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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错 第45章

作者:垂拱元年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65 KB · 上传时间:2025-11-16

第45章

  临行前两日, 行装都已收拾好,唯有顾家的账目还在姜姮这里。

  她此去极可能不再回来,那账目必定是要交出去的。

  顾峪新挑的一众管事婢从很好用, 已将之前错综繁杂的账目重新梳理清楚, 新账目也记的井井有条。

  若重新交给小骆氏,只要她维持现状,不自作主张提拔更换她所谓的能人,账目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繁乱,甚至错漏百出。

  姜姮想不出顾家还有谁能来做这个当家主母。

  “成平,叫人把账目都搬出来,再梳理一遍,一会儿随我去见大夫人。”

  成平听出姜姮让权的意思,说道:“夫人, 您不在神都也不妨事的,一切有管事婢子各司其职, 您大可一年查一回账,不必交由其他人掌管。”

  姜姮没有细说其中缘由, 仍道:“吩咐下去吧。”

  成平只能依言照做。

  这厢才说罢,颐方堂来人传话, 让姜姮过去一趟。

  “你要随三郎去南边镇守,离得远, 又得照顾他起居,恐怕没有时间再管这厢的事, 叫我说呢,就还让你长嫂管着,你也好静下心,一心一意照顾三郎。”

  骆氏把人叫过去, 说的也是让她交出账目一事。

  姜姮早就有此打算,自然不会揽着不放,微微颔首道:“账目正在核查,等弄清楚了,我给嫂嫂送过去。”

  小骆氏只当姜姮有意推脱,不满道:“有什么好核查的,前前后后核查了一个多月了,还没有核查好?我还当你出身世家,能耐比我大呢,结果领了那么多人,大张旗鼓,又是重新记账、理账、核查的,现在也没个结果。”

  放在往常,姜姮会沉默不语,由着她抱怨一顿,然后息事宁人。

  而今……她不需要息事宁人,最好能闹得鸡犬不宁,让骆氏和小骆氏和她势不两立,再没有和她共处一个屋檐下的回转余地。

  “嫂嫂记的账目乱成什么样子,您自己不清楚么?”

  姜姮并不吵嚷,文文静静地说:“我也是头回看见这么乱的账目,前前后后核查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查清楚。我尚没有抱怨,您倒是委屈上了。”

  骆氏并两个媳妇都睁大了眼睛,微微张开的嘴巴都忘了收回去,看着姜姮,先是满眼错愕,愤怒接踵而至。

  “姜氏,那是你长嫂,你们姜家大族,就教你这样目无尊长吗?”骆氏厉声斥责。

  姜姮没有像往常一般忍气吞声,温声辩道:“儿媳不过就事论事,何曾有不敬尊长的心思?母亲若是觉得嫂嫂冤枉,可以调出嫂嫂原来记的账目看看,不止记的不清不楚,诸多错漏,还有许多对不上的地方,若非夫君说到此为止,不让去找嫂嫂对账,说不定,还得抓嫂嫂见官,查一查嫂嫂监守自盗的事。”

  “监守自盗?”顾家二媳秦氏只抓住这一点,看着小骆氏嘟囔,显然已经在怀疑她了。

  骆氏也怔怔看向长媳,“真有此事?”

  “没有!”小骆氏当然不会承认。

  但她这回的狡辩实在苍白,骆氏就算不信姜姮,也清楚自家儿子为人,如果空口无凭,这般污蔑人的话,姜姮决计没胆子说的,因为姜姮果真犯错理亏,不消他们处置人,顾峪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

  秦氏也不信这话,故意来劝道:“大嫂,你别怕,弟妹不是说三郎也知道这事么,咱们把三郎叫回来,弟妹果真诬陷你,叫三郎休了她!”

  提及顾峪,小骆氏心虚了,面上却依旧不肯承认,扑跪在骆氏面前,哭道:“娘啊,我管了那么多年的账,兢兢业业,精打细算,生怕多花了一文不该花的钱,结果到头来,人家仗着夫君宠爱,一句话,就把我辛苦多年积攒的东西拿走了,还要来说我的不是!”

