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上季墨阳多好,她一辈子都不能得到,那就会一辈子惦记着,如此一来,这辈子,她都不会喜欢季墨昌,这样,她才能一辈子只念着娘家,和季墨昌面和心离。”
“女人啊,只有不爱一个男人,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才能长出点脑子来。”
嬷嬷听得一身冷汗,很想问一句太后,是否爱过先帝,但见太后笑的残忍,她把头深深埋在胸口。
雪地里,季墨阳还在一点点用手把雪拂开,然后看是否有耳坠子在下面。
本来他想找个一会子,就假装找到,可恨那个明古,就站在他前面,他伸手去拂开雪,明古就一脚踩过来。
明古故意一脚踩在季墨阳的手上,还不怀好意的捻了捻,这双手,真想毁了啊,以后再也写不出什么锦绣文章。
季墨阳知道,他要是反抗,肯定还有更大的折磨 , 他默默抽出手,只见明古又把脚踩在雪上,把雪踩实,让季墨阳不得不用手把硬硬的雪块抠开,没多久,一双手就冻得如坚硬的石头。
季墨阳看着眼前的靴子,实在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个人,还是皇上又想到了新的折磨他的方法。
叹了一口气,他往假山那里寻找,很快就在明古的眼皮子地下,在石头缝里找到了耳坠。
“明统领,我们可以交差了。”
明石脸黑了,他都已经准备好,废了季墨阳一双腿的打算,谁知这小子,竟然真的找到了!
看了眼季墨阳湿透的膝盖,明古不甘心道:“季统领倒是好运气。”
如果有下一次有机会,他一定废了季墨阳的腿,给杨建报仇。
当晚,季墨阳来到宋絮晚房间里的时候,说起了宫里这件事。
他本意是想感叹,尊贵如大皇子,将来也要和不喜欢的人同床共枕,而他,虽然是一个庶民,此生能有两心相悦的人,也不负此生。
谁知,宋絮晚只关心高语姗。
“你为什么要帮她?”宋絮晚有些不开心。
季墨阳如实作答:“因为耳坠子是我拿的,她因为我遭受无妄之灾,且我想卖太后一个好,给自己找个靠山。”
“她好不好看?比我如何?”宋絮晚继续问道。
这下季墨阳品出一点不对味来,嘴角止不住勾起来,眼神诚恳道:“她是未来的宫妃,我从没有抬眼看过。”
宋絮晚心里还是不舒服,她酸道:“你这是英雄救美啊,高小姐一定很感动吧!”
这季墨阳就不知道了,他只想感动太后,可惜他跪在地上找了半个时辰,都没有人过去救他,看样子太后的心有点难打动。
他仔细看了下宋絮晚,似乎还是不开心,把人轻轻搂在怀里,想引着宋絮晚说出心里的想法,他再好好哄上一哄。
爱恋的摩挲着宋絮晚的脸颊,柔声道:“你生气了吗?”
看着季墨阳天真的神情,宋絮晚突然明白,眼前这个人可能还不知道她会吃醋。
既然今天的事情,季墨阳坦坦荡荡,她就不能吃醋,不然以后季墨阳就不告诉她类似的事情了。
她立刻转换成一个甜美的笑容,觉得不对,又变成担忧的表情,才拉起季墨阳的手道:“我是担心你,那时候你跪在地上扒雪,手一定很冷吧,可惜我不在,不能陪你一起,来,我帮你暖暖手。”
拿起季墨阳温暖的大手,宋絮晚就把那手放到了心口,然后真诚道:“暖不暖和,这是离我心脏最近的地方,我恨不得挖开心脏,给你暖手。”
季墨阳被宋絮晚逗笑了,他坏心眼的猛地一收拢,宋絮晚立刻惊呼一声,然后季墨阳脸上的笑容就定住了。
“怎么了?”宋絮晚忙问道。
有些被忽略的东西,突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白天,他躺在假山亭子上,听着假山下面大皇子和她那奶娘,絮絮叨叨说那么久,似乎,中间就有这种带有暧昧的惊呼,甚至还有一句什么轻一点。
他目光对焦在宋絮晚脸上,然后手上再次猛地用力,只见宋絮晚立刻皱眉,埋怨道:“哎呀,轻一点。”
“原来他们也是这样暖手的?”季墨阳恍然大悟。
“谁?”宋絮晚好奇道。
季墨阳看着宋絮晚,笑的有些像半个月没有进食的饿狼,直接扑了上去。
“来,为夫手把手告诉你。”
……
吏部尚书府,刘诗蕊自从夏天在巷子口被季墨阳所救,那股子夏天开始燥热,就一直窝在心里出不去,便是漫天大雪都难凉热血。
她拼了命的往外散播宴轻语的谣言,简直把宴轻语形容成了一个天煞孤星,可惜她努力了半年,季墨阳还是没有看她一眼,心里只有宴轻语。
“到底怎样,你才能看到我?”
