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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难逃_分节阅读_第15节
小说作者:仙苑其灵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266 KB   上传时间:2025-12-31 12:26:09

  她提笔蘸墨,拿出纸张蹙眉思忖,见迟迟未曾下笔,沈修耐心地从旁提醒,“‘攘’字从手,襄声。”

  宴安知道从手如何写,却不知那襄声为何。

  她蹙眉深思,依旧未敢落笔。

  见状,沈修几乎是下意识抬起了手,“来,我带你……”

  然话音刚出,便见一道身影闯入视线。

  那身影从后将宴安拢入其中,那大掌直接将宴安的手全然包裹其中,与此同时,那身影柔声说道:“阿姐莫慌,我带你写一遍,你便能记起。”

  宴安的手被握住的瞬间,原本心头咯噔了一下,然一听声音是宴宁的,便又将心思落回字上。

  她拼了命想要记起这字来,可无论如何想,都只是记了个轮廓,具体落在实处,却浑然记不得了。

  “这个字我从前教过阿姐,许是阿姐久未再见此字,才一时难以记起。”宴宁语气更为柔缓,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慢慢落下。

  身侧沈修,那悬于半空的手,缓缓垂落,原本落于笔尖上的目光,也缓缓抬起,落在了二人身上。

  他静静看着宴宁覆在她手背上的指节,看着他与她身影几乎重叠在一处,那温热的鼻息似也落于她发间。

  沈修不知缘何,他忽然又想起那次两人共饮一杯水的画面来。

  那时他心头便生出了一股异样,而此刻,那异样更深。

  沈修如今二十有五,并非是那朦胧少年,对人事情愫,自认清明。

  他清楚这异样从何而起,更明白自己到底动了何等心思。

  可正是因为太过了然,才不敢轻易言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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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晚饭有宴安晌午烙的饼,何氏熬得粥,一些腌制的小菜,还有半盘腊肉。

  沈修留在宴家用饭。

  松木四方小桌,四人各坐一边,本就是清贫人家,没有那般多讲究,何氏腿脚不便,常坐于炕边,沈修坐在上位,宴宁坐于他手边,而宴安则坐在他对面。

  从前沈修一旦留于宴家用饭,宴安便极少夹菜,若有荤腥,她更是不碰。

  沈修看在眼中,不曾说破,他知道自己缘何留下,每次所食便也不多,只是象征性用些罢了,若是开口,反倒叫人难堪。

  今日又是如此,甚至还不如从前,宴安一落座便埋头喝粥,连那腌菜都未曾吃上一口。

  然她并非是不舍,而是整个人都沉浸在方才那篇策论中,她此刻脑中皆是沈修的指导,一遍又一遍将他所言牢记在心,又想着那些生僻的字词,还有落笔时的要领,她虽然写得工整,字迹也干净,但还是由于执笔生疏,字形并不算好……总之,她想得太过专注,便只顾着低头喝粥。

  直到一双夹着腊肉的筷子伸到面前,宴安才倏然抬眼,抽回神来。

  宴宁将肉放在她碗中,“阿姐在想何事,怎一直出神?”

  宴安笑了一下,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压声道:“在记你方才教我的那几个字……”

  “吃罢饭了再记,若怕记不住,夜里我再带阿姐练几回。”宴宁道。

  宴安笑着点了点头。

  想起方才桌案上,宴宁握着宴安的手,带她习字那一幕,沈修忽地也跟着笑了一下,“你们姐弟二人,真叫人羡慕。”

  何氏正愁没有话说,闻言立刻便道:“可不是么!宁哥儿自幼就黏安姐儿,当初在苏州,家里大人皆有事做,顾不得他们,那便是大的帮忙带小的,长姐如母,便是如此来的。”

  何氏说着,还抬手比划,“安姐儿比他年长三岁,那时也就这般高,自己走路都摇晃,却已是会抱着宁哥儿在怀里哄,还一勺一勺给他喂饭。”

  这些话是何氏随口胡诌,但宴宁从小缠宴安,这倒是真的。

  然沈修不知这三人真实情况,只听何氏所言,心头压了许久的那丝微异,顷刻间便散去大半。

  他不禁自嘲,许是他自幼家中清冷,并无兄弟姐妹,亲戚之间也极少走动,让他独处惯了,才会太过在意二人之间的分寸。

  “他们年岁相差并不算多,可会打闹?”

