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蓟眼底闪过一抹喜色,率先起身。“恭贺爹爹,壮年得子。”
按理说他一个抱养来的世子,得知父母又有了亲生孩子应该很慌乱的,但他从容不迫,颇显风度。
反而本该兴高采烈的永宁侯此时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还是元夫人先反应过来,站起身笑着道:“原来是我们侯府喜得麟儿,赏,重重地赏,今日每人赏一个月的月银。”
所有人连忙起身恭贺,胡明心也不例外。她偷瞄了几下永宁侯的反应,喜不自胜。接下来只要让侯爷查到徐姨娘和卫蓟苟合的蛛丝马迹。卫蓟世子的日子算是过到头了。
众人再次落座,胡明心刚一拿筷子,忽觉身体不对劲儿。筷子没拿住直接掉到桌案上,好在这会儿大家都在动作,声响被盖了过去,她才没太显眼。
不对劲儿,她好像失了气力!
冬藏察觉到出了问题,俯下身子低声询问。“姑娘?怎么了?”
温热的气息吹在耳边,胡明心觉得自己更不对劲儿了,竟然从身体深处升起一抹燥意。
热,浑身上下都很热,像是着火了一般。
“我…”她一张口,被自己的音色吓了一跳,冬藏听着面色一变。
第45章 春药
她也不是那个一无所知的娇娇女了, 看到冬藏脸色哪还不明白自己是着了道。无论如何不能在大庭广众下出丑。“冬藏姐姐,我们回芙蓉园。”
因着徐姨娘有孕这事整得闹心,永宁侯注意力不在此, 没察觉到不对儿,摆摆手就同意了胡明心的请求。
回屋解下繁琐的衣裳,胡明心还是觉着身上热得厉害。
冬藏把过脉后匆匆去给蒋珩报信了, 满屋子只剩自己。许是再不用担心被人瞧见, 那种难耐的热意她是真的忍不了了。双手抱着枕头, 去蹭被面那单薄的凉意。
太热了。
一阵一阵的燥热涌上来。
那点凉意很快就不管用了。胡明心瞳孔涣散, 双腿发软,情不自禁夹在一起。
夜空中海东青返回永宁侯,随后跟来的是一道急切的黑色身影。
几乎是一眨眼, 蒋珩便到了芙蓉园。冬藏手持着剑, 身旁有具男性尸体。她见到人连忙将今晚宴席的事情如实相告。
“这是刚才摸到姑娘房间的人,属下怕横生事端,直接将人杀了。姑娘恐怕是在宴席上中的药,这事十有八九是府里的主子干的。”
蒋珩阴沉着脸色看不清神色, 听完冬藏的禀告转身就走。“你照顾好姑娘,我去弄解药。”
如果是府里的主子, 蒋珩瞬间锁定了目标。
他的身手入永宁侯府可以说来去自如, 犹如无人之境。所以凶手正准备喊人去观赏好戏时就脚不沾地被狠狠掼到假山石上。
蒋珩目光狠戾, 宛如黑暗中的猎杀者, 语调森寒。“解药呢?”
卫蓟背部撞得生疼, 看清拿他的人, 笑得恣意又轻狂, 嘴硬道:“哟, 心疼了?没有解药!毒药!你的小情人她马上就会···”
没等他说出最后一个字, 蒋珩眼底寒光乍射,一拳砸了上去。黑暗中传出一声闷响,卫蓟脑海轰鸣,耳边嗡嗡作响,雪白的牙齿混合着血水脱落,白色在夜空下亮得耀眼。一拳使得他右侧牙口全部松动,痛得他面部扭曲,说不出话。
看着眼前人仿若阎罗转世般可怖,卫蓟终于意识到,如果胡明心没了,男人真的会让他偿命。
求生的欲望让他瞬间胆怯,原本的计划也不敢实施了。他所依仗的无非是永宁侯夫妇,但眼前这人才是夫妇俩的亲生儿子,在永宁侯府出事,杀了他也不会有人追究。
“大淫,大淫要(rao)命,窝嗦,窝嗦,是蠢···蠢瑶。”
“我知道你下的是什么下三滥!我问解药呢!”蒋珩怕小姑娘难受,这会儿急得直接拽着衣领将卫蓟拉起来。
“么···么有。”
“你说什么?”
