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青左右没办法,只得以园子里新开了一池莲花为由,拉着姳月去走动散心。
“夫人瞧,昨日还是花苞呢,才一夜就全开了。”水青指着池塘兴奋道。
姳月兴致缺缺的点头,反是不远处两个丫鬟说得话叫她听了去——
“真的假的?”
“怎么能是假,听全福说闹得可大了,一夜全封了。”
“封了才好,做那档子恶心营生就算了,竟然还敢窝藏乱党。”
两人说得唏嘘愤慨,姳月听得糊里糊涂,什么窝藏乱党?
难道叶岌一大早离府,就是因为这个?
“你们过来。”姳月叫住两人。
两个丫鬟忙走过来行礼,“见过世子夫人。”
姳月问:“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心道夫人莫不是要责罚她们胡乱议论。
“奴婢不敢了。”其中一个忙认错。
“什么敢不敢,我是问你们事情呢。”姳月见她们还是支支吾吾,无奈道:“我不会怪罪。”
二人这才松了口气。
“回夫人,是奴婢清早听后厨采买的厨子说,芙水香居被查封的事。”
姳月吃惊,“芙水香居被封了?”
“是啊,听说是昨夜大理寺的人连夜带人封的,一干人等都下了狱。”
姳月攒起细眉,怎么会封的那么巧?
她昨天才去了芙水香居,今天就被封了,而且还是大理寺带人封的。
是叶岌。
她眼睫猛然颤扇。
丫鬟说完奇怪问,“夫人还不知道吗?”
世子是大理寺卿,按说夫人应该比她们清楚才对。
丫鬟困惑的样子让姳月更加不安。
是啊,她怎么会不知道,叶岌一句都没有提。
不对不对,他就是想提也没机会,昨夜没等他回来,她就睡着了。
姳月如此想着,皱紧的眉心却难以舒展,尤其是想到昨夜叶岌说得那些话,
看似随意的问话,却像是暗藏了什么,还特意提到了祁晁。
会不会,芙水香居被封是和这个有关?
许多种揣测涌进脑中,姳月手心微微出汗,心里全是不确定。
水青看她神色不对,挥退了两个丫鬟,“你们下先去吧。”
“夫人怎么了?”水青轻声问姳月。
“没事。”姳月想装的轻松,身体里却像压了块巨石,掼的四肢都重极了。
她已经不知道陷在这种终日惶惶的情绪里多久了,一点风吹草动就胡思乱想,不能这样下去。
不能什么都还不确定就胡乱猜测。
姳月定了定心神,对水青道:“等世子回来,你立刻告诉我。”
一直到掌灯时分,下人才来通传,说叶岌回来了,这会儿正在书房。
一直以来,叶岌回府都会先来看她,今日却没有。
姳月抿抿唇,起身往书房的方向去。
……
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叶岌执笔描画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眼眸,朝着踌躇望着自己的姳月展唇而笑,“月儿怎么来了?”
姳月仔细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沮丧,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只能试探问,“你在忙什么?”
叶岌低眸看了眼自己在画的东西,唇边的笑意更深,朝姳月伸手,“月儿来看。”
姳月才走近就被叶岌搂入了怀中,来自叶岌的气息将她缠裹。
姳月看着他的侧脸愣神。一如既往的亲昵,没有破绽的笑容,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叶岌轻抬下颌,示意她看自己所画的东西。
姳月收起思绪看过去,乌眸里映着疑惑,“这是什么?”
似是镯子,可一端还坠着条细链,上面描了金色的流云纹,还嵌有宝石。
姳月努力看也没看出来,不解的去看叶岌。
满眼的懵懂迷惘,映进叶岌眼中。
他深深看着姳月,笑容也显得深晦,“送月儿的礼物,只是不知道月儿会不会喜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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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入v啦~更新时间推迟到12点,超肥大肥章+男主解咒~
第22章
姳月一听是要送她的, 在自然不过的点头,“你送我,自然喜欢了。”
她猜测大抵是什么首饰的画稿, 毕竟雕镂的那么细致,还嵌有珠宝。
叶岌凤眸里漾出亮色,笑意愈深,“那就好。”
他搂着姳月, 继续在纸上描画。
姳月心里还想着芙水香居的事, 迟疑着问:“我听闻芙水香居被封了。”
叶岌落下的笔触重了写, 顺势就着晕开的墨,将链子画粗, 须臾才颔首“嗯”了声。
“怎么好好的封了?”姳月接着问。
“芙水香居涉嫌窝藏乱党,必是要查封将人押审的。”
叶岌的解释与丫鬟说的一致, 姳月揪紧的心绪放松一些,窝藏乱党也绝不是可以弄虚作假的小事, 看来和祁晁没有关系。
她低眉思忖着, 没有发现叶岌走笔越来越快。
“月儿过来,就是想问这个。”
轻忽的问话将姳月的思绪拽回,眼睫随之闪烁了几下。
看叶岌神色不动, 似乎专注在描画上,而她真的太一惊一乍了, 仔细算起来, 自从沈依菀回来后, 她就没有一刻是真正安心的。
难道未来她都要这样忐忑的过着, 随便一句话就变得心神不宁?
姳月困苦的咬唇,倒底该怎么办?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叶岌。”
“嗯?”
“我们要个孩子吧。”
叶岌握笔的手一抖,久久没有出声, 姳月正想再唤他,叶岌的视线快速攫来。
“你想要个孩子?”
他声线透着不确定,眼睛则牢牢逼视着姳月,容不得有半分遗漏,似乎这个答案极为重要。
姳月虚捏手指,若有了孩子,就算再改变什么,哪怕有一日事情真的败露,一切也都能留有余地。
“嗯。”她轻轻点头,声音却又突然一变,惊道:“画!”
叶岌屈指揉皱了纸张,姳月急忙制止,想去捋平纸团。
叶岌一把将人扯回,手掌扣住她脑后,迅疾朝她吻去。
“好,要个孩子。”粗噶激动的声音消弭在两人的唇齿间。
姳月还来不及反应,唇就被强势撬开,突如其来的狂烈让她呼吸都凝固了。
想要稍稍后退,好让自己能呼吸,叶岌却在发现她的意图后吻的更深,口中的空气被他探入的舌尽数卷走,他身上的气息更是放肆的侵占着她所有的感官。
姳月能看到的,能感受到,全是他。
窒息的激吻让她眼睛失控溢泪,姳月没想到只是提议要孩子,就会让叶岌这样激动。
她努力透过被水气染的迷离的视线看出去,视线甫一接触,就直直被卷缠进了叶岌眼里,四面而来的浪涌,刹那将她席卷淹没。
也冲毁了这双本来清绝的眼眸。
姳月窒了窒,罪孽感扑袭上心。
她不管是不是快要喘不过气,抬起双臂,紧紧攀上叶岌的脖颈。
现在只有这样才能解救自己,解救叶岌。
她的回应让叶岌坠堕,他吻得沉迷,如痴如醉,自昨夜起就死寂一片的心脏,重新被赐予生机。
果然,一切的意外,错都在祁晁。
月儿心甘情愿为他生儿育女,岂会不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