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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之华_分节阅读_第100节
小说作者:南枝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743 KB   上传时间:2026-02-13 18:18:41

  元羡说:“男人的脏污心思,你应该比我更明白才对啊。”

  燕王更愣,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神色复杂,多看了元羡两眼。

  元羡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嘴快过大脑,不该和年纪还小的李彰说这种事,但随即一想,他也不小了,又一直在男人堆里混,那还不是什么都知道啊。

  元羡于是再次说道:“君子当好德不好色,养心莫善于寡欲。你可别跟着这种坏男人学坏了。”

  燕王又像回到小时候,跟在阿姊身边学习,她总能找到各种机会,教育自己。

  燕王颔首道:“阿姊放心,我会分辨好坏忠奸,人难免出错,但有错之时,也有贤良在身边提醒。要是阿姊能时刻提点,自然更好。”

  元羡听他这般说,又觉得自己过分了,何必总要教育他呢。

  元羡轻叹道:“你早就长大了,是八尺男儿,能够纳谏,兼听则明,不必听我说什么。”

  燕王说:“怎么会,阿姊说什么,我都会听的。”

  元羡说:“你这样,便又可能是偏听了,我又不是总能做出对的判断。”

  燕王想了想,说:“嗯。方才你说好德不好色,虽是对的,但又有几人能做到。天下皆知美之为美,要是知美而不喜,岂不是混淆美丑,不能明辨好坏。”

  元羡就知道他胡搅蛮缠,说:“我是说混淆美丑吗?你故意的,是不是?”

  燕王嘿嘿一笑,不答。

  元羡说:“君子色而不淫,发乎情,止乎礼。这个能做到吧。”

  燕王轻轻点了下头。

  两人边走边说,自然无法控制其他人完全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王咸嘉距离两人不远,都听去了,不由在心里感叹,燕王好像真的很听他这阿姊的话啊。不过县主也的确教育得对。

  燕王又说:“如今彭家是得罪黄十三了,我看那彭四是想大事化小的,陶县令打了黄十三的奴仆,要查清此事,那这事是再没法了结。黄十三拿阿姊你没任何办法,之后不管结果如何,都会报复到彭家身上。”

  这个结果,是稍有脑子的人,都知道的,燕王觉得他阿姊肯定心里也明镜似的,怎么可能不知。

  燕王想知道他阿姊怎么想的,所以直接点明了。

  王咸嘉和其他人也听在耳里,燕王的那些下属追随燕王多时,自然都知道他是年少成精,早慧多谋,不觉得他提出这事有什么,王咸嘉和元羡的护卫、婢女,却是心下一动,觉得燕王身居高位,倒是看得出下面人想要苟活而难得的苦楚。

  王咸嘉甚至不由想,燕王身份尊贵,却又的确是个难得的通透人,能够查知普通百姓的难处。

  元羡说:“那你觉得黄十三为什么一开始要把这事闹破呢?难道不是就是认为不管这事怎么发展,彭家都拿他没任何办法吗?他想要怎么对付彭家,都是可以的。与彭家怎么想,怎么做,没有任何关系。与我怎么想怎么做,也没关系。是黄十三要把这事闹大。

  “他去奸污她人,事情败露,他还要闹得陈娘子有勾引他,两人合奸的名声,以后陈娘子不就对他予取予求了吗?要是不还陈娘子清白,按照彭四的想法,此事大事化小,那陈娘子要怎么办?即使她就是当场为自证清白死了,或者回家为自证清白死了,她身上的污泥也洗不掉的。但现在不一样,大家都知道是黄十三的错,他诬告,陈娘子没有勾引他,陈娘子也反抗了,咬了他,他的奴仆是帮凶。再者,那些罪有应得之人受了惩处,也可警戒世人,功莫大焉。”

  燕王和众人都恍然大悟,男人们没有什么深刻的感受,可能觉得彭家得罪了黄十三,以后可能要被报复,实在是不值得;女人们却想,即使死了,至少也是被澄清真相的,是清白的。要这份简单的清白,这么小,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却是要付出所有才能得到,也愿意付出所有,只为这份真相。

  元羡说:“士可杀,不可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只是这么简单的道理而已。难道陈娘子不清楚以后自己的处境吗?”

