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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死对头成婚后 第32章 那我现在开始亲了……

作者:叶信言/月明珠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574 KB · 上传时间:2025-12-01

第32章 那我现在开始亲了……

  听到通传的声音, 姜念汐下意识攥紧了裴铎的手。

  萧暮言为什么会来?

  一想到他那种冷戾压迫的眼神,她便觉得有点心慌。

  她低声道:“裕王来干什么?”

  裴铎安慰似地捏了捏她的手掌。

  “皇上赐婚,御驾不能亲至, 皇子来代为庆贺,寻常礼节,不用担心。”

  原来如此。

  姜念汐轻舒了口气。

  没多久, 萧暮言缓步而来。

  因为裕王殿下驾到, 裴府内外早就跪了一群人见礼。

  在众人面前, 萧暮言的神色看上去依然儒雅温和。

  暗沉的眸子环视一周后, 他温声道:“都起身,裴指挥使大喜之日,不必拘礼。”

  说完, 他的视线直接略过裴铎, 沉沉落在了姜念汐的身上。

  她身上的嫁衣珠玉垂坠、精致奢华,显然是精心定做的,嫁衣下纤细的腰身简直不盈一握,如玉似的指尖被裴铎的大手握在掌心中……

  萧暮言的目光在那双手上停留一瞬, 眉头骤然下压。

  眸底闪过一丝不悦,他右手难耐似地转了转拇指上的青玉扳指。

  虽然盖着盖头, 姜念汐莫名觉察到萧暮言审视打量的眼神。

  她微抿了抿唇, 下意识往裴铎身边挪了挪。

  这细微的动作落在萧暮言的眼中——他眉头蓦然蹙起, 本就暗沉的眸子霎时变得阴沉若雨, 眼底聚集的风暴似乎转眼便会呼啸而来。

  裴铎适时地向前跨出一步。

  西北疫情的案子, 户部何郎何骞已经被关进大狱, 他可是萧暮言的亲表兄。

  怎么, 失去了这么一位得力的左膀右臂, 他还有心思到婚宴上来给人添不痛快?

  “裕王殿下事务繁忙, 还能抽空来参加臣的婚宴,臣实在感激,”他将姜念汐虚虚挡在身后,直视对方晦暗的眸子,唇边噙着嗤笑,“我从西北回来得急,没来得及宴请殿下,还望殿下不要怪罪。”

  这其中暗藏的机锋只有两人才懂。

  眼底的风暴转瞬之间消散于无形,萧暮言勉强动唇笑了笑。

  敛财的重臣竟然会折在裴铎手上,这事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本来要养暗兵的计划,此时却不得不一推再推。

  现在他才发现,眼前这位裴指挥使,可不容小觑。

  萧暮言下意识转动几下扳指,神色又晦暗起来。

  沉默片刻,他面色恢复如初,淡声道:“为了恭贺两位新婚大喜,本王特备了一份贺礼。”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侍从便将几大箱贺礼抬了进来。

  姜念汐的手心都要出汗了,她轻轻捏了下裴铎的指尖,无声问:“不是寻常礼节吗?送完贺礼,他什么时候走?”

  裴铎在她掌心里暗暗划了几笔,提醒她:“怕他做什么……别着急,好戏还在后头。”

  姜念汐:“???”

  果然,萧暮言刚命人将贺礼放下,外边又传来响亮的通传声。

  “恒王殿下到!”

  姜念汐:“???”

  捏了捏裴铎的指尖,姜念汐飞快在他掌心画了几笔。

  “恒王来做什么?也是礼节吗?”

  裴铎言简意赅写道:“为了拉拢。”

  姜念汐:“???”

  这么说,他们的婚宴,转眼间便会变成两位殿下较量的场所吗?

  不多时,萧绍玹便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身绣四爪龙纹月白锦袍,发束玉冠,双手负在身后,表情还是那种眼高于顶、用下巴看人的骄横模样。

  不过,今日裴指挥使成亲,他之所以亲自来送贺礼,是因为父皇特意对他提过。

  “裴铎身为武骧卫指挥使,为人机敏有才,虽然父皇曾因为你表兄的事找借口罚了他几个月的俸银,但那不过是敲打敲打他……以后你要多亲近他才是。”

  父皇用意良苦,暗示他要将裴铎拉拢到自己麾下。

  虽然赵玉姝心悦裴铎的事曾惹他不悦,但他并不在意,反正他又不是特别喜欢她,以后等他被立为太子,登上皇位,不过给她个名分罢了。

  甫一走到正院,萧绍玹便看到了站在一对新人对面的他那位皇兄。

  而不出意料的,萧暮言也已经转首看了过去。

  萧绍玹甚至来不及跟新郎官打招呼,眉头立刻挑起,高声道:“皇兄,你怎么来了?”

  萧暮言冷漠地看着他,缓缓吐出几个字:“怎么?只许你来,不许我来吗?”

  萧绍玹诧异地质问:“你是为了给裴指挥使送贺礼?”

  萧暮言嫌恶地皱了皱眉头,冷冷道:“不然呢?”

