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呼吸被熟悉的气息占满,水面上热气蒸腾,邬琅愈发喘不过气来,心里却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想被主人使用,用到坏掉、用到失神无力,再被她抱进怀里温柔安抚。
他大着胆子,慢慢地往下吻去,任由温热的池水浸漫过他的头顶,绸带湿漉漉地贴着他的眼睛,他屏着呼吸,沉默侍奉着他的神明。
薛筠意靠着池壁,微微后仰,她很快就没了力气,手臂垂落,无意识地搭在邬琅肩头。
他本已快到极限,感受到她掌心的轻压,便驯服地重又沉回池底,忍着濒临窒息的痛苦,继续取悦着她。
直至薛筠意感觉到少年突然剧烈地颤抖抽搐起来,她骤然回神,急忙用力将他拉出水面。
“不要命了?”
俊秀面颊因窒息而憋得通红,少年止不住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好半晌,才抬起微微发红的眼睛,虔诚望进她眼底。
“奴想让主人尽兴。”
薛筠意鼻尖一酸,轻嗔了句:“傻子。”
她把人圈进怀里,轻抚他的脊背,池间寂静无声,只余少年不稳的呼吸声,随着她掌心的抚顺,慢慢平复下来。
砰砰砰。
一阵叩门声打破了这份难得的温存。
“殿下,前院宫人来传话,说陛下过来了,要即刻见您。”墨楹的声音透过殿门传来。
薛筠意蹙起眉,她知晓薛清芷定然会把此事告到皇帝面前去,只是没想到,皇帝会来的这样快。
“知道了。”
“主人,陛下他……会不会为难您?”怀里的少年有些紧张地问。
“莫怕。他不敢对本宫如何的。”薛筠意揉揉他潮湿发顶,“抱本宫起来吧。”
“是。”
邬琅只得按下心中的忐忑,服侍着薛筠意擦了身,换上干净的衣裳。
离开清月殿,转过长廊,远远便望见皇帝负手站在院中,正烦躁地来回踱步。李福忠弯着腰站在一旁,连头都不敢抬。
“儿臣见过父皇。”薛筠意淡声。
墨楹和邬琅跪在一旁,按着规矩向皇帝行礼。
皇帝转过身,目光阴沉地落在那低着头的清隽少年身上。他心里憋着气,连手指都是抖的,指着邬琅便骂:“你就是为了这么一个低贱的玩意儿,动手伤了你的亲妹妹?你知不知道清芷的手被你害得落了残废,这辈子怕是都好不了了!”
皇帝越说越气,语调愈发激动,“不好好地待在寺里为皇后祈福,反倒跑去清芷宫里,对你的亲妹妹动刀子。不过是个卑贱的奴隶,清芷喜欢,你让给她又有何妨?堂堂长公主,却耽溺美色,甚至冲冠一怒为美人,传出去,不怕让天下人耻笑吗!朕真是对你失望透顶!”
“耽溺美色?”薛筠意好整以暇地看着皇帝,“父皇慎言。妹妹若是知道父皇这般骂她,怕是会不高兴。”
“你!”皇帝怒目看来,“你竟敢跟朕顶嘴!”
薛筠意神色平静,淡声对跪在身旁的少年道:“阿琅,你先回寝殿去。”
皇帝这副失心疯的模样,怕是会吓坏了阿琅。
邬琅抬起脸,犹豫地望着她,墨楹悄悄推搡了他一把,示意他赶快离开,他留在这儿,只会让皇帝的火气更大。
少年这才站起身来,只是一步一回头,眼里满是担忧。
见邬琅进了寝殿,薛筠意目光才落回皇帝身上,她只觉好笑,话里不免带了几分讥讽,“当初儿臣的腿残废时,也不见父皇这般激动。父皇如此急着来找儿臣兴师问罪,难不成,是想废了儿臣的手,给妹妹出气吗?”
她微笑着,将一双莹白的腕子施施然往前递了递,再道一句:“父皇是明君,应当做不出如此昏聩之事吧?”
皇帝气得胸口发闷,身子都跟着踉跄了下,李福忠赶忙上前来将他扶稳了,心惊胆战地劝:“陛下,龙体要紧啊。”
皇帝心里自然清楚,他向来偏心薛清芷,朝中臣子对此早有不满,若他真如薛筠意所说的做了,只怕上谏的折子都能淹了他的御书房。
他还不想把事情闹到那般地步。
可那双像极了姜元若的眼睛,此刻就这么平静地望着他,他忽而想起封后大典那夜,姜元若着一身繁复华服坐在床边的模样,彼时她眼中便是这般无波无澜的平静,看着他一字一顿说道:“臣妾可以做陛下的皇后,却绝不可能做陛下的妻。”
寂静庭院里,父女二人无声对峙着。
半晌,终是皇帝败下阵来,脸色难看地开口:“给朕好好待在青梧宫里禁足思过,何时想明白了,何时去给清芷道歉。”
皇帝拂袖而去,薛筠意望着那身明黄的龙袍,眸色一点点地冷下来。
她想,或许灵慧说的不错。
天下之主并非明主——何不,取而代之。
父不慈则子不孝,本也怨不得她。
薛筠意合目,在院中静坐了许久。
墨楹望着她脸上淡然神色,心里却越来越不安,从寺里回来后,她感觉殿下整个人都变了许多,以前在皇帝面前,还能勉强维持几分父女之间的体面,方才却是句句呛着皇帝,半点情面都不留。
落了雨的宫墙,透着发锈的朱红。
满院玉兰早已落尽,只剩深褐的干枝,寂寂招展。
暮色四合之时,薛筠意终于睁开眼,对墨楹道:“推本宫进去吧。”
寝殿中药香弥散。
听见轮椅声响,邬琅快步从隔间出来,手中捧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他紧张地瞧着薛筠意的脸色,担心地问:“殿下,陛下他……训斥您了吗?”
