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不应该怀疑她,可......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便忍不住吃味,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
他不想过分自傲吹嘘自己的身段与样貌有多出众,但京城当中的人都说不错,有了他,她居然还不满足?
这就是旁人说的,山珍海味吃腻了,偶尔想要尝些清粥小菜?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她还是不说话。
晏池昀再三询问,蒲矜玉已经感受到了他的戾气在流露,耐心隐隐告罄。
她答非所问,“你要怎么处置我?”
反正他已经知道了,她早就做了这件事情,无从抵赖,没有什么好否认的,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看着她毫无解释的样子,晏池昀的确是生气,他看着她一会,长臂一伸,直接捏着蒲矜玉的手腕,将人给提到了腿上抱着。
蒲矜玉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他又要欺负她,用那丑陋无比的凶器,折磨她,将她弄哭。
这是他一直惯用的把戏,她已经习惯了。
就像是上次在闵家村那样,对吧。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承接晏池昀的怒火,可没想到,他并没有除却她的罗裙,在她身上又吻又弄,对她进行折磨,而是从后将她给抱住,把他整个人的头压在她的肩膀之上。
好重,蒲矜玉的脊背都弯了,想要挣扎,却无法挣脱他的怀抱。
他叫她的闺名,“玉儿。”
男人的声音本就温和,此刻压得低了,越发显出性感,莫名的磁沉,还有诡异的委屈。
她方才意识到这一点,他就张口了,说他很委屈很心痛。
“你与我下药之前,为何不与我商量一二?”
蒲矜玉无暇顾及那些情绪,听到这句话却是冷笑,“我与你商量,你就会同意了么?”
晏家的人一直催着要子嗣,他与她行房越来越频繁,还次次都那么深,她如果不想点办法,岂不是又要身怀有孕?
上一世,她虽然许久才怀上,可这一世很多事情都变了,保不齐早有了孩子呢?
“会。”晏池昀坦率且称得上直接的回答,叫她不免怔住,甚至转过去看着他。
对上男人略是无可奈何的神情,蒲矜玉又开始迷惑了。
因为他看起来是认真的。
难不成晏池昀也不想要孩子?
在蒲矜玉想出确切结果之前,晏池昀蹭了蹭她的侧脸道,“先前你生病,我让郎中给你把脉,郎中说你身子骨不好,自幼吃过一些助长身势的药,底子很差,若是可以,还是别要子嗣,否则极有可能生不下来。”
这件事情,蒲矜玉有印象。
那是在她去看了姨娘之后,心中郁闷导致卧床不起,所以晏池昀找了郎中来。
那时候病得难受,晏夫人为了惩罚她,不允许丝嫣去找郎中,她也险些认为自己要死了。
可后来,晏池昀夜半归家,为她请了郎中,后面还帮着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付了晏夫人。
思及此,蒲矜玉莫名想到晏明溪跟她说的,晏池昀其实对她非常好,甚至为了她跟晏夫人忤逆。
“从那时开始,我便在暗中找太医开了避子的汤药,每次与你行房之前都有吃了。”
“你吃了避子的汤药?”晏池昀居然真的不想要孩子。
若说他觉得她的身份下贱,只是一个外室女,不配生下他的孩子,那...也不对,那会子,晏池昀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呢。
所以,他这样做,是害怕伤了她的身子?忧心有了孩子会令她难产?
他喜悦她,所以...珍重她?
很快,蒲矜玉的脑海当中有了答案。
即便是意识到了,她也还是不怎么相信,甚至又开始抗拒了,这是不是他花言巧语之下的软磨硬泡,可...不,没有可是,就是!就是他的花言巧语!
“你放我下去!”她不想听了,都是骗人的,就跟姨娘哄她一样。
姨娘把她当成攀附荣华富贵的青云梯,晏池昀必然也是有所图谋,他若不是想要凌辱她的身子,就是要哄她,令她爱上他之后,又狠狠将她抛弃!
“放开我,我要下去!”她挣扎着。
晏池昀不肯放,他将她牢牢桎梏在怀中,还掐着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整个人转过来,看着她逐渐呈现兵荒马乱的柔美面庞。
“玉儿,你为什么要回避,你已经意识到我是爱你的了,是不是?”
她不想要了解他,抵触他的靠近,那他就一直跟她不停地说,不停地倾诉自己的心思,不叫她胡思乱想,不让她胡乱揣测。
看来,还是有些许成效的。
好不容易撕开一个口子,晏池昀怎么可能会让她逃避,让她走,让她缩回壳子里。
他得寸进尺,顺着女郎心房之上不小心被他捅破的口子,往里钻去。
“玉儿,你若是觉得我骗你,回京城之后,我找那太医来与你求证,亦或者你去找个你信得过的郎中来给我把脉,看看是不是这样?瞧瞧我究竟有没有骗你?”
男人的语气实在太过于笃定,拥抱又十分灼热,重要的是他字里行间诉说的每一句,都叫她无法接受。
“我不想听!”她让他闭嘴。
可晏池昀不闭嘴,非要说,他说他担心她的安危,其实在方才已经想着不如就一劳永逸,让郎中给自己开一个绝嗣的方子,永除后患,可却在郎中把脉之后,得知这样的事情。
他心里闷堵难受,觉得她总是瞒着他,不管碰上什么事情都不跟他讲,难道他就这么不值得托付么?