  话音刚落,萧绍玹当即觉得他皇兄也是为了拉拢裴铎。

  他自然不甘示弱,立刻吩咐身后的人:“把我送给裴指挥使的贺礼抬过来!”

  片刻后,院子里堆满了两位皇子送的贺礼。

  萧暮言显然不愿与恒王进行这样幼稚的较量,也不愿再久呆下去。

  他简短道:“本王还有事,要先行回府了。”

  裴铎暗勾了勾唇,拱手客气行礼:“若殿下有意,改日微臣再请殿下吃酒。”

  萧暮言淡淡“嗯”了一声。

  视线在姜念汐身上停留一瞬,他暗暗不耐地转动几下扳指,收回审视玩味的视线,转身率人走了出去。

  眼看皇兄已经走远,萧绍玹轻舒一口气,才终于有功夫说:“裴指挥使,恭贺新婚大喜。”

  姜念汐:“……”

  这位殿下总算回归正题,没忘了此行的目的。

  经过这一段插曲,婚礼终于按照原来的进程继续进行。

  两位新人进入喜堂拜堂行礼。

  坐在上位的是裴铎的父母。

  姜念汐隔着盖头看过去,她的公婆看上去还都很年轻——尤其裴铎的母亲,当真温婉柔美极了。

  她转瞬间明白过来,怪不得裴铎此前曾声称自己喜欢得是温婉贤淑的女子。

  她悄悄垂下眸子。

  其实她还是能担当得起这几个字的,不过是性情偶尔强硬犯倔了些,但大部分时候还都是温婉的。

  胡思乱想间,三拜已过。

  随着一声“送入洞房”,婚礼流程总算快到了结尾。

  裴铎还得去招待参宴的宾客,姜念汐扶着喜娘的手,要先到洞房等他。

  两人暂别前,姜念汐轻声道:“你别招待太久,晚上早点到洞房来。”

  裴铎:“!!!”

  他耳根突地一热,嘀咕道:“姜大小姐,你……你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姜念汐:“???”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对你们裴府又不熟,”姜念汐极小声道,“折腾一天,现在又累又饿……”

  她是个新娘子,初到裴府第一天,怎么也得注意规矩才好。

  原来不是他想的那样……

  裴铎以拳抵唇轻咳一声,讪讪道:“我知道了,待会先让人给你送些吃食。”

  姜念汐抬了抬秀眉,轻声道:“不是要两人一起吃饺子之类的吗?新娘不能一个人先吃……”

  裴铎:“……那我待会早点从宴席上回来。”

  裴铎说从宴席上早点回来,但姜念汐在新房里等了不知多久,压根没见到他的人影。

  直到深夜时分,她早就饿得头晕眼花了,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一定是那群宾客实在太过热情,不把裴指挥使灌醉誓不罢休。

  她无奈地揉了揉额角。

  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即便是再矜持的新娘子,也绝不能饿坏肚子。

  她一把扯开红盖头,又将头上那顶凤冠小心翼翼从发髻上卸了下来——虽然样式是好看,但戴着它实在太重了。

  凤冠拿下,脑袋霎时轻松了不少。

  姜念汐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做得太久有些发僵的胳膊腰腿,开始在新房里寻觅吃食。

  这新房虽然布置得十分精致考究,楠木铺地,软烟罗糊窗,圆桌上摆放的青瓷花瓶是御窑新品,连脚凳都是檀木做的,但,却没有放任何吃的东西。

  姜念汐的目光落在圆桌上的喜秤和酒壶酒杯上,又飞快在室内扫视了一圈。

  确定没放什么吃食。

  她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真是一阵无语。

  谁知道当个新娘子,还得挨饿……

  房外有等待服侍的丫鬟,但做为一个新娘子,她总不好意思跟人说自己饿了,要先吃点东西吧?

  听起来似乎十分不懂规矩。

  姜念汐的视线落在那张喜床上。

  成婚之前,她曾与余雪菡讨论过成亲当天要注意什么。

  余雪菡郑重地跟她说,新娘子一定要矜持,给夫家留个好印象。

  她还曾不经意提了一句,喜床铺被下还会放下花生桂圆,睡觉的时候要记得拿开。

  姜念汐把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喜被掀开,果然在底下发现了一捧大枣、花生之类的东西。

  她心头顿时一喜。

  先吃几颗花生垫垫肚子。

  把繁复的嫁衣裙摆理好,她轻轻脱掉绣鞋坐在床沿上,拣过来几枚花生放在手中。

  花生得需要剥壳。

  所以,裴铎推开房门进去的时候,展现在眼前的情景便是,他的那位新娘子,已经拿下了盖头,正盘腿坐在床边,垂下长睫,认认真真地在剥什么东西。

  裴铎:“……”

  姜念汐想要吃花生的心情太过迫切,偏生那花生的红衣不太好除去,她太过投入,甚至没觉察到裴铎已经站在她身旁,也忽略了他身上的淡淡酒气。

  待她打算把那只白白胖胖的花生送到口里时,终于被裴铎一把攥住了手腕。

  他忍不住道:“姜大小姐,你在干什么?”

