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宋吟柔,你好大的胆子。……
书砚看到吟柔是昏迷被抱出来的,直接吓了一跳。
陈宴清抱着人去到偏室,清冷弥怒的声音砸来,“请郎中。”
踢开门扉,陈宴清走到软榻旁,想将昏迷不醒吟柔放下。
手掌抚过她消瘦的肩脊,又干脆抱着人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吟柔极为痛苦的闭紧着眼,浑身的骨头发疼,身子像浸在冰窖里冷的不断发抖。
意识迷糊间,她感觉到围抱着她的这具身躯带着让她向往的温度,她却不敢靠过去,自己缩紧身体,缩拢肩头,两条腿也不安的蜷紧。
陈宴清拧紧了眉心,“冷就抱紧我。”
吟柔实在太冷了,咬紧唇瓣,靠近他怀里,眼泪簌簌往下掉。
陈宴清心被她哭的发疼,怒问:“郎中还没来么?”
书砚带着林郎中匆匆赶来,林郎中提着药箱快走进屋内,上一回他来看诊,三公子用衣袍遮着的女子,眼下竟被他抱在怀里。
林郎中压着心惊上前诊脉,“姑娘神劳形悴,脉象虚濡,虚火上炎导致发热,兼症关脉涩滞,气血瘀阻,可是有挫伤之类的外伤?”
陈宴清很快想到原因,声音有几分发涩,“房事,过激。”
林郎中诊治的病人无数,还算平稳的说:“那若是有淤伤,需得上药休养,待痊愈才能再行房事。”
陈宴清点了下头,“劳烦林郎中去开药。”
书砚带着林郎中出去,反身将门带上。
门扉合上前,他看到公子怀抱着姑娘,目光专注在她脸上,眉心细微蹙折,竟像在思考要怎么办。
公子行事素来果决干脆,他何曾在他脸上看见过这种踌躇不定的情绪,书砚按着心惊将门合拢。
高热已经蚕食了吟柔神志,啜泣着往陈宴清怀里埋去,哭哑着呢喃,“……难受。”
陈宴清极快的反搂住她,郎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是他昨夜做的太过,逼的太狠。
怀里的人缩的很小,她本就生得娇小,有着江南女子独有的柔娇,肌肤细腻的轻轻碰一下就能留下印子,他却用了狠劲去挞伐,没有顾及她根本承受不住。
甚至还将扳指强置了进去,陈宴清折紧眉宇,需取出来才行。
他探手将她的腿微支起,只是这个动作就让吟柔应激缩逃,加之意识还模糊着,逃也逃不对,钻埋在陈宴清怀里,“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细微的声音叫陈宴清有些下不去手,知道拖不得,干脆利落的解下她裙头系带。
“呜,我讨厌你,讨厌你。”她抽噎着一连说了不止多少个讨厌。
陈宴清气怒着心却抽的更涩,俯身吻住她的唇,“讨厌也没用。”
扳指埋的太靠里,不好取,他又不敢用力,可纵然放的再轻,吟柔还是吃痛的蹙紧了眉,细细哭着,又骂又求。
陈宴清充耳不闻,分神吻着她,目光专注着手里的动作,终于取出泡了一天的扳指,他额头上都带了汗。
白玉的扳指跌落在他衣袍上,带出一路的水痕,陈宴清默不作声的拾起,再度佩到指上。
轻吻过吟柔含泪的眼尾,开口嗓音带着喑哑,“好了,拿走了。”
吟柔摒紧双腿,从鼻端哼出一顿一顿的抽噎声,没有了满身的芒刺,叫人看一眼都心疼不舍。
若她一直这般乖软他又岂会舍得去斥责她,陈宴清拢着手臂将人抱紧。
书砚在外叩门,“公子,药来了。”
“进。”
听到应声,他推门端着药碗进屋,见陈宴清还维持着他离开时候姿势,低头问:“可要让玉荷过来喂姑娘吃药。”
“不用,放着罢。”陈宴清吩咐道:“你也退下。”
公子连药都要亲自喂么?书砚暗忖着,也不敢多问,放了东西退出屋子。
陈宴清怀抱着吟柔,端起药碗,放到唇前吹过,又舀了一勺试过温度才送到吟柔唇边,“乖,张嘴。”
吟柔迷迷糊糊听话的张开唇缝,尝到苦味又用力闭紧。
就算她不睁眼,陈宴清都能从她的表情读出娇滴滴的抗拒意味。
这也是他未曾见过的模样,除去这两日对他的恼恨,她一直都是极乖顺的,现在无意识流露出的娇气竟格外惹人怜爱。
“若不吃药,你身子好不起来。”陈宴清放柔声音哄慰。
吟柔还是摇头,闭紧着唇瓣不肯张开一丝。
陈宴清哄了一阵,蹙眉睇着她,“你在家中便都是这么不听话的么?”