“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憎恶我,排斥我?”
蒲矜玉捂住自己的耳朵,也还是听得到晏池昀在说什么,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她气得抬手去打晏池昀的脸,晏池昀的嘴,企图如此施以震撼,打掉他对她的喜爱。
谁知道男人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到唇边,细细密密的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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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惩罚,赏赐。
她的力气好小, 无法挣脱他的束缚,也没有办法逃避他的亲吻。
男人宽阔硬朗的身躯炙热滚烫,将娇小清瘦的她揉抱到怀中, 他一直在对着她诉说心声, 说他因为她的隐瞒和不信任心中郁闷难受,他该拿她怎么办?她还要他怎么做?
蒲矜玉不想听,让他离她远一些, 可他不松手。
她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逃避,男人温热的吻不断落到她的手背之上。
力道温柔且湿热, 他所吻下的地方仿佛被点了火,蒲矜玉觉得浑身上下满是他的气息,她的心里浮现不受控制的慌张, 她察觉到自己无法压制,便开始恼怒。
这种恼怒既是对他也是对自己。
一方面认为晏池昀诡计多端,另一方也厌恶自己的心绪变化。
晏池昀吻了好一会女郎白皙嫰软的手背,而后将她整个人一把抱入怀中,用了极大的力道抱着,恨不得将她嵌入自身的骨血当中, 彻底与她融为一体。
“......”
这些时日, 闵致远已经不是第一次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跟着他了, 自从上次那个男人来抢亲之后,这种被监视的感觉便始终缠绕着他。
若是玉儿还在湘岭镇, 那极有可能是在刘家, 因为刘镇长的反应很不对劲。
闵致远一直都很清楚刘二小姐对他的心意, 先前也礼貌回绝过,刘二小姐也没有再来打扰。
按理说他闵家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人又是京城的高官子弟, 突然造访大田村,还带来那么多人,湘岭镇的镇长会不清楚么?
而且那个男人还这么快就找到了大田村,带着诸多死侍埋伏在周围,这其中恐怕少不了刘镇长在其中帮忙的手笔。
他手底下的小厮说,刘家这些时日添置了不少名贵的物件,就连吃食的采买也都要最好最鲜的。
所以,闵致远推断,蒲矜玉很有可能还在湘岭镇,但他如今被监视,不好派人四处奔走,唯一能够下手的,只有刘二小姐了。
且,在闵家得罪了京城高官子弟的情况之下,刘二小姐居然还能够频繁与他往来,甚至想要跟他成亲,前些时日刘镇长也曾过来露面慰问,从他的态度里,闵致远已经看出了猫腻。
碍于周围监视的人不知凡几,他始终按兵不动。
思来想去,便给刘二小姐赠了有关于过往的红绳,想要铤而走险,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这红绳不是什么名贵的物件,寻常的富贵人家根本不屑去看,应该比较好区分的。
没想到,居然真的有。
刘二小姐戴上红绳的第二日,在他的不经意询问之下说红绳精巧,还说也有人夸这红绳好看呢。
当闵致远不动声色问是谁的时候,敏锐留意到她的神色有几分躲闪,扯着幌子道就是她家中的人,可是家中的谁她却没有详细提。
这些时日刘珠一直跟在他身侧,提起她们刘家的人,她总会事无巨细说得非常清楚,这还是头一次回避。
闵致远的心瞬间波动了起来,一定是玉儿。
因为她也曾经跟他歪着脑袋说过这红绳好看,不管能不能招魂驱邪保护她的平安,她都很喜欢。
可她却不知道,当年给她的红绳里,还有他的发丝缠绕编织其中。
他曾以发呈于佛前寻得道僧作法,并虔诚许愿,用自己的寿命护佑她余生平安顺遂,哪怕身处险境,也一定要扭转乾坤,逢凶化吉,化险为夷。
只是上一次见面,他没有在她的脖颈,手腕,脚踝见到红绳,很有可能早已遗落。
如今根据这红绳,总算是有了她的线索,纵然线索不怎么明确。
闵致远思来想去,最终问了刘二小姐一句话,道他可否与刘镇长见见面?
“你、你要见我父亲?”是她想的那样么?
“对。”闵致远说他的身子骨已经好多了,多谢她这些时日的往来照拂,便想登门拜访,郑重表达他的谢意。
刘珠自然喜不自胜,因为她很清楚,闵致远这一登门拜访意味着什么,极大的可能,她与他之间便能够谈婚论嫁了!
刘珠十分想要应下很方便,可又害怕闵致远觉得她不矜持,于是抿唇羞涩道,“那我回去与我父亲说说。”
闵致远颔首道嗯。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晏池昀同蒲矜玉的耳朵里。
晏池昀挑了挑眉朝着蒲矜玉瞧去,问她怎么看这件事情?
蒲矜玉冷着神色别过小脸,她一句话都不跟他说,低头看着手里的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