  姜念汐:“???”

  她本想垫一垫肚子,再将凤冠和盖头盖回去,谁知道裴铎会偏偏这个时候进来?

  她长睫轻眨,诚恳道:“我饿了,你不是说要早点回来的吗?”

  裴铎这才看出来她手里拿的是花生。

  他是记得两人暂别前说过的话,但没办法,那群武骧卫的武官实在太能喝,他根本走不开身,要不是她娘找了个借口把他拽了回来,他估计还得喝上一个时辰。

  松开她的手腕,裴铎皱起眉头:“你就不能让她们送点吃的吗?”

  姜念汐恋恋不舍得把花生放到一旁——既然裴铎回来了,她还是按照婚礼的习俗,和他一起吃点东西再说。

  没等她回答,裴铎已经大步走到门边,吩咐道:“我肚子饿了,煮碗热汤面来。”

  姜念汐眨了眨长睫,忍不住道:“不是要先吃饺子之类的吗?”

  裴铎意味深长地挑起长眉,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

  “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厨房很快送来了热汤面。

  一看到热乎乎的金丝面,姜念汐觉得更饿了。

  她也没再矜持,坐在圆桌旁垂首慢慢吃了起来。

  期间还有服侍的人送了饺子过来。

  裴铎将饺子放到一旁。

  虽然饿极了,但姜念汐的吃相倒是很优雅,长睫微垂,一副很认真在埋头苦吃的模样。

  裴铎唇角勾起,默默看了她一会儿,又拎起酒壶,慢悠悠倒了两盏酒。

  姜念汐喝完最后一口热汤,抬起眸子,才发现裴铎正支着下颌眼神略带调侃地看着她。

  姜念汐:“……”

  难道是在等她一起吃饺子?

  她俏脸一红,目光落在那盘圆圆胖胖的饺子上,不好意思道:“那个,要不……我们现在吃饺子?”

  裴铎含糊地“嗯”了一声。

  虽是答应下来,但他却迟迟未动筷子。

  姜念汐催促道:“裴少爷,怎么不吃啊?”

  裴铎支起下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姜大小姐,你先吃……”

  莫非是有新娘子要先吃饺子的讲究吗?

  姜念汐满头雾水地“哦”了一声。

  她夹起一只饺子,放在口中嚼了一会儿,微蹙起眉头。

  “裴少爷,这饺子好像没煮熟?”

  裴铎暗笑了一声,确认道:“没煮熟?”

  姜念汐点点头,抬眸看着他,肯定道:“生的!”

  裴铎意味深长拖长语调哦了一声。

  姜念汐:“???”

  她挑起眉头,重声道:“真是生的!”

  裴铎莫名笑了一声,随口道:“生不生的无所谓……你要是觉得不好吃就别吃了。”

  姜念汐:“???”

  为什么他笑得不太对劲?

  她一愣,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亲婚夜新娘子吃生饺子,寓意多多生子……

  怪不得刚才裴铎是那种反应!他还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姜念汐耳根蓦然一热。

  她一点都没有提醒她,分明是想看她有没有明白过来!

  他是不是觉得她很笨?

  姜念汐气鼓鼓地看着裴铎。

  裴铎十分无辜:“我不是故意的。”

  姜念汐:“你分明是故意的!”

  裴铎挑了挑眉,坦诚道:“是有那么一点,不过,我以为你知道。”

  姜府没什么年长的女眷,这些事自然没人提点过她,还是余雪菡嘀嘀咕咕给她说了一堆要注意的东西。

  姜念汐十分郁闷:“我忘了……不说了,夜已经深了,我们早点睡下吧。”

  裴铎把倒好的酒推了过来,低笑道:“盖头不让我挑,合卺酒总不能不喝吧?”

  姜念汐:“……”

  她是故意不让他挑盖头的吗?

  但是新婚夜,新郎官不挑盖头,似乎有那么点说不过去。

  她轻咳一声,转眸看向裴铎,轻声商量:“要不你再挑一次盖头?”

  裴铎随意道:“还有这个必要吗?这么晚了……”

  但新婚夜总得有点仪式感吧?不然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姜念汐坚持道:“有必要,你先出去一下……”

  裴铎舒展长腿坐在旁边,慢悠悠道:“姜大小姐,我又不是第一次见你,其实也没有太大必要,还不如早点睡下……”

  姜念汐莫名对这件事十分坚持。

  她不想再跟他讨价还价,这件事应当得听她的,她轻轻推了裴铎一把,低声吩咐:“让你出去就出去,快点……”

