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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简书_分节阅读_第64节
小说作者:尤四姐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540 KB   上传时间:2026-02-02 18:51:39

  也就是说,自然平时只需向皇后笺表问安,人不用进内廷,免除了晨昏定省的繁琐。如此算来,成亲嫁人并不像以前设想的那样令人畏惧,嫁进帝王家除了性命攸关些,剩下几乎都是好事。

  鹤和猫几经周折,全装进了轿子里,怕它们受冻,先行一步抬回曹门大街了。

  自然和郜延昭返回前院,向家里人道别。得知他们住在王府,不必回东宫,祖母和娘娘脸上的神情显见地放松了,一迭声说好,“这么着,家里要是做了好吃的,也能顺便送过去。”

  老太太再三抚摸自然的脸,叮嘱她:“好好的,夫妇和顺,掌管好小家。”

  自然说是,“年前不得闲,府里要结算饷银,预备过年。我同元白哥哥说好了,初一夜里回来,在家住上一晚。”

  “那敢情好!”大家都很欢喜。

  姐妹们约定了,初二在家聚首。老父亲们高兴坏了,直说今年热闹,家里人口愈发多了。

  全家送他们登上青幄车,看着车辇在风雪中去远,大娘子才迟迟收回视线。转头见老太太也在门廊上站着,苦笑了下道:“嫁出去了,往后回娘家是走亲戚了,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

  老太太宽慰她,“瞧见没有,好着呢。姑爷体谅她,什么都替她想好了,不像你大妹妹,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脚都被砍了。”

  朱大娘子点头,随众人一起返回葵园,搀着老太太边走边道:“明天秦王府安床,我和大嫂子让人把预备好的被褥和两对箱子送过去了,也不知合不合他们的意。”

  老太太道:“礼数周全就好,又是王府又是金家,还有太后在背后鼎力相助呢,何劳咱们担忧。”说着朝两个儿子笑了笑,“随礼倒真少不了,舅舅可是上宾,要坐主桌的,出手小气,万不好意思喝这杯酒。”

  谈荆洲和谈瀛洲讪笑,谈荆洲对兄弟道:“先前五丫头归宁,宫里不是赏了你们紫金鱼袋吗。回头别在腰上赴婚宴,面子里子全挣回来了。”

  倒也是,谈瀛洲垂着脑袋想。这回是运气好,亏得太子救了急,要是孩子被退了婚,还留在闺阁里,到时候自己坐上主桌,不得被人笑话死!

  那厢青幄车在王府门前停下,出来迎接的亲王府官员和女官女使们,已经把台阶前站得满满当当了。

  自然进门,头一件事就是询问她的宝贝们安顿得怎么样了。家令带她去看,内府花园里建了个很漂亮的亭子,外面圈出老大的围栏,足足比小袛院大了三四倍。云翁和放翁看来很喜欢新家,迈着鹤步四处查看,见自然来了,震羽扇了两下,像在向她展示,“看,这里多宽绰,能一起张开翅膀了。”

  还有狸将的猫舍,建在鹤栏旁,缩小的屋子,里面宫灯、熏笼、食案一应俱全。虽然它大抵是要同人住在一起的,但自己的卧房必须得有,将来若是娶妻生子,也好有个着落。

  一切都满意,她方才返回上房。箔珠和樱桃跟在身边,不住吃惊,不住四下张望,“这府邸真大,怕是有我们公府三倍大。”

  自然说可不是,“我头一回去秦王府,也是这样觉得。王府就是缩小的宫城,形制都和禁中差不多。以前在家时,咱们行事说话不忌讳,但既然进了这里,就得处处留心了。我让长御安排一位嬷嬷教你们规矩,万一以后要入宫,不能乱了方寸。”

  箔珠和樱桃一听要进宫,这可高兴坏了,“奴婢们还有这样的造化,能入禁中开眼界呢。回头一定好好学,不给大娘子丢脸。”

  宫里的女官们称呼她为大娘子,好像是顺理成章的,叫惯了姑娘的改了口,还真有些羞臊啊。

  且不管这些,回到上房升了座,主君有主君的事要忙,她眼下要着手主持中馈,处理府内家务。

  各处管事已经在中堂前的廊子下等着了,等到里头召见,方鱼贯入内听示下。

  太子妃是极年轻的,生嫩的小姑娘,虽仪容端庄,眉眼间仍有一段稚气。做下人的都是这样,盼着主人好说话,如此大家日子都舒坦。只不过太子实在厉害,让人生畏,若是太子妃能宽容些,那么能钻十分空子钻七分,面上大抵交代得过去,就可以了。

