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双意识到氛围不对劲,瞬间也沉默了下来。
闵致远渐渐放下碗筷,还是没有将最近暗中的发现告知汤母和闵双,只是反问汤母,她希望他怎么做?
“母亲要儿子去迎娶刘二小姐么?”
知道闵致远不喜欢刘二小姐,但是汤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她真的非常希望闵致远早点忘记蒲矜玉。
闵家纵然是不缺吃喝,算得上富裕,可到底还是平民百姓,怎么跟天子脚下的这些京城高门去斗。
汤母不怕死,可闵家还有她娘家的那些人,她的女儿要怎么办?
那一日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打得半死,她这心里疼得跟什么似的。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能够去代替闵致远。
“母亲希望你平安,安生的过日子,不希望你出任何的意外。”汤母变相回答了他的话,也表露了自己的期许。
期间,闵双一直不敢插话,只是默默听着。
良久之后,闵致远叹一口气,“儿子知道了。”
虽然没有一句确切的话,但汤母还是放了心,没有在这个关口接着逼迫他,到底还是要慢慢来的。
“快用膳吧。”
深夜,闵致远躺在床榻之上,眸色留意着窗桕边沿隐蔽的黑影,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日,晏池昀外出没有回来,蒲矜玉等了许久。
她在想身怀有孕的事情要不要跟晏池昀说?这个男人会不会知道她给他下药?
知道的话,又能如何?
可她等不下去了,往外去叫晏池昀留下的人,“去给我叫一个郎中来。”
“少夫人哪里不舒坦么?”
蒲矜玉不回答,“去给我找郎中。”
或许还能够赶在晏池昀回来之前,把了脉象,届时再谋后定,她盯着自己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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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她给他喂绝嗣药的事情被发现……
蒲矜玉没有想到, 晏池昀居然是和郎中一起回来的。
而且他走在郎中的前面,步履匆匆,恍若生风。
蒲矜玉听到脚步声抬眼看去, 只见男人大步流星, 他进门之后,随手将苍青色大氅解开递给后面的侍从。
蒲矜玉的视线定格在他的身上,只见他走得太快了, 步履生风之间,无意勾勒出他很漂亮出众的躯体。
宽肩窄腰, 身高腿长。
认真的说,抛却晏池昀那张清冷如雪的面庞,他这个人的身骨也异常好看。
就在蒲矜玉无意识的愣神期间, 晏池昀已经近在咫尺,坐到她的身侧。
现如今的时节,正是冬末与初春的交接,外头的寒气依然很重,他乍然坐到她的身侧,她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冷意, 还有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蒲矜玉不动声色微微蹙眉, 她的余光以极快的速度往接过晏池昀大氅的下属那地方看去, 的确见到了他的大氅末尾的颜色要深一些,很像是被血迹染透了的那种。
他是出去杀人了么?若非如此, 身上怎么会沾染上血迹?还有血腥味。
话是这么说, 晏池昀身上的血腥味极其淡, 蒲矜玉就是在他快速走过来坐下时闻道,细闻之下已经没有了。
男人的语调温柔,问她怎么了?
“哪里不舒坦?”郎中站在屏风后面低着头, 一句话都不敢说。
除此之外,室外的院子里,刘镇长及其夫人都过来了,很是担心蒲矜玉在刘家出些什么意外。
毕竟这些时日都好好的,突然就要找郎中,若非晏池昀回来,刘家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京城来的北镇抚司大人是祖宗,这位被祖宗捧在手里的,更是祖宗当中的祖宗。
“如何不说话,嗯?”晏池昀发觉她在走神,用温凉如玉的指背碰了碰她的面颊。
蒲矜玉被冰得往后撤,昳丽的眉眼瞬闪嫌弃。
见她眉眼生动鲜活,不像是有事的样子,晏池昀勾起薄唇,让人准备把脉。
很快,郎中就有了诊断,只说蒲矜玉近来心火过旺,郁结于心,可以吃一些郁肝解郁的药。
“可否进行食补?”晏池昀还没有忘记上一个郎中的交代,他说蒲矜玉的身子骨不宜吃汤药了。
郎中连忙说可以,还让蒲矜玉多出门去散步走走,不宜闷在院子里,毕竟这心病还需要心药医么。
心病。
晏池昀的视线放到她兀自沉思的脸蛋上。
他担心蒲矜玉是不是忧心回京城之后的事情,浑然不觉她低下眼睫,瞧着小腹是在思忖身孕。
按照郎中的说法,她并没有身孕。
闻言,她心里的大石头总算勉强落地了。
上辈子到底是心力衰竭难产死去的,这一世她对身怀有孕已有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若真的有了,也不能留下。
幸而没有,但这块石头并没有彻底落下,因为她的癸水没有造访。
晏池昀跟着郎中去拟膳食方子以及听医嘱,蒲矜玉透过屏风看着男人颀长的身影晃动,磁沉温和的应答声时不时响起,悦耳好听。
没一会晏池昀回来了,他问她是不是太闷了。
“你出去杀人了?”她问。
晏池昀微微一愣,就这么一会,蒲矜玉已经从男人的俊脸之上得到了答案。
“嗯。”他说解决了一些麻烦,不等蒲矜玉又问,他淡淡道,“放心,不是闵家的人。”
蒲矜玉依旧是直勾勾盯着他的脸,“那是什么人。”
“刺客。”
“谁派来的刺客?”
