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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商 第154章

作者:少地瓜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777 KB · 上传时间:2025-10-18

第154章

  据吴冰夫妻跟踪发现,吕昌德确实去见了唐兴。

  “没想到那厮那么沉不住气,”吴冰不屑道,“当日从织坊离开时便心不在焉的,在家憋了两日,便忍不住鬼鬼祟祟去了唐家。”

  他竟还知道避开人,可见心中有鬼,但那点藏匿功夫对上吴冰夫妻,什么都不是!

  吕昌德对此事定非一无所知,但极有可能不知道全部计划,所以才会对这个结果感到真心实意的震惊,以至于忍不住要去找唐兴对峙。

  “你来这里干什么!”

  当日唐兴正和冯欢饮酒作乐,得知吕德昌到来,怫然作色。

  吕德昌面色难看,随手扯开冯欢身边的歌姬一屁股坐下,端起酒杯来连灌下肚,喘着粗气说:“你之前可没说……”

  话没说完,唐兴大喝一声,“都滚出去!”

  众丫头、小厮并歌姬都吓了一跳,不敢吱声,立刻缩着脖子退场。

  吕德昌也被唐兴一声吼惊了一哆嗦,旋即冷笑道:“好啊好啊,你少在这里指桑骂槐,耍这威风给谁看?如今人都走了,我且问你,之前你说的发大财就是这个?你怎敢如此胆大包天!”

  虽然四下没有外人,但吕德昌还是本能地压低声音,心惊肉跳道:“纵火可是大罪,一不小心是要死人的!”

  唐兴致若罔闻,慢条斯理地吃菜,仿佛被质问的不是他一般。

  倒是一旁的冯欢反问一嘴,“你有证据吗?污蔑也是罪。”

  而且,不是没死人吗?

  “你……”吕德昌语塞。

  若一开始就知道要放火,他说什么也不会参与的。

  “没证据你说个屁,又在这里装什么烂好人!”冯欢嗤笑出声,言辞尖锐,“分明是你自己想贪便宜发大财,人家一说就巴巴的凑上来,如今又在这里装什么无辜?既是横财,能有什么好手段?你也不是雏儿,敢说事先你一点猜测都没有?”

  吕德常被他问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喃喃着说不出话来。

  天下没有白吃的米饭,他自然有过疑心:若果然有天大的好处,唐兴会拱手送给自己吗?

  可……足足十五万两白银啊,白给的!他疯了才不要!这边白赚一笔,回头出海再赚一笔,一年就是二三十万。

  所以对方一诅咒发誓说绝不会牵连到他,吕德昌就自动忽略了所有可疑之处,开始起我欺骗……

  “别多想了,我的哥哥,”冯欢笑得猖狂,三言两语将吕德昌的虚伪撕碎,“你就是共犯,是同谋,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大哥莫说二哥,你占了最大的好处,有什么资格来这里质问?

  “我不是!”吕德昌矢口否认,“我不知情!”

  唐兴眼中满是鄙夷,轻飘飘丢出两个字,将他刺得鲜血直流,“谁信?”

  换成你自己处在江明月的位置,你相信吗?

  甚至,现在的你自己信吗?

  吕德昌的脊梁骤然弯曲下去,仿佛精气神都被抽走了。

  他确实看出江明月起了疑心,所以越想越怕,忍不住跑来找唐兴对峙。

  仿佛只要这么做了,期间的一切因果就都落不到他身上,可以心安了。

  “她只怕是猜到了,还找我问了你的名字。”吕德昌桌下的大腿开始抖,面皮紧绷道。

  “很意外吗?”唐兴的表现确实出乎吕德昌的意外,他简直肆无忌惮。

  吕德昌傻眼,“你猜到了?”

  猜到了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吃喝,不赶紧做什么补救一下?

  唐兴内心实在瞧不上吕德昌的德行,既想占便宜又不愿担风险,一点不顺就自乱阵脚。

  就这点胆量,还敢跑海运?

  不过是有个好爹罢了,老子留下好江山,偏偏竟还有几个衷心的管事辅佐!

  “江明月一介年轻女流就创下如今的家业,她的脑子只怕好用得很,若这点事情都猜不出来,算我高估她了。”

  他固然憎恶江明月,但却不会否认她的能力。谁也不是傻子,打从一开始,唐兴就没指望能瞒天过海。

  可知道了又如何。

  她有证据吗?