  然而没想到,看似温和青涩的主母,并不似他们想象的那么好糊弄,还没等他们呈禀,上首就先发了话──

  “早前主君忙公务,内闱事务仰赖诸位,往后也是一样。唯一有变,规矩略改,每日辰时,我在中堂召见掌事们,请诸位务必准时赶到。”她和颜悦色,开始一项一项仔细吩咐,“庄园管事,核对田租账目,尤其岁末将至,须得会算岁终田租;库房女使,每日清点绢帛、金银器皿,不得缺漏;庖厨主事,安排三餐菜单,若有宴客,事先与我确认待客的用度和规制;府中有支取,以对牌作为领取物资的凭证,每日记收支于《日簿》,若发现冒领滥支,账房连坐追责。另有处置府中奴婢家仆争斗事件,依照刑律,裁定罚俸、杖责,或撵出不用。我目下交代的这些,可有人有异议?若是有,现在提出来,过后可就要按着我的规矩行事了。”

  人与人的交锋,其实只要一张口,就能快速衡量出对方的斤两。那些管事来前本也预备了说辞的,可当主母一发话,立刻心知肚明,接下来基本没有偷奸耍滑的可能了。

  众人俯首帖耳,“一切依大娘子规矩行事。”

  上首的人说很好,复又道:“府中各处管事只设一名,但账册一月一更,上下月交替须挑出两班人轮值。若旧管滥支,新管不察,则失察者连坐。每十日将《日簿》交长御核查,长御汇总《旬单》交我过目,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家业大,规矩也多,还请诸位见谅。”

  这番话,让众人惕惕然。身在这样的府邸,有哪个敢对主母掌家有微词,怕是会当场被太子斩杀。

  家令代众人应话:“大娘子思虑周详。新旧交替、互为监察,既清账目,也正人心。”

  自然唇边浮起一点隐约的笑意,“那就这么定下了。即日起,辰时会见掌事,未时巡视内宅,申时查验暮食。我每日都会照着安排行事,若有杂务请示下,须得在酉时之前呈禀。酉时主君回府,就不能再叨扰了,如此安排,可听仔细了?”

  众人齐齐道是,“遵大娘子训导,必定恪尽职守,不敢有违。”

  檐下风声轻悄回转,自然的视线缓缓扫过众人,见个个神色恭谨,方淡声发话:“好生办差,我心里有数,都回职上忙去吧。”

第70章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一行人退出中堂,沿着风雨廊往园门上去。

  雪沫子越来越大,灌进领子里,众人只是缩了缩脖颈,没有互望,更没有一句闲话,很快消失在了月洞门上。

  一旁的长御到此时,才算对这位新晋的太子妃心悦诚服。

  作为宫人,侍奉哪位主子不容你挑选,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心辅佐,她顾及不到,你替她分担,她有错漏,你替她周全。所以遇见一位契合的好主子,也是需要运气的,长御头一天在青庐里见到太子妃,说实话和她设想的很不一样。

  她想象中的储君正妃,应当是那种清冷端庄、不苟言笑,自矜身份高高端着的样子,没曾想障面揭下之后,竟是个明眸皓齿的小姑娘。其实那时她有些担忧,帝王家这样严苛的环境,不知她能否存活,而自己身为长御,想来也是任重而道远。然而没想到,太子重伤崴倒时,她有处变不惊的应对能力,甚至可以调动长公主代为致歉宾客,对于初入这个贵妇圈子的女孩子来说,已经不简单了。后来见内廷主位,她能不卑不亢从容进退,看得出极有主张,及到今天,如此缜密的掌家手段和安排,更是令她刮目相看。

  果真是徐国公府教养出来的姑娘,可着这汴京城找,怕也找不到一个十六岁,不需人扶持就能调度起整个王府的当家主母了。

  她打发走了众人,不忘来听取她的意见,转头问:“长御,我的安排,可有什么不足之处吗?”

