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坏了,都不肯和闵绒雪多待一晚,这姑嫂俩估计是闹登了,以后八成不会再次上门。
季墨阳岂不是没机会睡舅妈一家?
他家好像也没有其他什么亲戚了,季墨阳的授业老师不在京城,也不知道老师有没有女儿,师娘年纪大不大?
第12章 谋划
宋絮晚想了半天,都不能找到能让季墨阳睡一觉,就身败名裂的人。
天地君恩师,前三个不行,老师远水解不了近渴,那闵绒雪一家有没有恩人呢?
突然,宋絮晚就想到了周明海,现在的周明海怎么都是季墨阳的恩人了吧。
若是季墨阳睡了周明海的妻子,那被人发现,季墨阳不就铁定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但是周明海的妻子是她自己,她不能身败名裂。
但是转念一想,若是她当真和季墨阳那啥了,周明海和闵绒雪肯定不能再心无旁骛的风花雪月,两人指不定都能疯。
而季墨阳知道自己睡了恩人的妻子,以他正人君子的品行,就是没被人发现,他都能自责一辈子。
接着再无心仕途,醉生梦死,日日活在愧疚中,成功把闵绒雪拉进泥潭。
越想,宋絮晚越觉得这个想法好,凭什么周明海能在外面风花雪月,她要在家里独守空房?
翩翩佳公子,灼灼美少年,她宋絮晚就不配享用吗?
“夫人,咱们明天还去浮云寺吗?”
“去!”
她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季墨阳,然后睡了他,在设计让周明海和闵如雪发现,她都等不及要看到那三个人的表情了。
此时京城的官道上,闵芷桃走的脚疼,忍不住抱怨:“母亲,咱们为什么不在姑姑那里留宿一晚,这走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闵大夫人直起了腰,站在路中央后悔今天过来一趟,早知道她就学二夫人,面都不露一下。
“知道你们二婶今天为什么不来吗?”
两个女儿齐齐摇头,闵大夫人嘴角浮起一抹讥讽。
“你们姑母当年是大学士的女儿,才名誉满京城,才女嘛!都不喜金银俗物,整日素服玉簪,当真是月中仙子一样超凡脱俗。”
“你们祖父给她挑选夫婿的时候,也都是从学子中挑选,但是人家偏偏都看不上,转眼就和广阳王订了情,广阳王也算是有些才名,在王爷中以文采著称,你们祖父没有多加阻拦就成全了这门婚事。”
想起那场婚事,闵大夫人就能呕出一滩血来。
“但是你们视金钱如粪土的姑姑,在出嫁前要求多带嫁妆,说是担心嫁妆少了,让皇家没有脸面,咱们是清贵人家,哪有那么多钱,你祖父是把家底掏空给她闵绒雪陪嫁的。”
这件事,闵芷桃听说过,后来广阳王府家产被充公,闵家也直接一贫如洗,这么多年都是靠着大夫人和二夫人的嫁妆过日子。
“这还不算,广阳王被关押的时候,闵绒雪哭着回家要你祖父去入狱打点,那监狱是什么地方,多少钱都是打水漂。”
“你们二婶人傻,嫁妆一箱一箱的都给了你祖父去打点,结果广阳王自缢,你祖父没多久也死了,你二婶嫁妆只剩十之一二,好不容易怀个男胎,经此打击,直接流产了。”
“啊!”
这个事情闵芷桃倒是没有听说,她现在有些明白二婶不喜欢姑姑了,要是她经历这些,估计也喜欢不起来,不恨就是好的了。
二婶这么恨姑姑,看闵大夫人的脸色,估计怨恨不比二婶少。
闵顺芸和闵芷桃对视一眼,不敢再问下去,几个人埋头继续走路,好在运气好,半路租了一辆马车,这才没有累死过去。
次日一早,宋絮晚再次站到藏书阁上,还是上次那个名叫陆远的中年男子在一旁介绍,只是旁边的云嬷嬷换成了白芷。
“夫人请看,那位摇着折扇的叫夏永言,二十三岁,已经成亲,人比较好色。”
“穿青布道袍,看上去年纪大一些的叫鲁正文,二十五岁,家贫,至今没有娶妻,不过为人勤学,品行端正。”
“另一个年轻一点,穿宝蓝色杭绸道袍的叫祖鸿远,年十八,已经订婚。”
“他们都是青竹山院的,他们书院名声不显,来京城科考的也就这四个人,都住在浮云寺,所以日常都一起研究制义时文。”
宋絮晚点头表示在听,她看到季墨阳一行人正路过一群小娘子,好几个大胆的都扔了荷包出去,季墨阳面不改色的直接走过,那个年轻的叫祖鸿远的,倒是接了一个荷包,笑嘻嘻的直接放进了袖筒。
从别院打探的消息来看,闵绒雪管教儿子甚是严厉,别人眼中的少年天才,在她眼中不过是有些虚名。
听别院的人说,闵绒雪早晚都会训斥季墨阳,让他戒骄戒躁,用心读书,母子之间倒像是师生一样严厉。
可能正是这样毫无温暖的的家庭环境,让季墨阳这个人,看上去清冷的有些没有人气。
季墨阳这清冷不近女色的脾性要改一改,不然她勾引起来也难以见效。
“做几个荷包,里面放上画本子,美人春睡图,秘戏图,扔到他们可能路过的地方,尤其是扔到夏永言可能路过的地方。”
年轻人就喜欢这些,夏永言要是在满是经书的寺院捡到这些,肯定忍不住要和几个同窗分享,季墨阳日复一日的被这些人熏陶,难免做起春梦。
那时候她在合适的时候出现,一切就能水到渠成。
“荷包那么小,怕是装不下这么多东西。”陆远小声提醒。
“那你随便扔吧,荷包里放些情诗好了。”
不过都是些撩拨人的东西,只要让季墨阳看到就好,形式并不是太重要。
回去的路上,宋絮晚一直在想怎么促成这件事,她不能直接去别院,那样季墨阳看她就是看恩人,怕是很难乱了对方心神。
最好是在季墨阳不知道她身份的情况下,两人成了那事,然后季墨阳再知道她的身份,这样就单知道宋絮晚的身份,都够季墨阳慌神的。
她再适时的撩拨,让季墨阳整日提心吊胆,没有多少心思去读书。
直到有一天被周明海和闵绒雪发现……
此后几日,夏永言果然捡到了一些“宝贝”,起先他还偷偷阅览,后来觉得自己不能太自私,好东西应该大家分享。
但是季墨阳清冷无趣,鲁正文为人端方,他只好把东西拿给祖鸿远一起钻研。
祖鸿远看的面红耳赤,被夏永远不停地调笑。
“你已经订婚,这次科考之后怕是就要成亲,连这个都没看过?”
