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太太仍是好一番叮嘱,叶知丹可算寻了个空子与叶知愠说话。
“昨日匆忙,六妹妹身边人又多,我还未来得及与六妹妹道声喜。”
她眼睛弯弯,笑着道。
虽然在叶知丹看来,皇帝也并不是什么良缘,深宫里看着风光无限,实则却都是吃人的地儿。
不过她也不傻,六妹妹瞧着欢喜得很,她又怎会扫她的兴?
叶知愠冲她眨了眨眼:“多谢四姐姐,待会姐姐来我屋里坐一坐。”
叶知丹以为是叫她过去说说话,谁知她被叶知愠塞了一匣子红宝石,她道:“富贵不相忘,我都记着呢。”
“傻妹妹。”叶知丹红了眼。
用过早膳,叶知愠便坐着马车去宫里谢恩。
因着不是正式的册封大典,她不必去太后与贵妃处,只跪谢皇帝即可。
李怀安一早便派来喜在宫门口迎接,叶知愠这回光明正大地坐着轿辇去御书房,消息传到各宫娘娘耳朵里,众人各有各的滋味。
“昭妃娘娘您且等等,容老奴进去与陛下说道一声。”
李怀安笑眯眯的,恭声道。
叶知愠:“……”
原来她素日一口一个老太监叫的人,竟是御前伺候的大太监,听说大臣与后妃也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她打趣道:“之前不知李公公身份,多有冒犯。”
“哎呦,昭妃娘娘快别折煞老奴了。”
“那李公公也给我一条活路,册封大典还未行过,快别一口一个昭妃娘娘了。”叶知愠哼了哼。
头一回听旁人这么叫她,她还真有些不习惯。但别说,威风是真的威风。
“李怀安,都在外头说甚?”
御书房里蓦地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
李怀安给叶知愠使个眼色:“陛下许是等急了,六姑娘快进去吧。”
叶知愠点点头,提着裙摆入内。
紫檀香的炉鼎缕缕燃着龙涎香,她方进去,便闻到这股熟悉的味道,是男人身上时常能闻到的。
一道若有似无的打量落在她身上。
叶知愠没急着抬头,规规矩矩行礼:“臣女见过陛下,恭请陛下万安。”
御书房里空气沉寂,静到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直到她半蹲着双腿开始泛酸打颤,上首坐着的皇帝都没喊她起身。
叶知愠委屈咬唇,什么嘛?
是皇帝就了不起吗?日日都在反复无常。
分明昨日两人还亲密无间,今日下了榻便开始翻脸不认人,哪有他这样的?
叶知愠自小被教过的规矩是,面圣时不可直视龙颜。
可她昨日不仅直视了,她一双腿还紧紧缠在他腰身上,还在龙体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叶知愠舒了口气,倏而大大方方抬头看去。
“臣女恭请陛下圣安。”
她嘴上说的恭敬,实则那微微拉长不满的语调,在外人听来就跟撒娇似的。
赵缙淡淡瞥她一眼,目光落在姑娘家嘟起的红唇上。
“平身,起来说话。”叶知愠听见皇帝终于开了金口。
“谢陛下。”
昨日之前还越来越熟悉的两人,好似因着赵缙身份的戳穿,他们之间莫名多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天子的身份,与生俱来便给人一种威压与畏惧。
叶知愠话落,谁都没再出声,气氛一时陷入僵硬。
赵缙抿唇:“怎不说话?不认识朕了?”
“认得。只陛下面前,臣女不敢造次。”叶知愠垂眸。
赵缙被气笑了:“一口一个臣女的,素日怎不见你这般恭敬?再说你在朕面前造次的还少吗?六姑娘是忘记自己之前对朕动手动脚了?”
叶知愠双颊羞红,记起之前在他面前卖弄风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瞧见皇帝不悦的神色,大脑渐渐回神,品出些意味来。
昨日她给男人写信,口口声声皆是臣女,对方便冷落了她,现下又主动提起臣女二字,可见极为不喜。
叶知愠蓦地明白了,她提着一颗心,小心试探道:“我腿酸,三爷能给我揉揉吗?”