  长御掖手道:“十日一报,一月一核,账目分明,既免了积弊,也省了猜疑。大娘子的安排已极尽周全,没有任何不足之处,很令奴婢佩服。”

  她却轻叹了口气,“饶是如此,恐怕长久之后,也会让人寻着空子。”

  “再完善的法度都有漏洞,何况掌家。”长御道,“时日渐长,摸清府内管事的脾性,若有疏漏,及时修正即可。”

  自然撑着手肘,抚了抚额角,喃喃说:“我先前也思量过,各处管事究竟该不该设立两班,也好互相制衡。”

  长御笑道:“大娘子到底还是放弃了念头,与其仓促挑出几个打擂台的,不如将这位置悬空,静待能者居之。娘子刚执掌中馈,目下只求稳,若各处因夺权内斗,家里就乱了。拿捏住现任的管事,让其居安思危尽心效力,方为上策。”

  两下里刚到一处共事,长御在衡量她,她何尝不在考验长御。幸好,长御能够体会她的用意,看来此人安排在这个位置上是合适的。

  自然点了点头,“这话和我祖母说的一样,万事求稳,稳中求胜。咱们先试上一个月,倘或发现有缺漏,那补上不迟。”

  一面说着,一面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笑道:“今天有些累了,连午觉都没睡成……殿下呢?在长史司吗?”

  长御说是,“适才高班侍奉换了药,长史司就派人来请,说制勘院通判有案情回禀,已经赶到前殿去了。”

  自然“哦”了声,转头望向门外。雪下得更大了,顺着风的走势,穿过前面殿顶的鸱尾和走兽。远处大相国寺的暮鼓敲响了,声波撞开雪幕层层荡漾,天色也在震颤里渐渐暗下来。

  正殿里的通臂巨烛成排燃烧着,照亮了每一张凝神议事的脸。

  制勘院彻查齐王与金存中勾连,越察琐碎越多,无论是兵事还是藩地财政,几乎都有牵扯。

  勾当官罗列的卷宗足有丈余长,送到郜延昭面前时,小心回禀:“吏部侍郎杨昌言、枢密副使李崇炬、度支副使马延年、御史大夫崔明允,都与齐王暗中有往来。齐王封地在临淄,临淄今年闹了雪灾,封地的流民和佃户都涌入汴京了。齐王长史司有察觉,秘密将这些人扣在陈桥门,卑职得了线报,明日一早就遣送回临淄,若再敢入京,就地打死。”

  司马纳罕,“不光是流民,还有佃户?就算田地欠收,佃户何至于入京流亡,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通判道:“确有佃户。今年田地被兼并,又增了兵税,用以增加周边驻军军饷,很多人吃不饱饭,可不要上汴京来闹吗。”

  坐在髹金圈椅里的人看完了卷宗上的人员事件,到这时才发话:“明日四更,在陈桥门开设粥棚施粥。安□□们的人进去,舍米舍盐。人多,乱起来齐王府按不住,流民的消息最是灵通,命盛今朝带人扮作账房和帮工,一则维持秩序,二则登记名册,将所有人细细筛选,留意是否有齐王旧部或者临淄军中逃出的。再者,留下有一技之长的人,如铁匠、猎人等,将他们编入‘匠户’,将来自有用处。”

  长史忙领了命,“卑职立时传话济民堂,以城中富商的名义赈济。再挑几个医官带上草药,给那些流民看诊。”

  郜延昭微颔首,“去办吧。”

  众人道是,很快便散了。

  这时高班进来,趋身道:“殿下,您的伤还未痊愈,久坐不得,这就回后苑去吧。大娘子的家务也处置完了,正等您用暮食呢。”

  他听了,撑着圈椅扶手站起身,视线在展开的卷宗上复又流连了良久,才披回斗篷,迈出了殿门。

  回去的路上问高班:“大娘子能应付后宅那些琐碎吗?”

  高班简直眉飞色舞,“太能了殿下!小人打发底下黄门在中堂外听消息,据说那些油子管事出来时,一个个都臊眉耷眼的。大娘子设了《日簿》,每日命他们回禀前日事,冒领滥支者重罚,管事失察也要重罚。另东宫的膳羞、祭祀、女红三司,大娘子也不曾落下,下令每隔三日,将公文简报送进王府来查验。”边说边叹服地点头,“果真是能当太子妃的啊,小人听了禀报,实在惊讶。大娘子如此年轻,如此内秀,这不是天下百姓之福吗!”