  元羡这么一说,大家倒都感佩起来了。

  燕王笑说:“既然如此,我们应该帮这位陈娘子才好。”

  

第76章

  澄清事实,还原真相,乃是上官本分,自然不是帮,燕王说帮,就是偏帮的意思。

  元羡说:“我们先去查看赵虎情况,之后再去看陶愈审案情况吧。”

  两人一路交谈,便也到了县衙大牢。

  此处县衙大牢比之元羡之前去的郡衙大牢条件更差一些,房间更逼仄,即使有王咸嘉提前安排了洒扫通风,里面气味依然非常难闻,元羡便对燕王说:“殿下千金之躯,不宜深入这等污秽之地,我进去看看,你就在外面等等吧。”

  元羡这话语气虽是征求意见,实则就是不容反驳。

  燕王生出惊色,元羡出生时,她的外祖父已经称帝,虽则当时天下并未平定,烈帝依然南征北战,但元羡作为烈帝宠爱的当阳公主之女,却是真正的天之骄女,从小锦衣玉食,燕王和她相处时,也深知这位阿姊生性爱洁,不染尘埃,哪想到到如今,对进入这样污秽的大牢她也毫无避忌了。

  燕王说:“王咸嘉把赵虎带出来审问即可,阿姊何必进入牢里去看呢。”

  元羡却说:“不只是审问赵虎,是我想看看这牢里情况。”

  燕王更是疑惑,不过既然元羡非要去看,燕王知道自己也阻止不了,只是说:“既然阿姊要去看,我也一同进去看看吧。”

  如此一来,王咸嘉只好带着两人都进了大牢里,在狱吏的介绍下参观这座大牢。

  这处县狱有两座院落,进了院子后,有两排房屋,房屋由条石所砌,一半在地下,一半在地上,每间牢房不到一丈见方。

  江陵城本就潮湿,牢房一半修在地下,更加潮湿。

  根据狱吏介绍,这里一共有四十间牢房,有五间用于关押女囚,剩下的都用于关押男囚。

  赵虎等人关押在第二进院落的牢里,这里是关押重囚犯的,房间光线更差,不过比第一进牢房打扫更干净些,想来是因为元羡和燕王要来,特意费时着重打扫了。

  赵虎等人没有被带去审讯间,因为元羡说不必。

  元羡问王咸嘉:“赵虎可知我要来看他?”

  王咸嘉说:“并未告知他此事。”

  元羡颔首道:“好。”

  赵虎被单独关押在最里面的一间单间里。

  元羡和燕王被引到了这间牢房门口,牢房之门乃是木门,往里看去,房中情形一目了然。

  元羡去九重观时,曾经注意过赵虎此人,记得此人乃是一青年精干男子,不过经过这些时日的躲藏,如今又深陷牢中,人是全然不见当时的精干骁悍之气了,不过也并不特别颓唐,只是人消瘦不少,身上带伤,精神较为萎靡。

  他脚上戴着沉重脚镣,上半身戴着重枷。

  元羡等人的到来,自是马上引起了他的注意。

  赵虎扑到牢门上来,目光落在一身素衣容色雍丽的元羡身上,随即又不得不注意到元羡身旁身形高大挺拔的年轻男子,这位青年一身紫色圆领襕袍,头戴金冠,腰系革带,脚蹬长靴,佩剑,一看这装束,能够服紫衣戴金冠,非那位来了此地的燕王莫属了。

  赵虎本是要对元羡不屑一顾的,看到燕王,此时又屈服了,身体下滑,跪在牢门前,望着门外两位贵人道:“罪人赵虎见过两位贵人。”

