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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冷郁权臣后 第102章

作者:一念嘻嘻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537 KB · 上传时间:2025-11-30

第102章

  绵绵小雨下了九日,至第十日。

  碧空如洗,金秋灿烂。

  盛京北门,人满为患。

  最宽阔的中轴路上,金戈铁马齐整,挂起了“魏”字的帅旗。

  最前排,男子白马、银鞍、红色衬袍随清风微扬。

  远处朝阳当空,折射在男人的铠甲上,闪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时隔六年,渡辽将军要出征了。

  北境快要见到阳光。

  两道百姓投花送香囊,贺声连连,只要他回来,他还是像从前一样招人喜欢。

  “一路顺风!”

  摘星楼上,薛兰漪凭栏远眺,默默地道。

  从前魏宣每次出征,薛兰漪便是在阁楼上遥遥望着他的。

  其实每次期盼大过担忧。

  她知道他一定会平安回京,会带西境各种新奇玩意儿给她,会给她讲各种新奇的西境故事。

  薛兰漪最期待的,就是他大胜归来,缠着他滔滔不绝的样子了。

  可是,这一次,三千里外的北境会有什么奇观异景,恐怕她此生都没机会听他讲了。

  心里有些酸涩,她长舒了一口气,学着以前的样子,悄悄地朝他遥遥挥手。

  隔着人山人海,将军好像感知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迅速回望,隔着纷扰世界,瞬间就锁定了摘星楼阁楼一角。

  飞檐下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那日在诏狱中,薛兰漪说过她很忙,这次出征就不送他了。

  魏宣眼中漫出失落之色。

  他曾想过像魏璋那般,什么都不管不顾将她拥入怀中不放。

  可是,她喜欢他,是因为他是太阳。

  所以,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要做她的太阳,照亮她的前路,让她放眼远眺时,是山河大好,不是硝烟纷飞。

  魏宣对着高阁之上,释然一笑,高高举起了那把渡辽将军的昭阳剑。

  太阳照射在剑刃上,折射出银亮的光。

  彼时,薛兰漪心虚地躬身藏在栏杆下,一道亮光晃了她的眼。

  她逐光望去,高踞马上的将军驾马启程了,手中自始至终高举佩剑。

  少年的声音穿越时间,回响在薛兰漪耳边。

  “漪漪,等我回来娶你!”少年在众目睽睽中举起佩剑,那样赤诚地表达着爱意。

  今日往昔重合,薛兰漪眼眶发酸。

  那日诏狱离别时,魏宣最后问她的一句话是,“漪漪心中可还有我?”

  她言:“万物不摧,此生不移。”

  他沉默了很久,眉目舒展开,“那我,总会回来娶你的。”

  十年不行,就二十年。

  二十年不行,还有三十年。

  他不曾放弃她,他将此生追逐于她。

  薛兰漪望着他坚定举起的剑,泪在眼眶里打转,消瘦的肩膀在风中轻颤。

  一件黑狐大氅轻轻盖在了她肩头。

  魏璋不知何时到了她身边,披衣服的手迟疑了片刻,想要揽住了她的肩头,终还是放弃了。

  “此地风大,下去吧。”

  默了默,他喉头几不可闻地一声叹息,“下去再哭。”

  薛兰漪没有理他,静静看着征西军消失在了城门外。

  出城后,军队的速度加快了。

  将帅策马飞驰,自由奔跑,消失在广阔的地平线。

  傍晚,薛兰漪回过头来。

  她才发现自己身上叠了三件的魏璋披风,其实很重。

  她有些不适地动了动肩膀,披风滑落,魏璋忙用手接了一下,堪堪揽住了她的肩膀。

  他指尖僵硬地蜷了蜷。

  薛兰漪的泪风干了,微垂着眸,没有说话。

  魏璋方沉了口气,将她揽进怀里。

  两个人都没说话,好像在重新熟悉这个怀抱。

  最后,薛兰漪嗫嚅着开了口,“多谢。”