看似责问的话,却没有一丝不悦的意味。
宋家只有一儿一女,无疑也是娇养长大的,至于小姑娘是不是任性而为,他还是看得出的。
想了想问:“你家里人都是怎么唤你的?”
吟柔一边抗拒着不肯吃药,一边因为高热难受抽噎,哪里回答的了他。
陈宴清想到一个他极不喜的昵称,眼里的温色凉去,打算捏住她的下颌将药喂进去了事。
睇见她挂在眼下晶莹终是没舍得,“宋吟柔。”
“吟柔。”
清冷的声线微微绷紧。
怀里的人还在倔着,陈宴清抿了下嘴角,“小柔。”
简短两个字从舌尖绕过,带了丝让陈宴清陌生的别样感。
吟柔似乎是听进去了,细细的柳眉拧了拧,很是挣扎。
陈宴清再度开口,“小柔,将药喝了。”
吟柔好似泄气般撅了下嘴,又很乖的张开唇,吞下陈宴清喂来的药汁。
苦涩弥满口腔,吟柔紧皱起细眉,眼下的泪花又添了许多,喝完一晚药,她皱紧着鼻尖呢喃,“糖。”
陈宴清搁下碗不解看着她。
吟柔小心翼翼
抿着嘴里的苦味,等了许久都没有糖粒吃,嘴角一垮,像是要放声哭出来,最后吸了吸鼻子,嗓音哝长,“哥哥,我都吃药了,糖。”
“母亲,你看他。”
双手摸索着攥住陈宴清衣袍上轻摇,像是扯着他告状。
陈宴清看着她左摇右晃的小手,心口竟然被晃的有些吃不消,“哪有糖给你。”
他低头衔上她嘟撅的唇瓣,将她口中的苦涩舔吃干净,“就这样罢。”
*
一碗药灌下去,吟柔出了整整一身的汗,热度总算下来,迷糊不清的神志转醒过来,睁开眼帘轻眨。
她记得自己给老夫人敬茶,然后陈宴清过来,再之后就一阵天旋地旋,失去了意识。
陈老夫人已经走了吗?陈宴清呢?
吟柔撑着身子想坐起来,手掌却压到了男人精实的腰腹,她晃神眨眼,低哑的声音自头顶传来,“醒了?”