  王咸嘉见赵虎跪得这样干脆,全然没有被抓时那种嚣张气焰,不由在心里生出莫名情绪。

  王咸嘉出身普通,全靠着军功做到一县县尉,不过自从没有军功给他赚取,南郡一地又是各大士家的自留地,他这样的外地人根本挤不进这里的权力圈子,他就没有了任何上升的空间了。

  他也曾有建功立业封狼居胥的豪迈幻想,后都被现实剿灭。

  出身就决定一切,这种情况下,又有几人能做到不媚权贵。

  元羡对赵虎说道:“你从九重观逃走,在外逃窜这段时日,可知如今江陵城情势?你的主子卢道子已为天道所灭,他所有道场皆被收为官有,你可有他这些年作恶的证据呈上?如果你好好交代,建有大功,死罪也不是不可免。”

  赵虎顿时涕泪横流,哭诉道:“好叫贵人得知,我也不过是为卢道子那妖道胁迫,为他做事而已。”

  元羡说:“你知道我想知道些什么,你有什么要说的,就赶紧交代吧。你不说的话,和你一起被抓的兄弟,不一定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他们会先交代,到时候,你就没有用了。”

  赵虎连连应是,表示愿意如实交代。

  王咸嘉那边已经安排人把审讯室洒扫得干干净净,甚至房子里还用菖蒲、艾草、藿香等香草熏香去秽,房间里又熏上上等合香,这才摆上高坐榻,请元羡和燕王亲自过去坐下听赵虎供述。

  赵虎大约也没想到用来审讯自己的审讯室比之自己以前住过的房屋还干净还香,在臭的地方待久了不觉其臭,如今到香的地方来了,反而连连打喷嚏,更是涕泪横流,简直是一项酷刑。

  赵虎把曾经跟在卢道子身边所做的事都一一交代,这除了用于给卢道子增加罪名外,到如今其实已经没有什么用处,因为那些事,差不多都已经查明了。

  元羡于是吩咐王咸嘉先出去,待审讯室里只剩下自己及燕王后,元羡便问赵虎:“你除了听令于卢道子外,实则也要为卢沆办事?”

  赵虎之前态度特别好,但是所讲之事,都是已经被调查出来的,他讲出来也没关系,但是元羡这一句问话,很显然是要拉卢沆下水。

  赵虎赶紧否认道:“请夫人明察,小人只是卢道子身边护法,卢道子乃卢都督的族弟,卢都督偶尔的确有事吩咐我等奴仆去办,但也只是一些杂务而已,我等又怎么能拒绝。”

  元羡说:“那你可知左仲舟是在哪里训练刺客?”

  元羡这个问题跳得实在太远,赵虎一时反应不及,脸上不由露出十足惊愕,很显然,他是知道左仲舟与刺客群体的关系的。

  赵虎敷衍道:“我主要是负责卢道子身边杂务,左仲舟负责安全,我和他本就不对付,哪里会知道他训练刺客的事。”

  赵虎这话很显然是撇清自己的某些罪责,不值得相信,元羡没有纠缠这点,说:“也就是说,左仲舟的确参与了训练刺客。”

  赵虎再次一怔,说:“夫人,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不知道啊。”

  元羡皱眉,这时,一直一言不发,只是坐在旁边旁听的燕王说道:“赵虎,你被逮捕且被本王和县主审讯之事,如今应当已经传到那些关注此事的人耳里了,不管你此时说了什么,那些在意你讲了些什么的人,都会做最坏的打算。即使你什么也不讲,本王说你讲了什么,那么,对外人而言,你就讲了什么。不知道你明不明白这个道理。”

  赵虎当然明白,他想要辩解,却又知辩解无用,张了张嘴,最后说:“好,小人什么都说,但还请大王许诺,可以保小人一条性命。”

  燕王道:“只要你对本王和县主有用,本王许诺你,之后可以把你送往燕地为军户,保你一命,还给你和外敌搏杀立功的机会,你也不必囿于此地,只能在卢氏手下讨生活。如果你执迷不悟,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赵虎道:“多谢大王饶小人一条性命。”

