王妃只是受了寒,服用几贴药便好,王妃并无大碍。”琴儿屈了屈膝,道。
七公主跟张嬷嬷同时松了口气,尤其是七公主,已经要冲进去了,“那我进去看看嫂嫂。”
琴儿连忙阻拦,七公主有几分诧异的回过头,用眼神问她“怎么了”,琴儿急忙解释,“公主,殿下说王妃需要静养,这两日都不见人。”
哥哥这是不打算让她们见嫂嫂……
七公主表情有几分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