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窈对他眨眨眼,嘟囔道:“可那都不是和王爷一起啊……”
魏珏无法拒绝,松口道:“行吧,不过只这一次,没有下回,你也太缠人了,这次有太妃的命令,本王就带上你,下次可不行了。”
“好,那我去给王爷收拾行李。”
若窈在屋里走来走去收拾行囊,魏珏在看着她忙里忙外,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如花美眷,温良贤淑,若他们只是寻常夫妻,倒也不错。
不过这一切都是幻想罢了,若窈不温良,更谈不上贤淑。
若窈为魏珏拿了换洗衣物和笔墨纸砚之类,她走到书案边整理,看见桌上摆着一张画着晋地地形和布防的图纸,顺手收好。
“王爷,这布防图也是要带上的吧,奴婢为王爷收在包袱里了。”
她是随口一问,不想魏珏听见后连忙走过来,将那张布防图从她手中夺走了,仔细收在衣袖口袋里。
若窈奇怪看他,从他的动作里看出防备之意,似乎很在意那张布防图。
她没多想,不觉得魏珏此举是在针对她,身为将军,守护边防机密是正常的。
魏珏收好图纸,迎上若窈若无其事的眼,不自在地解释道:“这个本王自己收着就好,你……你别多想,本王不是在防备你,只是……”
“我知道的,王爷不用说。”若窈表示理解,没有纠结他的举动。
魏珏看她坦荡,反倒生出点愧疚之情,他不该怀疑自己的女人,而且平心而论,纳妾的话是他提出来的,作为补偿,此行就带她顺路游玩赏景好了,她定然十分欢喜。
*
翌日晋王府的队伍出城,往临靠月氏一族的城镇走,沿途巡视边防哨卡和士兵布防。
魏珏每年都要巡视边防,今日照旧办事,往年他带着一群侍卫出行,轻装简行,行路迅疾,这次有了女眷,便多了辆马车,赶路速度也慢上一半,左右没有什么急事,慢些也无妨。
“我上次说什么来着,王爷你,非得栽在这个小丫头身上不可,王爷当时不承认,现在怎么样?出来办公务还将人带在身边,黏黏稠稠的,还离不开人家了?”何知礼骑马和魏珏同行,这一路上没少嘲笑他。
魏珏扬着下巴,神色倨傲:“笑话,本王有什么离不开的,这次是太妃发令,非要她跟着伺候,不然本王才不带她。”
何知礼:“是么,王爷要纳妾,也是太妃逼的?我怎么记得王爷不是这么软弱听话的人啊,您不是一家之主么?”
魏珏:“那是自然,本王纳她,是看她一往情深,锲而不舍地追着本王献媚,本王看她苦苦暗恋,甚是可怜,受其感化,这才成全了她,给她一个名分。”
何知礼幽幽叹息,回头看了眼规制逾越的豪华马车,梨花木制骨,月光纱为帘,金丝软枕,宽敞乘风。
汗血宝马拉着晋王专属的马车,乘着晋王口中,勉强纳了的小妾?
真大方啊。
何知礼揶揄道:“属下也对王爷忠心耿耿,一腔深情啊,我怎么没看见王爷这么对我呢?”
对此,魏珏回他一个冷眼。
“王爷。”
女子娇柔的声音从后面马车里传出,魏珏不和何知礼聊了,骑着马到车窗旁,看一截素腕推开车窗,风吹起白纱,窈窕的身姿在纱帘后若隐若现。
“怎么了?”
“王爷,我想去如厕。”
魏珏叫停队伍,吩咐众人暂且休整,他则是抱着若窈上马,往下游的小溪林子里策马而去。
半刻钟后,两人从小溪边回来,若窈坐在马背上,后背紧贴魏珏的胸膛。
上次两个人共乘一匹马,若窈紧张窘迫,不过一个月光景,两人再次同乘一匹马,男人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带有胡茬的下巴磨蹭着她的颈窝,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姿态亲昵。
这些日子,魏珏常有亲密举动,若窈已经习惯了,自然地靠在他身上,懒懒打了个哈欠。
“又困了?你一天睡几个时辰?日头这么大,本王骑马汗流浃背,你却在马车里睡得香喷喷。”
“王爷在前头骑马精神奕奕,我坐马车晃晃悠悠的,自然犯困。”
“那你别坐马车了,本王带你骑马。”
“我不会骑马。”
“又不用你骑,在马上坐着就成。”
说罢,他扬鞭让马儿跑快了些,两人在马背上颠起来。
若窈身形不稳,魏珏便抱紧她,手掌从腰侧移到小腹上,夏日衣衫单薄,两人穿的都是短袖单衣,露着一大片肌肤,贴得近了,裸露的肌肤相贴,总能不经意带起一阵涟漪。
他掌心的贴着软软的肚皮,觉得手感好还抓了一把,若窈被他弄得浑身痒痒,转头瞪他一眼,魏珏不收敛还更过分了,手掌沿着腰身往上移。