陈宴清揽在她肩上的手轻拍,却被一把推开,折眉睁开眼,吟柔已经逃也似的退到了榻尾。
昏迷时的乖软不见了踪影,又是一副提防抵触的神态。
“你躲什么?”陈宴清声音可见的沉了下来。
吟柔觉得好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明知故问,想要反问,对上他隐隐透着危险的莫测双眸,想起他发狠时的模样,忍住让自己不要去顶撞。
偏头道:“我身上都是汗,别弄脏了三公子的衣裳。”
陈宴清怎么会看不出是她的托词,语气清幽,“靠着我一夜,汗一身身的出,衣裳都印湿几回了。”
吟柔咬紧唇瓣,“那是吟柔的错,望三公子恕罪。”
她说着下地就要行礼告罪,陈宴清眼皮抽跳,握着她的手臂把人拉起。
她有意气他。
陈宴清眼底蕴上怒气,握在她臂上的手掌收紧,目光触及她眉眼间病容,掌心不自觉松了力道。
不愿意他碰她,不愿意靠近他?他偏要她一步离不开他。
手掌沿着她的手臂往下滑,来到她腰侧,牵出细细的颤栗,吟柔呼吸紧张,只觉得腰身被轻轻一带,人就跌进了他怀里。
精实的胸膛并不过分粗野,却也极具力量,往日他衣冠端正文雅,待她也克制,那夜他彻底不再收敛,她才知道有多骇人。
双手慌乱推抵他的胸膛,“我替三公子换了脏衣吧。”
“我要更衣还用不上你,你只管伺候好其他就是。”陈宴清平和的口吻将吟柔的心都提了起来。
近在咫尺的面庞隽美无匹,说的话却让人浑身生臊,清冷模样下的昏聩无度令人招架不住。
掌在吟柔腰后的大掌移落至臋,将她托抱起来,吟柔腿也开始发抖。
感觉到他打开自己的膝头,吟柔绝望闭紧双眸,没有预想的疼痛,反而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抹在了伤处。
吟柔试探着睁开眼睫,陈宴清手里拿着个药瓶,从里面取了药膏在给她涂抹。
吟柔也才注意到他手上又带回了那枚扳指,已经取出来了吗?难怪她感觉不到异样了。
吟柔扭过头,心里极为复杂,她以为他是要…
最初清凉的药劲过去后就是一阵刺烫,吟柔紧着呼吸打起了哆嗦,娇嫰的伤处也跟着颤缩。
温凉的风吹拂过,吟柔奇怪哪里来的风,转看过去,瞳孔不可思议的缩紧,陈宴清的头几乎埋靠的只剩咫尺的距离,是他在为她轻吹。
吟柔本就昏沉的脑子更晕了,抖着膝要将腿并拢,陈宴清抬手挡住她的动作,“忍一忍。”
说话时,呵出的气息更沉浓,吟柔咬紧唇瓣扭看向别处,雾眸湿盈盈的闪烁。
陈宴清眸光深暗的好似渊潭,伤得确实狠了,红肿的让他心疼,甚至觉得自己的指纹太粗糙,不合适用来给她上药。
深眸里翻搅的旋涌下,是蠢蠢欲动的癖念和异乎寻常的干渴。
他从前不碰男女之事,厌恶以外也有自我的规束,后来碰了宋吟柔亦没有过度沉耽,那夜他以为是惩罚,其实何尝不是压抑之后的失控。
而此刻他竟然想着含了去哄慰,这是如何荒淫之人才会做的事,他又如何会去俯就做这等事。
陈宴清凌厉斩了这横生出的左念,目光却难以移开。
手掌握住吟柔的一双膝头,推合住惑眼的景象,又扯落裙摆将她的腿遮住,“好好养病。”
吟柔看着他起身离开,快速曲紧双腿,把自己缩紧,脸埋在膝头,眸光恼羞,脸颊也红着。
陈宴清离开不久,玉荷就端了吃食进来,怕她病着没有胃口,都是些清淡又能开胃的。
吟柔吃了一些,把身体靠回到背枕上,摇摇头表示吃不下了。
玉荷道:“那姑娘休息一会儿,我去端药来。”
“嗯。”吟柔感激的看着她,“辛苦你了。”
“我才不辛苦。”玉荷摇着头,替吟柔掖了掖身上的被褥,“倒是姑娘,好好的怎么就又病下了。”
看着吟柔苍白憔悴的脸,玉荷鼻子发酸,自打她那时候服侍姑娘开始,她不是被责罚受伤,就是成日郁郁寡欢,如履薄冰,以为近来终于好些了,却又成了这样。
“姑娘可得快点好起来。”玉荷红着眼睛,满是担忧的看着她。
吟柔点头,不是敷衍,她确实得好起来,否则她永远离不开这里。
玉荷这在松出口气,擦了擦眼眶,出去端了药回来,“姑娘快喝了药,然后再睡一觉。”
吟柔一嗅到药的苦涩气味,眉头就紧蹙了起来,不甚情愿的把药端起,见到碗边还放了个小碟子,里面竟然有几粒饴糖。
吟柔诧异问:“怎么还有糖?”