“诊的么有,召···召个喃的。”
蒋珩没有再听,直接打断卫蓟两条腿,甩下人走了。
快步走至芙蓉园门口,他脚步一顿,犹豫了。
下一刻门被冬藏推开。“大人,不行,用内力逼,用凉水都行不通,再不解了药性姑娘怕是要有性命之忧。”
蒋珩一怔,整个人呆在原地。
虽然早知自己心意,也对小姑娘的心意有感觉,但到底不确定。
而且他是一介杀手,刀口舔血,过得是有今朝没明天的日子。小姑娘那么娇,那么软,跟他完全是两种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人一动不动站在门外,月光倾泻了满庭的银辉。细细喃喃的吴侬软语叫得人心慌,他心脏被狠狠揪起。
与此同时,胡明心已经记不清自己难受了多久。冷热交替使她脑子直犯迷糊,等到看见蒋珩来才算有了主心骨。
“蒋珩,我难受。”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受,委屈得眼睛发红,浑身上下像有虫子在爬一样,又热又痒。蒋珩那般厉害,一定有办法救她的。
想到此处她整个人贴了上去,不料想真的有用。此刻的蒋珩对她来说就像是沙漠中行走的绿洲,那种凉意比起被面好用很多,可以段时间驱散了她的难受。
胡明心情不自禁环住蒋珩的脖颈,呼吸间全是男子干净的皂角气味。为了更舒服一点,她抓起蒋珩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往身上贴,完全没意识到现在这个动作已经超出了正常男女交往范畴太多。
蒋珩呼吸乱了一瞬,翻转握住她的手,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眼神也变得让人害怕。“姑娘,你知道你中的是什么药吗?”
有凉意罩着,理智短暂回笼,胡明心粗喘着气。“什么药?”
“春药。”
两个字猛地在脑海中炸开,心头一凛。蒋珩却没放过她,攥紧她的手冷声道:“姑娘,这药没有解药。所以属下给你二个选择。第一,你喜欢谁,属下现在就去给你绑来。第二,属下给你解,尽量…尽量保证不进去。”
胡明心不太清醒,又有点清醒。她眼神迷乱,但精准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什么叫不进去?”
这话要解释得从男女身体差别和周公之礼说起,蒋珩不会教,也说不出口。他面色涨得更红,几近要滴血一般。
此时胡明心也忍不住了,她中药性太久,神智早就失散地差不多。现在她只觉得贴近蒋珩才会舒服。
穿着薄衫的少女不管不顾贴近高大的男人。
这在男人看来便是一种信号。
袭衣被她磨的散开,又紧紧贴在身上,少女的曲线一览无余,连内里肚兜的颜色和形状都隐隐可见。
说真的,在门外思忖时,他便察觉到,这会儿姑娘如果真的选一,说了个男人,他大概抓过来后也受不了那个打击。
蒋珩目光幽暗,眼里迸着火星。随着眼前单薄的亵衣散开,小姑娘如墨的青丝散落在胸前,杏眸雾气朦胧,肤色如玉细腻,整个身体都透着一股淡淡的粉。
是个男的来了都忍不住。
蒋珩喉咙干得厉害,努力压制身下的异样,偏过头不敢再看。
但他要帮姑娘压制药性,握刀的手顿了顿,还是顺着脊背滑了下去。
小姑娘现在整个人坐在他的腿上,两条白皙细直的腿缠上他的腰肢,小小一只,盈盈一握。
隔着衣服碰了下,小姑娘受刺激惊惶出声:“不要不要。”
她声音本就偏娇,此时中了药又添了些靡靡之音。饶是蒋珩自认自控力很好这会儿也有种要命的感觉。手上的触感传遍全身,他酥了半边身子。
