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架空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昭昭之华_分节阅读_第26节
小说作者:南枝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743 KB   上传时间:2026-02-13 18:18:41

  

第26章

  杜知之前对县主去找女儿的事是置身事外的,因为他认为孩子是被孩子父亲带走,这事已经是郡守和县主的家事,自己要是参与,那就是和上司对着干,所以他就完全不想去找人。

  如今,情况却是发生了大变化。

  孩子不是孩子父亲的人带走,而是被人从自己手里给骗走的。

  这事,他已经是第一责任人,自然是比谁都重视和担忧。

  看着县主还是不慌不忙,他倒是觉得火要烧到自己的屁股。

  杜知回了县令府,元羡让元随跟着他一起去了,让他协调县令和县主两边的调查安排。

  县尉则留下来处理县主府偏院的这起杀人案,还要把五名小女娘的尸首送回郡城去,因为这五名女娘里,有三人还是郡守的“姬妾”,虽然极有可能没有任何名分,且现在也不知道她们在郡守心里的地位,但既然是郡守的女人,就还是要把尸首送去给他。

  根据推断,既然带走勉勉的人,是要用勉勉去李文吉那里换取什么,那么,一切谜题的答案,都在李文吉那里,元羡虽然极度厌恶李文吉,但还是决定要回郡城一趟,去找回女儿。再者,不止勉勉被带走,还有元镜和高仁因也被带走了。

  元羡又安排了人去高家解释了高仁因的事,并说一定会把孩子给找回来,让朴氏先别着急。

  如此一番布置之后,元羡就让府中做了准备,她要明天一早就去郡城。

  元羡自然没法真像传讯兵士一样日骑数百里,她即使骑马去郡城,也得带不少人和物资去,所以要到郡城,日夜兼程,至少也要两三日。

  **

  县主在为去郡城做准备之时,那边,宇文珀已经查出了一些有利线索。

  在安排人走访了水渠两岸的一些住户后,宇文珀推导了勉勉是怎么被带走,以至于没有路人见过她。

  县主府和县令府的正门隔着两条街,但是,因为两府都面积广阔,所以两府后面的后门则是开在相近的位置,两者都距离那条嫌疑人乘船的水渠较近,这水渠叫阳渠,虽是叫渠,但水道宽约三四丈,常年水深过七八尺,里面一直用于行船运货。

  县城沮河码头上的货,再转到水渠中行动的小船运进城里各处,比用牲畜和人力运送要方便便宜。

  根据宇文珀所说,那杀人犯是在阳渠边上了船,而劫走小主人的劫匪,在从县令府后门带着人出来后,应该是马上就上了停在阳渠的船,然后船从阳渠驶进沮河,不用上码头,就可以再被转入大船,大船沿河而下,这个时节水急,一个时辰可行十几里水路。如此一来,就可以算出小主人此时大约在距离县城往下游行船四五十里路的地方。

  元羡听后,认为宇文珀的推断很有道理。

  之前以为孩子是被李文吉的人带走,李文吉要带走人,不必藏着掖着,所以也多是从这个方向调查,如今确定人是被人劫走,且对方劫走了三人,对方自然要隐匿行踪,那么,这样走水路就是最不引人注意的办法。

  元羡随即安排了人跟着宇文珀一起,沿着这条线去调查。

  在宇文珀带着人要出县主府时,元羡起意,道:“我也一起去。”

  宇文珀和其他人都很吃惊,大家都劝她:“县主,如今夜已深了,又乌云密布,月亮也没有,说不得很快就要下雨,您跟着太危险了。”

  元羡说:“无妨,这点事,我做得到。”

  连清商都劝她:“县主,要是淋了雨,病倒了,可怎么办?”

