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了个魂飞魄散,抓着被子猛坐起来:“你!你怎么在这儿!”
被子被夺,露出卫骁精壮的上身,他早醒了,当下眉梢一挑:“你逼我上你的床,怎么,把我睡了就不认了?还要对我来一次始乱终弃?”
“啊?!”陆菀枝被子下一脚给他踹去,“胡说什么!”
卫骁笑笑,懒懒坐起来:“有没有胡说,你问问你那两个婢子就知道。她们可是亲耳听见你要我陪你睡,亲眼看见你冲过来搂着我啃,都吓傻了……要不要现在就把她们喊过来问问?”
啊?陆菀枝懵了。
“啧,没想到啊,有人酒后这么乱。”他指着自己脖颈和胸口,“看看,都给我亲得不剩一块好皮。”
陆菀枝瞄了眼,晴天一阵霹雳。那从脖子连到胸前,密密麻麻,紫红紫红的吻痕……她干出来的?
不可能!
“我又不是铁嘴!明明是你自己掐的!”
“好好好,我自己掐的,”卫骁叹气,“唉……真是世风日下,强抢良家男子还不承认,逼人跳河啊。”
陆菀枝紧张地摸摸自己身上,摸见衣裳完好,也不见哪里疼痛,昨晚……应该……没有……怎么样吧。
肯定是他瞎说!要真是那般,他只会偷着乐,然后将她吃干抹净。
“你少来,我这体格还能强抢了你?明明是你趁我醉酒,明明是……”
她憋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到最后恼羞成怒,扬手便要打人。
卫骁挨了她一巴掌,一边儿躲,一边儿哈哈哈大笑:“逗你的,逗你的!”
这下更该打了!陆菀枝拳脚都使上了,一顿乱打。
卫骁哎哟哎哟配合着惨叫,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你也不想想,你在孝期,我没那么混账……更何况,这种事情,我更想要和你清醒着做。”
“……”她的脸红得要滴血了,“再说把你嘴撕了!”
卫骁揉揉自己受累的肩背,摆出一脸受伤:“你昨儿还夸我嘴巴软,亲起来舒服,今儿就舍得撕了?”
“……”啊啊啊——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她这辈子都不要喝酒了!
“不过,还是你的嘴巴更软。”卫骁注视着她的唇,喉结滑动。
“啊——我打死你!”
男人笑着躲下床去。
陆菀枝柳眉倒竖,却打了个空,只好气鼓鼓地缩在床上不理人。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她全都不记得了,记忆停留在把卫骁的脸固定住,防止他出现两个头那里。
莫非……当时抱着他的脸就开始亲了?没有吧,她不可能饥|渴到这个地步。
她只是喜欢他不敢说,不应当如此狂野。
一阵沉默。
“好了,别想了,记住以后少碰烈酒就是了。”
卫骁三下五除二穿好衣裳,单膝跪往床上一跪,探身贴耳与她道,“不过有句话,我不吐不快。”
“?”
气息撩她的耳畔,他说:“昨天晚上,我头次知道了,腿软是什么感觉。”
“???”