  这世上哑巴吃黄连的事多着呢!

  “可江明月的叔父乃六品军官,那边负责防卫的彭璐对她亦十分亲厚,还甘愿为她作保,”吕德昌忧心忡忡,“听说这案子已经报上去,在查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官府肯查,还怕查不出来吗?

  一旦水落石出,自己又与唐兴有瓜葛,怕不是……

  “吕兄啊,吕兄,你如此胆小,怎能成大事!”冯欢不屑道,“衙门接管是应该的,可接管归接管,你放眼看看,这古往今来的无头公案还少吗?”

  管是一回事,能查得出又是另一回事。

  他喝了一杯酒,邪笑着对吕德昌说,“你且看着吧,官府不会管的。”

  “怎么可能t?”吕德昌惊讶道,“那江明月亦非等闲之辈,听说她背后有京中的大靠山,怎么可能忍下这个哑巴亏!”

  冯欢和唐兴相视而笑,笑而不语,留下吕德昌一人猜谜。

  靠山又怎样?左不过是哪个官儿,远在京城鞭长莫及。

  况且黄文本好歹也是四品知府,朝中亦有人脉,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指手画脚的!

  或许黄文本畏惧江明月的靠山,但他对保住乌乌纱的渴望一定能战胜这份畏惧。

  “什么?不查!?”

  过于荒诞的结果让庞磬几乎叫出来。

  “哎呦我的哥哥,”娄旭差点跳起来捂他的嘴,“我同你说这些担了天大的干系,你可低声些吧!”

  庞磬本人和知府衙门的人不熟,不过之前因明月之故,也同娄旭见过几回,便直接来找了他。

  结果对方却隐晦地表示,此事可能不太妙,因为黄文本并没有多少用心查办的意思。

  庞磬努力压下火气,“可这摆明了就是有人蓄意纵火,怎么不能查呢?他们一日不查,我大侄女那边就一日不好破土动工,难不成就一直这样拖延下去?”

  库房和织坊几乎全被烧毁,但江明月并未立刻着手重建,就是担心如果后期衙门的人来彻查现场,会损坏证据。

  虽说所有人都知道留不下什么,但万一呢?

  万一衙门的人以她自己破坏了案发现场为由,胡乱结案呢?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衙门竟然想直接撂挑子!

  娄旭左看右看,索性同他前后脚出了衙门,胡乱找了家街头茶馆细说,“办案最讲究铁证,可什么案子证据最少?纵火!但凡有点什么,全烧得精光!况且你们又没抓着现行,光手头那点东西,怎么查,大海捞针不过如此!”

  庞磬急道:“可谁做的不是一清二楚么?”

  就这点事还用查?

  娄旭失笑,摆摆手,耐着性子解释说:“事情不是这么办的,证据,证据啊。倘或因怀疑就随意拿人,还不乱了套?还要衙门作甚!”

  庞磬愤愤地往桌上锤了一把,恨声道:“我看有了衙门也没什么两样!”

  “慎言!慎言啊!”娄旭险些跳起来,惊出一头冷汗,“当心隔墙有耳。”

  这些武官的做派啊,真叫人吃不消。

  沉默半日,庞磬不死心地问:“真就一点指望都没了?”

  娄旭正色道:“我可什么都没说啊,只说很难。”

  办案讲究人证物证俱在,可这起纵火案只有几个甚至没法作为直接证据的破陶罐,里头装的油都随水飘走了,怎么查?

  就算有怀疑对象又如何?就算真的抓到行凶者又如何?如此腌臜事,唐兴绝不可能亲自下场,只要他们不指认唐兴,他还是可以全身而退!

  正因明白这种种难处,黄文本才如此踟蹰。

  如此复杂的案件,别说黄文本剩下的一年多任期,只怕再来个三年五载也未必能钉死了。

  黄文本素来畏首畏尾,之前就曾因任上有积案未破而遭弹劾,肯定要“吃一堑长一智”的:比起久久未破的案件,当然是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案子的好。

  说得难听点,本地一名富商家里失火发生意外,可比一名富商下手戕害另一名好听多了!

