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是来安慰人的,他又缓了语气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夫人这边只要没人发现,以后都不会有事,我会誓死守住这个秘密,以后见到夫人,也不会让人察觉出来异样的。”
“我绝不会让夫人的名节,有任何的损害。”
啊?我还怎么用这件事情打击闵绒雪和周明海,宋絮晚在思考要不要跳下床,说她冷,需要抱抱。
结果就听到窗子关闭的声音,这个人走了?
简直!简直就是不上道!
她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在床上,一帘之外的血气方刚的男子,竟然只在乎她的名节。
真的是!要下猛药才好。
第25章 失礼
次日一早,宋絮晚气鼓鼓的直接走了,季墨阳等马车出发的声音变小,才推开房门。
他遥望宋絮晚住过的房间,他昨晚到访过的房间,突然就想过去看看,她睡过的床榻,盖过的铺盖。
“墨儿,你在做什么?!”
闵绒雪送宋絮晚离开之后,才发现季墨阳房门才开,就打算让他过去吃早饭。
但是发现人没在,而刚才还关着的宋絮晚的房间,此刻正半掩着。
她来到门口,就见季墨阳正盯着一个抱枕看,他的手也正放在上面。
季墨阳摩挲着那个抱枕,想着它被宋絮晚抱在怀里的样子,仿佛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突然就听背后一声惊呼,他吓得冷汗直接冒出来,好在多年养成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脾性,他慢慢转过身平静道:“我看到一个老鼠进来,跑到下面去了,想把抱枕铺盖拿开找一找。”
心里的那一丝奇怪消失,闵绒雪了解自己的儿子,读书用功太过死板,不会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也怪她以前教导的少,她难得语气温柔道:“墨儿,这里算是宋夫人的闺房,男子是不可以随便进入的,即便是为了找老鼠,你可以让丫鬟仆妇过来。”
季墨阳点头,淡淡道:“是儿子思虑不周。”
看着季墨阳远去的背影,闵绒雪一阵心酸,曾经她也是娇滴滴的官家小姐,连被蚊子咬了一口,都被家人心疼不已。
结果一朝被贬,住在穷乡僻壤,她居住的房间,都整晚有老鼠游走。
起初,她也是害怕的,可是又能怎么样,除了奶娘一家不离不弃,她已经没有任何资本娇惯自己。
慢慢的,她也就习惯了,看到什么蛇鼠虫蚁,都能面不改色。
只是刚才看到季墨阳帮宋絮晚赶老鼠,她突然就难受起来,季墨阳好像从来没有问过她,怕不怕老鼠?
她好像活成个一杆枪,所有人都觉得她无坚不摧,可是内心里,她也是渴望被人呵护的。
早饭后,季墨阳照例来到浮云寺,下午时,祖鸿远和夏永言突然神秘兮兮的把他拉到一边。
“给你看个好东西,桃花庵主亲手所画。”
“什么?”季墨阳有些奇怪手里的卷轴。
“秘戏图啊!”祖鸿远认真道。
“这些日子我们不是都在一起研究吗,说来也奇怪,好些天不曾捡到秘戏图了,今天突然就捡到名家手笔。”
夏永言也兴奋道:“当你是好兄弟才给你分享的,快打开看看,消解消解。”
以前季墨阳看秘戏图都是冷淡的,快速的,但是这一次他翻看的十分认真,仿佛每一幅图,都在他眼前生动的演绎了一遍。
突然,一滴鼻血流出,这下可让夏永言和祖鸿远兴奋到了。
“小和尚这是要开荤啊!”
季墨阳尴尬的用帕子擦掉鼻血,淡淡道:“天干物燥,上火罢了。”
“对对对,上火而已,这上火就要败火,不然身子会憋坏的。”夏永言立刻道。
“怎么样,别说兄弟不照顾你,今晚我请你们去楼里过一晚怎么样?”
祖鸿远跃跃欲试不敢答应,拿眼睛一直怂恿季墨阳,仿佛只要他一开口,那就是得到了圣旨一样。
可惜,季墨阳仍旧是冷冷淡淡:“没兴趣。”
夏永言不悦道:“喂,你小子是真不知好歹,这良家女子和青楼里的姑娘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祖鸿远十分好奇。
夏永言指着秘戏图给祖鸿远和季墨阳看,颇有夫子指点学生的老道。
“就这几个姿势,良家女子肯定做不来,只有青楼的姑娘受过训练,什么花活都会。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俩,趁着现在没成亲,好好玩,等成了亲,家里的母老虎管起来,你们这辈子都玩不上这种,还有这种姿势。”
这些话把祖鸿远和季墨阳说的面红耳赤,又见鲁正文刚好过来,忙岔开了话题,也没有再提青楼。
自此,季墨阳的春梦又丰富了不少。
连续玩了两天,宁宁回到家后,就乖乖的去练琴习字了,宋絮晚时刻关注着别院里季墨阳的动静,等个合适的机会再去上门。
趁着几日空闲,宋絮晚再次来到宋府,去打听绝嗣药的事情,可惜宋知礼还没有任何进展。
碰巧见到大哥宋知简,宋絮晚想到一件事情,忙凑上去打探。
“大哥,你听说年前皇上下了圣旨,说是当年牵连到乾德宫变里的人,今年可以参加科举了吗?”
宋知简点头,这个圣旨但凡当官的都有耳闻,就是不知道自家妹子怎么关注起这个了。
“有事?”
宋絮晚摇摇头,小心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当年牵连进去好几个宗室王爷,这几个王爷的后代也有要参加科考的,你说要是不小心和这些人交往起来,会不会被皇上忌讳?”
