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现身,苏子白若有所觉,不经意瞥了眼,惊得手中的刀几乎都掉了。
初守来不及多言,只道:“苏子,大唐,阿图……接着!”
瞬间,苏子白手中多了一把长刀一面盾牌,大唐手中却是一把造型古朴的小弓,而阿图掌中多出的,是两把硕大铜锤。
苏子白呆呆地:“这这……”
大唐则激动地叫道:“百将!”
底下的阿图看看原本空着的双手,哈哈大笑,他没像是苏子白跟大唐一样觉着意外,只顾高兴,瞬间如有神助,铜锤挥落处,几个蛮兵被打的四散飞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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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无端头疼了一整天,还以为是怎么了,大概是用脑过度(不是),大概是没睡好吧~然后写这章的时候,阿莱……眼泪扑啦啦……
莫非是因为知道100章难写,所以提前头疼了一下[小丑]
第101章
这才是实实在在的“神兵”天降。
初守望着有了衬手兵器、大展神威的阿图, 面上稍微露出一丝笑意,耳畔听夏楝道:“素玉!”
他的心念一动,身形腾空。
夏楝每说一处, 初守便转向哪里。
渐渐地他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不等夏楝吩咐, 心头转念,就到了想去之处。
他毕竟在北关多年, 也早熟悉这里的各个重镇, 认识的人又多,哪里情形危急, 便即刻前往救援, 犹如神兵天降,瞬间扭转战局, 顺手把玉龙洞天内改造成的神兵赐予合用之人。
让初守意外的是,他在效火城,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当望着那道很是眼熟的身影,罩着铁甲, 略显狼狈,手中拿着一把弓的时候, 初守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
那人站在效木的城头上,正张弓搭箭,向着底下射去。
平心而论,他的手法并不娴熟……也许是因为第一次上杀场,他的脸色发白, 惨无血色,脸上甚至还被飞溅上几滴鲜血。
他的手还有点儿发抖,射出的弓箭几乎没伤到敌人便落在地上。
要是初守的麾下士兵如此, 他只怕立刻就要上前踹上一脚。
但是对此人,初守心中震惊之余,反而生出一种莫名的……敬意。
此人,竟然是池崇光。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初守万万不能相信,那个名动寒川州的东明公子,向来衣冠楚楚,举止行为无可挑剔的池崇光,居然会一身狼藉地在效木小城的城头上,同北蛮病对抗搏杀。
一个士兵冲上来,拉住池崇光道:“池参军,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速速回去!”
池崇光却固执地推开他:“走开!”他没有了往日的气定神闲,而有些气急败坏,用力拉开弓。
两人说话间,一支箭矢从楼下射入,直奔池崇光而来。
“参军小心!”士兵奋不顾身地将池崇光撞开,尽量护住他。
池崇光惊心动魄,眼见那士兵将代替自己命丧当场……
那夺命的箭簇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击飞。
池崇光跌坐在地上,转头看去,却见一道身影出现城头,手中刀光闪烁,把这一波的箭雨击飞。
他甚至有空开口询问池崇光道:“少郎为何在此?”
初守看清楚了,池崇光身上的铠甲底下,穿着的其实是行参军的服色,这是军中品级最低的文职,不知道池崇光为何是这幅打扮。
池崇光见是初守,也满面惊愕:“初百将为何在此?楝儿……夏天官回来了?”他的眼中掠过一丝惊喜。
初守听出这一点喜悦,笑道:“没有呢,让你失望了。”说话间跳下城墙,把池崇光的弓箭取过来,说道:“看好了,手要稳,眼要尖。”
他张弓搭箭,向着城外射去,池崇光翻身爬起来,却见那支箭直接把一名冲上来的蛮兵咽喉射穿。
初守又道:“你的力气不够,却也跟经验缺乏有关,准头还行,所以别射远处,只射墙下这些。”
池崇光过来接在手中,旁边那死里逃生的士兵望着初守,也是惊喜交加:“百将!”
初守看向兵卒,却见他不过十六七岁,面孔尚且稚嫩,但却丝毫恐惧都没有,一看就知道至少在军中呆了两三年了。
却是跟初守当初差不多。
这少年兵卒身上也挂了彩,但毫不在意,只是目光闪闪地望着初守。
毕竟在北关之中,几乎没有人不晓得北关第一的名头,见了初守,如同见了心目中神祇一般。
初守感慨万千,抬手在兵卒的肩头拍了拍,当即神识内敛,发现洞天之中仅仅只剩下一把不太长的剑,跟一个看着就有些偷工减料的类似两股叉的——却是温宫寒改造了那些法宝神兵后,用剩下的边角料做成的,虽卖相一般,但却也是实打实的神兵利器。
当即也顾不得其他,将两股叉取出给了那兵卒,初守说道:“好小子,拿着。”
又把宝剑给了池崇光,还不忘说道:“白白让你占了便宜了。”
这小兵卒虽年纪轻,却也是入伍了多年的,经验丰富,是池崇光所不能及的。
他不知道百将为何给了自己两股叉,又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军中从不用这样的兵器,但既然是百将给的,就算是粪叉子,也是好东西,简直无法形容心中的喜悦,如获至宝。
池崇光握住那剑,刚入手,便察觉不凡,这宝剑仿佛有安定人心之效用,他心底原本的那点儿张皇,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上的勇气,仿佛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多谢。”池崇光垂首,心中莫名多了一缕暖意。
初守扫了眼外间的蛮兵,城头上的士兵们在最初的慌张后,已经有条不紊地开始反击,此处无碍了。
“都给我好好地活着!”