“你这么厉害,”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他眼睛眯着笑,“我这辈子要是娶不到你,会死不瞑目的。”
作者有话说:明天不更哈
第45章 闹脾气陪他过生日
那之后,卫骁天天来,可陆菀枝天天不理他。
实在没那个脸。
关于那晚的事,她始终记不起来一星半点,又不好意思问晴思和曦月,就只好自个儿生闷气了。
卫骁在她这儿碰了一鼻子灰,后来也终于消停,好几日没来烦她,只是日日叫人送些东西来讨她欢心。
陆菀枝烦躁的心情终于平复下去,也就终于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到了她的大事上。
三天之内,她入了两次宫,说是去陪长宁,却其实是去给圣人看的。
关于杀赵万荣,她认真思考过了。
自己不在官场,也玩儿不来官场那套,想要通过官场来除赵万荣,难于登天。
那就只能走圣人这条道。
其实圣人力保赵万荣,何尝不是顶了巨大压力,他想除掉这个权臣的心,不亚于想要除掉卫骁。
但下棋要着眼全局,若着急去动赵万荣,只怕要被人掀了棋盘。且目前来看,让赵万荣和卫骁这两个不对付的互相消磨,于他有利。
年轻的帝王耐心十足,能赢下太后,十有八九也会拿下赵万荣。
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等到圣人一步步从赵万荣手里拿回失地,这赵万荣留不留,其实就在圣人一念之间。
怕只怕圣人到时候存有什么顾虑,轻轻放下,不打算要他的命。
所以,陆菀枝现在得帮圣人固权,得让圣人觉得她重要,只待时机一到,她一句话就有推波助澜之效,让圣人必动杀心。
急不得。
取信圣人的同时,她还要取信圣人身边的人,所以每每进宫,对御前之人她出手都格外大方。
要不是从郁姑姑那里得了笔钱财,光靠她这点儿俸禄,又哪里撑得住。
一晃到了初十,太后仅仅二十七日的丧期转眼便过。长安城中四处撤了白,除夕夜不敢燃放的爆竹,今儿一大早便噼里啪啦地满城响,老百姓热热闹闹地过起了年。
这日她没入宫,卫骁又来芳荃居找她。
陆菀枝还恼着,不理。
他也不着急,笑嘻嘻地跟着她,她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她喂鱼,他就端鱼食;她去暖阁看书,他就去暖阁看她看书,顺便给她研墨。
就这么跟猫狗似的跟了她大半个时辰,陆菀枝受不了了:“你别跟着我了行不行,都挡光了。”
“我没烦你啊。”卫骁无辜地往一旁挪了挪,可惜他那么大个儿,站哪里都容易挡光线。
陆菀枝烦得拍了手里的书:“你不是抱怨自个儿劳碌命么,怎的这会儿又游手好闲的。”
“过年总得让人歇着不是。再说了——”卫骁嘻嘻一笑,弯腰与她耳语。
陆菀枝却被火星子烫了似的,立即躲开,皱眉瞪他。
卫骁笑容淡去,悻悻道:“……再说今儿是我生日。”
“生日?”她略略吃惊,“那你不早说。”
“就咱俩这交情,你不知道?”
他也吃了一惊,面上露出失望,“你的生日我可记着,五月初七。”
陆菀枝愣了。卫骁的生日,她怎么可能着意去记,哪里晓得就是今天。可她的生日,人家却往心里去了,便显得她是何等薄情寡义。
“原以为你不当回事,却原来连记都没记着。”
卫骁伤了自尊,搁下墨锭,“算了,既是自作多情,我就不在这儿讨人嫌了。”
陆菀枝见他沉着脸,竟转身就出了暖阁去,赶紧喊住:“喂!”
卫骁脚步未停。
她心头暗道不好,卫骁生气了。
因是自知理亏,她提着裙摆就追了出去:“那你生日想要怎么过?”
卫骁一言不答,倒加快了脚步。
“元月初十,我记住了!你别走那么快,我要追不上了。就在我这儿过,我给你做长寿面怎么样。”
她提着裙子一路追,好容易才在院门口将他截停。
卫骁竟后退一步,特特与她拉开距离,脸色阴沉着:“我不勉强人。”
“不勉强,我喜欢做吃的。”
“面有什么好吃的,不吃。”他偏头,看也不看她。
陆菀枝喘口气,问:“那你想怎么过,我都陪你过。”
“没心情,不过了。”
难得见卫骁这小气模样,上一次还是因为谢文蹇。他后来说,当时她若再写第三封信哄哄他,他就原谅她了。
可惜她没有。
这次,陆菀枝决定多哄哄。
难得有人记得她的生日,她却不记得对方的,于情于理都很伤人。前几天那档子事儿……唉,算了算了,就让它过去,不提也罢。
“生日当然得好好过,”她认真地说,“我今儿也不做别的了,就陪着你,你看行不行。”
“不必。”
“那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嗯……除了……嗯……太过分的事。”
她咬了咬嘴唇。
“呵。”卫骁冷笑。
好像在笑她自作多情。
“卫骁,”陆菀枝没招了,伸出脚尖轻轻踢了他小腿一脚,“喂,差不多得了。”
“那我要你陪我逛街市去,就咱俩,一整天。”
“好!”她没敢犹豫片刻,立即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