姳月脑袋仍昏沉沉,以为还是在昨夜,他一遍一遍的唤“月芽儿”的时候,身子敏感的绷紧,怕极了般小声的怯哼。
嗓子里扯出的痛楚让她抽气,嘴角一咧,就连唇瓣都丝丝泛痛,娇气的泪袭上眼眶,人也彻底醒了,吸着鼻子瞪向始作俑者,满眼委屈。
她记得昨夜,起初自己迷离的随着他堕陷,可他好就跟不知疲倦似的,没有休停。
“你想要折腾死我。”
颠来倒去,昏天暗地的一夜,姳月现在回想起来,觉得他简直是奔着要吃了她去的,根本喂不饱。
她把作为“食物”的自己缩了缩,继续瞪他。
“我的错。”叶岌从善如流的认错,眼中浮着自己都难以解答的迷惑,“可对月儿,我总是难以自控。”
姳月就突然没法生气了,叶岌深绻望过来的目光,她也不敢再看,心虚避开。
他会失控,不正是出自她手。
叶岌握起她的手,作势往自己脸上放,“让月儿消气。”
姳月指尖只是碰到他的下颌,就赶紧收了回来,“算了,我饿了。”
“那我去传膳,让水青来伺候你。”叶岌披了外衣起身,在腰间系上绶带,走到外间去吩咐,之后又被断水请了去。
水青很快领着丫鬟,端了洗漱的东西进来伺候。
寝衣早就不存在,叶岌快要天明时已经替她洗过身子,倒是不黏腻,就是满身的印记遮不住。
随着薄衾揭开,扎眼的靡艳让婢子纷纷红了脸,心中又暗暗惊疑。
夫人这样纤弱的身子,怎么禁住的折腾,越想越是面红耳赤。
姳月怔看着自己满身的斑驳印记,若有所思。
叶岌昨夜的失控还有一部分原因,无疑是因为祁晁,相思咒令他爱她,自然也令他嫉妒。
祁晁应该是没有告诉叶岌真相,但必定也说了不少刺激他的话,毕竟他都拔剑对着叶岌了。
虽然他这次没有说,下次就不一定了,她得尽快见到他。
“你们都下去吧,水青在这便可。”姳月打发了一众婢子。
水青接替梳发的婢子,拿着篦梳仔细替姳月梳发,口中心疼道:“世子也忒不知节制,夫人可得好好补补身子。”
“水青。”姳月打断她的唠叨,“我要尽快见祁晁一面。”
水青被姳月的话吓了一跳,拿着蓖梳的手连连摆动,昨儿个世子与祁世子撞见的那一慕,她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夫人还是过些时日,再去见祁世子为好。”
姳月却摇头。
她一定要尽快见到祁晁,好好与他谈一谈,让他不要再执着。
水青的脸映在铜镜中,看起来苦恼万分,“夫人,世子只怕会不喜。”
“自是不能让他知道。”
听姳月说还打算瞒着,水青更是不敢了,哭丧着脸,“夫人,这恐怕不好。”
夫人都已经成了亲,再私下见面,这叫什么说法。
可姳月只知道,要是再拖下去才是夜长梦多,真的不好。
“总之我是一定要见到他的。”姳月侧过身看向水青,打算交代她去联络祁晁。
余光掠过打帘处,熟悉的身阔映入眼帘,姳月整个人僵住。
叶岌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半边身影颀长挺拔。
姳月只觉得脑中的弦霎时绷紧,呼吸变的缓慢,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又听到了多少?
水青一脸迷茫的侧身,捂着嘴惊叫了一声,“世子。”
脑子里登时出现两个——糟了。
叶岌手中托着盏冰糖燕窝,长指贴在鎏金的玉瓷盏边,白皙而贵气。
他目光似乎在主仆两人身上走了一圈,而后迈步走上前。
姳月高提着心弦抬眸,看他唇边笑意如常,一时不确定他听到没有。
叶岌带着笑弧的凤眸里闪过一丝疑惑,“月儿着急要去见谁?”
姳月迟疑着咬唇,他是没听到前面的吗?
