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时候,我最喜欢。”
卫骁那脸,跟今儿摘的柿子一样红:“陆菀枝,你也是出息了,敢调|戏我!”
“实话嘛。”
卫骁:“好了,别再说了!”
陆菀枝:“?”
“再说下去,我可就在这种鬼地方让你体验床上那种喜欢了!”
“……”
皇宫,含象殿。
章和帝今日身心疲惫,可还是来这儿看看懿贵妃。贵妃腹中的孩子,他是极为上心的。
懿贵妃的气色愈发好了起来,小腹已微微隆起,显了怀。
“陛下面色不佳,可是太累了?”
他摇头,接过贵妃捧来的茶。
是心烦,堵心窝子的烦。今儿刚过了午,原清宁宫太后跟前伺候的郁姑姑求见,说有天大的事禀报。
当时他正忙于政务,哪有闲心听这老东西叨叨,便让郑给使去听。
郑给使回来的时候,那脸竟呈青白之色,惊惶不已地向他禀报,说翼国公可能没死,偷偷潜回长安携归安郡主私奔去了,两人现已出了长安城。
还真是天大的事儿,他当即放下奏折,急令禁卫军出城去追。
眼下已然入夜,也不知追到与否。
翼国公还活着,那就是心腹大患。而他的阿姐,则是彻彻底底地背叛了他。
河西困局未解,反倒更是加重。
可纵然心中焦灼,他还是不欲懿贵妃跟着烦心,伤了胎儿,口中只道:“没什么,朕歇一觉就好。”
两人说了会子话,便将歇下,方脱下外袍,忽听外头有人传话进来,说追捕的那队人马有了消息。
章和帝匆匆穿了衣裳,让贵妃先歇,径直出去了。
懿贵妃又怎敢先歇,便坐在床上等,直等了约莫半炷香,圣人方才回来,瞧那脸色,竟是失魂落魄。
她忙迎上去:“都这时候了还有事儿找上门,陛下如此辛劳,嫔妾心疼坏了。”
贵妃的话闷闷在耳边响着,章和帝怔怔坐下,心绪尚未从方才的噩耗中抽离出来。
他没想到会这样。
“陛下?”懿贵妃轻摇着他的肩膀。
“没什么。”他勉强回神,失神的目光落在懿贵妃微隆的小腹,心底那股透凉便又被一股暖流冲淡。
他伸出手,轻抚懿贵妃浅浅的孕肚:“朕希望是个女儿。”
懿贵妃眉心微蹙,笑得僵硬:“不管是男是女,都是陛下与嫔妾的孩子。”
章和帝:“女儿贴心。朕会视她为掌上明珠,永远疼她爱她保护她,她只管撒娇,朕什么都依她。”
眼底竟满是憧憬。
方才消息传回来,说禁军一路追赶,咬得很死,眼看就要追上,马车不慎坠下山崖。
不过崖下不好探查,还不能确定那车里都有哪些人。
禁军已兵分两路,一路下崖寻找,一路往前继续追赶,并在前方城镇设卡搜查。
禁军的决策正确,不过还有遗漏,他那阿姐是个聪慧人,若这只是金蝉脱壳之计,明知已经暴露,就不可能继续往西自投罗网。
他遂下令增派人手,四方八面都要搜。
至于那个郁姑姑,他本来还在犹豫该怎么“赏”她,听得马车坠了崖,他心中凉透了,当即便想赐她一个死。
他无论如何,也不想亲手害了血亲。
可转念又想到懿贵妃和王昭仪肚子里都有了,便又不欲造杀孽,遂下令拔了她的舌头,丢进浣衣局当差。
数度背主之人,合该是这样的下场。
当下,懿贵妃见圣人心事重重,也就不好论什么男女了,自是顺着他说:“也是,女儿即便嫁了,也还是贴心父母的。那嫔妾便日日焚香祷告,求送子娘娘送个小公主给咱们。”
盼能如愿,他有了女儿就不必再去求着谁的亲近了。
第67章 一起走3 知道我有多想吃吗……