  郜延昭听罢,欣然仰起了唇。

  男人在政务上决胜千里,身后若是没有一位手段了得的当家娘子,这日子必定好过不到哪里去。早前立府时,虽然也有家令管事协同打理,但知道主君不会仔细查验,少不得肉肥汤也肥。

  如今来了个着力掌家的,总算能约束这些人。倒不是庆幸公账上能省下多少,是看着她小小的人,统管起这么大的王府,连东宫也不曾落下,他就大觉骄傲。终于身后不再空空,终于有个旗鼓相当的人,与他结伴而行了。

  心里想着,愈发惦念她,脚下加快了步伐。回到寝殿,刚进门就闻见一阵扑鼻的香气,绕到东殿里查看,发现她忙前忙后,正和女使一同准备炖菜。

  看见他,忙招他来坐下,揭开炉子上的砂锅盖子,高高兴兴说:“你瞧,我预备了山煮羊。加上一把杏仁花椒,炖煮得骨烂肉糜,这个时节吃,最是升阳保暖。”

  他探身看,果真汤色已经炖得发白了,比厨司装在盖碗里运送过来,更鲜香入味。

  自然又比了比另一个小火炉,“你猜里头是什么?”

  他摇摇头,猜不出来。

  她又笑着揭开了盖子,“河祇粥。我借了狸将的小鱼干,加米加姜炖煮,这是冬日里渔家在船上喝的暖食,能抵御湿寒。”边说边示意女使拿碗盛好,和他面对面坐在杌子上,勤俭持家的美德不能丢,温声细语着,“就我们两个人,可以吃得既简单又丰盛,鱼羊鲜呀!以前在闺中时候,我和自心就是这么过冬的,若是馋了,还会打发人上酒楼买签菜。”

  所以现在他有幸,也能加入进来了。举起筷子和她慢慢地吃,外面是连天的风雪,身旁是挚爱与火炉,还有守着盘子满脸怨念的狸将。以前从未设想过会有这样的生活,就因为娶了她,终于开始体验百味人生了。

  “后日朝廷休沐,各官署日常公务暂停,制勘院也不办公了。”他望着她说,“那地方森冷,设立至今过了两个春节,都没有人张贴过桃符对联。你若是有空,我们二十九去装点一下吧,让衙门也沾些喜气。”

  自然说好呀,“我定是有空的,只等你忙完了,咱们一起去。”

  一时用完了晚饭,炉子碗筷都撤下去,洗漱过后,还要查看一下各自手头上的卷宗报表,把当天亟待处置的彻底完成,才换上寝衣登床。

  自然依旧像小猫一样蜷在床榻内侧,满脸眷恋地望着他。他伸出臂膀,把她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我听说了,你主持家务,把那些管事都镇住了,做得极好。”

  她伏在他胸前说:“都是从祖母和娘娘那里学来的本事,不过王府大,我把惯常的规范改了改,也不知套用上去合不合适。”

  他鼻息清浅,笑意也清浅,曼声道:“摸着石头过河,不合适可以慢慢修改完善,总有一套适应王府的管家手段。”

  她在下人面前是严谨的主母,在他面前不过是个小姑娘,笑着说对,“我还有长御,不足之处,她会帮我纠正的。其实咱们家挺好,除了人口少些,不及公府上热闹,其余处处很令我满意。”

  他扬着声调“嗯”了声,“你又说起人口,定是在暗示我什么。”

  眼看他神情起了变化,自然顿时发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家里没有公婆需要伺候,也没有妯娌小姑子需要巴结,人口简单很好,不似别的姐妹那样,需要费心应付。”

  他轻笑,“你这时候解释,来不及了。今天在你院子里,你不是骁勇得很吗,还想反制我。”

  她立刻装傻,“何来这样的事啊,哥哥,你一定是记错了。”

  他微撑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叫哥哥也不顶用,拖延了好几日的大礼,今晚该完成了。”

  自然心慌意乱,“可你的伤还没好利索,这时候不可蛮干。过几日还有一场除岁大典,那时候要是仍没痊愈,会被人笑话的。”

  他蹙眉,“我伤得重,一时好不了,为何要笑话?”

  “话是这样说,”自然支吾,“这期间不是娶了亲吗。肯定会有好事者往歪处想,到时候我在别人嘴里多不堪,落下这个口舌,让人讥嘲一辈子。”

  他冷静下来,叹息着倒回了枕上,“我觉得伤势好多了,已经不怎么疼了。”

  她的手悄悄探过来,顺着胸脯往下一滑,落在他腰腹上。

  伤口仍旧垫着棉纱,她轻按了下,“不痛吗?”

  他是当真认为自己已经无恙了,虽有隐痛,那也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结果她又用力按了下,下手有点狠,他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看,我就说还没好。”她的手顺势在他身侧和背脊徘徊了一会儿,温吞笑道,“先把身子养好,一切才可从长计议啊。”

  从长计议……她好像一点不明白他的疾苦。他强令自己分心,甚至回忆勾当官送来的卷宗,但有她在身边,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反倒越来越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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