  小骆氏泣涕俱下,什么体面都不要了,眼见骆氏还在怀疑她,而秦氏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色,竟果真吩咐家奴去请顾峪回来。

  管账这些年,她怎可能一点私心都没留,自然也是私藏了些钱财,她以为天衣无缝,谁成想姜姮真有耐心把五六年的账目重新整理查核,果真把顾峪请了回来,她只会更加难堪而已。

  “我这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还不如去找大郎,省的叫人欺负我!”

  小骆氏边说边哭,就抬起头来四处寻找能撞的地方,大有一头撞死的决心。

  一众婆子丫鬟急忙都拦,骆氏也劝道:“就算姜氏说的是真的,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哪里就要你寻死觅活了!”

  秦氏闻言,暗自骂着老太婆一颗心偏在了·屁·股·上,竟连这事都不追究,却也知他们姑侄一心,自己斗不过,怕小骆氏真有个三长两短,婆母又来找自己的不是,遂赶忙过去抱着小骆氏,不叫人寻短见,也做苦口婆心劝道:“大嫂,我们都信你,你一定是被人冤枉了!”

  转头来寻姜姮的不是,“弟妹,你到底要做什么?逼死大嫂你才甘心么?三郎都说了不追究了,你来这里闹是什么意思?”

  姜姮没打算逼的小骆氏寻死,本是决定到此为止,什么话都不说了的,听秦氏指责自己,想了想,没有忍让,说道:“二嫂,不是我来闹的,是母亲传我来说话。至于监守自盗一事,我自始至终说的很清楚,夫君说了不追究、不见官,好像是你说,要递信夫君回来对峙,大嫂才被逼无奈,起了寻短见的心思。”

  秦氏没想到从前逆来顺受、一句话不多说的姜姮竟然性情大变,针锋相对,一个字都不让人了。

  更要命的是,还把她方才使的小心思明明白白说了出来,惹得婆母和大嫂都朝她看来,脸上已有恨恼之色。

  “我叫三郎回来,是想还大嫂清白,哪里是说要三郎回来对峙,你不要血口喷人!”秦氏慌忙争辩。

  说罢,抱住小骆氏哭道:“大嫂,咱们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没了夫君,还要被人这样欺负!”

  事情已经闹到不可收拾的一步,再闹下去,姜姮也怕真的出了人命,遂不再言语相争,打算悄悄退出去。

  “你给我站住!”骆氏大声喝斥,“你才管家几日,就张狂成这样,是不是还要骑到我的头上去!”

  “好好一个家,让你搅得鸡飞狗跳,你是何居心!”

  姜姮依旧不急不躁,徐徐辩说:“母亲,是大嫂问起为何多日查核没有结果,我不过如实说来……”

  “你住口!你给我去家庙跪着!”骆氏气得手指打颤。

  姜姮站着不动,仍是温声道:“母亲,儿媳自觉无错,不能认这罚,儿媳告退。”

  骆氏只顾着错愕,一时都忘了愤怒,反应过来时,姜姮已经离了颐方堂。

  “反了她了,我的话都敢不听,去,去把她给我绑了,给我绑到家庙去!”

  骆氏习惯了姜姮的恭敬柔顺,只觉得她今日言行大逆不道,是在挑衅她这个婆母的地位。

  颐方堂的人很快就追来了凝和院,言是奉老夫人之命,要绑姜姮去家庙。

  领头的婆子是陈富的母亲,早就因为陈富被打罚而恨上了姜姮,这回终于逮住了报仇的机会,也不畏惧姜姮而今的主母身份,领着一众婆子冲进凝和院就要去绑人。

  “你们太无法无天了!哪家的主母能由着你们如此欺负!”