“是不是这世上只有宴轻语,才能走进你的心?”
刘诗蕊的失魂落魄,让周围伺候的人紧了神经,有个婆子趁势建议道:“小姐,老奴有个提议……”
越听,刘诗蕊眼睛越亮,事情还没办,就当场赏了那婆子十两银子。
她无比确信,这件事情之后,季墨阳绝对不会再喜欢宴轻语。
临近过年,国子监已经放假,周星纬和朱氏不和,周德海窝在如烟房里不出来,那个家对于周星纬来说,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他一个人找了个酒楼喝酒,正微醺之时,听到有人在议论宴轻语。
“这姑娘当真是命硬啊,听说她母亲生养的哥哥弟弟都被她克死了,她如今都17了吧,被季家退婚之后,都没人上门提亲,眼看就是老姑娘咯……”
“没事,城北刘老三命硬,死了四个老婆了,改天我去给宴府做媒,保管宴大人跪下来谢我哈哈哈……”
砰的一声,周星纬一个酒坛子砸了过去,一阵混战之后,周星纬被抬回了大房。
第368章 突变
“我的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朱氏扑在周星纬身上嚎啕大哭。
一旁的周德海,也紧张的直冒汗,不停的问大夫:“怎么样,伤到哪里了,人怎么还不醒?”
好一通检查之后,大夫面容还算平静道:“大冬天穿得厚,都是皮外伤,令公子可能是醉了,并没有被打晕。”
“那就好,那就好。”
周德海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这才想起来问小厮,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厮解释说因为宴轻语,周星纬不要命的和人打,幸好对方害怕遇到二愣子,没怎么回手,不然真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
听完小厮的回话,周德海气的直接踹了朱氏一脚:“哭什么哭?不是你让人去骂到宴府,如今把儿子毁的没了魂一样,你满意了?”
若是平常,朱氏被如此毫无体面的对待,早就一头撞墙要寻死,如今见周星纬这样,她心里只有后悔和后怕,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连哭都忘了。
如烟嫌弃的瞥了一眼,安抚周德海道:“老爷,妾身觉得,如今还是赶紧和宴府修好,不然大公子醒来,一样是行尸走肉不是。”
周德海点头,不容置疑道:“去准备礼品,明日一早,我亲自去宴府道歉,这门婚事,谁在从中作梗,立刻赶出家门。”
次日,周星纬醒来,听说周德海亲自去了宴府道歉,立刻觉得前途一片光明,喜的赶紧起床穿衣,打算也去宴府道个歉。
可惜,笑容在打开门时就消失了,只见周德海垂头丧气的站在门外,叹着气道:“宴府把礼物扔出来了,根本没有让我上门。”
周星纬觉得天都塌了,刚才差点飘起来的身子,扑通一下落到地上,他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后退几步,差点被门槛绊倒。
这些天,好不容易见儿子精神了一次,哪能让儿子再次落魄下去,周德海忙上前一步承诺道:“我去衙门口堵宴大人。”
“今日堵不到我明日堵,今年不行我明年继续,总要让宴家原谅我们,你放心,这个媳妇,爹爹一定帮你求回来。”
周德海说到做到,转身就去衙门口堵宴大人去了,宴大人是体面人,且大家同朝为官,即便不能成为儿女亲家,也不好真的撕破脸皮。
