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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两个夫君_分节阅读_第7节
小说作者:周九续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287 KB   上传时间:2026-01-27 17:13:25

  先前那枚鸡蛋虽被她悉心珍藏,但到底已经酸臭腐败,她依依不舍地丢了,自此更加珍视仅剩的那枚玉佩,日常绣着喜帕,时不时就要拿出来抚摸把玩一番。

  这日她连着绣了两个时辰的花,觉得脖子酸痛,便放下绣绷,取出玉佩走到窗边细看,正看得入神,忽而听见一阵锣鼓喧天,巷子口传来吹打喜乐的声音,伴随着街坊邻居的哄笑,听着乱糟糟的。

  她好奇地侧耳倾听了一阵,察觉那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正往她家方向而来。

  心跳忽地漏了一拍,徐杳忍不住欣喜地想:难道,是他回来向她提亲了?

第8章

  这是个光是想想,就让徐杳幸福得头晕目眩的念头。

  她迫不及待地揣上玉佩,如飞鸟一般向门外扑去,一把将门打开——

  外头果然是人群熙攘,眼熟的邻居们开怀大笑,簇拥着一支锣鼓队走到徐宅门口,见徐杳走出门来,他们们纷纷向她道贺:“徐大姑娘,好事将至,恭喜恭喜啊!”

  被众人的祝贺声围拥在中间,徐杳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喜色,她怔怔瞪着领头那人,神情骤然化作惊怒,“怎么是你,你来此作甚?!”

  前来提亲之人身材矮小,轮廓崎岖,大饼脸上摊着八字眉、三角眼,正站在她家台阶下,望着徐杳笑得洋洋得意。

  这并非她等待的那个容姓少年,而是孙氏娘家的侄儿,孙秀才。

  孙秀才徐杳是认识的,这是个酸臭腐儒,自觉有个秀才功名在身,便恃才傲物,整日里不事劳作,闷在家里说是埋头苦读,可自考中秀才以后,再未见他于科举仕途上有寸许进步。

  这些原与徐杳不相干,让她厌恶的是,孙秀才曾几次打着探望姑妈的名头登门,趁机硬塞给她几封写着佶屈聱牙酸诗的情书。他看自己的眼神,既猥琐,又淫靡——正如此时。

  面对徐杳的质问,孙秀才坦然一挺腰,“表妹,你这是什么问题?你我不是早已私定终身,你又发誓此生非我不嫁,我既得了你的人,自当负起责任。今日正逢吉日,我便前来提亲,好尽快将你迎娶回家啊。”

  这孙秀才得了孙氏的指点,知道非得当众宣扬他与徐杳之间有私情,污了她的名节,叫徐杳再嫁不得别人,才能成功逼她就范。他虽没有多少写策论的才华,却遍览禁书,污言秽语张口就来,兜头就往徐杳身上泼了盆脏水。

  自古男女私情最引人遐想,东山巷的街坊邻居们一听,这孙秀才言语中竟暗指徐杳早已与他成就好事,顿时哄地闹开了,彼此交头接耳,嘀嘀咕咕地大声议论起来。

  “想不到徐大姑娘平日里看着文文静静的,私下作风竟如此豪放。”

  “嗨,少年人嘛,一时血气方刚也是有的。”

  邻居们的指指点点如同牛毛细针般细细密密扎着徐杳的脸,她咬紧了一口银牙,抄起搁在门框边上的苕帚就往孙秀才头上砸去,“我叫你造谣!我叫你造谣!每每你来,我都避而不见,何时同你私相授受了?你敢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和我对质?”

  孙秀才被打得抱头鼠窜,“哎呦哎呦”叫唤不停,却还不忘继续污蔑徐杳,“表妹为何负我?是你移情别恋,还是如今嫌弃我家贫了?”

  徐杳怒极反笑,她停住脚步,单手掐腰,那苕帚柄指着孙秀才,“好,你说我与你私会,那你说,上一次我和你私会是什么时候?”

  这一下孙秀才可傻了眼,徐杳避他如蛇蝎,平素是绝不单独与他见面的,哪里说得出私会的时间?但转念一想,这些个外人哪里能知道实情,便是胡诌一个日子,他们也看不穿。

  于是他咳嗽了声,信誓旦旦地说:“上个月初五,晌午时分。”

  上月初五,他一早借口来探望姑妈,结果徐杳又避着不见人,他硬是拖延到中午,顶着姑妈能吃人的目光用过午饭才拍拍屁股走人。

  话音才落,人群中立即响起声音,“对,我也有印象,初五那天确实看见孙秀才上徐家门了。”