“无事。不用担心本宫。”
薛筠意看向他手里的药碗,不经意地转移了话题,“今日的药,瞧着和之前的似乎不大一样。可是换了方子?”
少年点点头,“奴添了几味药,又调整了用量,往后早晚各服用一次,殿下坚持几日,看看可有效果。”
“阿琅有心了。”
薛筠意弯了弯唇,接过药碗,往常这时候,少年已经叼着裹满糖霜的蜜饯主动凑上来了,可今日却不知怎的,只是抿唇看着她,神色有些犹豫。
他怯怯朝墨楹看去一眼,墨楹眼珠子转了转,熟练地寻了个理由迅速退下。
薛筠意这才注意到少年的不对劲。
他身上只着一件单薄锦衫,衣襟半敞,腰带系得松垮。在她探询打量的目光下,少年沉默地扯落衣衫,露出一片涂抹过蜂蜜的诱人薄肌。
他知道薛筠意见过了皇帝必定心情不好,可他没有能让她高兴的东西——唯一能取悦她的,也就只有这副尚且能用的身子了。
空气里甜香四溢。浓稠蜂蜜覆在少年冷白肌肤上,晶亮粘腻,随着他的呼吸,慢慢地蜿蜒流淌。
“这是今日的蜜饯……请主人享用。”
第47章
殿中光线昏昧,蜂蜜却晶莹透亮。顺着她望过来的目光,一寸寸地,无声地下坠。少年双手背后,清冷黑眸深深凝视着她,完全是一副任由她采撷的姿态。
薛筠意放下药碗,不觉轻勾唇角,“阿琅都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没人教奴……奴只是、只是想让您开心些。”
邬琅膝行着靠近了几分,笨拙地讨好着,他眼巴巴地望着她,乌眸深处湿漉漉的,好像她若是拒绝,下一刻他便会掉下泪来似的。
那片专门献与她享用之地,还缀着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血痂,极具羞.辱意味的字眼,在蜂蜜的浸润下显得如此清晰,无声地晃着薛筠意的眼睛。
卑微的少年还在极力地推荐着自己,“您、您别嫌弃,奴身上干净的……”
方才在温泉池里,是她亲手,一点点地洗去了他身上的脏污。
少年满眼都盛着她的影子,满眼都是卑怯的爱意。
谁能抵抗这样的小狗呢。
薛筠意眸色深了深,目光不觉落向了枕边放着的梨花木匣。可转念又想起他今日才泄过一回,也不知还能不能。
她默了一息,还是低声问出了口。
“阿琅的身子,可还能受得住?”
少年眨了眨眼,待意识到她话中所指后,黑眸立刻亮了起来,用力地点头:“奴可以的……您想用几回都可以。”
此前他一直是被禁着的,两月,三月,或是更久——他从未被允许尝过畅快的滋味。
薛筠意俯下身,邬琅呼吸骤然屏紧,她却只是用指尖轻轻划过,放入口中尝了尝,像是在检验这份蜜饯是否符合她的口味。
他眼眸失落地暗了暗,却听薛筠意温声道:“去床上,好不好?”
少年立刻欢喜起来,忙不迭应了声好,迅速站起身,熟练地将薛筠意抱上床榻。
颈间黑绳被勾住,他顺从地跪过去,薛筠意倚着软枕,清眸里含着浅笑,示意他过来些,替她拆去发间的珠钗。
戴了一整日,实在有些累了。
如瀑的青丝垂落肩后,外衫褪去,只剩贴身的里衣。
薛筠意又指了指耳上的青玉珠耳坠。
邬琅喉间滚了滚,在她温柔注视的目光中,大着胆子慢慢靠近她的面颊,偏过头,咬住了耳坠上的银钩。
薄唇裹着她小巧玲珑的耳垂,潮湿温热,带着些许紧张的颤抖,勾起一阵难耐的痒意。
她忽而按住他肩膀,默许他再往前僭越一步,指尖抵上蜂蜜的粘腻,直至揉得发红,少年低低闷哼一声,气息不稳,冷青色的坠子蒙上一层泪珠似的水雾,贴着他微张的唇齿,摇曳轻晃。
不知过了多久,薛筠意终于放过了他,他衔起玉坠颤颤地放进她掌心,又依着同样的法子,将另一侧一并取下。
“阿琅真乖。”
她赞许地夸了句,终于倾身靠近,去品尝属于她的蜜饯。
朱唇吻过那片醒目的血痕,她轻声告诉他这伤口很快就会好的,少年生涩地应着,低垂下眉眼,看着她打开木匣,穿戴妥帖。
他犹豫了下,还是扫兴地提醒了句:“主人,先喝药……”
薛筠意随手拿过药碗,将药饮尽,而后便捧住了少年的脸颊,闭目吻了上去。
天色昏暗,青纱帐间人影缠绵。
烛灯燃起,映着女子清丽面容,邬琅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他不敢停歇,却也不敢直视面前倚着软枕温柔望着他的长公主。
生平第一次,在被使用时,他竟然被允许看着那人的脸。
他怎么配。
他从来都只配被当作物件般地使用,占据,偶尔主子高兴,会大发慈悲地在他面前摆下一面铜镜,让他好好记住他卑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