  元羡其实是不想放过他的,但是燕王已经给了这个承诺,她只得道:“那之后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赵虎连连道:“是,是。小人明白。”

  据赵虎所说,之前卢道子身边是没有培养专门的刺客的,他也没能力培养,身边虽有打手护卫部曲等,也只是普通奴仆,和其他士家豪族之家无异。

  直到左仲舟到卢道子身边,经过卢沆建议,由左仲舟到民间寻找合适的不通文墨的少年男女,送到长湖一处秘密基地,由卢沆安排了人进行训练。训练出的刺客有男有女,供应需求。

  元羡问:“这些年一共训练了多少刺客?”

  赵虎道:“回夫人,这个小人的确不知。不过想来不少。”

  元羡又问:“你说供应需求,是指什么需求?”

  赵虎道:“据小人所知,卢沆想要除掉谁,但又不方便用兵士去处理,就会安排刺客去办。除此,不少大族士家知道卢沆手里有这等刺客,有需求时,会去找卢沆或者卢道子帮忙行事,卢道子还活着时,不少大族奉上财帛给他,有些就是买了刺客刺杀自己不方便出手的仇人,除了南郡外,卢沆还安排了刺客潜伏在京里、长沙城、宜昌、武昌等地。”

  元羡问:“中秋之时,我遭遇刺客刺杀一事,你可知道什么内情?”

  赵虎赶紧解释:“夫人太过高看小人了。我之前只是在卢道子身边处理杂务而已,我即使想多攀附卢都督,他也不太看得上小人。这等大事,即使真是卢都督安排,也不会让小人知道。”

  元羡皱眉,很显然是不高兴。

  赵虎谄媚道:“不过小人知道些别的,可能与刺杀夫人的人有关。”

  燕王一直以来都面无表情,甚少出声,此时道:“别卖关子,有什么说什么。”

  “是,是。”赵虎连连应着,讨好地说:“在夫人对付卢道子时,我受卢道子之命去见卢沆,询问他的意见,当时,我在卢沆身边见到一名颇见风骨的文士,此人叫萧吾知,在卢沆身边做谋士,当时我对卢沆说了夫人你要杀卢道子之事,这萧吾知便出谋划策,说可以先杀了夫人你,此事便一劳永逸。当时卢沆便颇为意动。”

  燕王本就长得白,长眉深目,听闻此言,脸色更显出一种阴沉之白,眼神幽幽,赵虎被他看着,只觉得他的眼睛如一谭深水,其中潜伏着莫名危险的活物,让他像被某种猛兽盯着,背脊发凉。

  元羡回江陵城后,便有自己时刻处在危险中的感受和觉悟,对赵虎此言,并不如何介意,燕王则不一样,他觉得元羡是女人,身边也没有强有力的护卫队伍,又时刻被人惦记,于是担心她出事,这种担心就如石脂水,黏在皮肤上,燃烧起来,就有入骨之痛,无法扑灭。

  在元羡嫁给李文吉并随李文吉南下江陵后,他不久就被他父亲安排送去了燕地,在漫天飞雪之中,刺骨的寒风刮在皮肤上,也产生灼烧般的疼痛,但这种疼痛很快就麻木了,他当时让自己习惯这种疼痛和麻木,就像让自己习惯“人生本就是痛苦的”“离别是必须接受的事”,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也不由想这种麻木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既然不畏死,又为何不向前。

  他也不断怀疑,自己对元羡的感情是一种什么感情,即使到如今,也很难说清,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不过不需要明白这种复杂的情愫,有人要杀元羡,就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事,这比要杀他,更严重。

  燕王道:“那萧吾知是何来历?如今在哪里?”

  赵虎道:“我们不知道萧吾知从何而来,他就像是突然出现在卢沆身旁,左仲舟应该和他更熟悉。我被通缉之后,便没敢接近江陵城,一直在长湖一带躲藏,更不知萧吾知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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