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侧脸,然后顺着脖颈的线条一路往下,摸到凸起的锁骨,再往下是波澜起伏的身体曲线。
“我知道因为咱们刚认识的时候,我身子骨不好,所以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你依然把我当作最初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孩。”
“但是我这些年一直有在努力地长大,凡是对身体有益处的食物,即便再挑嘴,我都硬着头皮吃了。”
“我现在身子特别康健,一点毛病都没有。”
“更何况,咱们成亲前祖母特地请了擅长妇科的大夫过来帮我把脉,连专业的大夫都说没有问题,你这个外行凭什么说我不适合生孩子?”
眼看顾玥宜越说越激动,楚九渊都怕她跟他吵起来。
他想,应该没有哪对新婚夫妻是从洞房花烛夜就开始吵架的吧?
楚九渊正思虑间,谁知下一刻,顾玥宜便将脸凑过来:“我是真的想要跟你有一个孩子。不为传宗接代,只是单纯地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楚九渊,你难道不想拥有一个,同时流淌着你我骨血的孩子吗?”
第62章
“楚九渊,你难道不想拥有一个,同时流淌着你我骨血的孩子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好似落满了星星点点的亮光,全是对将来的憧憬。
楚九渊喉头艰涩地滚动了下,随后薄唇开合,不确定地询问她:“为什么想要孩子?”
顾玥宜双手托住下颔,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望向他:“当然想要呀。你想想,有这么好看的爹娘,咱俩生下来的孩子得长得多可爱呀。”
楚九渊被她稚气的话语给逗笑。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坦白道:“我想我大概是个很自私的人,在听闻女人生孩子就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时,我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生孩子也无所谓,我这辈子只需要有你陪在身边就足够了。”
“可我却从来没有想过,你或许是想要孩子的。”
顾玥宜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反驳:“怎么会无所谓呢?我在答应嫁给你的时候就想好了,以后咱们生两个孩子,最好是一男一女。当然这还得看天意,没有办法强求。”
“都说教养孩子,需要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以后我们就是严父慈母。我不擅长管教孩子,所以给孩子开蒙的事情便交给你。我呢,到时候就负责陪孩子玩耍。”
楚九渊听到这里,不由伸手轻轻拧住她的鼻尖:“你这算盘倒是打得挺响,好人留着自个儿当,却要叫我做那恶人。”
楚九渊拿捏着力度,不至于让顾玥宜觉得疼,但却摩娑得她鼻头发痒。
顾玥宜在他手下讨饶:“楚九渊你状元怎么考的,到底会不会抓重点呀?重点是,我想要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你听明白了没有?”
顾玥宜或许比楚九渊,还要更了解他自己。
他之所以养成如今敏感多疑的性格,归根究柢是因为他的原身家庭从未给过他应有的安全感。
尽管父母俱在,但是楚九渊却一直过着形单影只的生活。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以前经常三天两头往侯府跑。
一方面,当然是为了顾玥宜,但另一方面,大抵也有渴望热闹的原因在其中。
顾玥宜少不更事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幻想过,如果可以将自己的爹娘分一半给楚九渊就好了。只可惜,这终究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不过既然嫁给了楚九渊,顾玥宜有把握能够将他过去缺失的东西,一点一点弥补给他。
人死如灯灭,百年之后即便是帝王将相,也逃不过黄土一抔的命运。但是这世上还有与他们血脉相连的孩子,会记得顾玥宜很爱楚九渊。
那一瞬间,楚九渊忽然体会到什么叫作心跳如擂鼓,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在叫嚣着,想要将她占为己有。
纵使将他平生所有的自制力都用在这里,也不够用。
偏偏顾玥宜对此无知无觉,浑然没有发现危险将近,还主动往前进了一寸:“楚九渊,我们圆房吧,好不好?”