  元羡皱眉说:“我怎么可能这点事也受不住。”

  她身体健康,很少生病,上一次生大病还是生孩子,所以完全没把大家的劝阻当回事。

  元羡做下决定,其他人自是劝不住,没办法,清商只得让人把县主的马准备好,又把雨具和行李准备好,她也要跟着元羡一起去,元羡这时候拒绝了她,让她负责府中的一应事务,又正色道:“那些匪徒绝不是乌合之众,也不是没有谋略之人,相反,他们之中有极聪明之人,此人不仅设局欺骗杜知,还对来执行这次任务的几十人都有控制力,这样的人,当是很难对付。再者,他们来了几十人之多,如今,这些人又隐匿于县城中,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除了带走了勉勉,我们并不知道他们是否还留了人在县城里要做其他事,如此一来,府中还要严加戒备,以免出其他事。要是人力不足,可以再从庄园里抽调一些人手来县城。县城里的各处货栈和商铺,也需有所戒备。”

  清商作为元羡身边的大婢女,也是后院的大管事,对府中大多数事情都能掌控,元羡既然给她安排了如此重要的任务,她只得赶紧收敛心神接下了。

  若是一个人自称是郡守的信使,拿了信去找县令杜知,把信交给杜知,杜知当是不会轻易相信那信是真实的,为何这次杜知相信了?

  因为那信使是带着郡守的姬妾来县城的,姬妾已经送进县主府,县令自是不会怀疑那信使是假的了,既然信使是真的,那么信的内容自然也是真的。

  那造假设局之人,正是用了这个计谋,才得逞了。

  元羡再次核对过李文吉之前送来的那封信,说会安排几名美姬来她这里过乞巧节,那信的确是李文吉写的,当时来送信之人,也的确是一直来送信的人,这没有差错。

  由此推断,设局之人知道李文吉要安排姬妾来这里,所以借助了这件事。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设局之人促成了李文吉安排姬妾前来这里这件事。

  设这么大一个局,难道只是为了劫走勉勉吗?

  元羡对此有些怀疑,所以才对清商做了那些安排。担心那些人会借此机会再做些别的事。

  **

  元羡换了男装骑服,便骑了马带着人出了城。

  府中马匹有限,且善骑射之人也有限,故而随着她的,一共仅有五骑而已,这么点人,即使发现了劫走勉勉的船,他们也很难制住对方,不过,元羡的意思是智取,且她有身份,到时候可以就近找帮手,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就没想太多,带着五人一路飞驰而过。

  此时已过中夜,不过因为郡守之女被人劫走之事,县城里各街道及城门码头等地都加强了巡逻,并对全城进行搜查,住在城门边的百姓又多次听到城门开关的声音,想来是有人因为紧急事务进出城门。

  从县城出去,外面路上更是黑暗,如若不是火把的光芒,几乎要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一行数骑才行了十几里地,虽然没有雷声,但已能感受到雨点。

  宇文珀建议大家穿戴好雨具,又要去帮元羡戴好斗笠,元羡不让他帮忙,自己就把斗笠蓑衣穿戴好了,只是,下雨了,很难再用松明火把,不过,为了应付下雨,他们专门带了两个可以遮雨的羊皮提梁灯笼,只是这种灯具火光较暗,光线微弱。如果雨下得小,还好,如果雨下得大,依然只得去找地方避雨。

  不过,这时候,元羡来了犟劲儿,要求大家如今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实在雨大得走不了了,再停下来避雨。

  他们早就计划好了行程,并不沿着河流行进,而是到行船可能会到的下一个码头去。

  “如果下大雨,行船也会危险,他们会停船的,这对我们有利。”元羡说。

  既然县主自己都能吃这份苦头,其他人自然更是振奋了精神。

  初时虽然雨滴很大,但并不密集,几人又向前行了不短路程,后来雨渐大一些,火把也被浇灭,他们只能靠提着的避雨灯又走了一段路,本来以为这雨会没完没了,没想到下了小半时辰后,雨又停了一阵,他们一直赶路,在雨夜里就赶出了五十多里,虽然大家已经全身都被淋湿,马匹也受了大罪,但他们在天亮时已然到了下一个大的码头,这里已经出了当阳县,进了枝江县境内。

  天已亮了,不再需要灯火,一行人冒着小下来的雨在城外进了一处大的私家驿舍。

  宇文珀虽是负责县主府的护卫长,但因他辈分高,曾经又一直在元羡母亲身边,后来被派来元羡身边,元羡也不怎么安排他事情,他曾经负责过县主的商队,又在郡内四处游历,掌握四方风俗,还结识了不少“游侠”,特别是对当阳县及周边很是了解。