  眼下江明月手底下好歹没死人,就算倒了,也只是损失一家税收,可若将本地搅动个天翻地覆,损失的可就不是一处了。

  要知道官员政绩评定,税收是重中之重。

  况且中秋在即,各处官员亦往来频繁,若这个当口传出去有人在黄文本治下公然纵火,岂非他治下无能、未教化百姓之过?!

  这样的结果,庞磬都不知该怎么跟明月开口。

  然明月心思何其细腻,几次见庞磬神色间有些不妥,便隐隐猜到端倪,“可是黄文本推脱?”

  庞磬一惊,有些不忍心,“许是下头的人办事不利之故。”

  “您就别瞒我了,”明月冷笑道,“上行而下效,衙门里混的,哪个不晓得察言观色?但凡黄文本有心,都不必说出口,自有人麻溜儿去办!”

  事发至今快十天了,衙门的人只在最初彭璐上报后去过一回,草草看过就没了下文,到底什么想法,瞎子都猜得出。

  “你们新年宴上见过,日常打点也没少了他的,”庞磬不死心,“不如直接去问问。”

  难道做人真能这么没良心吗?之前的礼黄文本可没少收啊。

  “问是一定要问的,但不是现在。”明月说。

  黄文本的态度明摆着的,若她现在去问,就多了几分质问的意味,对方只会恼羞成怒,觉得她不识趣。

  民不与官斗,中秋在即,她不能再生波澜。

  有一件事庞磬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黄文本之前对大侄女客气,肯定知道她在京中有人脉,如今出了事,不维护就罢了,竟连最起码的公正对待都没了!如今他反倒不怕那条人脉了吗?

  他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这并不奇怪,”明月垂眸看着已经凉透的茶水,“我出身不好,却能搭上京中贵人,任谁看都是银子开路……”

  像黄文本这种不上不下的官员,尤其还能在地方上当个头的,最喜欢自作聪明,揣测上面的心意。在他看来,武阳郡主根本不可能真心喜欢江明月这个人,只是拿她做敛财的工具罢了。

  而工具只有在有用的时候主人才喜欢,一旦没用了,谁还留着破烂?

  贵人只看结果,从不在意过程,如今明月的买卖毁了,贵人责罚恼火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给她出气?

  工具而已,天下多的是想巴结的人,难道贵人还非你江明月不可吗?

  一个明摆着要失去靠山的商人而已。

  但黄文本还真就低估了她。

  至少目前,她江明月在武阳郡主那里的作用,还真就无人可以取代!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就像往年一样,明月十月中就要启程进京,各处的节礼也不能断。

  尤其今年她还需要武阳郡主撑腰,年礼上就更不能寒酸。

  这么大的哑巴亏,明月绝不会忍气吞声咽下去的。始作俑者固然可恶,为虎作伥的黄文本同样可恨。

  民不与官斗,与黄文本对上的风险极大,必须一击即中,一口气将他压制住。一旦给他反弹的机会,明月将面临灭顶之灾。

  银子,她需要银子。

  织坊和库房也必须尽快重建,不然断壁残垣摆在那里,织工们看一次就会焦躁一次,日子久了,必然人心涣散,买卖就彻底起不来了。

  明月叫了张六郎来,直说要卖房子。

  卖房卖地乃大败之相,张六郎只觉得可惜,“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事情早已传开了,大家都知道她现在缺银子,肯定会有很多人跳出来落井下石,这会儿着急出手,一定卖不出好价格。

  “不能拖了,”明月道,“我需要尽快拿到银子。”

  早一天开工,就能早一天重新进账,这么拖着不是办法。

  张六郎无奈,“好吧,那您要卖哪几处呢?”

  明月指了几处,张六郎迅速盘算一番,“这几处宅子并铺面地段都不错,若按正常市价,少说也能卖到两万五千两,单看您要多久出手……”

  若着急出手,能有个两万就顶天了。

  怕只怕别人知道房主是明月,故意拖着!

  张六郎万分惋惜地走,结果两天后就兴高采烈跑来跟明月道喜,“江老板,大喜,大喜啊!房子都卖出去了,还是按着市价卖的,比照之前的买价,您还赚了一点呢!”

  “这么快?!”明月只觉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啊!”张六郎掏出一沓银票,“瞧,还没来得及去衙门更改房契呢,人家就把银子结了!还直接住进去了!”

  嗯?

  明月盯着那些银票看了会儿,“买家是谁?”

  “姓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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