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羽毛挠过,痒得厉害,令他不自觉蜷了蜷手。
晏池昀最终还是没去看她核对的账目,他入.了浴房。
男人走后,蒲矜玉收拢好桌上的信笺,夹.入书册中,一起放到锦匣里,又拿了一些寻常的用物,吩咐小丫鬟送去客院。
再轻声叮嘱道,“告诉程公子,这些时日家中要办喜事,众人忙碌,恐怕会有怠慢之处,请他多多担待。”
蒲矜玉的话挑不出错漏,小丫鬟点头应好。
人走之后,她的视线转过来,看向晏池昀正在沐浴的地方,唇边勾起一抹冷郁的笑。
程文阙如常一般收到蒲矜玉送来的东西,这些时日晏池昀不在,她与他的往来很是密切,但都是打着添置物件的名义暗中往来。
他走这步棋是对的,因为蒲挽歌十分大方。
他给了她一些胭脂水粉和珠钗,她便给他送了不少典藏的古迹策论,甚至还有上好的绸缎,银票,且都是大额的。
他自然推脱说不能要,可她的信笺里道他科举必要这些东西打点,让他务必收下。
与聪明的女人打交道,果然不怎么费事。
他轻车熟路找到夹在书册里的信笺,待看到上面的内容,不免一惊。
她竟让他在晏怀霄结亲那日,到湖亭旁的厢房寻她。
结亲那日前厅必然忙碌,也算是混乱之时,她要跟他单独见面。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做些什么,不言而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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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枝怨》
跟曲越之前,祈柔偷吃捡剩。
曲越拾了她去,养在身边,待她是极好极好的。
吃饱穿暖,有人呵护,被欺负再也不用跪下连连讨饶。有人给她撑腰出头,祈柔终于也知道了什么叫安身立命,尊严可可。
为了报答曲越。
这个最怕苦最怕疼的小姑娘,一日三顿拼命吃药补足身子,舍命要给他生下孩子。
临盆之时,梦醒了,她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
她十月怀胎的满心期待,只为用来治他心中所爱。他藏在暗室的女子,从不允许人踏入的禁地。
他给祈柔住处喂她吃食,用心呵护。养她宠她给她出头,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给那些寻上门的仇家。
祈柔没忘,她被抓去,受尽酷刑垂死爬回来。却没有只言安慰,他拥着陆小姐说她柔弱受不得惊吓。
是啊,祈柔市井出身恶心杂碎,哪里比得上闺门女子干净高贵。
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不如干干净净的姑娘若即若离温声细语撩拨他的心意。
为了成全他和陆小姐,为了还他的好。
这个没名没姓又丢了心的小姑娘,孑然一身,纵身跳进了孤寒江中。
冽冽冬夜,一定是那日的寒风和雾太大了,吹糊了她的眼,出现了幻觉。
幻觉里,曲越怒吼绝望,他又唤柔儿了。
曲越给的名字,陆小姐回来后,就再不曾听见他这样深情缱绻唤过她。
他面容狰狞惊恐,仿佛被人夺去心中挚爱,他求祈柔别死,他跟着祈柔纵身跃下,又被人拽回。
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模样,让祈柔恍惚。
他也会哭吗?
她想,一定是上天可怜见的。
曲越怎么会爱祈柔呢,他贵为天子胞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那么骄傲矜高的一个人,他的骨头最硬。
***
祈柔死后,曲越心悸梦魇的病越发重了。
他总梦到倚在他床边,拉着他袖子撒娇,亲一口便会脸红很久。
一口一口甜唤他阿郎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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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早狗血替身文学。(追妻火化场)
双洁,不换男主,男主的白月光是假的。
第19章 与人私会被撞破。
不得不说, 她真是够胆大的。
那一日可是她婆家小叔的婚宴,她作为当家少主母自然需要接待迎客。
可她居然就要在那一日与他约见,就不怕被人发现吗?那日府上来往的都是京城世家权贵, 甚至可能会有天潢贵胄。
一旦事情败露, 他与她可就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些时日听晏怀霄倒苦水,他探听到不少有关于晏池昀同蒲挽歌成亲的事宜, 许是心中苦闷,晏怀霄有问有答, 破天荒与他说了不少闲话,且没有起疑他为何好奇。
晏怀霄讲晏池昀和蒲挽歌是早年就定好的姻亲,但并非是两人情投意合而定, 而是祖上的交情。
两人成亲多年始终相敬如宾,晏池昀早出晚归,蒲挽歌忙于家中内事,有时一个月甚至都碰不到一次,陌生得根本就不像是夫妻,更像是搭伙配合的同僚。
晏怀霄说他无心男女之情, 不想听从长辈安排, 也正是因为害怕过上这样的淡漠如水的姻亲, 有什么意思?