  宇文珀让驿舍安排了三间上房,又让徒弟小满和另一名护卫牵着马去马房,他则请元羡先去房里收拾一下自己。

  元羡依言先进了最好的上房,将身体稍稍擦干,又换了一套包在油纸包里的干爽男装,简单地绑上擦得半干的头发,就叫了宇文珀进来。

  宇文珀也换了干爽衣衫,他看县主打扮成男人,端地英拔挺秀、超群绝伦,加之容貌俊美,姿态沉毅从容,比之其父,其风采也不遑多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宇文珀不由感叹说:“县主如是男儿,郎主便是后继有人了。”

  元羡非常厌恶别人说她“如是男儿”。她的母亲在生她的时候身体受损,变得体弱多病,之后便没有再有身孕,而作为公主,她和驸马关系融洽,没有允许驸马纳妾,驸马也无意纳妾,是以,元羡是她父亲唯一的孩子。当时,自是有人会说闲话,例如说她母亲善妒,故而让驸马绝后一类,也有人见元羡聪颖好学,说如果元羡是男儿,那就好了。

  元羡几岁时,还会疑惑,为何别人会惋惜自己不是男儿,之后明白他们的意指后,元羡也想过,为何自己不是男儿呢,但没过多久,她就对这些发出这种声音的人厌烦起来,觉得这些人并无好意,那也不是夸赞或者祝福,就是看不起她是女子。她是女子又如何?

  不过,元羡此时却无意纠正宇文珀的说辞,她明白宇文珀的意思,宇文珀就是为他死去的父亲惋惜而已。

  元羡说:“如若我不是女儿身,怕是在父母过世时,我也被李氏杀了吧。”

  宇文珀听她这般讲来,当即也很伤怀,安慰了她几句后,便说:“县主,我这就去打探消息,您先在这驿舍里休息一阵。”

  元羡说:“我也去吧。不然我跟着来又是为了什么?”

  宇文珀说:“县主芳兰之姿,即使穿了男装,也如庭中玉树,哪里容得进这市井。”

  元羡看了看自己的这身打扮,其实没有任何饰物,衣衫也很朴素,她想了想后,说:“那我戴上斗笠,把脸遮起来。”

  见县主非得去,宇文珀只得应了,又让部下在驿舍里以高价买了可以遮得更严实的斗笠,等县主穿戴好了,他们就赶紧出了门。

  这一场夏末之雨,来得急,从丑时开始下,到清晨时,雨已经小了很多,县城外码头边的石板路湿漉漉的,如泛着一层油光。

  元羡在数年前,曾来过这里一次,此次再来,发现这里变化颇大。

  那次来时,她才生下勉勉不久,担心自己和女儿的安危,她觉得自己应该离开李文吉身边。

  在李文吉身边待着,时刻要面对不可测的危险,有些危险是李文吉带来的,有些是李文吉身边有争宠争势之心的姬妾带来的,还有的是那些会给李文吉进谗言的官吏友人带来的,在那种环境,实在不适合自己和孩子生活,于是,她争取到了离开那里的机会。

  当阳县的庄园是她的母亲给她的陪嫁,在她亲自到庄园之前,她只是知道有这样一个存在,每年会收到一些它产出的粮食和绢帛而已,当她到了那里,她就爱上了那里,就像父母还在一样。

  那次从江陵城去当阳县,她途经这里,在这里停留过一天。

  当时,李氏才刚篡位一年多,各地多有不服者,这些不服者,不能说都是一心效忠魏氏皇朝,只是有其他想法而已,大家总认为“你做得皇帝,那我也做得”。

  南方各地也因此大小战争不断,这个枝江县虽然没有被战争波及,但是,人们也人心惶惶。那时,南方有的地方又发大水,很多人为了躲避兵役,或者因为在家乡没了生计,逃难来了这里,流民拖家带口,形容和乞丐无异。

  在这个码头附近,当时搭建着不少茅草棚,住着不少讨生活的人,人们为了生计,也是各尽其能,有人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还有专门拐卖妇女孩童者,更甚者直接抢夺妇女孩童,用于去做些腌臜生意。

