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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错 第29章

作者:垂拱元年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65 KB · 上传时间:2025-11-16

第29章

  那个药能让人丧失理智, 沉湎于房中之乐,却不会夺走人的记忆。

  顾峪就清楚地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

  也记得女郎在面色潮红, 意乱神迷之时, 唤他什么。

  她竟真的,有那么几次,把他当作另一个男人。

  她的指甲深深叩进他的手臂、肩膀、背和腰,闭着眼睛,哑着声音,软软地唤他“阿兄”。

  浓情蜜意,言犹在耳。

  她竟敢,真的当他做另一个男人!

  竟敢,真的在和他行夫妻之事时, 想着另一个男人!

  谁给她的胆子?

  可是……她也只有昨夜,把他当成另一个男人的时候, 才会乖巧地配合他,回应他, 甚至……粘着他。

  那种感觉,着实叫人喜欢。

  不能, 他不可能为了那么一丝的快感,纵容她把他当作另一个男人, 他才不稀罕做什么燕回,他要她清楚知道, 他不是燕回。

  顾峪望着筋疲力尽,在榻上熟睡的女郎,愤怒又在心口翻腾。

  “起来。”

  顾峪揪了揪人的耳朵,沉声说道。

  姜姮困意正浓, 不高兴地哼唧了一声,喃喃嘟囔了句:“阿兄,让我睡会儿嘛。”

  顾峪深蹙眉,拳头握紧,唇线抿得笔直,耳朵却动了动。

  不可否认,女郎这话温柔悦耳,令人,还想再听一回。

  她从来没有这样和他说过话。

  他又轻轻提了提她的耳朵,听她不高兴地哼哼唧唧,就是不睁眼。

  顾峪终是没有叫醒她,让她睡了一个饱觉。

  等她醒来,他才十分严肃地冷着脸告诫她:“以后,不许再唤我阿兄。”

  姜姮淡淡“嗯”了声,瞧了眼日头,竟已西斜了。

  自己一觉睡到了下半晌?

  细想也不稀奇,昨夜真的……太放肆了……连她都……

  “以后,不许把我当成他。”男人神色更严肃了,沉沉盯着女郎的眼睛。

  姜姮颦眉,昨夜明明是他耳鬓厮磨地缠着她,磨着她,极尽缠绵温柔,还非要她回应,说什么,当他做阿兄好了,他不比她的阿兄差。

  今日就翻脸不认人,揪着这桩事教训起她来。

  真是个喜怒无常的混账。

  姜姮不语,起身梳洗。

  颐方堂来了人,请顾峪过去。

  “不去。”

  顾峪就这么冷冰冰地回绝。

  连姜姮都愕然望了过来。

  顾峪虽是行三,但因两位兄长早亡,他在家中几乎一直是长子的角色,也因兄长未能尽孝,他对母亲格外孝顺,几乎有求必应,从不曾像今日这样,竟对颐方堂的人甩脸子。

  不过,纳罕归纳罕,姜姮终究是要和顾峪和离的,这些事,还是不问的好。

  姜姮梳洗罢,吃了些小食填肚子,坐去桌案旁看书。

  “昨夜,母亲叫我去喝茶。”顾峪坐来她身旁,竟主动与她说起话来。

  脸色仍旧阴沉沉的,显是还在生气。

  “茶里有药。”

  听得出,他很失望。

  姜姮自然察觉了他昨夜不对劲,完全不像他平素行事的风格,但是,他们是母子,母亲给儿子下药……

  她能说什么?

  “哦。”姜姮看着书,敷衍地应了一声。

  顾峪眉目更沉了,看女郎片刻,见她没有半点开导宽慰他之意,皱皱眉,起身离了厢房。

  ···

  顾峪在书房坐了许久,想着昨夜被下药的事。

  母亲是个极老实本分的妇人,虽偶尔会护短,但没有什么算计人的心思。更何况他是她的亲生儿子,她算计谁也不会算计他。

  也正因如此,他何曾对母亲有过什么戒心?何曾想过,母亲叫他喝的茶水里竟然有药?