  待裴铎从房外进来——期间还因为他在外等了太久,服侍的人一脸惊慌,险些以为他新婚之夜被新娘子赶了出来。

  总之,等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姜念汐已经端端正正坐在了床榻上。

  新房里的红烛燃烧得异常明亮。

  裴铎星目微垂,视线不自觉落在了她的身上。

  姜念汐安静地坐在那里,身形一动未动,正在耐心地等待他挑起盖头。

  绣鸳鸯戏水的大红盖头虽然掩住了她的面容,但那双纤细白皙的玉手从袖底伸出,轻柔地放在膝上,看上去当真温婉极了。

  细烛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裴铎的思绪被悄然拉回。

  他大步走到桌前,将喜秤捏在掌心,顿了一下,又大步向姜念汐走了过去。

  姜念汐从盖头的下方悄悄看过去。

  裴铎已经在她面前站定,新郎吉服的袍摆荡出一圈波纹又缓缓静止。

  那杆喜秤在她面前犹疑了几下。

  最后,裴铎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慢慢挑起了盖头一角。

  姜念汐的心却突然开始扑通扑通乱跳。

  虽然说这只是为了仪式感补充的环节,与裴铎也早已经不是第一次相见——而且两人先前还是经常针锋相对的状态——但这个时候,她不知为什么,就是难以控制的紧张起来。

  还有些微的羞涩。

  想来新娘在新婚之夜第一次与新郎见面时,都会是这种感觉吧。

  盖头被喜秤一下挑开。

  新娘的面容完全显露出来。

  姜念汐下意识轻柔地眨了眨灵动的瞳眸,唇角弯起弧度,对裴铎毫无防备地莞尔一笑。

  裴铎的神情怔了怔。

  女子头戴凤冠,正仰起巴掌大的小脸看着他。

  她葳蕤的长睫轻盈颤动,樱桃似的柔唇弯起月牙般的弧度。

  那双含着清澈秋水绝美至极的眸子几乎令人沉醉,玉白瓷净的脸庞还弥漫着笑意……

  裴铎脑中有根弦突然被莫名拨动了一下。

  他迟钝地明白过来,为什么那些围观看新娘子的人,会被她的美貌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话说,以前天天阴阳怪气她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她这样好看……

  姜念汐还在等他说些什么。

  但裴铎只是呆呆站在那里,一双星眸失魂落魄似地垂眸看着她,完全不像以往游刃有余自信满满的模样。

  姜念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道刚才为了补些口脂,把脸弄花了?

  不会吧?!

  她明明特意照过了铜镜,连凤冠都是非常仔细戴上的。

  姜念汐默了一会儿,疑惑道:“裴少爷,你怎么了?”

  听到她轻灵婉转的声音,裴铎恍然回过神来。

  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含糊道:“没什么……不过,你说得对,挑盖头这个步骤确实不能省略……”

  姜念汐:“???”

  刚才不还说没什么必要呢吗?

  她站起身来,目光落在酒盏上,随口道:“我们是不是该喝合卺酒了?”

  桌案上放着裴铎先前倒好的两盏酒。

  裴铎顿了顿:“先不急,等我会儿。”

  说完,他转身出了房门。

  姜念汐:“???”

  他又要做什么?

  没多久,下人用木托盘盛了一对用红线连着的卺瓜瓢过来。

  姜念汐好奇地视线落在瓜瓢上。

  “要用这个盛酒吗?”

  裴铎:“对,我突然觉得,还是用传统的法子比较好……你别动,我来倒。”

  醇香的酒液汩汩流下,瓜瓢几乎被盛满了。

  姜念汐盯着瓜瓢里的酒看了会儿,狐疑道:“这酒是不是有点多?”

  裴铎:“???”

  这才多少?不过几口的事。

  “这酒不烈,只喝几口没关系……”他只好又把姜念汐的那份酒倒给自己一些,示意道,“可以了吗?”

  看上去似乎一口就能喝完。

  姜念汐点点头。

  裴铎咳了一声,沉声道:“那……我们开始吧。”

  气氛莫名正经起来。

  姜念汐哦了一声,端起瓜瓢,犹豫道:“还有没有什么仪式,比如说点吉利话之类的?”

  裴铎:“不用说吉利话。”

  姜念汐总觉得似乎忘了点什么。

  不过既然裴铎说不用,那想必应该没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她正打算闭上眸子将瓜瓢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却被蓦然抓住了手腕。

  裴铎提醒道:“姜大小姐,你是不是又忘了点什么?”

  姜念汐:“???”

  说话间,没等她再开口,裴铎已经把长臂伸了过来。

  姜念汐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这合卺酒有讲究,得两人交杯饮下才行。

  她柔唇微抿,盯着他的长臂,耳根蓦然一热。

  裴铎挑起长眉,示意她快点把手臂伸过来。

  姜念汐小心翼翼将手臂勾了过去。

  她微抿了抿唇——两人手臂勾起,虽然动作看起来很亲密,但其实感觉怪怪的。

  裴铎心情也稍微有点复杂。

  所以,两人都没再多言,只这样默契地垂头开始喝合卺酒。

  那酒水入口微辣,直冲喉头,为了不破坏当下的气氛,姜念汐只好强忍着辣意喝完了。

  不过待将手臂放开,她眸子里却泛出了水光,瞬间感觉整张脸都热了起来。

  裴铎不自觉侧眸看了她一眼。

  她那双瞳眸水光潋滟,脸颊泛着红晕,柔软的唇瓣上还有几滴酒,看上去晶莹欲滴。

  他突然想起那个身心愉悦的夜晚——她面色潮红,眉眼艳丽,似乎也是这般模样……

  视线落在她的唇瓣上,喉结不自觉一滚,裴铎垂下眸子,不由自主向她靠近了点,想将她唇瓣的酒水拭去……

  姜念汐突然侧过脸去。

  她将瓜瓢放在桌上,终于忍不住捂住胸口猛烈地咳嗽起来。

  裴铎蓦然回过神来,靠近她身旁的动作及时停住,

  他疑惑地揉了揉眉心。

  一定是今天饮了太多酒,喝昏了头了。

  姜念汐在旁边咳嗽了一阵总算缓过劲来。

  她蹙起眉头,有几分郁闷。

  “你不是说这酒不烈的吗?”