看着小姑娘那半张不张,润有水泽的红唇,他人如着魔般,俯身贴了上去。手指灵活,继续动作。
雪白的肌肤一碰便落满了红痕,感受到满腔的馨香和专属于少女的柔软,蒋珩通身骨髓都在颤栗欢呼。压抑的爱意会越压越沉,越压越重,终有一天喷薄而出。
胡明心迷迷糊糊,目光支离,陌生的炽热和酥麻燃烧着她的理智。灼热的唇滑过耳尖,脖颈,她脚背绷直,只能发出一些气声。
即使她不明白那些事也知道,现在这样是不对的,未出阁的女儿家怎可被人亲成这样,体型的差距让她撼动不了眼前人半分,只能任由其索取。
等到满身汗渍的男人醒过神时,她还酸软得抬不起手来。四肢百骸犹如被压过,又痛又麻。
清寂的秋夜,庭院宁静。冬藏早在听见声音时就跑到院门外守着了,生怕走慢一步会吃大人一暗镖。
东方既出,天光微亮。
那药的药性太重,胡明心到最后都不知道蒋珩弄了几次。累得睁不开眼,眼角还染着红晕未褪,挂着几层泪珠。
蒋珩将被拉扯松散的亵衣系好,弄来热水给小姑娘擦洗干净。随后将被子拉高盖紧小姑娘的身子,凝视着那白皙的小脸,眼中有化不开的情愫。
昨夜他没控制住,完全是趁人之危。即使小姑娘醒过来反悔要杀了他,他也认了。反正这条命,本就是她从倚梅苑拉回来的。
巳时初,胡明心悠悠转醒,周身到底都在酸软,尤其是某个难以言说的位置,那种异物感依稀提醒她发生了什么。
断片的记忆汹涌冲进脑海。她面色一白,攥紧身下的床单。抬起头刚想叫冬藏进来,却见蒋珩举刀跪在她床榻下方。
“昨日属下冒犯姑娘,乃死罪。蒋珩在此,任姑娘惩罚。”
胡明心嘴唇抖得厉害,恼意和羞愧一举冲上头顶,思绪一片空白。
记忆中憨厚老实的侍卫昨夜把她这样那样,那东西就贴在她腿根,简直,无言以形容。
发生这种事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早晨醒来蒋珩揽着她哄,告诉她该怎么做,可能还好一点。
现在他这般动作像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小姑娘气得站起身,不料腿软险些栽倒在地上,蒋珩身体微动,没起身。
她粗喘着气坐在床上,越看那张脸越来气,拿起床上的枕头砸了下去。
蒋珩完全不躲,被砸了一下不痛不痒,胡明心严重怀疑,她这一下还没蒋珩自己搓背疼。
更气了。
“我还未出阁呢!”胡明心说完,眼尾都红了。
哪有少女遇到这种事,会无动于衷的,她又委屈又害怕,偏偏蒋珩还这样,举着把刀算什么意思?难道她还能杀人不成?
蒋珩见到人哭,也没办法无动于衷了,他悻悻站起身,用仅有的哄人词汇量道:“姑娘你别哭,是属下错了。”
“错了怎么办?”
小姑娘抬起头,杏眸内水色荡漾,粉面红唇,脖颈处还有他不小心吮下的印子,看得他避开视线。
“姑娘想如何便如何。”这是蒋珩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第46章 入赘
“你又问我!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你一个大男人!自己不做主!偏来问我!”
“属下, 不是,属下…”听着小姑娘话里的恼意蒋珩不知所措,这会儿小姑娘大概羞愤得恨不得死了干净, 偏偏是他替小姑娘解了药性,偏偏是他这样一个身份不匹配之人。
想到此处他心一横,沉声道:“属下愿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