距离靠得很近,顾玥宜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楚九渊的呼吸变深了。
他被她纠缠得无可奈何,低头在她耳边说道:“从哪里学的这些?一点也不乖。”
顾玥宜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抬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但是你很喜欢我这样吧?为什么要口是心非呢?”
楚九渊先是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随后发现
根本平复不了。
这世上恐怕没有任何男人,能够忍受这样屡次三番的蓄意勾引,尤其出言撩拨的那个人,还是他惦记了许多年的姑娘。
楚九渊猛地弯腰,掐住她的下颌吻了上去。
顾玥宜顿时体会到一种如同置身于深海的窒息感,独属于男人的气息像是浪潮般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密不透风地包裹着她。
有别于以往的温柔,此刻的楚九渊动作近乎凶狠,好似要掠夺走她唇齿间所有的空气。
她被他吻得浑身无力,两条雪藕似的手臂垂在男人宽阔的肩头,膝盖隐隐发软。
顾玥宜没有防备,只觉天旋地转,两人的位置瞬间调转,变成了楚九渊在上,她在下的姿势。
未经人事的小姑娘用略显迷茫的眼神望向他,这眼神看得男人有些忍俊不禁,他不由低头附在她耳边,哑着嗓子哄道:“等会儿可能会有点疼,忍一忍。”
顾玥宜嫌他磨蹭,娇声催促道:“我才没有你想的那般娇弱呢。”
此刻的顾玥宜万万没有料想到,她将会为这句话付出多大的代价。
到了后半夜,顾玥宜觉得自己就像是发软的面条,任由对方颠来倒去,毫无还手之力。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男人趴伏在耳边低语:“早就想这么对你了,果然跟想像中一样软,让人恨不得溺死在里面……”
由于楚九渊不喜欢屋子里有外人随侍,如茵和槐夏早早便退居门外把守。
二人实在放心不下,中途来过一回,便听见里头传来自家姑娘低低的哀求声:“楚九渊,你好了没有呀?我腰好酸,腿也酸,感觉就像是被马车的车轮子辗过去一样……”
“不要乱说。”楚九渊的嗓音比平时听起来更为暗哑,还夹杂着几声喘息:“再坚持一会,就快了。”
顾玥宜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她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楚九渊,说谎也要有个限度,这句话你刚才都说过多少遍了?”
楚九渊似乎是低声笑了一下,随即压低音量说:“你知道怎么样能更快吗?”
楚九渊这话里仿佛藏着小钩子,勾起了顾玥宜的好奇心。
明知道楚九渊这厮很有可能不怀好意,她还是忍不住顺着他的话茬往下接:“你倒是直接说,别卖关子呀。”
楚九渊没打算继续吊她的胃口,索性直接道:“喊我名字,或者喊夫君也行,语气越娇越好,这比什么都管用。”
门外的槐夏听到这里,当机立断地抬手捂住如茵的耳朵:“小姑娘可听不得这些。”
房内的动静不小,光凭这些对话也能够拼凑出个大概。
如茵心里早就打退堂鼓了,可听见槐夏的调侃,还是忍不住反驳:“槐夏姐姐还说我呢,你不也只比我大了几个月吗?”