她要想多个解决问题的方法,不仅能辖制住闵绒雪那边,也要有辖制周明海的,只是她和周明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轻易她还动不了。
宋知简凝神看了眼宋絮晚,问道:“周明海和这样的人来往了?”
就知道自家大哥敏锐,宋絮晚知道瞒不过去,含糊道:“听说他有资助学子,疑似有宗室后裔,我也不太清楚。”
“嗯,”宋知简想着怎么简单的把话说明白,他清了一下嗓子:“你可知道皇上为何要下这样的圣旨?”
“不知道,皇上下旨前也没告诉我啊!”宋絮晚摇头。
这话逗得宋知简严肃的面容缓和不少,他也懒得拐弯,直白道:“当年先帝无子,想着从宗室里挑选一个过继,后来就是宗室王爷们为了争抢太子之位,演变成了乾德宫变,先帝杀了一批,流放了一批,贬了一批。”
这件事宋絮晚这些天已经了解的十分详细,她点点头表示明白,让大哥继续说。
“后来就是今上不显山露水,反而得了渔翁之利。”
“先帝去世前,担心今上将来不孝顺太后,给了太后很大的权利,娘家也握着京郊大营,朝里也掌管兵部。”
“这些年皇上虽然坐稳了龙椅,但是处处受到太后辖制,毕竟不是亲母子,这斗法的事情就经常上演。”
第26章 吵架
宋絮晚恍然:“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当年先帝处置了那么多的宗室王爷,如今皇上看他们没有威胁,故意下旨赦免他们,既得到了名声,还暗戳戳的反抗了先帝的旨意。”
“今日倒是聪明了一回。”宋知简夸道。
“所以和这些被贬的宗室后裔往来,并没有什么政治危险,皇上稳坐江山,根本不把这些被贬的宗室后裔放在眼里,只要没有人借着宗室后裔的名头,扯起大旗来谋反,皇上都不见得注意到他们。”
如此说来,周明海做的事情也无可指责了?
宋絮晚有些郁闷,就听宋知简道:“你有事就说,免得愁死自己。”
“没有没有,我好着呢。”
生怕宋知简察觉到什么,直接出手棒打鸳鸯,让周明海遗憾终生,宋絮晚连忙就告辞离去。
回到家,宁宁刚上完刺绣的课程,她拿起自己绣的荷花,再拿起离月送给她的荷包,小脸皱的拧在一起。
“离月姐姐都没有正经请过什么师父,而我有锦绣阁的师父教导,竟然绣的不如她的十分之一,真是太没脸了。”
看到宁宁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多烦恼,宋絮晚忙安慰道:“你才8岁,离月姐姐都11岁了,她比你多练习了三年,比你绣的好很正常啊,三年后你肯定能和离月姐姐一样绣的好。”
“你倒是会安慰人,自己做的不好,反倒首先找起借口了。”
话说着,周明海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边脱下外袍,一边讽刺道:“还三年之后就能绣好,我看未必!”
屋内气氛瞬间冷却,好像自从闵绒雪来了京城后,周明海在这个家里,就看谁都不顺眼。
他不在的时候,大家都是和乐融融,只要他一回来,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到处挑毛病。
宋絮晚直起腰,冷声道:“既然老爷觉得宁宁不擅长刺绣,三年之后也未必有长进,那干脆不学,人各有擅长,咱们何必强做不擅长的东西。”
“你!”周明海气的直跺脚。
“无德无才,你就这么教养孩子?”
“你自己什么都不会,现在也让女儿什么都不学,你想过她长大什么都不会的处境吗?”
宋絮晚对着跳脚的周明海直接翻了个白眼:“这不是老爷说宁宁即便学了也学不好吗,那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她自己学的难受,也学不出来,还要整日被父亲训斥,索性学她擅长喜欢的东西。”
“她擅长什么?喜欢什么?还不是随了你,什么都不通!”周明海丝毫不给宋絮晚留面子。
宋絮晚觉得周明海就是故意挑刺,以前的那些优点,他是完全想不起来了。
“老爷这话就说的过分了,我虽然样样不行,但是字写的还不错,宁宁的字如今也算是有模有样,就好好习字好了,长大了也算拿得出手。”
“嗤!”周明海冷笑。
“你就是被你家里惯坏了,那样的字也好意思说写的好?你可见过闵夫人的字,见到之后你就知道什么叫好?”
“别说闵夫人,怕是离月的字都比你强百倍,真是大言不惭,还好意思说自己的字写的好。”
这下,宋絮晚直接炸了,以前被挑刺也就算了,今天是直接拿她跟闵绒雪比,简直是要撕破脸皮。
她想用温和的方法刺激闵绒雪一家,可见是太过温婉了,就应该直接告诉大哥,把她们的腿统统打断扔出京城。
然后再把周明海弄残了关在府上,让他们这对苦命鸳鸯一辈子都见不上一面。
“看来这老爷更需要一双会写字的手啊!云嬷嬷,咱们走。”
去别院,把闵绒雪的手指剁下来,直接甩周明海脸上,不,让她俩交换个手指好了,也算是定情信物!
云嬷嬷听着夫人和姑爷针尖对麦芒,早就急得团团转,此刻更以为宋絮晚说的走是回娘家,更是紧张的忙拦着宋絮晚。
“夫人,夫妻之间哪有不吵嘴的,这点小事就回娘家告状,说出去不让人家笑话。”
“再说了,老夫人和舅老爷都是帮理不帮亲的,您要是因为小姐习字绣花的事情回去告状,少不得要被老夫人和舅老爷批评的。”
听宋絮晚要回娘家,周明海早就吓傻了,他太了解自己俩舅兄的脾性,这要是放宋絮晚回去,他怕是不到过年,都无法从诏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