  骆辞可真是聪明,竟然能说动母亲帮她。如此,事成之后,他便是要责怪她,她也有母亲撑腰,谁都奈何不得她。

  若不能成事,她更能全身而退,母亲顾念她未嫁之身,不想毁她的名声,必会一力揽下所有过错,言骆辞毫不知情,将她摘得干干净净。

  骆辞果然觊觎着国公夫人的位子,所以之前夏苏三姬被强灌避子药,果真是她冒借姜姮之名所为?后来何姬殒命,也是她从中作梗?

  姜姮再难有孕之事,与她可有关系?她有没有暗中对付过姜姮?

  看来需要好好彻查一番,不能再姑息纵容她了。

  “家主,老夫人请您去一趟。”颐方堂再次来人请顾峪。

  这回,他没有拒绝。

  “三郎,是为娘一时糊涂……”骆氏一见到顾峪,就哀叹着认错,“娘也是担心你的子嗣,你常年行军在外,万一有个好歹,你连个儿子都没有……总之,千错万错,都是为娘的错,你表妹什么都不知道,是我叫她来的,是我想叫她给你生个孩子……”

  骆氏所言,字字句句都在顾峪意料之中。

  “母亲,不怪你,是儿子任性。”顾峪平静淡然,没有追究的意思。

  骆氏一怔。

  她本以为顾峪会大发雷霆,追究到底,已经打算把所有过错揽下来,保住骆辞,却没想到,顾峪轻飘飘地,就不追究了?

  “你果真不怪为娘?”

  顾峪颔首,却是一口茶都不再喝母亲房内的,又说了几句让母亲宽心的话,离了颐方堂。

  既然母亲一口咬定是她自作主张,将骆辞摘得干干净净,那他现在追究,能查出什么?

  什么都查不出来,只会打草惊蛇而已,倒不如放虎归山,且看她下次还有什么动作。

  ···

  夜色深,西序的一间小厢房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羞人动静。

  “美人,这药你还有么,再给我一包,我好好疼疼你?”一个小厮模样的男人将苏兰薰压在身下,上下其手。

  苏兰薰想反抗,又怕惹怒男人,只能半推半就地说:“没有了,妙姬姐姐只给过我两包,都叫你索去了。”

  夏、苏二姬到底是南朝女子,谋定姜妧出狱事后,顾峪觉着她们所居到底离书房太近,防不胜防,遂将两人遣出凝和院,与府中其他婢仆一般,安排在西序的排房。

  两人美貌,自然就被小厮盯上了,之前还顾虑家主对她们余情未了,不敢太放肆,但见顾峪许久不曾召过二姬,两人吃穿用度也都降为与婢仆同等,不似之前是主子一等,愈发确定二人果真失了宠,遂也敢放肆肖想了。

  夏妙姬手段多,小厮们只敢调笑几句,不敢真的下手,苏兰薰性子软,就没那么幸运了。

  这小厮很得骆辞看重,母亲也是骆氏身边的老人,有恃无恐,已经不止一次对苏兰薰动手动脚了。

  “你去找你妙姬姐姐再要两包,以后,你只伺候我一个,我让其他人不敢再来惹你。”

  苏兰薰只能答应。

  那小厮就要解人的衣裳。

  “我……我来了月事……”

  陈富一听,嫌弃道:“你又不会生孩子,来那东西做什么,败兴!”

  他看看那张美人脸,却也不舍得走,站起身,按着苏兰薰跪下,“听说你们这里也会伺候人,叫我也试试……”

  陈富得趣,按着苏姬脑袋揉了又揉,说:“快点拿到药,不然,天天叫你这么伺候我。”

  第二日,陈富就拿到了药,悄悄去给骆辞。

  “只这两包?”骆辞自然不信。

  陈富说就两包。

  “陈富,你知不知道苏兰薰长得像谁,你敢碰她,叫我表哥知道了,剥了你的皮!”