玉荷摇摇头,“我去端药的时候就配着有了,许是三公子让人准备的。”
吟柔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到他的名字,端起碗咕咚咕咚的将药一口喝下,弥满了口腔的苦涩味让她睁不开眼。
也顾不上置气,拿了一粒糖放进嘴里,甜味散开才觉得舒服点。
玉荷端了空碗出去,吟柔也躺下身子,抿着糖粒想着离开的方法,她的身份根本不能再外面生存,不被发现还好,一旦让人发现就是乱棍打死。
奴籍可以随意买卖,若是连买的人都没有,就要在各个流放地方的府衙服奴役。
吟柔思忖过一番,绝望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出路,她现在该怎么办。
服下的药渐渐起效,倦意袭来,吟柔眼帘越来越重,双臂无意识的拢住被褥,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间,吟柔感觉身子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她本能的贴蹭着依偎过去,喉间软哝嘤咛。
揽在腰间的臂膀如同被鼓励着,愈将她抱紧了几分,紧缚而来侵略性让吟柔察觉到不对。
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窗外天色已经彻底黑了,面前如宽阔如山的胸膛将光线遮的更暗。
即便看不清,吟柔也知道是谁。
身子逐渐变僵硬,再要不要推开他的念头上纠结了许久,吟柔决定装睡着。
若是推开惹怒了他,受罪的还是自己。
“不必绷这么紧。”
吟柔吓了一跳,他发现她醒了。
陈宴清哪里会感觉不出,方才一双小手都已经环到他腰上,又僵硬滑下。
温软转瞬即逝,只剩不能满足的贪欲缠腻在他心上,就像拿爪子在他心上抓出难以填满的豁口,只想要更多。
比起她木然的承受,他想要她的回应。
她是他的所有物,她愉悦他更是应该,而非他小心翼翼的一让再让。
“宋吟柔。”
贴掌下的娇躯无助而颤,
陈宴清心里的戾怒随之涨了涨,更多的竟然是一种束手无策。
若他现在底下头去看,看到的定是一双让他极不喜的眼睛。
让他气怒不能。
再责罚?一个弱不禁风的瓷娃娃,碰一碰都快碎了。
陈宴清阖眸冗长吐一口气,“安心睡,我不动你。”
吟柔看着他起伏压抑的胸膛,隔了好一会才松下戒备,起码他的话还是能信一信的。
感觉到她的松懈,陈宴清脸上的情绪更淡了,拥着她沉默不语。
不知道谁先入睡的,各怀心思的两个人,竟然也安稳睡了一夜。
吟柔睁开眼的时候,人还在陈宴清怀里。
“醒了。”头顶落下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嗯。”
吟柔点了下头,额头贴来一只手掌,紧接着陈宴清的声音传来,“没有再起烧,药还是药服的。”
那捕食过一天一夜的野兽,仿佛已经餍足离开。
温缓的嗓音,如春风细雨的关怀,都让吟柔有种一切又回到什么都没发生时候的错觉。
可她知道,他只是蛰伏起了野兽的一面,倘若她再触怒他,违背他,他一样不会心软。
吟柔撑坐起身,去一旁简单穿了衣裳,陈宴清半坐起,倚靠着床栏上,懒懒看她。
看她取了他的衣裳过来,折眉问:“这是干什么。”
“我伺候三公子更衣。”
陈宴清眉头拧的更紧,“你不用做这些。”
吟柔抬起低垂的眼帘,“我是公子的奴,这是我应该做。”
细软的嗓音,听在陈宴清耳中似夹了千万根刺,“你在生我的气,还是在怨我。”
“吟柔不敢。”
她是真的不敢,她只是让自己认清现实。
她倔强不屈陈宴清还能狠下心来,叫她明白为何规矩顺从,现在她倒是乖顺了,他竟更窒闷不能解。
陈宴清迟迟没有开口,死一般的沉寂让吟柔不安,目光也轻轻闪烁着惴惴。
陈宴清眼眸被灼的一痛,拿过她手里的衣裳,“不必了,我自己来。”