  裴铎表情看上去很无辜:“我一向把酒当水喝的,哪知道你这么娇气,才喝几口就咳成这样……”

  姜念汐:“这和娇气有关系吗?谁会像你一样,把酒当水喝。”

  “好好,我的错……”裴铎罕见得痛快道歉,又倒了盏茶递过来,“喝口茶润润嗓子。”

  喝完大半盏茶,方才那点辛辣不适总算消失不见。

  姜念汐随口问他:“所以你今晚招待宾客,喝了很多酒也没事吗?”

  是不是意有所指?

  裴铎怔了怔,随即道:“没事,我精神很好,还能做许多事……”

  姜念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她疑心这人没听懂她说的什么。

  不过,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她已经疲累极了。

  裴铎看她像只小猫似地打了个哈欠,唇角莫名勾起,道:“姜大小姐,太晚了,我们休息吧。”

  姜念汐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两人开始准备沐浴睡觉。

  姜念汐坐在梳妆台前,将凤冠取了下来,又对着铜镜开始将釵环一一拆下。

  不过,从铜镜里可以清楚地看见,不远处的裴铎此时也没闲着。

  他正在脱他那身新郎官的吉服。

  姜念汐拔釵环的动作一顿,微微转过头去看他。

  裴铎已经拉开了外袍的腰带,看到她正抿起唇角往这边看过来,不由停下动作,挑眉道:“姜大小姐,怎么了?”

  姜念汐慌忙转回头,飞快否认:“没什么。”

  虽然两人已经成亲了,但对方就这样在她面前脱衣服,她总觉得……有点难以适应。

  裴铎的动作很快。

  转眼间他已经脱下吉服的外袍。

  他随手将外袍挂在衣架上,又一把扯下了中衣。

  中衣落下,光裸的上身便袒露出来。

  他的身体修长匀称,胸腹上有明显的块状腹肌,背部线条自然流畅,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虽然已经脱掉中衣,裴铎的动作依然未停——他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放在腰间,正打算将中裤解开。

  姜念汐默然背对着他坐在梳妆台旁,简直立刻僵住了。

  她看了眼铜镜,飞快地低下了头,用那双白皙纤细的双手捂住眼睛,十分局促地小声道:“你,你不要在这里脱干净……”

  裴铎:“???”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光着的胸腹……

  他一个人大大咧咧习惯了,险些忘了还要注意这点。

  两人虽然已经成婚,现在还处于十分微妙的状态——大概类似于比陌生人熟悉一点,但比熟人又陌生一点的状态吧,虽然有过亲密接触,但那不算数。

  还是应当循序渐进逐步习惯对方的存在才好。

  他将中衣搭在肩膀上,不自然道:“我一时忘了,那我去浴室。”

  姜念汐:“……”

  待对方沉稳的脚步声向浴室方向走去——浴室与新房相通,中间只有道门相隔,服侍的人早就放好了沐浴用的热水。

  姜念汐才把手从眼睛旁拿了下来。

  她摸摸发烫的脸颊,总算从方才的震惊无措中回过神来,开始继续将盘起的发髻解开。

  浴室中传来隐约的水流声。

  姜念汐犹豫了一会儿,打算趁裴铎还未回来,先将繁复的嫁衣脱下。

  不过这嫁衣虽然精致奢华——但穿上的时候步骤就异常复杂,脱下的时候也同样费劲。

  外罩的广袖绣凤拖地衣袍还算好脱,扯开那道镶玉石大红腰封,便能顺利脱下。

  不过,里面还有一件贴身大红长裙。

  长裙胸前的镶红宝石盘扣也算容易解开,但背后有几粒盘扣,不管她怎么用力,总是够不到。

  姜念汐的额头能快急出汗了。

  裴铎换上寝衣,从浴室走过来的时候,便看到姜念汐正手忙脚乱以一个很奇怪的姿势在摩挲自己的后背。

  裴铎:“???”

  他脚步不停地走了过来,浓眉挑起,疑惑道:“你在干什么?”