  沈修记得村学中,亦是有那年岁相仿的兄弟俩一道入学,堂间休息时,还会偶有打闹,引得他上前给断官司。

  何氏连连摆手,“那可不会,别说打闹,连争执都从未有过,他俩皆是那懂事的孩子,从来都是互相让着对方……”

  这一点确为实话。

  哪怕最初彼此不熟悉,相处起来,两人之间也似那真正亲缘一般。

  那时宴宁才六岁,瘦瘦小小,看着不过像个四岁的孩子,自从那昏迷中醒来,便不曾开口说话,何氏还当,这孩子是个哑巴,心里多少有些后悔,但到底还是心软,又舍不得撇下,还是养在身前,一个馒头掰成三瓣来吃。

  似是一月之后,宴宁忽然开口,那第一句话,叫得就是阿姐。

  何氏与宴安那日才知,原来宴宁并非哑巴,他会说话,只是不愿开口。

  何氏那时就说,宴宁看着发闷,实则是个聪慧的孩子。

  他心中不安,才不愿开口,见她与宴安待他的确亲厚,这才愿意与他们说话。

  沈修不知这些,却也是能想到外间所传,何氏一人带着两个孩子回到晋州,那一路不知吃了多少苦,才能保得两个孩子周全。

  还有宴安,她身为长姐,更似母亲,照顾祖母,又看护幼弟,小小年纪就撑起了这个家。

  沈修心头微酸,抬眼看向宴安,见那温婉的面容上,还带着笑意,那酸涩感便愈发浓重。

  “父母离开的早,阿婆带着我与阿弟相依为命,”宴安轻声说着,目光缓缓扫过何氏与宴宁。

  三人似是在此刻,都朝对方看去,那目光中所包含的情绪,比之血缘至亲,还要令人动容。

  沈修发觉,他自记事以来,他从未有过这般感受。

  他竟生出了些许的羡慕。

  在他的记忆里,年幼时父亲便很少居家,时常宿在山间,而母亲性本喜静,自父亲病逝后,更不愿与人往来。

  其实沈修心中清楚,母亲并非妒忌旁人阖家美满,而是见不得那亲人团聚,满堂笑语的场景,那会刺痛母亲,让她念起父亲。

  沈修什么也未说,只是垂下眼来,宴安觉察到他似是有些不愉,便恍然想起一事,遂出声问道:“那些安神香丸,伯母用着可还合适?”

  沈修神情微顿,那日他将香丸拿回家中。

  沈母得知是宴安所赠,并未动手去接,而是差婢女接过,连看都未看一眼,只慢悠悠地说道:“是个有心的姑娘,很会猜人心思,讨人欢心,怪不得你总往那宴家跑。”

  沈修那时道:“去宴家是因为惜才,那宴宁极为聪慧,若不教之,实为可惜。”

  沈母不再言语,只是扯了唇角轻笑了声。

  沈修自是不能将此事道出,只用那惯有的温声回道:“家母喜欢。”

  宴安闻言露出脸上笑意更深,忙又道:“那我过几日再做一些?”

  沈修缓缓颔首,朝她温笑,“好。”

  用罢晚饭,送走了沈修,宴安见天色尚未黑透,便回到房中取钱。

  宴宁走上前道:“阿姐是要作何去?”

  宴安道:“去寻一趟王婶,托满姐儿回头再带些安神的草药回来。”

  宴宁已是猜到几分,可听到宴安如此说,眉心还是不由蹙起,“我知阿姐出自好意,可若沈伯母

  不喜此物呢?”

  宴安手上动作一顿,诧异抬眼,“方才饭桌上,沈先生不是说了,沈伯母喜欢么?”