什么样的刺客还要晏池昀亲自出手,他带来的这些死侍比寻常侍卫还要厉害,皆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这些人都解决不了?
若不是对方人数众多,那就是背后的主使出现了,晏池昀要审问?
她在心中胡乱猜测着。
晏池昀却以为她是在担心闵家的人,问她要不要去看看?但是看了别心堵,因为今日闵致远和刘二小姐在一处。
听说还是两人独处呢,因为闵双和汤母去了外面采买物件,不曾在家。
“看了不要难受就答应带你去。”晏池昀有意激她多说几句。
谁知道蒲矜玉只是白了他一眼,“你去杀了哪家的人?”
闻言,晏池昀挑眉,“玉儿对我的公事这么上心,是想做什么?”
“自然是要抓住你的把柄,给你致命一击,弄死你。”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刻薄和恶毒。
且蒲矜玉自以为她还是有些许威慑力的,浑然不知道她整个人落到晏池昀的眼里,娇得像只哈气的可爱小猫。
他给她掖了掖被褥,靠近,伸手帮她捋鬓边垂落的发丝,“你随时可以弄死我。”
他俯身凑近与她低语,说她前两日就险些弄死他了,不是么?
蒲矜玉瞬间就想起来这件事情了,那是书房的案桌上,他压着她,明明都已经结束了,可还是不离开,她推他出去,却适得其反,反而令自己,也令这个可恶的男人难受了起来。
当时他就说过这句话,他问她是不是要弄死他?怎么这样亲密?仿佛要将他绞杀。
而后怎么都不肯走,反正就是非要停留,甚至还继续了。
蒲矜玉听到这句话便觉得心烦不已,偏偏此刻晏池昀居然还有脸旧事重提。
虽然是她挑起来的头,可她却没有刻意要往这边想。
每次一靠近她,他脑子里装的都是那些事情。
思及此,她的脸色瞬间黑了。
见状,男人闷声低低笑开,“好了好了,不惹你了。”他挨近,揽过她的肩膀,要将她抱到怀里,蒲矜玉将他的大掌给拍掉,不允许他触碰自己。
她用力拍开,晏池昀又凑过来,白净的手背被她给打红了,他还往前凑,蒲矜玉打得自己的手掌疼,却也无可奈何,因为晏池昀非要抱她。
他还要抱得很亲密,蒲矜玉没辙了,无法动手动脚,干脆就动嘴,她凑过去咬晏池昀的侧脸,十分凶猛。
幸而晏池昀侧身躲得很快,蒲矜玉锋利白糯的小虎牙险险擦过他的侧颜。
男人笑,“你若是再咬,我就亲你了。”
蒲矜玉依旧是冷冷看着他,神色未变,但在男人坐下来的那一瞬间,却不再动手,紧绷着一张小脸任由他抱。
“告诉我哪里不舒坦?”她必然是觉得不舒服才找郎中,方才问了又不说。
晏池昀担心这小乡小镇之上的郎中医术不佳,耽误了病情,还是要问问。
开口之时,自然也做好了蒲矜玉不会讲的准备。
可没想到她居然说,“我这个月的癸水没有来。”
蒲矜玉思忖再三没有隐瞒。
虽说这个郎中的话安定了她的心思,但也只是暂时的,因为她的癸水迟迟未至,而且她之前跟在汤母身边,听到她给大田村里的小娘子们把脉说过,前一个月,很难准确把出喜脉。
所以一切还是要以癸水和个人反应为准。
她癸水没来,至于反应......
这些时日心烦意乱,时而暴躁时而宁静,似乎察觉不出什么,要是再找郎中,晏池昀定然要问,索性讲清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