  姜念汐瞬间怔在了原地。

  她脸颊一红,不好意思道:“后面的扣子解不开……”

  裴铎“哦”了一声。

  他走近她身旁,垂下眼睫看过去——那是绣坊为了让嫁衣更好凸显新娘子的身姿,在后背处特意缝了三颗精巧的玉扣。

  裴铎自告奋勇:“这不简单吗?我来帮你。”

  姜念汐的表情有几分古怪。

  但眼下也没什么好的法子。

  她微抿了抿唇,垂下眸子,轻声道:“……好。”

  话音刚落,裴铎的大手便毫不见外地伸了过去。

  盘扣缝制得颇为巧妙,金线为纽,玉石为扣,两者牢牢贴合在一起。

  裴铎本以为这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他的长指触碰到扣子,才发现,对他来说并非那么简单。

  不过,话都已经说了出去……

  他轻啧一声,垂下头,开始专心对付那三枚盘扣。

  片刻后,姜念汐轻声问:“好了吗?”

  裴铎低咳一声:“……快了。”

  姜念汐:“……”

  她只觉得对方的手指似乎并不利索地在摸索那三枚扣子。

  过了会儿,裴铎又往前靠近了一些,高大的身形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因为离得太近,他刚沐浴完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微凉的发丝落在她的颈侧,触感微痒。

  不知怎地,姜念汐的心跳悄然快了两拍。

  稍顷后,裴铎皱起眉头,突然问:“这衣服你明日不会再穿了吧?”

  姜念汐回过神来,莫名其妙道:“当然了,嫁衣只有成亲的时候才穿,为什么问这个?”

  她话音刚落,便觉得裴铎捏住盘扣的两端,指尖在她背上稍一用力。

  三枚盘扣连同周边的衣料被他生生用手扯开。

  与此同时,衣裙失去了盘扣和衣料的支撑,领口处蓦然松开,女子胸前背后的风景几乎一览无余……

  姜念汐:“!!!”

  她飞快捂住胸口,转过身来,秀眉高挑,咬唇道:“你……你是故意的吗?”

  裴铎瞬间僵住,怔在原地。

  他长眉小心翼翼抬起,底气不足道:“……不是,我怎么知道会这样?”

  姜念汐咬了咬唇,脸颊泛起红晕,有些不相信地质问:“可是,你方才都差点在房内脱光,现在又这样……”

  裴铎:“……”

  她还在因为他在卧房内脱衣袍而计较?

  他不服气解释道:“我刚才只是光着膀子,怎么能叫脱光?再说了,我就算脱了中衣,还有亵裤呢!而且,我刚刚沐浴完还特意穿了寝衣,要是以前,我穿条亵裤就会走出来……”

  听到亵裤两个字,姜念汐简直想立刻捂住耳朵!

  不过,她不能,因为她的双手还在捂着胸口……

  她脸面飞起红云,嗔怒道:“你能不能别提刚才那件事了?以后只要在卧房内,反正,你不能光着身子!”

  裴铎:“……”

  他挠了挠头,蹙眉叹道:“姜大小姐,你要求可真多……”

  姜念汐气鼓鼓看了他一眼。

  裴铎适时退让一步:“行,行,听你的。”

  说完,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她胸前,轻咳一声,不自在道:“那个,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那扣子太难弄开,我一着急,就……”

  姜念汐轻轻哼了一声。

  既然裴铎已经解释了,她也不好再跟他计较什么,只是她颇为心疼这嫁衣。

  她将胸前的衣襟小心拢起,蹙眉问:“这衣裙,绣坊还能缝回原样么?”

  裴铎:“???”

  这么喜欢这嫁衣?

  他唇角勾起,低笑道:“你要是喜欢,再做一件不就行了?”

  姜念汐:“???”

  这嫁衣得值多少银子,他是不是太败家了?

  她不由道:“以后又不会再穿,哪有必要再做一件?我只是打算把嫁衣收藏起来,留作纪念……”

  裴铎哦了一声,“那明天让绣坊的人带回去缝好。”

  姜念汐轻轻嗯了一下。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情形——那裙子岌岌可危地垂在肩上,显然不适合再说下去。

  她反应过来,耳根蓦然一热,匆匆抛下一句“我去沐浴”,便拢着裙子向浴室慢慢走去。

  看她走开,裴铎不自在地摩挲几下下巴,也径直去了床榻躺下。

  不过,躺在床上,他双手枕在脑后,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大红撒花帐顶,却没有丝毫睡意。

  而且,片刻后,脑中还不受控制地想起刚才那副画面。

  衣裙扯开的瞬间,女子胸前饱满挺拔的弧度和光洁纤薄的后背悉数落入他的眼中。

  肌如白雪,腰如束素……

  那饱满弧度的手感,在前不久还曾领略过,现在还记忆犹新……

  偏偏此时,浴室里隐约传来轻柔的水流声,应该是姜念汐正在撩起水流轻轻擦洗身体……

  裴铎回神过来,狠狠拍了一下额头!

  真是奇了怪了!

  为什么自从两人不得不成亲以后,关系竟然发生了这样急剧的变化?!

  而且,更令他震惊的是,他好像在肖想她的身子……

  意识到这一点,裴铎立刻从床上起身。

  他长腿屈起,手肘搁在膝盖上,以拳抵唇,蹙起眉头,做深思状。

  这情形绝对有问题!

