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青莫名感觉世子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看他凝视夫人的神色,又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适才感觉到的那股凉意,应当也是夜露浸染了衣袍所致。
水青低眸退出屋子,随着门扉合拢,她看到世子已经俯身将夫人揽抱。
水青脸庞一哂,将门关紧。
身子冷不丁被一堵携着微凉的胸膛缚拥,姳月吓了一跳。
回神嗅到熟悉的凛松香气,小口呼吸,“吓了我一跳。”
“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姳月偏仰起头望着叶岌,目光透过纤软的鸦羽,愈显得娇楚。
“是我没有声音,还是月儿太专注,没有发现我?”叶岌笑说着,埋低头颅。
脸贴靠在姳月颈项边,鼻端轻蹭她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热气从叶岌的鼻端、唇畔喷洒出,落在颈上再被蹭开,痒痒的。
“痒。”姳月颤着眼睫,笑嘻嘻的往后缩。
箍在腰枝上的臂膀收的更紧,姳月躲不过,被他衔了一片肌肤在唇间,舌触唇吮。
姳月乱了呼吸,翕开着唇瓣轻轻呵喘。
叶岌一张一合的双唇泛着水光,潋滟红艳,沿着姳月皮肤下的细小经络轻轻描摹。
专注,却不似以往,即刻就耽溺进香玉之中。
“与我说说,是什么让月儿都忽视了我。”
姳月觉得冤枉,一定是他走的很轻,否则怎么会听不到。
可在他的撩拨下,思绪开始晕晕沉沉,被吻过的肌肤一路发烫,热意烘着她的脑子。
姳月回想是为什么什么发呆,很多原因,乱七八糟,“恩母好似,与…唔,六殿下有不愉快。”
“嗯。”叶岌吻至她的耳朵,抵舌拨弄柔软的耳珠,“还有呢?”
麻痹感席卷,姳月呵喘声变得凌乱,身子更是已经没了力气。
不知何时偎靠在叶岌胸膛之中,像无力缩蜷的小猫,在他引诱下乖乖开口,“祖母也病了,人都瘦了许多。”
“老夫人素来康健,想来仔细调养就能恢复。”叶岌低声宽慰,半垂的眼眸里噙着漠然。
亲孙女回去探望,半个时辰就送客,这赵老太太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叶岌轻抬目光攫住姳月泛红嫣然的面靥,杏眸里水雾懵懵,也就小姑娘还懵懂不觉。
也不知道,他其实可以去敲打敲打赵老太太,但赵家不要她,她才能更多的属于他。
叶岌痴凝的目光辗转过姳月的每一寸,流转着与他冷峻气质极不相符的迷恋。
他真正想听得也不是这件事,“还有呢?”
姳月迷雾的水眸里透出点点犹豫,还有就是关于祁晁。
想起他动身前说的话,心虚涌上心头。
等他回来了,也不知会不会跟她翻脸。
姳月皱着眉心满脸苦恼。
祁怀濯只说他就要回来,也不知具体是什么时候,还是等明日让水青去打探打探。
她也好先有所准备,免得措手不及。
叶岌看着她出神的眉眼,凤眸稍眯,迷离的情绻下吐着冷意,长指扣住姳月精巧的下颌,掰过她的脸。
“又在想什么?”叶岌唇畔弯着笑,很浅。
胸膛里被起伏的嫉妒席卷。
一张一抑,挤压,迸发,连同对她的痴迷揉掺在一起。
狂乱的妒忌,狂热的痴爱,挤压,迸发,周而复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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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叶岌低头,视线逼近,唇瓣压在姳月的嫣粉的菱唇上,擦碰流连,厮磨着抿过上唇,下唇,低沉的嗓音从相依的双唇间溢出,“月儿还没有回答。”
极具技巧的吻犹如蛊惑,深邃攫来的视线却披露着锐利,正在企图剥她的心。
姳月身子敏感的被他吻的发烫,杏眸泛着水光,思绪却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两人朝夕相处,她已经对叶岌的情绪十分熟悉。
今天的他有点不一样,而且一直追问她白日的事。
他想知道什么?
目光恍然闪动,想起今天自己去见恩母的目的,是沈依菀。
他想知道的,是不是这个?