  元羡虽然自从南下后,就时常在民间走动,但她之前还是多在城里走动,也不去那些下九流鱼龙混杂的地方,对这个世界的阴暗面所知有限,这次离开了郡城,自己完全成了所有人的支柱,是唯一的“主人”,大家都要听她的令而行事,她一路行来,更是看遍人间惨状,见识各种阴暗之事,也是这些事,让她更起了要好好活着,只要活着就要直挺挺地站着的信念。

  此时走在石板路上,路两边的房子,大多已经变成了齐整的院子和瓦房。

  县城面积较小,容不得太多房屋和人口,城外的码头又是重要商业之地,仅仅经过几年的安定发展,这里就已经呈现一片更整齐的繁华。

  其实元羡知道,别说几年的发展,只要管理得当,不要横征暴敛,只需要短短几个月,这些从母亲肚子里出来便在苦难中一步步前行的人们,就能建设起一片安居之地。

  人们又难又苦,人命又脆弱,但又顽强。

  这时虽然时间还早,但路边的店铺已经开始开门营业,路上也多了不少匆匆行人。

  一个男人从后方一条小巷子出来,一个干瘦的女子追过来骂他,骂的都是当地俚语,口音还带着一点吴音,那男子也不甘示弱,当即也回过头去骂了那女子两句,说着,还要掏出刀来做狠,那男子的口音则带一些长沙口音。

  元羡自是听不懂这些都是俚语的骂人话,她停下脚步,往那一男一女看过去。

  宇文珀当即小声说:“县主,别搭理这些人。”

  元羡问:“他们在说什么?”

  “不是什么好话。”宇文珀回。

  除了两人停下来,也有其他闲人看热闹,有人笑骂,说是那男人白嫖,不给钱,还骂女人长得不够漂亮,床上功夫也不够好;那女人是做暗娼生意没找后台,所以才被人白嫖,想要钱要不到,只能骂人。

  元羡这下听懂了,宇文珀则对元羡说:“这不是污您耳朵嘛。您贵为县主,听这些作甚。”

  宇文珀虽然说是元羡的“护卫”,但其实他的身份也是元羡的家奴。不过,他家曾经也是权倾朝野的贵族,后来因为叛乱而被诛族,他因为当时年纪小,只有几岁,便没有被杀,只是被阉了(去蛋留鸡,外观没太大变化),后来在公主身边做家奴,他因为长得高大,通一些文墨,又天生膂力强善习武,就一直做主子贴身护卫,到了如今。

  虽然是乱臣之子,又是“阉人”,但他一直以有贵族血脉自傲,自然,也会自主维护县主的尊贵血脉而来的尊严。

  元羡小声回说:“这些也没什么听不得。我是女人,又不是男人。”

  宇文珀自己虽然是“阉人”,但他从小不觉得自己是伺候人的阉人,他只是罪臣之后,且血脉尊贵,他内心一直认为自己是男人中的男人,而且他从北方下南方之后,很少人知道他是阉人,知道这事的人也不会对外说这件事,所以,宇文珀的身份一直就是“正常男人”,只是好游历不成婚而已。

  他思想的那一套,不少也是男人的那一套。

  当即,他吃惊于县主的回答,道:“正是女人才不要听,男人听这些,才是无妨。”

  元羡瞥了他一眼,说:“男人占女人便宜,男人又还因此觉得这是对女人最好的侮辱,你却说女人不该听,那女人合该吃亏吗?男人则白占便宜,还不让人说,不让人听了!”

  元羡出于气恼,声音不由也大起来,周围好几个人都听到了,不由对她侧目。

  宇文珀这几年和主人相处太少,不然他早该知道主人最不能碰的禁区是哪个领域,当即,他反思了一息,觉得主人所说也是对的。

  不待他安抚主人情绪,元羡见那男子白嫖也就罢了,在那女子追来要钱时还要打骂对方,她自是不能忍这种事,已经上前去,一把扣住对方手里的刀,对方一愣,正要喝骂,元羡从他手里轻易抢过了刀。

  男人比元羡矮一些,他怒不可遏,正要攻击元羡,却从元羡的斗笠下方看到了她的长相,不由愕然。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165页  当前第26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26/165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昭昭之华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