叶岌端着燕窝走到她身旁,执起勺子轻搅使其降温,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姳月彻底放心了。
只不过他现在还在等她的回答,汤勺一下一下的搅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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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字数快超了,要压一压,这两章会有点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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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水青紧张的额头都快冒汗了,姳月飞快转着脑袋,定神说:“是三妹妹的事。”
叶岌轻抬起眼帘,“叶汐?”
姳月点头,为了隐瞒自己要去见祁晁,她只能般出叶汐的事来。
讲完了来龙去脉,姳月才道:“所以我才急着想去先见见李适,也好知道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品性。”
这不算撒谎,姳月说得也有底气,本来自己就答应了叶汐要帮她。
她心念一动,自己正好还可以借由头此去见祁晁,一举两得。
姳月如此想着,觉得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原是这样。”叶岌点着头,目光似不经意的瞥过水青。
水青只觉得脑子都快炸开了,强忍着才没有让自己表现出异样。
所幸世子的目光没有逗留太久,开口淡道:“月儿想帮叶汐倒不必那么麻烦,叶汐年岁尚浅,再相伴老夫人膝下几年也合情理,我会去同老夫人提一提。”
“不行。”姳月急忙拒绝。
若是叶岌去办了,她就岂不就没了遮掩的由头了。
叶岌垂睇着她的藏有千愁万绪的眉眼,不疾不徐的问:“为何?你不是要帮叶汐。”
姳月心尖儿一紧,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过奇怪,定定神道:“我是要帮三妹妹。”
她在脑中分快思忖着,解释说:“可你就算阻住了三妹妹出嫁,李家和叶家的亲事还说定着,不是三妹妹嫁,也是其他人。”
姳月原只是想找个搪塞的理由,说着却认真起来,细细的眉毛蹙拢靠近,“李适那人风评不好,也不知暗里倒是如何,若真是个龌龊败类怎么办?”
“总之你就别管了,这是我答应三妹妹的事。”姳月头一仰,决心不让叶岌插手,“等我去查清了李适究竟什么一个德行,再想个好法子,让李家和公国府断了这门姻亲关系。”
叶岌看她挺着傲人的胸脯,一派势在必行的娇俏模样,宠溺失笑,宠,“好,月儿想怎么样都行。”
“先吃东西。”叶岌舀了勺燕窝递到姳月唇边。
甜甜的燕窝羹碰到唇瓣,顺着唇缝沁进口中,姳月启唇吃下,紧张的心神随着甜意慢慢变平稳。
“那我想一会儿就出府一趟。”
叶岌放下盏子,略微俯下身靠近姳月,珀色的凤眸静静注视着姳月。
小姑娘漂亮的眼睛里有细微晃动的波纹。
姳月随着他的靠近心里紧张,叶岌抬手勾住她鬓边的一缕碎发,笑问:“那么急?天都快黑了。”
姳月才想起自己这一觉睡了有多久,“那就明日。”
叶岌没有再反对,“让断水跟着。”
“当然不行。”姳月急道,断水跟着,她还怎么跟祁晁见面。
叶岌看她的视线依旧温柔,噙着浅浅的问询。
“我是要去抓李适的错处,人多了容易被发现。”姳月知道自己这理由蹩脚,佯装恼怒的撅嘴,“你是觉得我做不到?”
叶岌看了她须臾,摇头失笑:“岂会。”
“月儿想如何都行。”
……
吃过东西,姳月在屋内休息,叶岌则去了书房。
断水跟在他身后,忽听得他吩咐,“夫人这些天见过叶汐几次,说过什么,我都要知道。”
“然后让她来见我。”
*
转过天。
一清早,姳月就有模有样的差护卫去打探了李适的行踪。
得知李适邀了一行友人在云和水涧摆席,行曲水流觞。
云和水涧坐落在城郊,她可以有足够的时候让人去给祁晁递消息,和他见一面。
打算好一切,姳月就准备出府去,叶汐却极不巧的寻了过来。
当着叶岌的面,姳月自然说自己是要去找李适。
叶汐听罢当即表示要一起,“我随嫂嫂一同去。”
昨夜她去到二哥的书房,面对二哥那双能洞悉人心的眼睛,她甚至来不及掩藏,她的目的、算计就都已经被看破。
她以为二哥必定会不悦,不想他应了帮她解决亲事,只是要她随同嫂嫂一起进出。
姳月一听连忙推诿,“你等我的消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