  听见有邻居作证,孙秀才更是挺直了腰板,冲徐杳一抬下巴,像是在说“看你如何自证”。

  “上月初五,你确定?”徐杳并不恼怒,反而一挑眉,平静地反问。

  默了一瞬,孙秀才硬着头皮说:“自……自然确定,那日你拉着我探讨诗词歌赋,临了都不舍得我走呢。”

  徐杳忍了忍,到底没忍住,双肩耸动着大笑起来。

  对上围观众人迷惑的目光,她坦然朗声道:“孙秀才啊孙秀才,你自以为聪明,把登门拜见我继母说成与我私会,想浑水摸鱼,却不知我一向厌恶你,知你要上门,早早就去了程大嫂家,给她家玉儿做了一整日的针线,晌午也是在程大嫂家用的饭,生等着你走了,我才回去——请问我如何与你私会?!”

  程大嫂正好牵着玉儿站在人群里,闻言大声给徐杳做证,“徐大姑娘说得不错,正是如此!”

  “徐姐姐那天一直跟我在一起,我们根本没见过这个人,他撒谎,羞羞脸!”小玉儿尖尖细细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众人顿时哄然,“难道方才那些竟都是孙秀才胡诌的?”

  “还是读书人呢,竟这样歹毒,败坏人家好姑娘的名声!”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被指责的对象转眼变成了自己,孙秀才顿时沁出了满头冷汗,手足无措地站在人群中,嘴唇无声开阖,一时心虚得说不出来话。

  躲在门背后的孙氏见自己这侄儿竟如此无用,无奈地扶住了额头。她眼眶里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正犹豫着是否要出去解围,却见原本围在一起的众人纷纷让到巷子两边,“快看,是徐老爷,徐老爷回来了!”

  “爹爹,你可算回来了!”徐杳丢下手中的苕帚,忙迎上去。

  徐父今日难得早早下值回家,却莫名受到了街坊邻居们隆重的迎接,正满腹狐疑时,见到女儿急匆匆扑了上来。

  徐杳一把抓住满脸迷惑的徐父,正要讲述今天的荒唐事,孙秀才却一头撞了上来,他“噗通”一声屈膝跪倒在徐父跟前,用整条巷子都能听见的音量大声道:

  “姑父,侄儿倾心表妹已久,今日特来提亲,求姑父成全!”

  ……

  “纵使如你所说,你倾慕我家阿杳,那也该先请你父母来金陵登门拜访,私下里与我议定,再行提亲。”徐父面色不悦,重重地将茶盏搁上燕几,拖长了嗓子说:“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得沸沸扬扬,怎么,是想逼迫我女儿就范么?”

  孙秀才那软了吧唧的膝盖顿时又跪下了,“姑父,侄儿绝无此意,侄儿只是少不经事,一时疏忽大意,还请姑父大人有大量,原谅侄儿此番鲁莽吧。”

  先前当着众人的面他都能说跪就跪,此刻被拽进了徐家的内厅中,仅对着徐父和孙氏两人,孙秀才磕起头来更是毫无顾忌,大脑袋哐哐往地上砸。看得徐父直咋舌,“行了行了,快起来,咱们读书人当有风骨!”

  孙秀才“嘿嘿”一笑,抹了把额头站起身,垂手立着。

  徐父装作端盏饮茶,眼角余光则在他身上来回打量——其实也不必打量,孙秀才作为孙氏的侄子,时常登门拜访,与他探讨诗书策论,两人颇为熟稔。孙秀才早已在暗中将马屁拍通,此刻徐父以岳父的目光再相看,竟觉他这内侄除了相貌磕碜些,其余各方面都还不错,倒也可堪与他女儿相配。

  他本就急着把徐杳嫁出去,今日事又闹得这样大,再加上孙氏在一旁不住地挤眉弄眼,徐父不过思虑了一会儿,便清了清嗓子,道:“好了,终究是你与阿杳的人生大事,不能马虎,这样,你即刻修书一封,将你父母从老家请来……”

  徐杳躲在围屏后,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她原以为徐父会遵守承诺,替自己拒了这门亲事,是以在徐父叫她退避的时候不曾抗拒。只是转念想到,那夜少年曾嘱咐自己凡事多往深里想,便留了个心眼,悄悄溜到围屏后头偷听。

  没曾想竟真被她逮了个正着!

  她怒不可遏,再忍不了,一头冲出围屏,“老爷说的这是什么话,请他父母过来作什么,我和他又能有什么大事?”

  她突兀闯入,把厅中三人都吓了一跳。

  当着未来女婿的面被女儿驳了面子,徐父顿时恼羞成怒,他拍案而起,“住口!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由父母做主,你一个未婚姑娘家,躲在一旁偷听已是失礼至极,怎么还敢出言不逊?”