  今早,她偶然听朝臣们议论才知,魏璋不仅给了魏宣将军令,还将虎符给了他。

  虎符可调镇守大庸的全部军队,如果魏宣想,随时都可以杀回来,将魏璋斩于马下。

  魏璋这次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了魏宣手上。

  他并不是一个会全然信任他人的人。

  他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最大的退让了。

  “多谢。”t薛兰漪重复道。

  魏宣看了眼睫羽轻颤的姑娘,半晌无言。

  她不知道,昨天夜里她在他怀里睡熟时,魏宣来找过他们。

  出征前夕,魏宣没再争什么,只是告诉了魏璋一些薛兰漪的喜好。

  他说的喜好有些对,有些是薛兰漪伪装的喜好。

  总归,魏宣倾囊以赠了。

  魏宣最后跟他说:“莫要因为对我的恨意,再伤害漪漪。”

  魏璋“嗯”了一声。

  后来,他站在微雨的廊下想了整宿。

  他恨魏宣吗?

  其实,没道理恨的。

  魏宣作为兄长待他并不差,当年阴差阳错替代他过继到祁王府不过是命运弄人。

  至于母亲喜欢谁,周钰、谢青云他们喜欢谁,好像也不是魏宣错。

  那么,理论上来说,他没有理由恨魏宣。

  那他又是什么时候,无理地蛮横地恨上魏宣,甚至想杀了他呢?

  约莫就是他内心深处喜欢上薛兰漪的那一刻。

  他恨他占了月亮。

  而今,月亮在他怀里,他自然也没什么恨意了。

  那些复杂的情绪淡去,他心里不得不承认魏宣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

  他把虎符给他,他也不会造反。

  “不必言谢。”魏璋放眼望向城外草原,淡淡道:“我给他虎符是因为北境战事瞬息万变,京城鞭长莫及,给他虎符助他如虎添翼,无非望他尽快收复失地。”

  魏璋总有很多冷静的大道理。

  可薛兰漪清楚便是先皇如此喜爱魏宣,也不曾给过他虎符。

  他在西境时,一身本领,却难免掣肘。

  而今有魏璋坐镇京中,魏宣才有了这尽情驰骋疆场的机会。

  是魏璋,让太子党重见天日。

  也是魏璋,成全了阿宣的抱负。

  薛兰漪咬了咬唇,小声道:“你可以让我谢你的。”

  “可我,不需要你的谢。”

  男人清冷的声音落下来,永远那么理性。

  薛兰漪无奈叹了口气。

  他敛眸,正撞进了姑娘欲言又止的眼神中。

  魏璋才恍然意识到,薛兰漪在教他如何讨女子欢心。

  他不用讲那么多理性分析,他完全可以说是看在薛兰漪的面子,才放过其他人的。

  这样,姑娘不就会开心吗?

  魏璋眉梢冷色化作笑意,“行~,是为了夫人,一切皆是为了夫人。”

  魏璋不习惯说些违心肉麻的话。

  不过,她肯教他了,学也不是不行。

  他半生凉薄,未尝与人携手同行过。

  这条路,不太会走,也不太好走。

  但总归要走下去的,那就从这声谢谢开始重新学步吧。

  他弯腰抱起了她,“好了,哭也哭好了,人也送过了,接下来……”

  “魏璋,你做什么?”薛兰漪的身体悬空,忙抓住了他的衣襟。

  楼下送征西军的朝臣、宫人都看着。

  她双腿拼命挣扎着。

  男人身姿如松,纹丝不动。

  他抱着她下了摘星楼,在众目睽睽中绕过宫墙,绕过回廊,往禧翠宫去。

  “接下来,夫人就安心休养身子,将来咱们的孩儿生下来才能白白胖胖,体格健硕。”

  “怎、怎么就孩子了?还没影儿的事。”

  薛兰漪捶了下他的胸口。

  男人轻咳了一声,笑道:“以月信推算,时至月中,夫人昨日正宜有孕。”

  越说越荒唐了。

  生儿育女之事乃天命,该顺其自然,岂是能推算得准的?

  他真不像个活人,什么都要计算。

  薛兰漪不免又哭又笑,“魏璋,这世间万般事物,难道样样都能在你计划之中吗?”