  陈富当初敢对苏兰薰动手动脚也是骆辞给的定心丸,说什么家主早就腻了,哪里会在乎一个舞姬,不成想她竟又搬出家主吓唬他。

  陈富觉得,自己似乎着了骆辞的套。

  “姑娘,别,您要几包,我再去要。”胳膊拗不过大腿,陈富不敢得罪骆辞。

  “都拿来,我要没收,省的你们搞得府里乌烟瘴气!”骆辞义正言辞地说。

  ···

  骆辞拿到了药,却不知该怎么给顾峪下药。

  姑母已经不会帮她了,且就算愿意帮她,也很难成事了。顾峪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幸而,他没有深究,没有查到她身上。

  她只能自己想办法。

  他上次明明已经中了药,却强忍着跑回凝和院,难道他真的,只认那张脸?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骆辞攥着药,生了恼恨,难道表哥就只认他们姜家姊妹?

  骆辞不信这个邪,这回用了两包。一包放在鲜花饼里,一包放在冰粉里,左右那药融进去之后什么都看不出来,虽有些味道,也不甚明显。

  就算事泄,只要她咬死不认,也奈何不了她。

  “阿月。”骆辞端着做好的两样东西寻去顾青月房里,“我做了牡丹饼和冰粉,你给表哥送去,就说是你做的,他肯定就明白你的意思了。”

  顾青月在家中年纪最小,一向是最受宠的那个,不曾受过什么冷言训诫,是以那日顾峪所为真是把人得罪了,她这几日虽然会去凝和院讨好姜姮,但见到顾峪就跑,一句话也不和他说,显然还在记恨着他。

  “我不去!”顾青月扁着嘴哼道。

  “阿月,难道你打算一辈子不和表哥说话了?你出嫁,还得表哥背你出门呢,以后,你也得仗着表哥这个娘家人给你撑腰呢,快去吧,亲兄弟姊妹,哪有隔夜仇。”

  骆辞央哄了好半日,顾青月才不情不愿地端着东西去了顾峪书房。

  “给你的,吃吧。”顾青月放下东西,哼声站在书案前,背身对着顾峪,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她已经给他送东西吃了,软话总不能还让她来说?

  良久,她听顾峪没有动静,又说:“吃了好来教训我!”

  顾峪笑了声,望一眼点心和冰粉,温声问:“你做的?”

  “不然呢?”顾青月仍旧不给他好脸。

  “好了,你回去吧。”顾峪道。

  顾青月扭过头来,以一副“你就这么打发我”的目光看着顾峪,气得抿抿唇:“我就不该给你送东西吃!”

  说罢就要离开。

  “阿月”,顾峪唤得人回身来看,当着小妹的面,端起冰粉,作出要吃的样子,温声对她道:“那日是三哥脾气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顾青月得意地扬了扬眉,哼声说:“这还差不多。”然后哼着小曲儿离开了。

  骆辞早就侯着顾青月,见她心情愉悦地出了凝和院,凑上去状作闲话问:“表哥吃了你做的东西了?”

  “吃了呀,我说我做的,他能不吃么?”顾青月笑道。

  骆辞又等了片刻,约摸着顾峪该吃完东西了,才寻个借口去顾峪书房找他。

  顾峪正捏着额头,似乎有些不适。书案上冰粉已经见底,牡丹饼也只剩了些碎渣渣,顾峪手臂下的案上也散落着牡丹饼的碎渣,约是吃得时候掉落的。

  “表哥,你哪里不舒服么?”骆辞走近去扶顾峪。

  顾峪看看她,没有推开人,也未说什么。

  “表哥,去榻上歇一会儿吧。”骆辞往顾峪怀里偎去。

  便在这时,他猛地推开她,“哇”地吐出一口血。

  “主君!”