  春锦命凝和院诸婢子拦人,高声说道。

  但凝和院的婢子到底年纪轻,也忌惮这些婆子在老夫人身边伺候,怕打伤了人还要受罚,遂都是推搡劝阻,不敢下什么重手。

  一众婆子却有恃无恐,无甚顾忌,对阻拦的婢子又打又骂。

  “老夫人的话你们也敢不听,真忘了这个家是谁做主了!”

  “打死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小贱人!”

  姜姮命蕊珠去传几个壮硕的护院来内院,朗声道:“住手。”

  声音落下,一众婆子都安静了一刹。

  姜姮平常少有这般呵斥人的威严模样,一众婆子都是讶异胜于畏惧,很快定了神,领头的陈家妇一点也不怕她,扬声道:“三夫人,我们都是奉老夫人的命做事,您也不要为难我们,乖乖跟我们去家庙,别叫婆子们动手冲撞了您!”

  “已经冲撞了。”姜姮看向缩在一旁的凝和院诸婢子。

  方才她们或轻或重都受了伤,有的挨了巴掌,有的被揪了头发,此刻已有人忍不住委屈,在小声啜泣,坚强些的也憋红了眼忍着泪水。

  “我还从未听说过,哪家的主母能叫婆子们追着喊打喊绑,你们受老夫人之命不假,但行事张狂,放肆无度,倚老卖老,恃强凌弱,如若不罚,你们怕是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该怎么做事了。”

  姜姮语声不重,只神色肃静,说罢,就命几个护卫把婆子们押下,每人杖十。

  护卫们不比小丫鬟好欺负,一众婆子只敢威胁推搡,并不敢下重手,口中大声嚷道:“老夫人救命啊,三夫人要杀人呐!”

  不一会儿,凝和院一片哭天抢地。

  动静如此之大,颐方堂怎么会听不见,骆氏气得又差了一拨人来传话,让姜姮放了她的人,最后仍是无果,去传话的人缩着脖子灰溜溜地回去了,对骆氏道:“三夫人来真的,真的在打人,婆子们这把老骨头,哪里经得起那顿打。”

  骆氏闻言,一屁股瘫坐在榻上,拍案大嚷:“叫三郎回来!叫三郎回来!”

  ······

  顾峪得到消息时,正在衙署会见诸副将,商讨南行事宜。

  禀事的家奴神色慌张,言家中出了大事,要他快些回去。

  顾峪也只得暂罢公务,纵马回了家中。

  他到时,整座府邸已经安静下来,家奴家婢个个躬身低首,大气都不敢出。

  顾峪本是要直接往凝和院去,被自家母亲派人候着截去了颐方堂。

  “你那夫人简直无法无天了!大嫂二嫂叫她骂个遍,我让她跪家庙,她连我的人都敢打!你现在就给我休了她去!”

  骆氏早已气得脸色发白,一看见顾峪,更压不住脾气,一面说一面捶案,恨不得手撕了姜姮一般。

  顾峪缄默片刻,不安慰母亲也不指责姜姮,淡淡道:“她不会平白无故骂人,也不会平白无故打人,具体因由为何,待我查清楚,再来向母亲交待。”

  “还查什么?你大嫂差点叫她逼死,你忘了你兄长临死前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好好照应两个嫂嫂,如今你夫人这般欺负她们,你还要护短么?将来九泉之下,你有脸见你的兄长吗?”

  顾峪却不再说话,对母亲再拜,出了颐方堂,径直去了凝和院。

  此刻已到了晚食时间,凝和院已经归于往日平静,好似不曾打罚过什么人。

  姜姮独自坐在食案旁,气定神闲的吃着饭,文文静静模样,全然不似颐方堂的气急败坏。

  顾峪在案旁另一侧坐下,平静说道:“告诉我怎么回事。”

  他既问了,姜姮也不遮掩,将前因后果全须全尾地说了,言毕,不为自己解释,也没有多一个字的分辩求情,全凭他自己决断。

  顾峪知道她不是个无理之人,更不会做无理之事。

  就这件事而言,她没有过错。

  但是,也和她从前性情、行事风格大相径庭。

  若放在从前,今日这场冲突大概都不会发生,遑论闹得一发不可收拾,甚至于要去衙署请他回来处理。

  自从拿到和离书,她好像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变得放肆大胆,无畏无惧,也变得不留情面。