  魏璋脚步微顿,一句“自然是的”凝在嘴边。

  他筹谋半生,喜欢事事算计,唯这一人一事不在计划之中。

  不过,他很庆幸这样的突如其来。

  他望着仿佛从天而降,落入他怀里的姑娘,展开笑颜。

  夕阳正好,斜照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

  他依旧冷峻,只是眉眼间染上了再也褪不去的温柔笑意

  ……

  秋去春来,过了三季。

  至永熙元年初夏。

  禧翠宫外,原本过膝的荒草被开垦成了一片百合花田。

  清风拂过,盛开的花朵颤颤,向阳绽开。

  花田之中,两棵栀子树的花瓣随风而动,漫天白色花朵旋转、飞舞。

  与一地的白百合花,竟也相映成趣。

  薛兰漪坐在窗前的书桌边,翻阅厚厚的典籍。

  初晨的阳光斜照在书桌上,也洒在她恬静的侧脸上。

  花瓣落在手边,像是怕惊扰了她,格外轻柔。

  书又翻过一页,一只手轻轻将书抽走了。

  “谢青云的遗稿自有史官整理编纂,你费这心神作甚?”

  薛兰漪寻着那只手看去,一身金丝蟒袍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

  魏璋显然刚下朝,连奏章都还拿在手上。

  薛兰漪伸了个懒腰,“所谓读史明智,多读史书以自省,即可窥破当年错在何处,有则改之。”

  魏璋随手翻了下她方才看的史书,正是关于历朝历代变法之细节。

  他将史书合上,随手放在了书桌上,“不必分析了,六年前先太子变法必然失败。”

  魏璋眼神笃定而透彻。

  很多年前,他不懂朝政,跟着魏宣等人胡闹,自然看不出他们所谓的变法有何漏洞与破绽。

  如今他在朝堂浸淫多年,一看便可窥破当初太子党一败涂地的根因。

  薛兰漪却不罢休,歪着头对他笑得灿烂,“那烦请首辅大人赐教,当初到底错在何处?”

  魏璋长叹一声,学她的样子歪着头,眉目间还残留着朝堂上的冷峻,眼底却有笑意,“又想算计我呢?”

  前些日子,她就假模假式地看谢青云的手稿,时不时向魏璋虚心请教。

  为此茶饭不思,彻夜钻研。

  魏璋看不过,便令史官着手整理谢青云的书稿。

  魏璋为人严厉,史官不敢怠慢,仅仅三个月,谢青云著写半生的《山河方舆志》就定稿了。

  谢青云可以泉下安歇了。

  这还没清静几日,她又拿变法的史料研读,意欲何为魏璋怎会不知?

  他索性坐下,将她抱进怀里,“别的事可以,变法之事不可再行。”

  “为什么不行?”薛兰漪撇过头来,蹙着眉,赤果果地不高兴。

  明明是她耍小心机,逼迫他就范,没咬她的钩,她倒还怪起鱼儿来了。

  魏璋刮了下她紧皱的鼻头,“我为什么要让渡自己的利益给不相干的人呢?”

  需知所谓的变法,削爵、废贱籍,都是在切割掌权者的利益。

  事若败露,就会像先太子党一样群臣共愤,百姓弃之。

  即便变法成功,他除了能得到世族的恨意,还能得到什么?

  “你要知道变法亦会伤害一部分无辜之人,譬如裴侯爷和她的青梅竹马郑芝兰,穆清云和沈惊澜,若非太子党变革,他们本可以做普通夫妻的。”

  “所以说,六年前的变法在实施上确有缺失,但不代表变法本身不好,还有千千万万人被贱籍压迫不得翻身,需要朝廷解救。”

  “科举、举贤、战场立功,朝廷已经给他们翻身的路子了。”

  “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魏国公一样是能人异士,文武双修啊!他们大多数只是最普通的平民百姓,没有能力一举功成,他们就活该一出生就带着贱籍镣铐吗?”

  薛兰漪越争声音越响亮,一张小脸两颊陀红。

  魏璋倒不语了,一瞬不瞬盯着她一鼓一鼓的腮帮。

  良久,忽地笑开了,“原来,我在夫人心里这般厉害呢?”

  “……”

  他伸手去抚她的双颊。

  薛兰漪挥开了他的手,头瞥向外侧不理他。

  偏是这样撇着,才更将半张涨红的脸颊展露在他眼前。

  她太生气了,呼吸急促地,连腮边细小的绒毛都一起一伏。

  很可爱。

  魏璋眸色一深,俯身轻啄了她的脸颊。

  “魏璋!跟你说正事呢!”薛兰漪抵着他的胸口,避开了他的吻。

  他保持着俯身吻她的姿态,轻轻一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随即,将人打横抱起,掀开珠帘往内室去。

  隔扇门的珠帘轻晃发出清脆的响声。

  薛兰漪立刻警铃大作,“魏璋!大白天的,你要做什么?”