  书房门外,成平得顾峪吩咐,恰好领着姜姮来了,将这一幕都收在眼里。

  “阿久,过来。”顾峪扶着书案一角,作虚弱状,眼巴巴看着姜姮。

  他唇角还有残血,衣上、地上都有喷溅而出的血点子,真似重病一般,便是个陌生人,也不能视而不见。

  姜姮走过去扶他,将将近前,他俯身靠了过来,紧紧抱着她,又像那夜中药一般,在她耳边嘱咐:“不要把我丢给别人。”

  “请大夫。”姜姮一面扶着顾峪回房,一面吩咐道。

  骆辞眼见顾峪吐血,也生了惧怕,以为是自己药下猛了,伤了顾峪,慌慌张张地走了。

  顾峪回到房内,立即喝了一口茶漱口。

  将方才含的一口鸡血都漱了干净,望见女郎诧异的样子,本打算告诉她自己无碍,想到方才她的小意关心,又生了犹豫。

  他若生病了,她对他,会比以往好一些的吧?

  顾峪又做出神思混乱的样子,去抱她,像那夜耳鬓厮磨。

  “大夫很快就来了,你别这样!”

  顾峪愣了愣,确实正事要紧。

  他多希望,骆辞是在晚上给他下的药,而不是现在,那样他和姜姮,就会有第二个那样的夜晚了……

  ···

  顾峪吐血的事很快传开了,顾家人都涌去凝和院探看,却都被挡在了门外。

  韩大夫在房内待了将近两个时辰,天色将晚时才出来,言顾峪似是中毒,但尚不知是何毒药。

  “他发病前,吃了什么东西?”

  “冰粉和牡丹饼。”成平说道。

  “那是我送给三哥的,但是,怎么可能会下毒呢?”顾青月看向骆辞:“表姐,那不是你亲手做的么?”

  骆辞也慌忙点头,“是我做的,但我怎会下毒害表哥呀,表哥他有没有吃别的东西?”

  她说着,转目看向姜姮:“嫂嫂,表哥有没有吃别的东西?”

  “够了。”顾峪自房内出来,平了门前的纷扰,示意成平送走韩大夫,这才道:“去议事厅。”

  这是顾峪第一次到议事厅来说事,这回,他没有把家主当坐的正位让给母亲或长嫂。

  “冰粉和牡丹饼,是你亲手做的?”顾峪看向骆辞问。

  骆辞点头承认,却依旧辨道:“但是我什么都没有放,是不是您吃了别的东西呀?”

  “就是那两样,里面有药。”顾峪懒得听她狡辩,望向骆氏道:“母亲,和那日的花茶,一样味道。”

  顾峪虽然没有吃下,却是亲自尝过闻过的,他对味道异常敏感,不会认错。他确信,冰粉和牡丹饼都被骆辞下了药。

  “我以为,是小妹做的,没想那么多,都吃了。”

  结果,就中毒呕血了。

  骆氏一惊,又急又怒,指着骆辞嚷道:“你竟敢瞒着我去算计你表哥!你给他用了多少,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姑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骆辞指天发誓,伏地大哭,冤枉的不行。

  “既不是你,那便是厨房的人?”顾峪随她狡辩,故意将事态闹得更大,又传一众厨房婢仆前来问话。

  婢仆都道冤枉,坚称那牡丹饼和冰粉是骆辞一个人做的,不曾过他们的手。

  “我没有下药!我没有下药!”骆辞咬死不认。

  顾峪道:“既如此,你觉得是阿月要害我?”

  她利用的都是他的至亲,他的母亲,他的妹妹,真到出了事,就这般号天哭地,抵死不认?

  顾青月后知后觉,恍然大悟,气愤道:“我说你怎么让我给三哥送吃的,还让我告诉他是我做的,原来你给我三哥下药了!你怎么这么卑鄙!”

  骆辞连连哭着摇头:“我没有,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

  她泣涕涟涟看向骆氏:“姑母,我明知表哥不喜欢我了,怎么会还去给他下药啊,你想想,表哥真中了药,不是第一个要怀疑我么?我怎么会做这种蠢事?”