  宴安也知沈家家境,所以在做这些香丸时,尽可能挑些好的药草来用,那些药草虽非珍品,可对于宴家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何氏也知此事,但一想到沈修对宴家的帮助,便也觉得此事上不该吝惜。

  “我方才见沈先生回话时,神情略有些迟疑,便觉得兴许沈伯母不喜,只是先生不愿言明……”若此事无关宴安,宴宁也不会开这个口,可那香丸做起来极费精力,他不愿阿姐白费功夫。

  宴安不疑宴宁,知他能这般说,定是有所觉察,她默了片刻,似也意识到了什么,然她并未放弃,而是垂眸继续翻那铜板,“沈先生既未言明,我便全当不知。”

  她将取出的铜板放入布袋里,将袋口用力拉紧,抬眼又露出笑容,“送不送是我的心意,至于喜不喜……我也做不了主,总归沈先生待咱们有恩情,这恩情只要在,我便得还。”

  宴宁抬手握住宴安手臂,向前一步低声道:“欠沈先生的是我,宴家受他恩惠也皆因我而起,日后我自会偿还,实不该让阿姐代我辛劳。”

  “傻呀。”宴安轻笑出声,刚一抬手,宴宁立即低头俯身,将脑袋便朝她掌心凑去。

  宴安愣了一下,抬眼又看炕上,见何氏在闭目养神,便笑着在他发顶上轻轻揉了两下,“一家人还说两家话?你与我分得那般清楚做什么,下次若再叫我听见,晚饭便不许你吃了。”

  她嘴上如此说,脸上的笑容却是更深。

  宴宁也弯了唇角,只是见她拿着那袋铜板往屋外走,那笑意便渐渐淡去。

  春末,村学彻底修缮妥当。

  每日晨起,宴宁便随沈修一道前往村学,他一面温书备考,一面帮沈先生照看蒙童,也算是半师半徒。

  此番县试虽无功名,却是秋闱的风向,往年榜首,十有七八能过解试,尤其他师从沈修,到时中个解元,也并非妄想。

  村里人待宴家的目光变得不同,从前还笑宴家不自量力,放着农活不做,竟学人家读书,如今见宴宁日日出入村学,未见出何力气就能赚得米面银钱,又开始羡慕起来,也将自家孩子往那村学里送。

  不过才三两月时间,村学便已招近五十人。

  这当中自也有那吃不得读书苦的,读上半月,便嚷着要放牛割草,也有父母见孩子抓耳挠腮背不过那诗文,便觉不是读书的料,带回去继续喂鸡。

  沈修秉承着强扭的瓜不甜,便不曾强留,如此一来,到了夏至,村学便剩至三十余人。

  从柳河村到村学,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宴安便不再给宴宁提前备饭,每日到了快用午膳时,便提着热乎乎的饭菜,亲自跑上一趟,等到了村学,饭菜也还温着。

  村学外有条溪流,总能遇见同村里洗衣的妇人。

  有时候送完饭菜回去的路上,宴安便会与之闲聊几句。

  这一聊,她方得知,沈修如今已是这六村的香饽饽,但凡家中有那未嫁的女儿,无不将目光落在沈修身上,年岁家世探个清楚不说,连他每日要吃几碗饭都得问个明白。

  这日,就有那相熟些妇人,与宴安说起此事,“你可知那沈先生为何一直未曾娶妻?”

  宴安摇了摇头,她的确不知,且也一直在心中好奇,遂将那提篮放在腿边,坐在一块石头上听。

  那妇人也往她身前凑了凑,压着声说:“就沈先生这人品样貌,这十里八乡,哪个后生比得上他?”

  说至此,那妇人忽然一顿,朝她笑道:“哦,还有你家宁哥儿呢!”

  听人夸宴宁,宴安心头不免自豪,也掩唇跟着笑了起来。

  那妇人又接着说回沈修,“沈先生是好,可他母亲不成,从前上门说亲的就不再少数,偏她一个都瞧不上,模样好的她嫌人家不会读书,那会读书的,又嫌模样配不上,这两样都成的,可又嫌弃人家出身,可若是样样都好的,人家女方哪肯嫁到村子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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