  要知道,他从来不是贪图美色的人!要娶姜念汐,完全是因为他做了不该做的事,而不得不付起的责任!在他心中,温婉贤淑温柔可人的那种女子应该才是合适的妻子……

  更重要的是,裴铎浓眉拧起,默默得出一个结论。

  姜念汐要嫁给他也是不得已——她以前喜欢的可是那些温雅有礼的狗屁文人士子!

  想到这儿,裴铎下意识捏起拳头,莫名冷哼了几声!

  除非,姜念汐表现得非他不可,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否则,他才不会轻易把心思放在她身上!

  就在他唇角勾起,刚刚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时,姜念汐轻轻走了进来。

  她刚刚沐浴完,穿着轻薄的寝衣,手中还拿着帕子用力擦那头如瀑的长发。

  室内烛火未熄,裴铎下意识展眸向她看了过来。

  姜念汐微微挑起秀眉,讶异道:“你一直在等我吗?”

  她刚才沐浴的时间有点久,而且这房内听起来安静异常——她还以为裴铎忙碌一日疲累不堪,早就已经睡下了。

  裴铎挑了挑眉,懒散倚在床头,漫不经心道:“一时睡不着,你现在睡么?”

  姜念汐摸了摸乌发,发丝微湿,还未干透。

  她想了想,走近床边,脸颊微微泛红,轻声道:“你……是不是等太急了?我的头发还没全干,你帮我擦一下……”

  以往都是秋月帮她用几条干帕子吸干长发的水分,但今日实在太晚了,她擦头发的手臂几乎都酸了。

  裴铎没说什么。

  他接过姜念汐递来的帕子,又让她坐在床沿上,开始默不作声地给她擦头发。

  姜念汐轻眨了眨眸子。

  平时他话不是挺多的吗?

  怎么这会儿反倒安静下来了?

  她看看窗外,夜色深沉,已经到了三更天的时辰。

  裴铎闭口不言,还能有什么原因?一定是今日太过劳累。

  片刻后,裴铎三下五除二帮她把头发擦干,面无表情道:“好了。”

  姜念汐轻轻点了点头。

  她这会儿也十分困倦。

  她打了个哈欠,柔声道:“太晚了,早些睡吧。”

  裴铎十分淡漠的嗯了一声。

  姜念汐把烛火一一吹熄,只留了一盏如豆夜灯,然后小心翼翼爬上了床。

  床上早已经铺好了喜被,因为裴铎此前占住了床榻靠外的位置,姜念汐便自然而然打算睡在里面。

  待她钻进被窝,将自己严严实实围起来时,才后知后觉想到一个问题。

  今天是洞房花烛夜。

  裴铎本已经十分困倦,但他强撑着未睡,还分外耐心温柔地给自己擦头发,但她方才说了什么?

  劝他早点睡!

  他刚才明明应该是在等待什么吧?!

  虽说两人之前确实从没想过会成亲,还曾针锋相对过,但现下已经成了正经夫妻……

  成亲之前,余雪菡还曾悄悄跟她咬过耳朵,神神秘秘说了些洞房花烛夜新娘子应该做的事。

  其实,她不好意思告诉余雪菡,她已经和裴铎有过夫妻之实。

  现在想起来,那晚,似乎嘴唇被亲的发麻,身体也有些酸痛,虽然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但她已经大约知道应该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儿,姜念汐指尖下意识攥紧被角,思忖了一会儿,轻声问:“你睡着了吗?”

  耳旁传来裴铎清冷的声音,他言简意赅说了一个字:“没。”

  姜念汐轻轻咬住了唇,转过头去看他。

  光线朦胧。

  裴铎将被子随意盖在腰间,长臂枕在脑后,他微抿着唇,下颌线紧绷,脸色似乎分外清冷。

  姜念汐默了一瞬,思忖道,他好像有点生气了。

  难道是他在默默等她有所表示?

  毕竟,那次,也是她先亲的他……

  姜念汐从被窝里探出身子,想到可能要做的事,有些紧张道:“裴铎,今晚,我们是不是还要做点什么……”

  裴铎:“!!!”

  难道她想洞房花烛夜行夫妻之礼?

  他侧眸看过来,挑起浓眉,忍不住确认:“你想让我做什么?”

  姜念汐:“……”

  听到他这样说,姜念汐更加忐忑不安。

  她越精神紧绷,说出的话便越不受控制,她顿了顿,不由小声道:“你……能做什么?”

  听到这话,裴铎霍然坐起身来。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似乎冷笑着道:“姜大小姐,你在质疑我什么?我什么都能做,你又不是没领教过……”

  姜念汐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果真没有猜错!

  他的话已经表明了他果真有那样的想法!

  她下意识将被子扯到胸前,微微抬起瞳眸看他。

  其实,裴铎一旦神色清冷的时候,便显得气势十足。

  尤其是此时他蓄意靠近她身侧,微垂着头看她,嘴唇抿起,下颌线紧绷,愈发显得压迫力十足。

  姜念汐不由得想起他那一晚来——像头第一次吃到美味的野狼,亲她的时候野蛮万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退,避开对方灼热的气息,微咬着唇,声音轻软到几乎低不可闻:“……那你能轻点吗?”