  “卫国公,账目已经理好了,你可差人给长嫂送过去。”姜姮说道。

  闹归闹,顾家的账目她还是要交出去的。

  “谁说要让长嫂管这些。”顾峪神色淡漠,瞧着并不生气。

  姜姮望他一眼,也是没有想到家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竟然还能如此镇定,没有像他的母亲嫂嫂们指责她目无尊长,出言不敬。

  “账目不必交还,一切如旧。”

  顾峪说罢,就要离开。

  “卫国公,”姜姮唤停他的脚步,“还是交给嫂嫂吧,我今日行事,母亲和嫂嫂必然已经不能容我,你把账目交过去,也算是个交待。”

  顾峪没有说话,驻足站了许久,似在考量什么,过了会儿,转身来问她:“你以后,都会如此行事么?”

  如此强硬,如此果决,如此敢说敢做,敢打敢罚?

  姜姮明白他的意思,今日之事,整座府邸都看出她有多异常。

  和她从前太不一样了。

  “卫国公,今日的事确实完全可以避免,只要我乖乖听母亲的话,听长嫂的抱怨,二嫂的嘲讽,一切争端都不会发生,顾家会继续风平浪静,家宅安宁,更不必去衙署请你回来处理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没有人会习惯退让,也许母亲和嫂嫂们习惯了我的退让,才会那般肆无忌惮地抱怨、责怪、嘲讽,一旦我变了,不再退让,那么争端必起,这个家永远不会有安宁。”

  姜姮微微叹了口气,“卫国公,不妨与你说句实话,我今日行事确实撕破脸皮了,往后,我们不在一处还好些,如果在一处,依母亲和嫂嫂们的性子,还有对我的憎恨成见,你恐怕,也要时不时就要被卷进来断一桩家务事,久而久之,怕顾家就成了神都的笑话。”

  顾峪默然,定定望她许久,忽而叫人摸不着头脑的笑了下。

  “所以,你是觉得,我们终归要和离,没有必要再维持一团和气,索性就撕破脸皮,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姜姮的心思当然不止如此,却没有说太多,只道:“你可以那般认为。”

  “你想把账目交出去,是觉得已经彻底得罪了母亲和嫂嫂,再无可能在这府里待下去了?”

  言至此处,顾峪忽然有些明白了她性情转变如此之快、行事如此放肆大胆的缘由了。

  她该不会是以为,和他的家人彻底闹翻,他们就再也没有不和离的可能了?

  他看见姜姮点了点头,像模像样地解释起来。

  “闹成这样并非我所愿,但是,我不可能永远退让。”

  言外之意,幸而她要南行了,不然,以后这种争端只多不少。

  顾峪折返,复在桌案旁坐下,望她一会儿,说话的声音陡然温和许多。

  “你不退让,自有旁人就要退让。”顾峪也拿起筷子吃饭,稀松平常地好像家中什么事都不曾发生,什么争端都不曾有。

  “你不必管什么家无宁日,就像在战场一样,你退我便进,你弱我便强,相反,也是一样道理,你进一步,旁人自然就要退一步,你强了,旁人自然就要弱下去,从前,你退他进,你弱他强,能得安宁,今后,你进他退,你强他弱,一样能得安宁。”

  姜姮发愣,怔怔望着顾峪。

  他这话什么意思?鼓励她以后都像今日行事,把他的母亲和嫂嫂压制下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可是一向孝顺,怎么可能纵容她去压制他的母亲?

  她都把事情做到这个份儿上了,他竟然没有一点生气?

  “你不生我的气么?”姜姮不该问的,可实在有些纳罕。

  顾峪微微摇头,“你说的不错,没有人会永远退让,那是个无理要求。”

  “你……”

  顾峪这般反应,着实远远超出姜姮的意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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