留下这句话,一念生,初守一晃,消失在两人眼前。
初守觉着身形越来越高,原本只能去往一处,看清一处,如今目光所及,几乎把半个北关之地都看的明白,望着原本平静广袤的土地上,此刻正咕嘟嘟冒出许多青灰色狼烟,正是烽火四起的写照,透出几分肃杀跟悲怆,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战事,北关地方的气运也开始变得紊乱。
初守凝神,瞬间仿佛感受到了夏楝的所觉所闻,耳畔有士兵们的愤怒吼叫,惨烈哀嚎,也有百姓们惊慌失措的大叫,甚至孩童的哭声……
初守心头一震,身形几乎失去控制,从高中直坠而下。
夏楝的声音响起:“心神如一!”
初守急忙闭上双眼,眉头紧锁,风从身上急速掠过,慢慢地,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了他,初守身形逐渐平稳。
他重新睁开双眼,呼吸忽然又变得急促。
此时的他竟来到了效木城,人在半空,俯视底下,却见十数里开外,又奔来了一队悍勇的北蛮士兵,带队的那人身裹狼皮,头顶呲着獠牙的苍狼头帽子,看周围的仪仗,竟是北蛮的亲王。
但更让初守觉着意外的是,他发现在这北蛮的队伍中,竟然有两道似曾相识的气息……那是,妖气?
此刻他跟夏楝是神识相通的,若在平时自然看不出来,但现在,那两道气息格外明显,而且看着十分强悍。
初守看向城门口,见程荒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城门前已经堆积了许多蛮人的尸身,而在他身后,肃清了城内蛮兵的守军也纷纷出来支援。
可是要给这股蛮兵冲杀过来,程荒他们是挡不住的。
初守眉头一拧,不顾一切纵身向前冲去。
他还未到跟前,北蛮人已经察觉,有人喝道:“敌袭!”
张弓搭箭,无数弓箭向着初守袭来。
原来北蛮人这次分兵几处,势在必得,原本已经攻破效木的城门,准备大肆屠戮,谁知却发现原本被攻破的效木城,竟被重新夺了回去。
督阵的北蛮亲王察觉异常,这才亲自带队前来。
初守并不闪避,身上国运之力涌动,皇龙的虚影在背后闪现,一声低低咆哮,那激射而来的箭矢尽数化为齑粉。
北蛮的亲王眼睁睁看见这般情形,怒喝道:“你是修行者?!早有约定,两国之战,修行者不可参与其中,难道大启要毁约么!”
初守没想到自己身上的气息如此强悍,可惜不能把那些箭簇都反射回去,倒是有点儿遗憾。
他冷笑道:“瞎了你的眼睛,老子从小儿不知什么叫做修行!”
北关这一带,但凡军伍中的人,几乎没有不认识初守的,在北蛮亲王麾下,有几个首领认出他的脸来,叫道:“是那个百将之首的初抱真!”
初守不理他们,却盯着北蛮亲王身旁两人,那两个,看着年纪都不大,一个十七八岁,看着桀骜不驯,一头极醒目的赤发,一个十四五岁,生得容貌秀丽,面容白皙。不像是士兵,也不像是北蛮人。
初守喝道:“你们是何人!”
那两个被他点到,其中那年纪小的当即跃起,叫道:“很好,你既然是大启的大人物,那就没错了!”
他的年纪虽小,身形极快,话未说完就掠到初守身前,张手向他擒来。
初守哪里肯避他,探臂一挡,不退反攻。
两人手臂相撞的瞬间,美貌少女只觉着如撞上精钢,对方非但毫无伤损,且不疾不徐反击。
“还说你不是修行者……”那少年冷笑道:“就算是最高明的武者,也挡不住我这一击!”
初守感觉到夏楝的神识似有些不稳,当即一言不发,只是抓住时机猛攻。
忽然另一道身影冲了上来,原来是赤发的少年见自己的同伴竟无法占得上风,竟按捺不住。
“天狗,你上来做什么!”先前那个不悦地叫。
赤发天狗叫道:“你还说,平时只管夸口说自己如何厉害,却连个武夫都对付不了,我不帮手,等你打到天荒地老?”
“放屁!他是修行者!”
天狗的生气道:“你这个臭六尾才放屁!我刚才听见了,那个银狼亲王手下的人说了,他是北关的武将!”
六尾毫不相让,叫道:“你眼瞎了,武将能够驾驭大启国运,武将身上有皇龙之气?这多半儿还是个王子皇孙之类……赶紧把他拿下,回头才好跟皇帝换回九尾姐姐!”
初守一边应对两人,不落下风,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觉着这两人的名字实在够怪,什么六尾天狗……果然不是人类吧。
听到最后,初守忍不住问道:“什么九尾姐姐?”
六尾满面恼怒道:“你们人类真是卑鄙无耻,害了我们山君,还囚禁了六尾姐姐……你乖乖地束手就擒,我们不伤你的性命……只把你拿去交换……”
初守道:“你们跟北蛮人一伙,就是为了这个?”
赤发天狗道:“小六,别跟他废话……人类多狡诈,小心他骗人!”
初守道:“你们说的九尾姐姐是不是姓胡?”他其实也不知道胡妃真实姓名叫什么,只是随口一提。
谁知六尾尖声叫道:“你怎么知道,你见过九尾姐姐?”
那天狗却掀动鼻子:“咦,等等,他身上的味道……”
初守看着两人,脸色肃然地问道:“你们跟随北蛮大军,可伤害过人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