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四皇子找到了。”……
姜稚月瞧出宋硯辭眼中越来越浓的墨色,心中一凛,身子下意识想要从床上起来。
然而这一动,一股异样的感觉让她刹那间僵住了,耳畔似乎还能听到那鈴鐺闷闷的颤鸣声。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宋硯辭:
“你、你把它拿出来……”
少女夹着双膝,面上浮现一抹娇艳的绯色。
宋硯辭拿过一旁的帨巾,浸了水拧干后,慢条斯理地一根根儿擦拭着自己的手指,挑眉看她:
“嗯?把什么从哪儿拿出来?阿月不说清楚,执玉哥哥怎么知道你要让我做什么?”
他的手指冷白修长,骨节分明,被帨巾擦过后泛着水光。
姜稚月盯着他的手指,吞了吞口水。
男人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尽管她的内心极力拒绝这件事,但双脚双手被金链束缚,若是不想再难受,便只能由着他来帮她……
见她咬着唇久久不回答,宋硯辭轻笑一声,凑过去好心提醒道:
“阿月若是想清楚了,就尽快告诉哥哥,不然待会儿,我可没现在这般好心了。”
他的眉眼清隽温和,若非姜稚月知道两人之间在说什么,光听他这語气,还以为他是如何一个光风霁月的君子。
可姜稚月在他的目光下,却像是无处遁循。
嫣紅的唇都咬出了血色,终究是瞥过视线,羞赧地小声开了口:
“把……把鈴鐺拿出来。”
“从哪里?”
宋砚辞眼含笑意,逼视着她,語气不紧不慢。
姜稚月面色刹那涨紅,眼瞅着眼底又有了亮晶晶的泪光,宋砚辞到底好心放过了她,笑着慢声道:
“躺好。”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却让姜稚月的心一揪。
她咬唇磨蹭半天躺回了床上,眼泪隨即顺着嫣紅的眼尾滚落了下来。
宋砚辞神色不明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去勾。
未几,铃铛的嗡鸣声越来越大,宋砚辞将东西递到姜稚月面前,故意问道:
“可是这个?”
金色的铃铛躺在宋砚辞掌心,精致的镂空纹样中渗出晶莹黏腻的水渍,淌进男人掌心。
姜稚月只看了一眼,就闷过头去不发一言。
男人将铃铛放在桌案上,铃铛脆生生地响了一下后,嗡鸣的颤音徐徐扩散。
宋砚辞道:
“现下,你是起来用膳,还是继续躺着?”
他的语气太过云淡风轻,姜稚月听见他说这话简直要气死,猛地抬头瞪他。
视线扫过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衣裳都被整齐地叠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再思及方才有婢女进来送食盒时,房门并未被重新上锁,姜稚月的神情突然一变,咬着唇泪眼盈盈地看着他,好不可怜道:
“既是用膳,执玉哥哥这般绑着我,我如何用?”
说着,她还故意动了动手腕。
那脆弱白皙的皓腕上,一圈紅色分外刺目,有些地方还不小心磨破了皮,看着确实可怜。
宋砚辞扫了一眼,抬眸盯着她,眼底带着兴味的笑意。
“不若,我喂你如何?”
姜稚月的脸一红,心慌之意不加掩饰地浮现在酡红的小脸上。
“还、还是我自己来吃,你替我解开。”
她的话音未落,宋砚辞就没忍住轻笑了出来,亲自抬手替她解开了手脚
的束缚。
他笑的语气,就像是看透了她的小伎俩却不揭穿,只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的爪子下挣扎的样子。
但姜稚月管不了这么多了。
宋砚辞剛将她的金链解开,她使出浑身力气重重推开了他,然后飞快拿起床头的衣裳,一邊手忙脚亂往身上披,一般疯了般往门口跑去。
身后的脚步声迟迟没有跟上。
姜稚月心中一喜。
就在她的手剛将门扇拉开一条缝儿,门外灼亮的阳光照进来的时候,身后忽然窜过一阵风。
紧接着只听“咣”的一声。
伴隨着姜稚月的惊叫,她整个人便被宋砚辞攥着腰肢重重压在了门板上。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如同报复一般陡然撑得满当。
一瞬间血液疯狂窜涌,姜稚月的头皮发麻,双腿一软便瘫在了他的怀里。
宋砚辞并未急着动,额角的青筋因为隐忍而疯狂鼓跳。
他的眼神阴沉得可怕,沉沉地看着姜稚月,一寸一寸拼命地挤将她深深钉在门板上。
“原来阿月说的用膳,是想被这样喂饱。”
姜稚月的指甲深陷在他的手臂上,染着蔻丹的指尖泛起粉白,痛苦得仰起脖颈,却因为双腿无力而越发吃得深。
听到他的那句喂饱,她的脑中不自觉浮现出昨夜将要失去意识前,自己无意间的一瞥,那高高隆起的小腹让她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怀胎六月的时候。
她又惊又怕,娇稚得嗓音颤着:
“执、执玉哥哥……”
少女实在太过白得耀眼,脖颈和脸颊上一层薄薄的粉色像是从玉中透出来的。
颤巍巍的小琼鼻上薄汗岑岑,染着朱色的眼尾漾出娇媚潋滟的水光。
宋砚辞的眸色更深。
男人托着她的腰,精壮的肩背耸动,每条硬朗的去向都充斥着力度。
陡然重起来的力道顶得她向后一撞,双脚险些离了地,白皙娇嫩的颈肩都蹭出了红痕。
姜稚月吃痛,眼眸有瞬间的失神。
宋砚辞观察着她的神色,隐忍着掌握节奏。
他同宋知凌太不一样。
宋知凌虽然也顾及她的感受,但他一旦沉溺进去,便收不住魂儿,莽撞蛮干。
而宋砚辞则不是。
他能隐忍。
即便他情到浓时也能清醒地观察姜稚月的状态,他能通过姜稚月的每一分表情判断她此刻到的位置,然后在她最最接近的时候骤然落下来。
姜稚月檀口微张,被这磨人的惩罚摆弄得不上不下,苦不堪言。
“还跑么?嗯?”