若窈双颊发热,气得掐了把他的大腿根。
饶是魏珏皮肉粗糙耐造,被掐了一下大腿根上的肉还是疼的。
只是在疼之上,更多的是一股难以言说的血液翻滚,欲念高涨,满脑子都是她娇娇软软的身子。
看得见吃不着,只能摸摸小手解馋,这很折磨人。
魏珏活到二十岁,第一次沾上男女之情,体会到耳鼻厮磨唇齿相缠的澎湃情意,难以自制,这几日出了府没人管没人看,更是着了魔一般,时时刻刻想要抱着她,亲得她满面潮红,双眸映水。
“好啊,你敢掐本王,看我怎么罚你。”魏珏不正经地咬着她的耳垂说。
“还有人在呢!”若窈一次又一次推开他不安分的手爪子,又要被他的厚脸皮气死了。
“有人在怎么了,谁敢看一眼,我挖了他的眼珠子。”
“恶心。”
“谁恶心,你敢说本王恶心!该罚。”魏珏往她腰上抓痒痒,趁她自顾不暇,往她脸上亲了好几口。
她脸颊白里透粉,煞是好看,魏珏看得心痒痒,甚至想在她脸上咬一口,可要是咬了,她必然恼怒,只能在心里想想。
若窈:“起开,魏珏你太讨厌了,我不和你骑马了。”
正好两人到了地方,魏珏抓紧缰绳停下,惊讶道:“你敢直呼本王名讳,没规矩,你知不知道当今天下,能直呼本王名讳的人屈指可数,本王的名讳可不是你能喊的……”
他话没说完,若窈抓着他的胳膊从马背上跳下去了。
魏珏又是一惊,“谁让你这么跳的,脚崴了算你活该。”
若窈回头给他一个很凶的眼神,提着裙子跑进马车里了,任他在后面说什么也不搭理他了。
怀里空荡荡,魏珏意犹未尽,骑着马和马车平行前进,手很欠地去撩车窗帘子。
“真的不骑马了?本王这次好好带你骑,不逗你了。”
若窈坐在马车里,垫着小被子靠着软枕,拿出暗格里的点心吃,一个眼神不给他,“不骑。”
“本王命令你骑。”
“不要。”
“快点,陪本王骑马。”
什么骑马,他那不是骑马,是非礼,耍流氓。
若窈斜眼白了他一眼,劈手抢回车帘放下,不让他看了,悠悠说:“王爷去找何先生吧,有我在多不方便啊,王爷还怎么对何先生吹嘘呢。”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魏珏的样子,端着手说:“本王看她苦苦暗恋,甚是可怜,受其感化,这才给她一个名分……”
若窈拖着长音,有样学样,惟妙惟肖。
魏珏高高挑眉,不思悔改,当着正主的面依旧嘴硬,勾着唇大言不惭:“怎么了,本王哪里说错了,不就是这样么。”
若窈:“……”
行,你赢了。
论脸皮和城墙孰厚,当属魏珏的脸皮胜出。
若窈躺下睡觉,彻底不理他了,魏珏久久听不到回答,就吩咐队伍继续赶路,去前头带路了。
只是没过多久,他就弃马进马车里了。
若窈正在看书,舒舒服服地倚靠着软枕,懒懒散散地歪着。
魏珏一进马车就凑过来,马车这么大,他非要贴着她坐下。
低头看了眼若窈手里的话本子,意外道:“话本?你前几日还和本王说你不识字,你敢骗本王。”
魏珏抢走她的话本子,扫了眼扔到角落,压着她倒在被褥上,。
你骗本王,如何赔罪?”
若窈哼了声,偏头不看他。
魏珏捧着她的下巴转回来,让她看着他的眼睛。
“快说,不然就出去陪本王骑马。”
若窈:“赔什么罪,我说过我不识字的话吗?”
魏珏:“你说过。”
若窈:“不记得了,王爷总是编造一些我没说过的话,谁知道这句是不是你随口瞎说用来诬赖我的。”
魏珏笑了,嘴边含着笑,轻佻地摸着她的脸,“那又如何,本王说了算,就欺负你了,你能怎么样,快给本王赔罪,不然你就陪本王去骑马。”
若窈搂住他的脖子,抬头吻住他的唇。
柔软的唇瓣触之即分,如蜻蜓点水。
魏珏不满,“不算,本王平常不是这么亲你的。”
“好吧。”
若窈献上双唇,两人越吻越缠绵,气氛缠绵,紧紧抱着对方。
“嘶……”
若窈趁机咬了下他的下唇,一口尝到铁锈味,给魏珏唇上留了个小口子。
“你伤了本王,本王要还回去。”
“不要,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
魏珏按住她的手和她嬉闹,这时,马蹄哒哒声传来,有人在外喊道:“禀告王爷,凌县边防营走水,南蛮人趁机作乱,霍将军请王爷速去。”
“知道了,立刻改道去凌县。”
魏珏不得不起身,“一会要赶路,你受不住,本王带两个侍卫先行,何知礼和其余人护卫你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