年二十八这日下午,宴大人就被周德海半是讨好,半是恳求的请去了酒楼,甚至周星纬还当场磕了头道歉,这让宴大人很是为难。
孩子不错,公爹也不错,就是婆婆有些不着调,宴大人闷了三杯酒,悄悄让人给宴夫人传话,拿个主意。
宴府里,宴夫人听说周家这一列的动作,心里是不想继续结亲的,但是星纬和轻语毕竟没什么矛盾,又担心让这俩孩子一辈子遗憾,她思虑再三,让宴轻语自己决定。
宴轻语当然也很纠结,舍不得放不下,正纠结着,府外有人求见,说是宴大人请宴轻语去酒楼一样,当场和周星纬说清楚。
“我陪你一起去。”宴夫人道。
“大人说了,就让小姐一个人去,孩子们之间的事情,大人还是不要掺和的好。”来人劝阻。
宴夫人还是不放心,不管怎么说,来人总能找到理由拒绝,最后宴轻语心急去见周星纬,安抚宴夫人道:“娘没事,不是还有父亲吗,我去去就回来。”
上了马车,宴轻语就开始设想和周星纬再次见面的场景,两人兜兜转转好几年,历经多次磨难,说实话,宴轻语真的舍不得,只是那个朱氏……
酒楼里,宴大人没等到宴夫人的回信,见外面雪越下越大,起身告辞道:“今日就到此为止,未尽之言改日再说吧。”
既然还有改日,可见宴大人这边还是很有希望的,周德海喜的拉着宴大人,亲自送到马车上,还吩咐周星纬:“亲自送宴大人回府。”
周星纬巴不得有机会讨好未来岳父,在马车里又是捶腿,又是要捏脚的,弄得宴大人很是不好意思。
生怕自己被周星纬这小子打动,将来在婚事上偏向周星纬,让女儿吃了亏,走到半路,宴大人就把周星纬赶下了马车。
“不早了,你早些回吧,我这拐个弯就到了。”宴大人和颜悦色道。
周星纬依依不舍的下了马车,他心里明白,宴大人这是怕他跟着进府喝茶,趁机去讨好宴轻语。
他并非油嘴滑舌之人,不能进府喝茶,他站在门外,如果能偷偷看宴轻语一面,也是好的。
下了马车的周星纬,带着小厮,远远在后面跟着马车,往宴府走去。
此时临近傍晚,天色暗了下来,漫天的风雪下,路上行人寥寥。
宴轻语的马车出了巷子,正要往右拐,宴府的婆子立刻跳出来,问道:“这路是不是错的,应该往左拐才是?”
“错不了错不了,大人交代了,绕一段路,让周家那小子多等一会。”来人含糊一句,马车继续。
走了没多久,正要拐进一个巷子口,宴府婆子终于觉得不对劲, 大喊道:“停下,这路不对。”
可惜,已经晚了,巷子里瞬间冲出好几个蒙面男子,团团把宴府的丫鬟婆子围住,两个护卫还没反抗就被撂倒。
眼看着马车帘子就要被掀开,丫鬟婆子纷纷拼命挣扎,大喊着“救命。”
不远处,正在马车里的闭目养神的宴大人,忽听前方似乎有救命的声音,一把撩开马车帘子,吩咐道:“一人去前面查看,一人立刻去禀告五城兵马司,快。”
前去查看的人还没赶到巷子口,就回头大喊道:“大人,是我们府上的马车。”
宴大人瞬间酒醒,怪不得他让人带回家的消息,夫人一直没有回应,难道是亲自过来找他?
嫌弃马车在雪地里行走的太慢,他跳下马车,就开始趟着雪往前跑。
巷子里,宴轻语已经被人拉下马车,惊恐之下的她,拼命护住自己的衣服不被扯开,可惜面对身强体壮的男子,挣扎半天仍旧是无济于事。
宴轻语颤抖着身子,语无伦次的强装镇定,哆嗦道:“你们是谁?我给你们钱,我父亲是国子监祭酒,我是官眷……”
第369章 受伤
只听对面的几个人嘿嘿一笑,肆无忌惮道:“找到就是你国子监祭酒的家眷,小娘子,今日哥哥们疼你,你就不用再发愁找夫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