两人成亲快四年了,始终没有孩子, 而今家里催着要子嗣, 方才亲密了一些, 待有了孩子,或许又如之前一样了吧。
除此之外还提到了两人成亲时的场面,因为他兄长很得陛下重用, 那一日,除却权贵世家,就连东宫的太子都来了,真可谓隆重,得脸。
思及此,程文阙忍不住在想,晏怀霄结亲之日,宫内会不会也来人?就算是宫内不来人,世家各族碍于晏家地位,势必会前来祝贺。
若不是晏怀霄的婚宴,而是晏家旁人的,他倒可以跟在晏怀霄身边,变相让晏怀霄帮他引荐。
可这一次晏怀霄作为新郎官,自然没空理会他了,他虽然寄住于晏家,算是宾客,但到底没什么身份,兀自上前搭话,恐怕惹人反感嘲笑。
所以这一日,不管是出于钓着蒲矜玉,还是为了旁的,他都要铤而走险,去跟蒲矜玉见面,给她一些“好处”。
正好借机探听探听京城各族世家的关系脉络,看看哪些与蒲、晏两家贴近,又是否能够为他所用,将来方便斡旋。
通过这些时日的往来,他大抵摸清楚了蒲矜玉的一些习性。
她表面看着端庄高贵,大方守礼,实则骨子里放浪形骸,很不规矩。
事情比他想象得还要顺利,他没有费太多功夫便得到了她的垂青。
她既然提前约他那日见面,那定然是会打点好一切,不会走露风声,毕竟晏、蒲两家地位很高,世家姻亲并非儿戏,她绝对不会容许一切出现丝毫差错,将自己陷于死地。
要知道,女子的名声可比男子的重要多了,几乎胜过性命,一旦出事,那可就是彻底毁了,会叫人生不如死。
她就算是要偷腥,也不会毁了自己。
思及此,程文阙心中微定,小心将这封信笺焚烧毁,以免被人抓住把柄。
晏池昀沐浴净身出来之前,蒲矜玉已经得到了程文阙的回话,是由小丫鬟隐蔽代传的,他说好,借住晏家已是麻烦,一切听从少夫人的安排。
都是一些场面话,其中的深意只有两人能够理解。
晏池昀出来时,她坐在床榻之上等他。
原本他还要去书房处理公务,赌场的案子实在太多了,即便北镇抚司官署的人都很中用,但涉及到征税匿税的问题,几乎每本账目他都要亲自过目,以免出现纰漏。
可看到床榻之上乖乖等他的女郎,想到她挠着他的掌心的举措,还催促他去沐浴,说等他的那句话,晏池昀顿了一会,头回搁置下公务没去书房。
那边早在书房外等候的下属见到自家主子回了内室,十分有眼力见带着旁边人退了出去。
蒲矜玉也没想到晏池昀分明都要去书房,居然临时改了道。
见状,她微微对着男人弯了弯唇瓣。
见到晏池昀坐到蒲矜玉身边,小丫鬟们如常灭了大半的烛火,低头悄然离开。
晏池昀靠近的一瞬间,她微微起身,靠近他,半跪在床榻之上,给他捏捶肩骨。
女郎靠近之时,他闻到淡淡的馥郁香气,其中混合着胭脂的香味。
起初他不是很喜欢胭脂水粉的味道,通过近些时与蒲氏的亲密与相处,不仅渐渐习惯,甚至还有些许喜欢了。
他都有些许分不清楚是因为她喜欢上胭脂水粉的味道,还是只喜欢她身上所用的胭脂水粉。
女郎默不作声给他捏了一会肩骨,晏池昀看不见她的脸,但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感受她柔软的双手。
蒲氏的手看起来小而纤细,牵起来柔若无骨,竟十分有力,捏得他很舒服。
没多久,晏池昀侧过身去,按住了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好了。
蒲矜玉收回手,她预铺开被褥躺下,男人却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如她给他捏肩那般替她.揉.捏着。
蒲矜玉一顿,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她身形纤细,他的手掌却很大。
掌心触上她肩膀的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独属于男人的温热。
习武之人的力气自然不必多说,但他却将力道控制得很轻柔,莫名令她僵硬的肩背松软下来,一阵阵舒愉慢慢缓开。
在给她捏肩的同时,晏池昀观察着她的侧脸,见到她眉眼在无形悄然间舒展,他的唇角也不受控制的随之上扬。
“舒服吗?”他问她力道还好不好。
她眼睫微动,小小嗯了一声。
得到女郎回应的男人轻笑,声音不大,但在静谧的内室足够她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