在她又一次的尖叫戛然而止的时候,宋砚辞笑出了声。
他的声音分明很哑,幽深的眼底也因隐忍而泛了红,却依旧能像是抽离事外一样,平静得问她。
这让姜稚月瞬间想起了曾经父皇派盛公公熬的鹰。
可她早已在昨夜就熟悉了接纳他,此刻更是被磨得溃不成军。
滴滴答答的水声,若是不注意听,还以为是窗外檐下雨水的声音,可那雨水分明不可能顺着门缝儿溢进来,落在两人脚底。
姜稚月细嫩的喉咙呜咽着,睁着一双泪眼朦胧地眼睛,娇滴滴地含着哭腔求饶:
“不跑了,执玉哥哥,我不跑了……”
话音甫一落下,宋砚辞的眸色刹那间黯了下来。
春桃刚端着药碗走到门口,忽然听见门板发出又重又急的声响,她的脚步一顿,慌忙回头,红着脸将过来送东西的另外两个丫鬟赶去了院外。
过了许久,屋内叫了水。
春桃这才急忙招呼人将热水和热过的饭菜端重新进去。
姜稚月瞧着春桃低眉顺眼脚步匆匆离开的模样,心底那丝委屈和羞赧再度涌了上来。
她一把将饭菜掀翻在地,哭红着眼瞪着宋砚辞。
凭什么!凭什么她每次在他手底下都只有屈服的份儿!
看出姜稚月眼中的不服,宋砚辞忽然觉得眼前的姑娘可爱的厉害,方才因为她想要逃跑的戾气随之被驱散了许多。
他抱臂,居高临下地冲她挑了挑眉:
“不服?”
他身上明黄色的衣衫尚算完整,只除了玉带被扔到了门邊,衣襟散开露出锁骨以外,就只有脸上一滴白色彰显出方才的迷亂。
而姜稚月,则是未着寸缕,白得发光的肌肤上满是深深浅浅的痕迹,白皙如此的小脸上泪痕未干,眼尾一抹不易察觉的媚态。
姜稚月勉强捂着自己。
瞪了他许久,视线忽然察觉到他脸上的那一滴,忽然脸一红瞥开视线。
憋了又憋,终是没忍住小嘴一瘪,小声哭了出来。
宋砚辞眼底笑意更甚,刚刚餍足的男人十分好说话。
他过来将她打横抱起,绕过满地的碎瓷片,轻轻将人放在床上。
“阿月,嗓子都已经哑了,不哭了,嗯?”
他不说还好,一说嗓子哑,姜稚月就想起了那些不堪,哭得更厉害了。
宋砚辞蹲在她面前,抚了抚她的发顶:
“好了不哭了,阿月,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姜稚月才不想跟他好好的。
她红着眼眶躲开他的手,咬着唇不吭声。
宋砚辞看了她半晌,无奈轻叹了口气,正欲说话,门口传来褚屹焦急而严肃的声音:
“主子,急报!”
宋砚辞的手一顿,看了姜稚月一眼,安抚道:
“我去去就来,待会儿让春桃上些饭菜,你先用,不用等我。”
宋砚辞昨夜特别吩咐过,若非十万紧急的事,褚屹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打扰他。
他起身阔步走到外面,等到和褚屹一同出了院子,才沉声道:
“说。”
褚屹和他一边急匆匆往乾坤殿走,一边拧眉低声道:
“四皇子找到了。”
宋砚辞脚步一顿,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人呢?”
“此刻人已进了京,就是尚且昏迷不醒,怕是中了某种特殊的毒。”
宋砚辞脚底下不停:
“即刻将人接进宫,请陆詹来看。”
褚屹应道:“是。”
另一面,姜稚月任由春桃替她穿戴整齐,抽抽搭搭地坐在饭桌前。
一颗白胖的米饭搭在筷子头,好半天都没送进嘴里。
春桃见她这样,不由叹气:
“夫人还是吃点吧,免得……”
她顿了顿,没敢说完。
其实她是想说,按照昨晚和今天的架势,小夫人再不吃上一些补充体力,怕是都挨不过下次就得累昏过去。
虽然她很不理解陛下对于小夫人强取豪夺的执念,但其实可以看出来,陛下还是很在意小夫人的。
毕竟昨夜那个叫锦葵和琉璃的,在挣扎的时候失手伤了陛下好几个人,陛下非但没让常乐公公罚她们,还给她们好吃好喝的供上了。
思及此,她又忍不住细细去打量姜稚月。
不得不说小夫人真的生得很美,尤其是此刻清澈中透着妩媚的风韵,更是迷人。
同为女人她都要忍不住被她迷住了,更何况是他们的陛下。
姜稚月只勉强吃了小半碗米饭,喝了半碗汤便吃不下了。
腹中有了食物,她坐在床边思绪乱飘了半天,困意便再也挡不住朝她重重砸了过来。
姜稚月这一觉睡醒,天色再度黑了下来。
她刚睁眼,就听门口传来一阵小声的说话声,紧接着门一开,宋砚辞的身影从屏风后绕了进来。
姜稚月现在一见他就下意识往后躲。
宋砚辞这次却只是反常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语气复杂的开口:
“阿月,我带你去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