  她哭得可怜,又说得似乎在理,骆氏竟然有些信她了,问:“果真不是你?”

  “不是我,不是我,姑母,你想想,表哥那日是何反应,今日是何反应,我喜欢表哥,为何要害他的性命?会不会……会不会是嫂嫂,她不想与表哥和离,所以起了歹心……”

  姜姮正坐在一旁,悠闲地打着扇子观战,不成想突然被泼了一盆脏水。

  整个顾家的人,都朝她望过来,除了顾峪。

  “你……你不会真是对我儿因爱生恨,起了杀心!”骆氏怒声质问。

  姜姮微微抿唇,徐徐说道:“你忘了么,国公爷说,牡丹饼和冰粉里有药,大夫也说,可能是某种药物剂量太大才致中毒,你们上回给他用多少?这回,又用多少?”

  骆氏愣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又被骆辞牵着鼻子走了。

  “骆辞,你还要攀咬什么人?”顾峪今日一见,才知这个骆家表妹脸皮到底有多厚,不止手段恶劣,还谎话连篇。

  骆辞眼见辨无可辨,仍旧不肯认罪,做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哭说道:“既然你们都不信我,既然你们都觉得是我要毒害表哥,那就随你们处置吧,总之,我没有做过。”

  照她的话,事情若到此为止,就这般处置了她,在旁人眼里,这依旧是一桩疑案,她反成了含冤不白、代人受屈的那个。

  顾峪没想到她的说辞这般多,“既如此,那便送你见官吧,你若真是冤枉的,官府会还你清白。”

  说罢,便命家奴绑人。

  “表哥!”骆辞哭喊,见人不应,又喊“姑母”“姐姐”“阿月”……

  一旦见了官,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姑母,救我!姐姐,救我!”骆辞哭着去抱骆氏的腿。

  骆氏到底心软,又顾念家丑不可外扬,劝道:“三郎,不要报官,惩罚她就罢了,送她去官府,丢的也是顾家的人。”

  顾峪不表态,只是问道:“药从哪里来的?”

  骆辞依旧摇头,坚称:“我没有下药,哪里来的药!”

  顾峪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对家奴摆手,示意绑人去见官。

  “你就别嘴硬了,到底哪儿买的?”骆氏恨道。

  骆辞见瞒不下药的事,便又生出一个瞎话,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前几天刚从苏姬那里没收了几包药,说不定,说不定是他们失了宠对表哥怀恨在心,有意报复!”

  夏苏二姬遂也被召来问话。苏兰薰怯懦,很快就供出了陈富。

  陈富又道药都给了骆辞。

  骆辞心知陈富肯定会自己留几包,故意问苏兰薰道:“你给他几包?”

  “九包。”苏兰薰如实说道。

  骆辞嚷道:“好啊,你个狗奴!我从你那就没收了七包,剩下的,谁知你给谁了!”

  陈富确实私藏了药,又不知前情,只当家主是在追查药的数量,磕头认错道:“小的知错!求家主开恩!”

  顾峪顺势问道:“你留的药呢?”

  陈富心虚,却不敢作假:“小的,用了。”

  说罢,下意识看了看苏兰薰。

  小骆氏趁机道:“你个狗奴,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等腌臜事,你信不信……”

  “嫂嫂”,顾峪打断了她的话,“婢仆的事,一会儿再论,先把表妹的事情说清楚。”

  “表哥,你怎么就不信我……”骆辞还想狡辩,但看顾峪冷眉冷眼,看她的目光嫌恶非常,一时也不敢再言。

  “事到如今,你若还觉冤枉,那便见官,让官府去还你清白。”顾峪冷道。

  骆辞这才噤声,却也不认罪,就是低头跪着,一言不发。

  “骆辞品行不端,行事肮脏,母亲觉得,如何处置?”顾峪说罢,看向骆氏。

  骆氏道:“不如,让她去跪几日家庙?”