她本也没想与赵缙生分的,可他在是自己的夫主前,先是皇帝,是天子,她不敢在不明情势前,傻乎乎造次,从而丢了小命。
可现下,她听懂了男人给的暗示。
叶知愠昨日攀在赵缙身上,不停的唤他三爷,娇嗔的,抱怨的,撒娇的。
须臾,赵缙眸色一暗,哑声道:“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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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叶知愠捏着裙摆上前, 她瞥眼那张龙椅,自是不敢大逆不道坐上去。
旁边有张梨花矮榻,男人没吭声, 她屁股悄悄挨过去半边。
赵缙居高临下地审视叶知愠,瞧她这副偷模样, 轻嗤一声。
叶知愠:“……”
她不明所以,什么意思?她起来?
赵缙侧目, 半响睨她一眼:“六姑娘知晓朕的身份, 失望了?”
“怎……怎么会?”叶知愠皮笑肉不笑,心头登时一个激灵。
她讪讪道:“只是一时惊诧,惶恐罢了。昨夜我细细想来, 自打与陛下相识后, 我实在不成体统,是以怕陛下怪罪。”
“不知者无罪。”赵缙神色淡淡, 顿了顿又道:“还是说,你怕朕?莫不是在你心里, 朕便是那残暴不仁的暴君?”
叶知愠眼皮子直跳。
她轻轻拽住赵缙袖口, 仰着小脸, 清润的双眸已然泪眼汪汪。
“陛下这般说,可真真是冤了我。您是天子,我乍然得知,自是怕的。可这怕不是对您,而是对天子的敬畏。素日我多有冒犯失礼之处,陛下却不曾与我真的计较过,可见您心胸宽广,有容人之量,实乃不可多得的明君。”
叶知愠声音哽咽, 垂眸:“方才……方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请陛下见谅。能入宫侍奉陛下左右,是我天大的福分,我又怎会失望呢?”
她余光瞥向帝王,男人神色不明,也不知对她回的话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过后他忽而不经意问道:“怎不唤朕三爷了?”
叶知愠莞尔一笑:“陛下给脸面,我却不能真的半点不懂规矩和礼数。”
她心下嘀咕着,许是昨日她才受过累,刚得了甜头的男人是好说话的,也乐意给她几分宠。
可日后呢?若这点子宠没了,或是皇帝有了新宠看她不顺眼,此刻她这些无礼之举全都会成为他处置她的把柄。
叶知愠不得不多长个心眼子,防患于未然。
赵缙抿唇,言语间蓦地冷下来:“随你。”
他端详打量着姑娘装腔作势的抹泪,心下不禁好笑,自己当真是昏了头,竟与她计较起这个?
叶知愠正忐忑不安,脚踝蓦地被人握住。
“
陛下?”她歪了歪脑袋。
“不是说腿酸,叫朕揉揉?”赵缙撩了撩眼皮。
叶知愠一怔,她随口试探说了说,没成想皇帝竟真的给她揉。
她一条腿已然搭在他身上。
若换成旁人,定然觉得失了礼数,惶恐不安,叶家打小教她的规矩也是如此。
可叶知愠就不是一般人,她若当真循规蹈矩,只会认命入韩府为妾,更不会在婚前与男人做了那等事。
不明情形前,她不敢轻举妄动。
只皇帝接二连三给递了杆子,她就敢顺着杆子往上爬。
男女间私下相处,又不是如方才唤皇帝三爷那般过分逾矩,哪来那么多礼数?
皇帝起了兴致,叶知愠才不会傻乎乎给他泼一盆冷水,贤惠守礼地将人往外推,否则她还做什么宠妃?
想通后,她期期艾艾看了赵缙一眼:“多谢陛下垂怜。”
“嗯”赵缙淡淡应了声。
男人掌心滚烫炙热,与其说是在给她揉腿,倒不如说是在挑逗。
至少在叶知愠看来,他就是。
初尝情/欲的身子是经不起丁点撩拨的,她被他揉软了,酥成一滩水。
叶知愠身子下意识颤了颤,她耳畔听见男人出了声。
“如何谢?”
“那陛下……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