两人在那臭气哄哄的山洞里将就了一夜,天刚亮,便赶紧钻出洞来透气。
卫骁背着陆菀枝一路往南去。这山路坡坡坎坎,两人走走停停,直到黄昏才抵达一座小城。
入城前,卫骁仔细地将自己打理一番——扯松衣领,弄乱头发,又将腰尽量弯下,再次扮成了个邋里邋遢的老头子。
“我是你爹马大牛,别喊错了。”
陆菀枝扶住他,:“知道啦,爹爹。”
“哎,闺女嘴儿真甜。”
“给你美的!”咬牙狠狠掐他一把。
卫骁哎哟叫:“不孝女!我老人家哟,命可真苦。”
两人这般打闹着入了城。
因是用了假身份,进城还算顺利,并未遭遇盘查。
“父女”俩寻了个丁字路口,开溜方便的客栈住下,要了间天字双床房,又要了吃的喝的并一壶热水,便关门不出了。
“明儿天亮我们就走。”安顿下来,陆菀枝说。
进城之时倒没看到官兵搜查,但这里距离长安太近,谁知会否遇上认识她的人,又或是眼尖的,卫骁扮成这样都能给认出来。
更何况,若圣人足够机智,定能料到他们没有往西,会派人大范围搜查。
“放放松,来,泡个热水脚。”卫骁倒是泰然,满上一盆热水,帮她脱了鞋。
“这都入夜了,有什么事儿也是明日再说。官府那帮脓包,比你会偷懒多了。”
说的也是,圣人就算要命人搜查,也不敢大张旗鼓,暗里拿人哪里快得了。
陆菀枝也就且松了心弦。
脚放进热水,好生舒服。
她这一日都是卫骁背着走的,许是心情好了,又趴在他身上染了他的阳气,呕血之后一直不大通泰的胸口现下竟也不堵。
她感觉自己已然大好,若要逃命,也能跑得飞快。
卫骁好像把热水都用她盆里了,明明他负重走了整日,才该好好泡泡脚。
“一起洗吧。”
卫骁:“?”
“没热水了,一起洗吧。”
男人不动:“我这臭脚就不来熏你了。等你洗完,我用你的水。”
“哦。”陆菀枝便拿了帕子擦脚。
卫骁:“啧,慌什么,好好泡,引火归元。”
陆菀枝:“我再泡水就冷了。”
卫骁勾唇一笑:“我又不怕冷,我又不必升阳。”
陆菀枝:“是,你不必升阳,可走了一整天脚也该酸了。”
男人便抬着凳子坐过来,嬉皮笑脸的:“咋了,我脚酸你心疼坏了?”
“呸!我自个儿泡,你别泡了。”
“泡,当然泡,盛情难却呀。”他美滋滋地脱起鞋,不再拒绝,“我这可是两天没洗的脚了,还不快把鼻子捂上。”
小小的木盆,挤一挤,还是能放下两双脚的。
卫骁的脚哪有他说的那么臭,那就是双比她多了些茧子,又大了些的脚罢了。
陆菀枝拿脚趾头戳戳他的脚趾头:“脚倒是挺白。”
卫骁:“这还不算我身上最白的。”
“哪儿最白?”
“你都看过,还问我。”
“……没印象。”
“屁股呗,我又不爱裸奔。”
噗嗤,她笑着踩他一脚:“你这个人,三句里必有一句不正经。”
卫骁用大拇指挠挠她脚底心,笑嘻嘻:“我还有一句不正经。”
“那你闭嘴不要说。”
“闭不上,不说要憋死——这热水一泡,我那火就上来了,你说怎么办。”
“滚去外头吹冷风!”
吹冷风?那不可能。刚洗罢了脚,卫骁便将她按在床上,解起她的衣。
“快一年没碰你,知道我有多想吃吗!”
“看出来了,有人快饿疯了。”陆菀枝笑,伸手拉开他的衣带。
她又何尝不是。
想他都要想疯了。
这火一旦烧起来,不焚干净可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