他一丝不苟的穿戴,冷峻的面容始终紧绷着,等他跨出屋子,吟柔默默走到一旁拾掇自己的事情。
*
宣鹤堂。
书砚守在书房外,青锋进来禀报事情,正要叩门,书砚一把拉住他。
“欸。”
“怎么?”青锋不解看向他。
书砚轻手轻脚的把人给带到一边,“你近来在外面办事,一定忙得很吧。”
青锋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你有话就说。”
“你说咱们同样都是大小伺候公子,凭什么我天天跟着吃香喝辣,你就风里雨里的忙。”书砚说的满脸义愤填膺,最后笑眯眯看向青锋,“不如我们换个差事做做。”
青锋不客气的冷笑,扭头就走。
书砚差点扑过去抱住他,“哥、哥、哥哥哥哥……这差事我真干不下去了。”
他哭丧着脸,这几日他简直都过的不知道什么日子,他跟着公子那么多年,加起来见过他发怒的次数也没有这两日多。
他伺候在边上,还是离的最近的人,吓都快吓死了。
青锋转过身,看着书砚亮着希望的眼睛,拍拍他的肩,“任重道远。”
书砚:“……滚吧。”
青锋丢下一脸丧如考妣的书砚,去了书房见陈宴清。
他离开不久,书砚就被叫了进去,他双手合十朝天念叨半天,才硬着头皮走进书房。
陈宴清低眸在翻阅青锋送来的书信,口中吩咐,“时候不早了,去请姑娘来用膳。”
书砚松了口气,“是。”
他转身就往萧篁居去请人,吟柔正由玉荷陪着在院中晒太阳,听完书砚的话,怔了须臾轻声问:“我可以离开这萧篁居?”
书砚脸上堆着笑,“这是当然,公子又没有锁着姑娘。”
书砚说完就差没往自己嘴上扇一巴掌,他这说的什么话。
吟柔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那你去告诉三公子,我换了衣裳就过去。”
书砚见她总算没有不肯去,连连点头,“姑娘不用急,慢慢来就是。”
玉荷帮着吟柔更衣好,陪着她往宣鹤堂去。
穿过萧篁居外的枫林,不时就能遇见陈府的下人,偶尔有目光落在吟柔身上,她都会想,他们是不是在暗中嘲笑她。
玉荷看出她的局促,低声道:“府上人不知道的,都以为姑娘还在十方堂伺候。”
这个解释让吟柔心里没有轻松,反而愈加的苦涩。
绕过回廊,一边是花园,吟柔拉住玉荷,“我想去院子里走走。”
玉荷点点头,陪她过去。
吟柔却也不似赏景,漫无目的在院中打转了好几圈,玉荷都忍不住狐疑。
直到看见赵菡月的身影出现,玉荷神色一紧,低声道:“姑娘,我们先走吧。”
吟柔却反而朝着赵菡月走过去。
赵菡月原是来散心的,不想却见到了最不想见的人,脸色当即不好看。
更没料到宋吟柔非但不避开,反而朝她走来,莫不是来她面前耀武扬威的。
吟柔站定在赵菡月身前,“赵姑娘。”
赵菡月看她竟然与自己平视,连膝都不屈一下,十指紧攥,冷笑,“宋姑娘这姿态未免太高了,当真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吟柔略微垂睫,似乎在思量着这么,忽然没有征兆的朝她扬掌,作势要打去。
赵菡月吓得脸色发白,吟柔却已经把手放下。
玉荷在旁边心都拎在半空,她从未见过姑娘去挑衅冲撞别人,这一下连她都吓的不轻。
赵菡月退开了几步,狠狠瞪着她,“宋吟柔,你好大的胆子,你是疯了吗?”
吟柔抿了下唇瓣,轻声开口:“赵姑娘也看到了,我继续留在这里,难保有一日不会真的这么猖狂。”
赵菡月欲反唇相讥,又觉出不对:“你什么意思?”
吟柔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我没有对赵姑娘说谎,我不想留在这里。”
赵菡月将信将疑的看着她。
吟柔浅浅吐纳了一下,吞咽下嗓子里烦杂的呼吸,眸光决然看向赵菡月:“我想,在这一点上,我与赵姑娘的目标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