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院不能饮酒,他们几个同窗十有八九要在别院庆祝。
真是天赐良机!
只要在酒里放了东西,让季墨阳醉酒中药,然后分不清梦境现实,引到她的房间……
等一切结束,季墨阳看到床上的宋絮晚,床头站的闵绒雪和周明海,那真是修罗场啊!
然后宋絮晚就心情激动的等着祖鸿远的生辰,连周明海晚上回来,流露出要在正房留宿的想法,宋絮晚都直接怼了回去。
害的云嬷嬷又是苦劝了半天,让宋絮晚不要闹脾气了,夫妻哪有解不开的结。
只听得宋絮晚脑仁疼,找个借口又打发云嬷嬷过去看宁宁了。
等真的到了祖鸿元生辰这一天,宋絮晚一早就去了浮云寺。
她等着季墨阳和同窗醉了酒,她再以主人的身份去别院留宿,这一晚就水到渠成了。
刚到浮云寺,陆远就禀告道:“夫人,祖鸿远一早把酒搬离了别院,拿到浮云寺来了。”
“什么?”
宋絮晚简直不敢相信,上一次闵大夫人那件事没成,今天这么好的时机,难道又要错失?
“寺院不能饮酒啊!”
陆远不明白宋絮晚具体要做什么,但是知道这个变故,可能会打破宋絮晚的计划。
他忙道:“小的已经派人去跟着了,夫人要是不想他们在寺院饮酒,让人通知寺院就是。”
“这不是饮酒不饮酒的事情。”
宋絮晚烦躁的不知道怎么说,在寺院里,她就没办法引季墨阳上床了,就不能毁坏他的名声了。
不对!
寺院里不是更好?
这里人多,还是佛门清净之地,要是季墨阳在这里犯了事情,那真万死难辞其咎。
瞬间,一个绝佳的想法就涌入了宋絮晚的脑海,她立刻吩咐陆远和白芷准备。
她要让今天,成为季墨阳下半生不幸的开始。
浮云寺后山,祖鸿远正在开启酒坛,他本想借流云别院的地方,晚上好好喝几杯,奈何看到闵绒雪冷若冰霜的脸,瞬间没了心情。
只好搬来这个僻静处,大家清酒几杯,意思意思。
“小弟今年十八岁,烦请几位兄台赏脸,咱们小聚一聚。”
这里背离寺院,环境清幽,倒是个饮酒喝茶的好地方。
夏永言率先坐下来,他来寺院这么久,当真是憋坏了,不能吃肉不能饮酒,好不容易今天有机会去流云别院,能畅饮一番,结果闵绒雪毫不客气道:“我毕竟不是这里的主人家,实在不好意思留你们几个”。
鲁正文也顺势坐下来,帮祖鸿远倒酒。
季墨阳本来不欲饮酒,只想着晚上和大家好好吃一顿就行,谁知母亲脸色那么难看,让他在同窗面前没了脸面。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喝一杯,给祖鸿远赔罪。
几个人各怀心思,很快就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来。
“有酒无肉,当真是无趣,小弟今天办事不周,改天咱们进城,我补给你们。”祖鸿远歉意道。
这话说的季墨阳就更不好意思了,要不是他的母亲冷淡,几人也不至于在荒郊野外饮酒。
他歉意的给几人倒酒,狠狠的也给自己灌了一杯。
夏永言看着气氛沉闷,调侃道:“肉不肉的,咱们又不在乎,只是没有美人作陪,实在是遗憾呐!要是……”
“我可没有那个钱请你逛花楼。”
祖鸿远连忙打断夏永言,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夏永言连连摆手,放下豪言道:“我还缺逛花楼的钱?以后我请你们。”
“只是今天寡淡,还好我把那些宝贝图图都带来了,咱们研究一下。”
都是平日里看惯的图画,几个人已经都没了特别的反应,连季墨阳都能脸不红心不跳。
夏永言顿时觉得没意思,他突然东倒西歪的站起来,举止奇怪的开始比画。
回头,他认真的问道:“季墨阳,你来说,这是哪本画册里的?”
第16章 贪欢
明白夏永言在干什么,鲁正文和祖鸿远都骂他无耻,夏永言面不改色道:“怎么你们几个看都看了,我不能说了?”