“大几个月也是大,你要是敢不听我的,当心回头我告诉姑娘,你偷听她跟姑爷的墙角。”
两个小丫鬟你一言我一语,嘻嘻笑笑地闹了一会,随后各自回到屋里歇息。
这个夜晚对顾玥宜而言,特别的漫长,等到终于能够歇息的时候,她已经筋疲力竭,整个人软软地倒进楚九渊怀里,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楚九渊睁开眼睛,发现身侧的小姑娘依旧睡得很熟。
按照楚九渊平时的习惯,这会儿应该起身去晨练,但是温香软玉在怀,平素把自律刻进骨子里的男人,很果断地放弃早起锻炼的念头。
他搂着顾玥宜纤细的腰肢,正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谁知顾玥宜却在这时悠悠转醒了。
她醒过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怀抱里逃脱。然而,顾玥宜刚往前爬了没几步,便被楚九渊箍着腰拽回来。
两人体型差悬殊,即便是躺着,压迫感依旧强烈。顾玥宜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围困在男人用手臂铸成的堡垒里,完全动弹不得。
“好闷。现在明明是冬天,为什么还这么热……”
即便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埋怨,楚九渊也没有任何打算松手的意思,只是用下颚刚冒出来的一点青色胡渣,蹭了蹭她柔软白嫩的脸皮。
“这么累么?都开始说胡话了。”
如果可以的话,顾玥宜其实更想抬手照着楚九渊那张清俊非凡的脸庞,给他来一巴掌。
然而,她实在是太困了,甚至连打人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顾玥宜并非逆来顺受的性格,昨晚难耐到极点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尝试着反击,对着楚九渊的肩膀又咬又啃。
但无论她用了多大的力度,落下多少痕迹,楚九渊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一边轻声细语地哄她,一边鲁莽行事。
想到这里,顾玥宜就忍不住来气,怪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也低估了楚九渊的无耻程度。
她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跟河里的河豚似的,只是气着气着,没一会又睡着了。
楚九渊垂眸看着身侧的姑娘,忍不住在心中感慨,自己大抵是病得不轻,才会觉得她即便生气的时候,也漂亮得像个仙女似的。
*
按照习俗,新妇刚入门要早起去向公婆敬茶。顾玥宜未出嫁时,便曾经亲眼见识过一回。
她昨日特地叮嘱如茵跟槐夏,千万不能纵容她睡过头,以免给镇国公夫妇留下不好的印象。
因此,如茵和槐夏早早便端着盥洗的用具站在房门口。她们面面相觑半晌,拿不定主意是否该这时候进去,生怕会打扰到两位主子休息。
最终还是槐夏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敲门的动静不算大,顾玥宜刚睡下不久,这会儿正将白皙的小手放在楚九渊胸膛上,口中发出平稳的呼吸声,露出半张有些潮红的脸蛋。
楚九渊动作轻柔地替她掖了掖被角,又抓起顾玥宜的手放到一旁。
睡梦中突然失去着力点,顾玥宜嘴里溢出一声无意识的嘤咛。
楚九渊担心怕把她吵醒,不敢随便动弹。
然而,他观察了一会,发觉顾玥宜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熟睡。楚九渊提起的心,这才缓缓放下。
他将双臂撑在床上,压低身子,定睛看了顾玥宜一会。直到外头再次响起敲门声,他不得不收回视线,起身去应门。
如茵和槐夏显然也没有预料到来的会是楚九渊,房门打开的瞬间,两个人都怔愣了一下。
槐夏率先反应过来,拽起如茵的胳膊,一同向楚九渊行礼问安:“见过姑爷。”
或许是姑爷这个称呼取悦了楚九渊,他那张俊脸上并没有美梦被打断的不快。相反地,他的脸色可以称得上是和缓:“有什么事吗?”
如茵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规规矩矩地回答:“回姑爷的话,奴婢们是来伺候姑娘洗漱的。”
楚九渊扫了眼她们手里的东西,面不改色说道:“你们家姑娘昨夜睡得迟,眼下还没醒,你们先回去吧。”
眼看楚九渊说罢,就要抬手将门关上,如茵连忙上前道:“姑爷,昨晚姑娘特地吩咐过奴婢们,无论如何都要准时叫醒她,以免耽误了早上给公爷和国公夫人请安。”
楚九渊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道:“无妨,父亲和母亲都不是会为了这点小事斤斤计较的性子,大不了我就说是我睡过头了。”
楚九渊睡过头,这种话说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吧?更何况,知子莫若父,镇国公夫妇一听也知道这是用来搪塞他们的借口。
如茵直觉感到不妥,她刚想再劝,就听到屋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