哪怕他一次次被咒术驱使着选择她,他的本能永远会在乎沈依菀。
叶岌扣着她的下颌,姳月恍惚有种错觉,这只手,其实是握在她的心脏上。
呼吸开始变得难以顺畅。
姳月控制不住心中惴惴的揣测,她知道自己应该是想多了,她可能是病了,才会变得如此草木皆兵。
小口吐纳呼吸,每一次呼吸的起伏,碎弱的脖颈都牢牢贴合在叶岌掌下。
指骨修长冷硬好像随时可以握断她的喉咙。
姳月眼帘重重一颤,怎么又开始胡想。
明明叶岌那么痴迷的在吻她,极尽缠绵。
她安慰自己,可缺失的安全感就漏了缝的网,恐惧在暗中低语。
姳月的缄默、挣扎皆被叶岌看在眼中,妒意填胸,“月儿有什么不能告诉我么?”
她太在乎,也太不安,还有无休无止的自厌在折磨着她。
以至于忘了,叶岌只要与她在一起,就不可能去想任何与她不相关的人和事。
长指微施的力道,让她绷紧的心弦裂断,仓皇挥开他的手,“你究竟要问什么?”
叶岌目光随着自己被挥开的手落下,睫羽遮挡下的神色晦暗、阴冷。
目线缓慢对紧姳月布满了惴惴,闪烁缭乱的眼眸。
他所有的情绪,愤怒也好,嫉妒也罢,都在霎时间被冲散,剩下的全是没有底线的妥协,纵容。
“我不问了,都是我的错。”叶岌重新抱住姳月,鼻端轻蹭她的鼻子,“不问了可好?”
姳月怔然看着叶岌那双印满自己身影的眸子,如同被掺着绝望的甜蜜裹挟。
饮鸩止渴,玩火自焚,应该说的就是她。
她深深闭眼,“叶岌,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一辈子吧。”
所有的罪责,让她下辈子再补偿。
叶岌弯唇愉悦笑开,“当然。”
旁的任何一切,都不用妄想能沾染他的月芽儿,他会全数除干净。
湢室的水汽漫过玉屏,叶岌提醒,“再不进去沐浴,水就该凉了。”
姳月点头想要起来,叶岌拉住她的手腕,唇瓣落在她的鼻尖,到唇珠,继续着方才的吻。
低沉的嗓音,伴着透哑的呼吸声缭绕在姳月耳畔,“一起。”
白皙的小手被叶岌带着,按在已经开了一颗盘扣的衣领边,“帮我解。”
一根根纤细的指头因羞涩而充血,粉嫩的让叶岌想咬上一口。
眼底燎烧的灼火隔空烫在姳月身上,引得身子发颤,解扣的动作也不稳。
指尖不时碰到他的脖子,喉结翻滚粗鲁,姳月酡红着面靥解释,“我有些慢。”
她自己也很不解,她那时厚颜追在叶岌身后,胆子比天大,口出狂言也不会害臊,而今对面欢好之事,无论有过多少次,她始终羞怯。
身子被打横抱起,姳月小声惊呼,仰眸低语,“还没好。”
泛红的眼眶青涩的宛如初次,眸里却蕴转着水光,是纯熟后独有的娇态,细嗓辗转过唇瓣,带着幽幽的芳香。
“没关系。”叶岌抱着她,阔步走向玉屏后,“月儿可以慢慢来。”
他停顿几许,再度开口时,声线被欲意裹的稠缠低哑,“我们慢慢来。”
*
初夏的时节,院里已经有了鸟雀蝉鸣的声音,水青就候在院里,却听不真切。
屋内不时响起婉转低吟,和着水花扬溅的声响,将其他声音覆盖。
水青面带羞臊,踌躇望向紧闭的门扉,国公那边派人传话要见世子,可这都过去了快个把时辰,她始终也没机会进去通传。
只怕国公要怪罪。
水青垂低着头,万分苦恼,隔了好一会儿,她发现房中似乎静了下来,又侧耳听了听,试探上前叩门。
“世子。”
“进。”简短的声音传出。
水青推门进去,屋中水汽缭绕,皂角的清香和一股靡浊气息混在一起,湢室的玉屏下,青砖地被打湿浸透,水路蔓延一室。
叶岌身披着中衣从湢室走出,束发有几缕从额前坠散,冷峻的眉眼被柔化,凤眸里裹着舒懒,在他怀中是昏昏欲睡的姳月。
水青吃惊多看了一眼。
姳月阖着红肿噙泪的眼眸,脱力缩在叶岌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