  裴铎:“!!!”

  他恍然回过神来!

  刚才他都胡言乱语了什么,让她口不择言把这话都说了出来!

  裴铎懊恼地揉了揉额角。

  看她一脸恐慌小心翼翼委曲求全的模样,分明是不愿意洞房的!

  一定是又记起她想嫁的那种稳重谦和的男人了!

  裴铎眉头骤然压下,心中一阵强烈的怒意翻涌上来。

  别说她不愿意了,就算是她十分愿意,也得看他是不是有这个念头!

  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只贪图她美貌的无耻好色的人吗?!

  他又不是第一次见她,何时被她的容貌迷惑过?

  裴铎重重吐出一口气,撤回身来,一把将被子盖在头上,闷声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睡吧!”

  姜念汐:“……”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可理喻!

  让他亲的轻一点,难道算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吗?想想上一次,他简直把她的唇瓣都要亲破了!

  她越想越郁闷。

  新婚第一天,难道两人就这样闹别扭,那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要是那种温润知礼的男人,即便不用她提醒,想必对方也会温柔体贴。

  想到这儿,姜念汐莫名觉得,两人的婚姻前途一片黯淡无望。

  她垂下长睫,凝视了一会儿盖着被子似乎已经睡着的裴铎,心中越发委屈起来。

  人一委屈,心头就发酸,转眼间,眼泪啪嗒啪嗒大颗滚落下来。

  裴铎听到了轻微的抽泣声。

  他迅速掀开被子,坐起身来,不由紧张道:“你怎么哭了?”

  姜念汐闻言更加难过。

  她索性转过身去,趴在枕头上小声呜呜哭了起来。

  裴铎:“……”

  他仔细回想了一番两人刚才说过的话,总算发现,这其中似乎有些不对?

  姜念汐说让他轻一点,那不就是意味着她已经暗中心悦他,还想和他……

  她是女子,说这话的时候自然不太好意思,所以才会又羞涩又恐慌……

  想想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

  裴铎越想越自责,他赶紧俯身过去,低声下气道:“姜大小姐,都是我不好,别生气,别哭了。”

  姜念汐趴在枕头上,抽抽噎噎道:“你错哪儿了?”

  裴铎忙道:“哪儿都错了,没一点对的地方……”

  姜念汐擦了把泪,趴在软枕上忿忿道:“你这样说,分明是没认识到自己哪里有错。”

  裴铎:“……”

  他最受不了女人哭了,先让她止住眼泪再说!

  他忍气吞声道:“最不对的一点,就是我刚才回答错了,我应该毫不犹豫答应你的话!”

  姜念汐抬起头来,轻咬着唇,问:“……答应什么?”

  裴铎毫不犹豫保证道:“行夫妻之礼的时候,我会轻一点。”

  姜念汐:“!!!”

  她的脸简直红透了!

  他的脸皮为什么这么厚?竟然直接毫无遮掩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登时扭过身子,用被子盖住头,在里面轻声纠正道:“……我说的是亲吻!”

  裴铎:“???”

  他随口道:“……只亲吗?”

  姜念汐:“!!!”

  那他还想怎么样?莫非他还想那样……

  虽说夫妻之礼似乎天经地义,但两人的状态……

  她总觉得这中间的转变似乎太快了点,她还一时接受不了,但如果他非要那样的话,她也不是不可以……

  在她沉默无语的瞬间,裴铎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两人现在的状态,虽说是成亲了,但还是一种不怎么亲近的状态。

  裴铎默了一会儿,不太确定道:“你嫁给我……有没有什么不愿意?比如,还记挂着章编修之类的……”

  姜念汐:“!!!”

  她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来,面对面看着裴铎,有几分恼怒道:“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怎么还会想着别人……嫁给你就是嫁给你了!”

  裴铎闻言唇角勾了勾。

  他不由暗笑道:“生什么气呢?这么容易恼?一点都不温婉……”

  这事能怨她吗?谁让他胡说八道的?

  越想便越生气,姜念汐伸出手来毫不留情地锤了他一下。

  裴铎顺势抓住她的纤指,随口道:“姜大小姐,我们之前是有一些误会和矛盾,既然已经成亲了,我们不妨先放下各自的偏见,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重新认识一下对方……”

  他的提议不无道理,姜念汐深以为然。

  她轻声问:“那……怎么拉近距离?”

  裴铎轻咳了一声,提议道:“不如,我们先每天亲近一番,培养一下感情,待时机成熟了,再行夫妻之礼……”

  他的提议真得合情合理!

  姜念汐抿了抿唇,问:“怎么亲近?”

  “比如,像你刚才说的,亲一亲对方……”

  姜念汐迟疑一瞬,红着脸点头,几不可闻地低声道:“好……”

  裴铎垂下眸子,缓缓靠近她身侧,沉声道:“那我现在开始亲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惭愧,写完后才发现他俩的成婚夜竟然这么多字……

  小天使们不要怪我……

  下一章有个亲亲,但不会太过分,上一次写他俩中药那一章,被高审了几次才放出来,所以,只能这样啦……

  再次鞠躬,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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