  “是啊是啊。”孙氏在一旁跟着阴阳怪气,“以后入了我们孙家的门,你若还是这样,我那哥嫂岂非要怪我没把你教好?”

  “你不必这样惺惺作态,我便是出家做比丘尼,此生也绝不入你孙家的门。”

  冷横了孙氏一眼,徐杳又看向徐父,“老爷,那晚的事儿才过去多久,你当日亲口答应我了什么,这么快就全都忘光了?”

  她越想越气,暗暗攥紧了拳头,沉声道:“若是老爷都忘了,女儿也可以请应天府尹大人帮着您回忆回忆。”

  “你!”

  被女儿这样明晃晃地威胁,徐父不由一时气结,指着一脸倔强的徐杳说不出话。

  徐杳下意识地一颤,但旋即又鼓起勇气,不甘示弱地与徐父对峙。

  孙秀才不明就里,看看徐父,又看看徐杳,一头的雾水。

  四人中,孙氏也是知道内情的,几次三番被这继女坏了好事,她心里也怄着老大一股气。呼哧呼哧喘了半晌,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她竟冷笑一声,“应天府?你若想去你便去啊。”

  徐杳和徐父一齐转头,看她施施然从方椅上站起身,幽幽道:“此事已过去大半月,钱、赵两个婆子早被你发卖,那十两银子也是你自己亲手花出去的——如今人证物证全无,你拿什么取信于府尹?”

  “咯噔”一声,心脏骤然下沉。

  眼瞳也不由自主地剧烈震颤起来,徐杳耳边响起嗡鸣声,再看得意洋洋的孙氏,只见到她嘴唇不停地开阖,却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就连徐父也在一怔之后缓和了脸色,他和孙氏交换了一个眼神,竟略过徐杳,摆出一副岳丈的姿态,开始和孙秀才交待事项。

  他们畅谈,说笑,自顾自地就给徐杳定下了销路,轻松写意得仿佛只是转手徐家一个摆件一般。

  可她是人,她有她的喜怒哀乐,有着独属于自己的记忆。她还牢牢记着,那晚有桂花明月,有馄饨飘香,有昳丽的少年固执地说:“我娶你。”

  “我不愿。”

  少女清泠泠的声音响彻厅堂,“你们若是强逼,就只能带走我的尸体。”

  四下一静,徐父猛地举起了巴掌。

  而徐杳昂首,平静地闭上双眼。

  预料之中的耳光并未降临,徐父看着女儿脸上残存的掌印,重重叹息一声,到底放下了手。

  “阿杳,”他的声音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那个人就那么好,好到非他不可,好到你为了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要忤逆你的父亲至此?”

  睁开眼,徐杳看着面露伤心的徐父,心里却再无波澜。她淡声道:“爹爹,我不是非他不可,只是你并没有给我多余的选择。”

  徐父怔然错愕,像是听不懂徐杳这句话一般。

  孙氏滴溜溜转着眼珠,狐疑地看看徐父,又看看徐杳。孙秀才则满脸茫然,身处沉闷气氛中,两人都默契地选择了噤声。

  只有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打破凝滞,眉兰打开半扇门,从门后探出张俏丽的脸来,“老爷,又有贵客上门了。”

  “谁啊?”从徐杳的目光中艰难抽身,徐父不耐烦地蹙眉,“不管是谁,叫他滚回去,老爷我现在没心情接待!”

  “这话还是老爷亲自去说吧,来的那位小相公看着贵气逼人,不似寻常百姓。”

  眉兰近来很是得宠,因而也不怵徐父,手指绕着帕子悠悠道:“哦,对了,他说他是成国公府的人,姓容……”

  话音未落,徐杳已经窜出门外,速度之外,眉兰只觉眼前闪过一道残影,吓得她后背紧贴住门板,半晌才反应过来,“大小姐这是急着去哪儿?”

  从厅堂到前门,不过短短数十步的路程,可徐杳急不可耐,恨不能在背后插上双翼。

  贵气逼人的小相公,不似寻常百姓,姓容。

  她几乎能够确定来的人就是他,纵使这段时间再三告诫自己要坚强,可在打开那扇门前,眼泪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

  双手紧握在把手上,徐杳忍了又忍,勉强咽下泪水,扬起一个笑脸,然后用力打开了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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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八月初五,诸事皆宜。

  今天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日子。

  打开门后的一瞬,徐杳心想:要不然怎么分明是白天,我却好像在做一场美妙的梦。

  门外站着的少年,身长玉立,容颜清俊。外头天光正盛,而他伫立在一片晃晃白光下,仿佛从那个幻梦一般的夜晚,一脚踏进了真实。

  在看见徐杳的第一眼,他那原本如湖水般宁静的眼眸中,骤然掀起惊喜的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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