气氛正酣,季墨阳这些天也在逐渐改变自己的交往方式,他觉得这个时候不能摆脸色,不然以后真的融入不了官场。
他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道:“玉女心经。”
“哈哈哈……”
后山响起一阵大笑,夏永言笑的直接摔倒在地,爬起来后他指着季墨阳道:“你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咱们讨论这么香艳的话题,你竟然一本正经的回答,怎么你说起春宫图里面的东西,像是回答夫子提问时文一样正经。”
又引起一阵哄笑后,夏永言搂着季墨阳的肩膀认真道:“兄台,你这是纸上谈兵,要实战知道吗?等你实战之后,我保证你晚上会秉烛夜读玉女心经,再看那上面的字和图,那就是活生生的美人了。”
季墨阳被调侃的脸红到脖子,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脑海里那些春睡图上的美人,一个个都站了起来,要过来纠缠他。
“我去醒醒酒。”
他起身脚步踉跄的往前走。
夏永言忙爬起来要拉住他,就被鲁正文按住。
“他的性格,这几天陪我们一起看春宫图,一起被你们调侃,已经差不多了,在胡闹下去,小心他翻脸。”
“说的也对。”夏永言嘟囔一声,直接倒地就要睡去。
走出好远的季墨阳,不仅头脑没有清醒,反而脑海中的那些美人都开始跳舞了。
他心知不好,肯定是这些天看春宫图看的太多,属于男人的色性被激发了。
茫然看了一下周遭,他抬脚就往藏书楼走,要找一本心经念念,好好驱除下心里的魔性。
他晕晕乎乎的不知道走到哪里,听到一堵墙之后两个小沙弥在议论着闵大学士。
这不就是他的外祖父吗?
他侧耳去听,只听一个声音道:“闵大学士以前就住在那里,每日四更就起来读书,听说他困了就拿木鱼敲自己的脑袋,那个木鱼都被敲坏了。”
“闵大学士当真是用功,怪不得高中状元,后来成为大学士呢。”
季墨阳甩甩脑子里开始脱衣服的美人,他觉得他此刻就是看到心经,都未必能够赶走脑海里的美人。
倒是去闵大学士曾经住过的地方缅怀一下,说不定想着君师天地亲,他能够守住本心。
转过墙,季墨阳拱手一礼:“不知二位师父能否告知,闵大学士曾经住在哪里,学生想去祭拜一下。”
这种事情非常常见,学子们感怀闵大学士,常有人过去祭拜,两个小沙弥伸手一指,季墨阳就看清了院落,抬脚走去。
不过几十步远,季墨阳就来到一个僻静的院落,他随手推开院门。
小院不大,三五间厢房都房门紧闭,只有左手边一间半开半合。
他想也没想,或者说脑子里的美人没有给他机会去想,他就来到了这间厢房门外。
伸出手,轻轻一推,一幅美人春睡图就映入眼帘。
美人一身樱桃红的纱裙落地,躺在软榻上自有一股风流,垂在一侧的素手,雪白嫩滑。
他喉咙一紧,觉得一定是眼花了,脑子里的美人都跑出来了。
想转身出去,但是……
在往上看,美人面上覆着一方淡黄丝帕,盖住了倾国容颜。
就像他脑子里,梦境里的那些女子,总是看不清长相。
实在是好奇,他就看看,只是过去看看。
屋外盛夏的阳光晃得刺眼,季墨阳不过往前倾身,瞬间就觉得浑身清凉,不自觉,他脚步就靠近了美人。
伸手,他拉住那方丝帕一角,丝帕从美人脸上滑下,露出了眉眼,露出了面庞,露出了樱桃红唇。
美人原来是这个样子!
他看清了,也该走了。
他是君子,不能亵渎美人。
宋絮晚让人一路引着季墨阳过来,明显感到他进了房间,拿下了她脸上的帕子,怎么除了吞咽口水的声音,再没了动作?
难道是看的那些春宫图,不能够让他学以致用?
不能够啊,听说这个人很擅长学习,春宫图上的东西画的那么清楚,他不应该学不会啊!
算了,还是她教他吧。
抬手,宋絮晚把帕子重新覆盖到脸上,嘟囔了一句:“刺眼。”
美人会说话?
他梦里的女子,还是第一次说话。
然后他看到那滑嫩柔软的小手,摩挲着拉住了他的手。
“别走。”
这是一个梦吧?
就像他每晚梦到的一样。
或者是个妖精?就像他看到的那些画本子,山中的狐狸会化成女子的样子,来勾引进京赶考的书生。
“夫君~”
一声娇媚让季墨阳所有的理智全部消失。
寺院里的小娘子只会羞答答的喊他季公子,眼前的女子直接喊夫君,那只有一种可能。
这是个梦,肯定是的,不然怎么会有人叫他夫君。
他身子麻木的不知所措时,就见软榻上的女子已经慢慢起身,面上还覆盖着淡黄帕子,双手柔弱无骨的攀上他的腰身,几个呼吸间已经挂到了他的脖颈,丝帕下如玉般的光滑,正磨蹭着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