  顾峪不允,直接道:“禁足三月,今后,家中一应大小事务,不得再交她掌理。”

  他转目看向掌家的小骆氏:“嫂嫂,你可有异议?”

  明知顾峪正在气头上,小骆氏自不会在此时违逆他,顺从地说道:“全凭三叔处置。”

  顾峪又道:“她禁足这段日子,劳烦嫂嫂对她的婚事上点心,她已到适婚之年,不宜再拖。”

  小骆氏仍是喏喏应好。

  “嫂嫂,婢仆的事,你处置吧。”顾峪说道。

  小骆氏方才训斥陈富妄为只是为了转移大家视线,如今骆辞已经被处置了,她也不必在此事上大动干戈,毕竟陈富的母亲与她关系不错,她总要留些情面。

  “陈富夺了苏婢清白,那就,让他娶了她吧。”

  小骆氏说着去看顾峪神色,见他没有反应,想来是没甚意见,遂转头对陈富道:“胡作非为的狗奴,你可愿意娶苏婢?”

  陈富介意苏姬舞姬身份,又觉得她不能生孩子,从没想过娶人做妻子,眼下却也不敢拒绝,磕头说好。

  “好了,那就……”这样。

  “苏姬”,姜姮忽然开口,打断了小骆氏的话,望着苏兰薰道:“你愿意嫁给陈富么?”

  苏兰薰别无他选,只能轻轻点头。

  “苏姬,”姜姮语声温和,娓娓与她说道:“你知道,寻常人家最重子嗣。”

  显贵之家结亲,或还有利益权衡,不止传宗接代一务,但如陈富这等奴仆之家,可以说,娶妻就是为了传宗接代。

  苏兰薰无法有孕,便是嫁给了陈富,也不会有好日子,她虽有美貌,但如陈富这等人家,是没有闲情雅致去欣赏呵护她的美貌的。

  苏兰薰纵是不愿,却也不敢言语。

  姜姮柔声说道:“你别怕,告诉我,愿不愿意?”

  许是这话鼓舞了苏姬,她闭着眼睛把泪水憋回去,摇头道:“我不愿意,是他逼我……”

  “你这个婊子,你以为我稀罕你吗……”

  陈富恼羞成怒,骂骂咧咧了一句,瞧见顾峪垂目望过来,才惧怕地闭了嘴,磕头求饶。

  “杖五十,送去庄子做苦役,日后再有犯者,同罪。”顾峪说道。

  ···

  事情处理罢,夜色也深了。

  顾峪回到凝和院后,呆呆地在桌案旁坐了许久,连姜姮在灯下看《岭南牡丹记》也没有管。

  今日的事,真是让他开了眼界,原来他的卫国公府比那些藏污纳垢的显贵世家并没有好多少。

  铁证如山摆在眼前,骆辞还要百般抵赖。

  今日事是他查出来的,他没有查出来的,还有多少?

  顾峪转目去看坐在窗前的妻子,她温温静静地坐在灯下,摇曳的烛光打在她脸上,柔和明亮。

  当初的避子药,不是她做的。

  可是,事情过去太久,早就死无对证,他再也没有办法给她一个清白了。

  “阿久”,顾峪走近,夺了她的书,这回没有提腰把人抱起,只是握着她手腕,微微低首望着她,“曾经,是我不好。”

  他身量高,姜姮要被提抱起来才能与他比肩,现下,只能仰着脖子看他,那垂下来的眼眸里,是有些愧疚的。

  姜姮沉默片刻,淡漠道:“都过去了,左右,我们终究是要和离的。”

  话音方落,就觉手腕一痛,快要被男人捏碎了。

  “你就如此盼着和离?”男人方才的温和一扫而空,眉眼雷霆一般沉了下来。

  姜姮早已习惯了他翻脸比翻书还快,抬目与他对峙:“难道,你又要反悔?”

  顾峪抿直了唇,定定道:“我反悔,你能怎样?”

  和离,她这辈子都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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