第13章 绝嗣
“怎么可能!”
祖鸿远不想被认为没见过世面,忙拿出好几个荷包,把东西掏出来给夏永言看。
“这几日我捡到好几个荷包,以前看这些小娘子扔荷包,我都以为里面是香料,没想到偶尔打开一个,里面竟然是这些。”
夏永言好奇,一一拿过去翻看,边看边啧啧称奇。
“这京城里的小娘子就是有才,情诗写的这么好,还有人把自己的小像装在里面给季墨阳看,真是可惜,季墨阳怕是看都不会看这些荷包一眼。”
两个人都十分清楚,这些荷包是扔给季墨阳的,不停地可惜这些小娘子痴心错付。
“不如咱们拿给墨阳看看,万一他看中哪一个,成就了一番姻缘呢?”
说干就干,午膳过后,夏永言和祖鸿远叫上季墨阳鲁正文,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拿出了所有的东西。
在几人的怂恿下,季墨阳无奈看了几首情诗和几个女子画像,颇有些无语。
“我无意于此,你们以后不必拿给我看,这些小娘子的名声要紧,还是烧了吧。”
“看吧,我就说墨阳心狠,可怜了一众小娘子痴心错付。”
呜呼哀哉过后,夏永言神秘兮兮道:“墨阳,你不小了,也该懂点男女之事,不然你的娘子成亲后,还以为自己嫁给了一个夫子呢。”
“来来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保管你看后,将来夫妻和睦三年抱俩。”
说着,一卷春宫秘戏图就直接展现在季墨阳面前,季墨阳瞄了一眼,腾的站起来,黑着脸转头就走。
他十七岁了,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秘戏图他也不是第一次看见。
当年他十四岁写出了那篇时文,成了远近闻名的才子后,就有人想引诱他不务正业,不是拉他去喝酒,就是拉他去赌钱。
他虽然年幼,却也知道那些人不怀好意,坚定的一一拒绝。
再后来,他的书袋里就经常出现这样的图画,那时他还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有一本上面写着《玉女心经》。
虽然好奇佛经上怎么都是男男女女的画像,但是想来佛经自有奥妙,母亲礼佛,应该能解释一二。
当他回到家,献宝似的把《玉女心经》拿给母亲之后,他只见到母亲瞬间脸色铁青,看着他像是不认识一样。
然后他就挨了一顿打,母亲亲自用藤条抽的,要不是冯时拦着,他一条命都可能交代在那一晚。
从那后他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学府巷周府,宋絮晚让人丢各种撩拨人的东西之后,就等着季墨阳哪天春心萌动,她好开展下一步的行动。
听着白芷汇报周明海的各种行径,她突然想到,周明海是不是也想着怎么睡了闵绒雪?
虽然现在闵绒雪清冷淡漠,保不齐烈女怕缠郎,哪天就睡到一张床上,她可不想有个庶子庶女什么的。
她要给闵绒雪偷偷的下避子的药物,以防万一。
这些年周府都很清静,宋絮晚没机会用任何的后宅手段,手里连像样的避子汤都没有。
突然,她又觉得不保险,万一周明海睡了闵绒雪后兽性大发,把家里的丫鬟也睡了,她总不能给所有人提前灌避子汤吧。
最好还是能让周明海生不出孩子,这样才能保证没有庶子庶女出生。
“走,回家。”
白芷一听,就知道夫人这是要回娘家,连忙安排车马。
到了宋府,宋絮晚和宋老夫人说了一阵子家长里短之后,才开口说明来意。
“母亲,你手里有没有那种能让男子绝嗣的药物?”
宋老夫人听得心里一个咯噔,握紧了宋絮晚的手,心疼道:“我的儿,周明海这是要纳妾?”
怕老夫人担心,宋絮晚连忙解释:“没有的事,是我不想哪天意外有孕,反正现在儿女都有了,想着给夫君吃个绝嗣的药,将来也保险。”
老夫人这才放下心来,看着自己明艳动人的女儿,猜想莫不是姑爷房事上太过缠绵,让女儿害怕了?
她慈爱的摸着宋絮晚的手,笑道:“你生宁宁的时候,大夫不是说了,你身子寒凉,若是不调理,怕是很难再次受孕,如今宁宁都七八岁了,你们夫妻这么多年不是都没事,我看不用给周明海吃药,你也不会有三胎的。”
宋絮晚不好把事情说清楚,只问道:“您就说有没有这种药吧。”
“没有,只听过让女子不孕的,哪里听过什么还能让男子不孕的药。”
这就麻烦了,宋絮晚有些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