  “换个法子,说服夫人。”

  她很倔,变法一事他们永远达不成共识。

  不如不说。

  他将她小心翼翼平放在榻上,拂袖挥下帐幔,坚实的身体缓缓倾覆下来。

  他如今不点冷松香了。

  身上干干净净的,反而更凸显出男性滚烫的体温。

  那样温热的体温直往人毛孔里钻,还没做什么已逼得人手脚发软。

  “你、你别,别闹……”薛兰漪撇头,避开了俯身吻上来的唇。

  每次都这样,只要一说起变法的事,他就拿那事搪塞她。

  薛兰漪闷闷的,“你好歹……换个说辞。”

  “法子不再多,夫人受用就行。”他眸色沉静,眼底含笑,腰肢卡在了她双膝之间。

  “别、别弄了。孩子、孩子……”她结结巴巴的。

  魏璋的目光这才t往她隆起的腹部看了眼,细长的指轻抚上去,眼底笑意更甚。

  关于孕育子嗣这件事,他这次的确计算失误。

  薛兰漪其实早在和亲那日,他第一次探知她最深处的秘密时,就已经怀了他的骨肉。

  早在她为魏宣穿上嫁衣之前,她就是他孩儿的娘亲。

  他们,理应天生一对。

  他的目光更柔和了几分,吻转而覆在了她的脖颈上,“我不乱来,只叫夫人舒服,好不好?”

  低哑的声音循循善诱,哄孩童似的。

  “大、大白天的,别了。”

  薛兰漪话虽如此,魏璋已经听到了她短促的呼吸。

  朝夕相处了九个月,魏璋早懂她话外之音。

  她真不想的时候,态度可不这般软和,轰他去书房也常有。

  他知她脸皮薄,偏埋在她颈窝,鼻梁轻蹭着她。

  因为鼻子被压着,带了浓浓的鼻音,似是撒娇般呢喃:“给我吃一口,想吃漪漪了。”

  “魏璋!别不要脸……”薛兰漪的手抵住了男人的肩膀。

  ……

  他们在很多方面颇有分歧,但在这件事上出奇的契合。

  胎坐稳后,她与他并无太多节制,不过每次到最后他都刻意避忌。

  情浓之时,眼见他又要起身,薛兰漪下意识拽住了他的衣襟,“就、就这样吧。”

  眼下又无需避子。

  她咬着唇瓣,几乎咬出血来。

  魏璋神色微滞,似是有些惊喜,但随即又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

  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即还是起身背对她坐在床头……

  魏璋这个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从前没少把人全身都染上他的气息。

  可自救了魏宣后,他反倒再不让他的血沾染她身,不知何意。

  薛兰漪心生诧异观察着他,依稀瞥见他侧脸上些许愁思。

  他似乎有心事,与她在一起这九个月都藏着什么心思。

  薛兰漪还没来得及看透,魏璋很快捕捉到了她停留的目光。

  他转过头来,正见她失神地坐着。

  身上衣衫凌乱,小衣松松垮垮挂在脖颈上,春色半隐半露。

  真真活色生香。

  魏璋把此视为一种引诱,长长喘了口气,“依照夫人的胃口,只怕三旬后我就要吃药才能让夫人满意了,届时夫人莫嫌弃。”

  “你!”

  薛兰漪回过神来,慌忙错开视线。

  “什么三旬要吃药”

  说的她好似yu求不满一样。

  薛兰漪窘迫,蓦地抓起榻上的兔子朝他扔去。

  他头一歪,轻易避开了,反而倾身向前抱住她,故意用胡渣蹭她的侧脸,“等我体弱病残时,夫人会不会嫌弃我?”

  他像狗似的,蹭得人发痒。

  她推他的肩膀,“嫌弃,嫌弃死了!如今都招人嫌弃,更莫说人到了三旬!”

  男人面色一僵,呼吸好像也停滞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薛兰漪不明所以,垂眸望他。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瞧见白皙眼尾未褪去的潮红。

  他好似有些失望。

  他行事为人一向自信果决,怎还对一句玩笑话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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